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吩咐下去,大撒銀錢到處許願,承諾了一大堆殺出去之後如何如何的高官厚祿,組織起一批悍勇之徒,擺開陣勢,準備擁護全軍一鼓作氣衝開對面的陣地,殺出這個包圍圈!

在他的對頭方面,果然就是姬金源帶領的察東義勇軍主力部隊。這一次爲了圍殲李守信的漢奸隊伍,他帶了足足三個旅的人馬,其中就有全部的炮兵團和騎兵團,在掌握即時情報的情況下,加上有胡老三倒戈部隊的伏筆,牢牢掌控着李守信部隊的行蹤,在這個地方紮下口袋,等着他們往裏鑽。

從1933年第一次露出猙獰之後,姬金源部一直在緩慢擴展隊伍,迅速擴大地盤,先是在多倫站穩了腳跟,其次佔據寶昌,兩個現成的地方形成犄角,其餘兵力分佈在陰山、燕山之間各地,並不急於去搶縣城,因爲那裏都是二十九軍的地盤,他沒必要起那個衝突。

包括馮玉祥在內,都不知道這個姬金源的來歷如何,只是從他崛起的時候就擁有那麼大的勢力,上萬人馬竟是在察哈爾北部窮山惡水之間活得非常滋潤,軍火物資什麼都不缺,不管日軍多少次的圍剿攻伐都斷不了他們的糧道補給,甚是奇怪。更爲特別的,是他手底下那些軍隊的素質,絕不像一羣剛剛扔下鋤頭的農民和山裏的老百姓,全都訓練有素軍容整齊,大規模出擊還是小部分作戰,整齊劃一分毫不亂,分明就是一羣擁有極高作戰素養的優秀士兵!

到了最近,日本人通過多方面蒐集到的情報一點點的判斷,差不多可以猜到,這支部隊跟陳曉奇有脫不開的關係!因爲這些士兵身上帶着濃重的另類色彩,跟中隊不大一樣,且他們的裝備類型和配比方式也大相徑庭,仔細對比之下,跟當年碰到的山東軍竟然非常契合!除了這些人實在就是西北人東北人確鑿無疑外,最起碼可以證明,正是陳曉奇在支持這支奇怪的義勇軍!

日本人沒猜錯,姬金源就是從山東那邊過來的!不光他,包括他手下的主要骨幹和戰鬥力量都來自於陳曉奇陣營的栽培!在1931年展開東北遊擊作戰計劃之後,他這一羣擁有豐富山地作戰經驗的精銳就被選拔出來派到東北三省以及熱河等地展開工作,到了1933,根據上面的指示,熱河的多股部隊聚集起來組成察東義勇軍,投入到馮玉祥的帳下開始搶地盤作戰,後來馮玉祥再次下臺,他們就留在熱察之間打出旗號開始發展,到今天骨幹力量一萬兩千人全都是精兵強將,成爲該地區僅次於二十九軍的強悍力量,擁有的裝備更不用說,他們唯一的目標就是關東軍主力!在這之前,他們要掃清這股禍亂察哈爾的僞軍,爲最後的擴張鋪平道路!

“李守信最好別投降!對於這種吃裏爬外的狗東西,留下來都是禍害,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盡殺絕,不留後患!沒了他這一支重要的傀儡力量,我看小鬼子還怎麼策動內蒙自治!”離着戰場前沿五公里的地方,姬金源年輕的臉上充滿了自信,看着地圖上被紅圈圈起來的那個狹小範圍,打上一個重重的叉號!

回頭看着作戰參謀,他提起眉毛問道:“炮兵手裏還有多少炮彈?纔打了兩輪,應該還有不少吧?”

那名作戰參謀拿過一張圖表來,解釋道:“報告司令員,咱們炮團這次帶了三個基數的炮彈,因爲是上頭交下來作爲實驗用的,所以不需要顧惜損耗,現在還有兩個基數沒有動呢!”

姬金源嘴角閃着一絲陰狠的笑意,嘿嘿冷笑道:“那就好!先打一個基數出去,把他那點破炮兵都清理乾淨了,剩下的,全朝着他的陣地裏面兒砸!我沒工夫跟他蘑菇!”

