他有些茫然的看著她,似乎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發了火,綺紅過來勸:「爺,您先出去吧,您在這兒也幫不上什麼幫,王妃還得顧著您,不能全力以赴……」

他在路上淋了一點小雨,衣袍有些濕,進來這麼一會兒,後背比前面濕得厲害,貼在身上,說不出的難受,但他並不清楚,這難受倒底是打心裡透出來的,還是濕衣裳裹的?

——————-

上個小劇場吧,由某讀者提供

某讀者很興奮的嚷:我知道大結局了,楚王發現小王妃和杜長風約會還親親了,一怒之下把他們倆個都殺了,最後楚王痛不欲生自殺了,忠心的侍衛看著楚王死了,就跟著自殺了,丫環看夫君沒了,也跟著自殺了,就這樣,一個跟著一個自殺,誰也沒剩下,然後無人可寫就完結(大家鼓掌撒花)

眾讀者:把上面那位拖出去賞二十大鞭!

PS:因為墨子今天要去醫院,所以兩更。 聰明的孩子永遠不好糊弄。

大人有時候比孩子更會撒潑耍賴皮。

周末來了。

媽媽今天和小爺說好了,要和車阿姨一塊兒去農村找小朋友們玩。小姑姑小四叔要複習功課不能去,磊磊臨走前和小姑姑拜拜:「小姑姑,回頭我給你摘蘋果回來吃。」

一群人驚訝著,農村裡摘蘋果?現在不是蘋果收穫的季節吧?

「誰和你說有蘋果?」孟晨橙問小侄子。

現在有的蘋果都是去年收穫后儲存下來賣的。

「幼兒園裡,香香說的。香香說她爺爺說的,說很快可以到農村摘蘋果了。香香喜歡吃蘋果。」幼兒園裡的小朋友和他一樣喜歡吃蘋果,磊磊知道。

「很快,和可以摘了有區別的。」小丫頭孟晨橙對小侄子捂捂臉,小侄子果然是沒有讀過語文課,所以對這些辭彙概念區分不清。香香那小朋友,應該是照搬了爺爺的話,自己也搞不明白所以叫磊磊去摘蘋果。

磊磊一聽小眼珠傻了眼,怎麼辦?摘不了蘋果?答應香香和小谷回來時摘蘋果給他們吃了。好在小爺靈機一動想到:「找哥哥。」

哥哥能變出水果給他,找哥哥對了。

寧雲夕拍下兒子的小腦袋杜絕兒子這個可恥的想法:「說過多少遍了,別整天和哥哥要水果。水果都說哥哥拿他自己的錢去買的。哥哥在學習呢,沒有什麼錢,哥哥容易嗎?」

磊磊嘟了嘟小嘴唇,小爺要蘋果也不是給自己吃,是給香香和小谷吃。

「行了,回頭太爺爺去市場看能不能給你們三個買到蘋果,好嗎?」孟爺爺疼小曾孫子主動說道。

「爺爺,別慣著他。」寧雲夕道。

「慣啥呢?他好孩子,是要和其他小朋友一起吃。」孟爺爺站在小曾孫子道立場上說話。

寧雲夕彎下腰對兒子說:「媽媽帶你到農村看,咱們不摘蘋果,看看有沒有其它好吃的帶回來給香香他們。不是蘋果,農村裡也有其它好吃的東西。」

磊磊的小腦瓜衡量了下:這算不算對香香和小谷失信了?

「蘋果沒有嗎?」小爺堅持著最後一點問。

寧雲夕給兒子講科普課了:「去到農村,你會明白到,一顆蘋果樹種出來有多麼不容易。」

這話小爺能聽明白的,磊磊的小手指指了下自己:「媽媽,我不和香香一樣,不浪費糧食。」

得了,知道你優秀,兒子。問題是媽媽想告訴你的是,不是蘋果要有就有的。寧雲夕也想學小丫頭捂臉了。

告別了家裡人,寧雲夕帶著兒子下樓梯,和車老師會面。車老師弄了輛灰色麵包車過來,拉開車門,讓她們母子倆上車。

「你好,磊磊。」車老師和小朋友打招呼。

這個老師,磊磊記得,說:「鉛筆。」

「你記得我和你說過的中華牌鉛筆呀。」車老師連誇這娃記憶力好。

磊磊高興地扭扭身子,小爺記對了。

「他比較能記得住他聽過的故事。」寧雲夕對兒子算是全面了解的媽媽。 好說歹說,綺紅綠荷才把墨容澉推出了門口。看著那紅漆雕花門從裡面關起來,帘子垂下來,打在門上吵吵作響,他愣了一下,抬頭要捶門,被郝平貫和魏仲清一左一右的架開去。

「王爺,您上書房坐會去,還有派等呢,」魏仲清說,「王妃這邊有了消息,立馬會報到您跟前來。」

墨容澉不肯挪步,「我不進去,隔門站著總可以,都別勸,我哪兒都不去。」

郝平貫本也想勸,聽他這樣說,知道勸不了,請他到廊上的圍椅坐,總比干杵著好。

這時,太子匆匆趕過來,「怎麼樣,生了嗎?」

郝平貫搖頭,「還沒有,正等信兒呢。」

太子看了墨容澉一眼,有意開玩笑,「楚王爺,您還好吧,沒給嚇得腿軟吧?」

墨容澉沒吭聲,過了一會才抬頭看他,有些遲疑的問,「二哥,王妃會沒事的吧?」

「當然沒事,」太子安慰他,「咱們楚王妃吉人天相,能有什麼事呢。」

郝平貫插了一句,「王爺別怕,您瞧,大刀和銅鏡,奴才都掛上了,定能保佑王妃順利生產。」

說話間,白千帆的叫聲從屋子裡傳出來,忽高忽低,時斷時續,叫得墨容澉心裡直發怵,扶著抱柱顫微微站起來,「她這是怎麼了?」

魏仲清安慰道,「女人生孩子,都得這麼叫喚,不然使不上勁。」

「她這是在生了?」

魏仲清仔細聽了一耳朵,「應該是了。」

可那叫聲,越聽越覺得凄慘,他又問,「怎麼叫成這樣?」

「八成是疼的吧。」

「疼成這樣?」他問,「生個孩子倒底有多疼?」

魏仲清:「……」沒有親身經歷過,這個問題他回答不上來。

太子實在瞧不過眼了,打小一塊長大的,幾時見墨容澉這樣狼狽過,哪還有半點宗王的樣子,尋常百姓家的爺兒們等媳婦兒生孩子,也不是他這般模樣。

「你別急,女人生孩子都是這樣過來的,我記得從前在宮裡,有一回良嬪生孩子,先帝爺坐在南書房和軍機大臣議事,聽到下邊的人來報,說生了個皇子,他隨口嗯了一聲,叫人去報皇后,又接著議事,那份從容淡定,三弟真該好好學學。」

墨容澉想,那能一樣么,先帝爺后妃那麼多,除了皇后,他對誰都不怎麼上心,不象他,就這麼一個心尖子,她哀哀叫聲疼,他就得跟著疼半天。女人生孩子是命里一大劫,萬一遇上難產……他不敢往下想,狠狠一拳砸在抱柱上,「早知道這樣,不如不生的好!什麼狗屁孩子,托生來就是折磨人的?」

太子搖頭,「眼瞅著就要生了,這是當爹的人該說的話么,心疼王妃,就不盼著兒子?」他試圖把困獸般的楚王爺拖走,「別在這裡杵著了,上我那裡下棋去,興許一盤棋沒下完,孩子就出來了。」

楚王爺抱著大紅的柱子不撒手,「不去,我說了哪裡也不去。」他就呆在這裡,哪怕心被熬成灰,也得在這裡守著,她在裡邊受那樣大的罪,他去下棋,象話嗎?