參謀的嘴巴不由的一抽抽,大聲答應一聲,抓起電話把命令發佈下去,沒過多久,沉寂下去的大炮重新轟鳴起來,李守信期望中的“夠不着自己”的炮兵,再一次發揮他們戰爭之神的發言權,死亡的煙火,又一次籠罩在僞軍頭上。 一行人轉身來到大夫人的偏院,從院中的散發出來的花香和墨香,王鈞心中暗暗猜道:「這常准不學無術,要不是繼承了郡王府的家業,豈能和大夫人成婚。

看樣子這大夫人是出自所謂的書香門第,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擅長是弄花草。」

「砰砰砰砰。」常雨上前幾步輕輕拍打著木門,嘴裡喊道。「娘,娘開門啊!」

一陣腳步聲傳來,「吱呀」一聲,小門輕輕打開,一位身穿淡綠色長裙的丫鬟翠兒,一臉緊張的表情看著常雨,擠出一絲笑容,道:「大小姐,你怎麼來了?他們是?」

「這位大師是朱管事請來幫助我們家的,大師現在需要四處逛逛,看看髒東西在哪裡。」常雨面色有些不自然了道。

翠兒一聽眼眸劃過一絲驚慌,隨即鎮定下來,勉強笑道:「,大小姐,是嗎?可是夫人也沒有什麼問題,要看也應該去為老爺瞧瞧。」

聽到翠兒的話,常雨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嘆道:「父親大限將至,已經沒有治癒的可能性,現在最主要的是將家裡的髒東西清理乾淨,所以我們過來為娘看看。」

翠兒不安的瞥眼院內,一臉無奈地沖著常雨,道:「大小姐,夫人沒事,你們還是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說著,翠兒沖著常雨使個眼色,就要把小院的門關上。

看這奇怪的翠兒,常雨心中不由產生一股怪異的念頭,疑惑地審視著翠兒,道:「翠兒,你怎麼了?今天怎麼奇奇怪怪的?」

王鈞見此伸頭嗅里嗅在花香和墨香里,隱隱聞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兒,道:「好了,翠兒姑娘不用再攔著我們了,就憑你一個人是阻止不了我們的。」

朱管事心裡明白,如今他唯有和王鈞一條道走下去,只有幫助王鈞抓到詭異,他的地位才能得到保證,或許還有機會再進一步的可能,一咬牙一跺腳,道:「翠兒姑娘不好意思了,來人請翠兒姑娘到一旁休息一下。」

當即走出幾名家丁將翠兒圍起來,恭敬地架著翠兒到一旁默默地休息。

「翠兒,門外有什麼事?」一聲充滿誘惑和慵懶的聲音響起,就見一個衣著樸素,大方,帶著一身詩書的氣息,三十齣頭的衛蒂走了出來。

只見她面色慘白,嘴唇殷紅似血,一雙漆黑的眼眸猶如寶石,給人一種恐怖瘮人的感覺,

看著門外亂鬨哄眾人,眉頭微皺,不悅的瞪眼常雨,道:「雨兒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你忘了後院是女眷待的地方,怎麼能允許外人進入?」

王鈞聞言咧嘴笑了出來,本來還以為這郡王府只有兩個詭異,可是事情越發的有意思了,沒想到郡王府的大夫人居然被詭異附體,一臉諷刺的道。

「滋滋,你們郡王府當真是越來越意思了,家主惹出一隻詭異,被詭異復仇,如今的危在旦夕。

還有一個不知名的詭異在府中行兇,導致失蹤了不少人。

現在大夫人更是讓詭異附體,簡直可悲至極。」

此話一出,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下意識速退了幾步,林子悅手指顫抖的指著大夫人衛蒂,不安的道:「大師,你說大夫人被詭異附體了?」

常雨聽到此話也是嚇了一跳,剛準備上前行禮的身體,也不由得停頓下來,不著痕迹地退了兩步,問道:「大人,你不會看錯了吧?她的的確確是我娘啊!」

「要是你們能夠看出詭異的身份,又何必請我來幫忙呢?」王鈞望著衛蒂老遠就能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陰冷,淡淡的笑道。

此刻常雨心中再也無法阻止的升起一絲絕望,父親一念之差做錯事,如今讓雨荷的冤魂找上門復仇,離死不遠。

而親哥哥和嫂子為了保護一家人平安讓詭異殺害,一身血肉不翼而飛。

可是自己的母親平日里與人為善,樂善好施常常接濟鄰里,怎麼也會遭遇詭異的傷害。

常雨一直以來表現的堅強不過是給外人看的,此刻聽到親生母親也出事了,再也壓不出心裡的軟弱,撲通一聲沖著王鈞跪倒,兩行清淚從眼角緩緩流下,悲傷的道:「大人,求求你救救家母吧!常雨不能沒有了娘親,我娘她一生為善,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壞事,求求你救救我娘吧!嗚嗚嗚…」