太子無奈,重新坐下來,嘆著氣說,「行,不去,你也坐下吧,這樣抱著柱子好看么。」

楚王爺在外頭無比煎熬的時侯,白千帆的日子也不好過。她以為忍一忍總能過去,可沒想到時間這樣漫長,她吃的那些飯菜早消耗完了,整個人象要虛脫了似的,感覺這個坎委實過不去了。

屋裡到處都點著燭,她渾渾沌沌的看著,瞧著象做法事似的,這情景讓她害怕起來,不由得喊起墨容澉來,「王爺——王爺——」

墨容澉的心思全在她的叫聲上,聽到她叫自己,立刻就要進去,被郝平貫和魏仲清拖住,他怒氣沖沖,「撒手,聽不見王妃叫我么?」

太子攔在前頭,「叫你也不能進去,這是忌諱!」

月桂趴在門縫裡看到,忙跑到床邊說,「王妃,您別喊了,再喊王爺要進來了。」

白千帆於是又喊:「王爺別進來,我沒事,別進來啊……」

太子說,「聽到了,王妃沒事,把心擱肚子里吧。」

墨容澉扯著嗓子答她,「我不進去,我在外邊呢,咱們就隔著一堵牆,千帆啊,我對不住你,讓你受大罪了,我都恨自己,有你就知足了,要什麼孩子啊。」

白千帆聽到他這樣說,洶湧的淚從眼睛里滾落出來,婆子忙道:「王妃別哭,得蓄著力氣,眼下陣痛會越來越密,孩子已經進了產道,您得一鼓作氣把他生下來。」

白千帆深深吸氣,勉強止住了哭,感覺下身在被撕裂,劇痛難忍,可她不能讓墨容澉失望,更不能讓他自責,孩子是她自己想要的,跟他沒關係,他們倆再好,沒有孩子,始終覺得不圓滿,孩子是愛情的紐帶,一頭系著她,一頭系著他,身上流著他們倆的血脈,代代相傳,百年之後,他們成了一堆白骨,可他們的愛情還會在子孫後代的身上延續下去。

她咬著牙,兩隻手死死攥著被子往下用力,聽到婆子驚喜的叫起來,「見著孩子的頭了,王妃再使把勁,再使把勁啊!」

白千帆一聽,也來了精神,時間長了,再痛也就那樣了,她輕輕喘了幾下,憋著一大口氣咬著唇用力往下抻,能感覺孩子的頭慢慢往下來,可是他的頭那樣大,卡在那處下不來,婆子趕緊拿剪子小心翼翼剪了道口子。

白千帆疼得幾乎要暈過去,抽著氣問,「出來了嗎?」

「快了,再使把勁應該就行了。」

白千帆眼冒金光,頭也暈得不行,跟騰雲駕霧似的走在一片雲海里,她不管三七二十一,雙手攥拳,猛喊一聲,頓時覺得堵著她的東西一股腦全順出去了。

「成了成!」婆子喜得大叫:「小世子生出來了。」

白千帆大鬆了口氣,頭一歪,暈過去了。

墨容澉雖然在外邊,可白千帆在裡邊的九死一生,他全聽得明明白白,當孩子嘹亮的啼哭驟然響起,如當頭棒喝,他霎時淚流滿面。

「好姑娘,」他含淚喃喃自語,「真是個好姑娘!」自己還是個孩子,卻給他生了孩子,叫他怎麼疼她才好。 孩子很快就抱出來了,包在襁褓里,小小的一團。

老婆子喜滋滋的捧著給墨容澉看,「恭喜王爺,是個小公子!」

他匆忙瞟一眼,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小臉通紅的,皺巴巴像一隻紅皮小老鼠。他嫌棄的皺眉,就為這麼個小東西,讓他媳婦兒九死一生,真是不值當。他趴著門框往裡看,迭聲問:「王妃呢,王妃怎麼樣?王妃還好嗎?怎麼聽不到她的聲呢?」

老婆子:「……」天底下有這樣當爹的嗎?看自己親兒子就跟看一兜白菜似的,心思全在媳婦兒身上。

「王爺別擔心,王妃沒事,她是累很了,現在正躺著休息呢,待會兒就緩過氣來了。」

墨容澉聽到最後一句,立刻炸了毛,「緩過氣來了,她背過氣去了嗎?難怪聲音都沒了!」也顧不得許多,抬腳就往裡邊闖,剛好一個婆子端了一盆血水出來,差點沒撞上,身子晃了晃,水濺出來一半,騰起一股的腥氣,他心一緊,看著那血水眼睛都直了,當初帶兵打仗,血流成河眉頭也不皺一下,如今一盆血水卻叫他幾乎站不穩身子。

婆子追在後頭喊:「王爺,可不能進啊,裡邊還沒妥當呢。」

綺紅和綠荷聽到聲音,趕緊出來攔他,「爺,王妃睡著了,您待會兒再過來看她吧。」

可到了這時候,誰也攔不住他,都背過氣去了,還不讓他見么,他把她們兩個拂開,幾步跨到床前。

床上的人兒讓他倒抽了一口冷氣,心窩子像被人狠狠踹了一腳似的,疼痛難當,認得她這麼久,從沒見她這樣虛弱過。幾縷頭髮濕噠噠的粘在額頭上,眼睛輕輕閉著,眉心微微蹙著,嘴唇或許用力咬過,破了皮,滲出一點血,凝固了,結了暗紅色的痂皮,一隻手搭在床沿上,手指無力的垂下來。

他彎腰輕輕握住,她的手微涼,有些濕潤,他握緊在手心,輕輕叫她,「千帆,千帆,你怎麼樣?」

白千帆暈死過去那一瞬,是精疲力盡過後的虛脫。她身體底子不錯,躺了一會兒慢慢的緩過勁來,正好聽見他的聲音,緩緩睜開眼,聲音很輕,但是透著喜悅,「王爺,看到孩子了嗎?是姑娘還是小子?」

「是兒子,」他告訴她,「長得很結實,你放心。」

「抱來讓我瞧瞧。」孩子一出來,她就暈過去了,一眼都沒瞧見,現在迫不及待想看。

墨容澉試圖勸住她,「媽媽抱下去收拾了,自己的孩子還能跑了不成,等你歇好了再看吧。」

「不行,我就要看,」她堅持,十月懷胎等的就是這一刻,怎麼不讓她見呢?

他沒辦法,只好揚聲叫人把孩子抱過來。

那邊,婆子們給孩子洗了澡,點九黃。聽說王妃要看孩子,忙把孩子收拾妥當,穿了小衣,重新包了金綉百福字的小襁褓,抱了過來。

白千帆強撐著要坐起來,可下頭挨了一剪子,一動,牽扯到傷口,她疼得嘶嘶兩聲。

墨容澉忙按住她,「別亂動,是哪裡疼么?」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怎麼好說,支吾了一下,「沒事,也不是很疼。」

綺紅在邊上說,「王妃,媽媽說了現在不能動,好生躺著吧,月子里的事可馬虎不得。」

剛才那一下確實是很有些痛,白千帆不敢亂動了,只把身子抬起來一點,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孩子。紅紅的麵皮,眼睛緊閉著,小小的臉還沒有她的拳頭大。她看著看著,心裡牽出柔柔的疼來,喃喃道,「真好看!」是她的孩子,她身上掉下來的肉,這個世上終於有人和她血脈相連了。

墨容澉看了孩子一眼,好看嗎?他怎麼沒看出來,不就是一隻紅皮小老鼠嗎,哪點好看?

白千帆伸手想把孩子接過來。墨容澉攔住她,「你現在哪有力氣抱他呀?好生歇著吧。我聽說生孩子的時候不留神,年紀大了會坐下病來的。」

白千帆問,「你聽誰說的?」

「魏大夫。」墨容澉倒也不是瞎說,在外邊等的時侯,他問了魏仲清好些產後要注意的事情。

婆子在旁邊插嘴,「王爺說的沒錯,等王妃歇好了,有力氣了,再抱小世子吧。」

墨容澉揮揮手,「行了,把孩子抱下去吧,王妃看過了。」

白千帆說,「抱去哪兒,不得放在我身邊嗎?待會他餓了,我得給他餵奶呢。」

月桂說,「王妃,您忘了,咱們府里請了奶媽子,不需要您親自餵奶呀。」

奶媽子是大總管要請的,當時白千帆就不同意,自己能餵養,幹嘛讓別人喂啊。

但大總管有他的一套,說,「放眼整個東越,別說是堂堂的楚王府,就算是一般的富戶,家裡少奶奶也沒有自己親自餵養孩子的,人家都請奶媽子呢,有些闊氣的,得請兩三個奶媽子,若是在宮裡更不得了,受寵的妃子生下了皇子,人家給請八個奶媽子。」

她當時覺得奇怪,「請那麼多幹嘛,一個難道不夠吃嗎?合著餵奶的時侯奶媽子站一排,一人一口的唆?」

大總管說,「人家要的就是那排場。」最後沒顧她的反對,愣是給請了一個回來。

墨容澉也不同意她親自餵養孩子,怕她累著,聽說小孩子吃奶可沒個章程,想吃就吃,半夜裡餓了,半夜裡吃,還讓不讓人睡好覺了,再說了,她要是自己親自帶孩子,兩個人白天在一起,晚上在一起,他怎麼辦?他不給硬生生擠出來了嗎?所以他堅決反對。

白千帆此時還很虛弱,沒力氣跟他多掰持,只好眼睜睜看著孩子被抱走。

墨容澉把其他人都支出去,讓大總管在外頭給他們放賞錢,人一下就走空了,屋裡就剩下他們夫妻倆。

白千帆因為覺得自己完成了一項壯舉,心裡高興,咧著嘴沖他笑。

先前屋裡有人,墨容澉一直忍著,這時已經忍到了極限,傷感來的如此兇猛,他一下沒克製得住,抓著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辛苦你了。」聲音已然帶了哽咽,視線漸漸模糊起來。

小白覺得好笑,「你別這樣,沒的叫人笑話,孩子都沒哭,你倒先哭了。」

他不怕她笑話,抓著她的手往上移,蓋在他眼睛上。白千帆感覺到洶湧的淚在她手心裡流淌,嚇了一跳,「王爺,您別這樣,我不是好好的嘛,孩子也安然落地了,咱們一家三口,往後的日子過得該有多歡實,您別哭了。」

這是他第二次在白千帆面前流淚,相比第一次的不好意思,這也是他放的很開,只是側過臉拿袖子揩了眼淚,再轉回頭,一臉堅決的說,「咱們說好了,就生這一個,再沒有第二回了。」

白千帆幽幽瞟了他一眼,「就你那個勤勉勁,我若是又懷上了怎麼辦?」

他沒想到她把球踢回來給自己,一時間啞口無言,半響才悶悶的說了一句,「總歸有法子的。」

——————-

今天依舊去醫院,依舊兩更。 「這個年紀的孩子,也只有你給他講故事他能記得住。」車老師作為年資高的老師,在孩子教育方面特別有經驗道,「你如果給他單獨講什麼公式拼音,他腦子估計一團糊塗的。」

所以對於年紀小的孩子,讀本總是偏向於有故事性的東西。

「再小一點,故事需要更簡單,不然他也聽不懂。」車老師打開了教育話題的話匣子,滔滔不絕。

於是一路上,磊磊聽著媽媽和車老師熱烈討論著教育教育教育。莫非小爺未來也要做老師了,因此提前接受這方面的情操陶冶?

小嘴巴呼出口氣,小爺累了。眼下他不是老師,只是個學習的孩子。趁媽媽不注意,小爺爬到了車窗邊上。

「哎,不準把頭和手腳伸出去窗外!」寧雲夕喊。

原來媽媽一直盯著小爺的一舉一動。磊磊不管亂動了,乖乖的,只把一雙小眼睛望向車窗外面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