「起來吧!你娘我會救的。」王鈞嘆息一聲,儘管這是規則幻境,可是卻也說明了詭異世界的艱難。

倘若是那些壞事做絕的惡人,被詭異纏身,他可以視若無睹,可是對於樂善好施,與人為善的好人,無法做到袖手旁觀。

雖然他現在一身實力無法發揮,但仙魂的力量不是這幻境能夠阻難,只不過衛蒂身上只是一個遊魂,還不需要他全力出手,道:「命人去拿一雙紅筷子和一根桃木。」

常雨欣喜的擦去眼角的淚水,趕忙指揮道:「朱管事,大人說的話聽到了嗎?還不趕緊去廚房拿紅筷子,去花園折一根桃樹枝。」

兩名內院的護院一聽常雨的吩咐,轉身分頭行動一個跑向廚房,一個跑向後花園。

衛蒂好似沒有了常識一般,看著圍在門口的王鈞等人,心中湧起一絲不安,薄怒道:「雨兒,我說話你沒聽到嗎?還不趕緊把這些人攆走。」

本來對王鈞還有一些懷疑的常雨,聽到自家母親的話,心中只剩下了信任,他爹一直以來都是一個浪蕩子,因此郡王府都是衛蒂管理。

雖然衛蒂外表看起來柔和謙遜,知書達理,但實際上郡王府上下都知道她乾脆利落,處事公道,因此深得人心,頗有一股威嚴。

這時兩名護院跑了回來,道:「大人,東西拿來了,接下來該怎麼做。」

王鈞拿過桃木枝,伸手一抹,一柄嶄的桃木劍出現,一縷龍氣附於桃木劍上,道:「將大夫人拿下。」

還不待這些護院動作,大夫人見勢不妙轉身就跑,常雨見此心裡一急,道:「你們還愣在那裡做什麼?快抓住我娘,記住千萬不要傷害她。」

朱管事頭了一衝了上去,隨後幾名護院也跟了上去。

衛蒂眼見逃不掉,轉身一把抓住朱管事伸出來的左手,身體一轉,接力將他摔了出去。

後面的護院見此哪敢大意,騰空一撲,雙手抓向雙肩,衛蒂見狀一個下蹲避開。

之後的護院再撲來時,衛蒂已經來不及閃避,頓時讓護院撲倒,剩下的護院見此趕忙死死抓著衛蒂的四肢。

「喵…」被護院控制住四肢的衛蒂,再也無法忍受本性,仰頭大叫一聲,發出凄慘的貓叫聲。

護院聽到貓叫聲頓時嚇的冷汗直冒,手腳冰冷,哭喪著臉朝王鈞,道:「大人,你再不快點出手,小的們就要沒力氣了。」

「廢物。」常雨輕罵一聲,轉身沖著王鈞恭敬的道:「大人,麻煩你了。」

王鈞點點頭,不慌不忙地走上去,拿著筷子在衛蒂的手指上狠狠地一夾。

瞬間衛蒂開始死命的掙扎,嘴裡瘋狂的叫道:「喵,喵,喵………」

隨即眾人就看到一隻狸貓的虛影起身,可是被陽光一照,痛苦的慘叫一聲,再次縮了回去,死命的掙紮起來。

王鈞看到貓魂居然沒有離開,面色一沉,呵斥道:「畜生,還不滾。」

身為帝皇的威嚴,不由自主的放出來,一絲龍氣將貓魂擠出了軀殼。

「喵……」狸貓好似知道了自己無法再留在人身的關係,趁著天上的雲朵擋住陽光,「嗖」一聲,竄進樹蔭底下,想要躲進樹榦。

「想跑?」王鈞踩著禹步,手中的桃木劍一擲,帶著呼呼的風聲,刺中狸貓。

瞬間狸貓慘叫連連,桃木攜帶的驅邪力量發出,將狸貓打的魂飛魄散。

隨著狸貓的消失,衛蒂終於清醒了過來,輕輕「嚶」聲,睜眼一瞧被護院控制住的四肢,面色一沉,厲聲質問:「該死的,你們在幹什麼?」

四名護院一聽怒斥頓時嚇了一跳,不等王鈞發話便鬆開了衛蒂,「嘭」聲單膝跪地,以頭搶地,充滿歉意的道:「抱歉夫人,之前你被詭異附體,我們迫不得已才這麼做,還請夫人恕罪。」

「不管你們以什麼理由冒犯於我,都改變不了你以下犯上的錯誤,該怎麼辦!你們應該知道的。」衛蒂橫眉一挑望著四人,雙目難以掩飾的憤怒,淡然道。

四人聞言默默的互現看了一眼,他們在出手之前已經想到了這一種結果,異口同聲地道:「我等死無所謂,還望夫人能夠照顧我們的家小。」

常雨一聽不由的面色大變,雖然這四人有以下犯上的嫌疑,可是這件事要從頭說起,卻是他的責任,一臉焦急的道:「娘,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您放他們一命吧!」

衛蒂在翠兒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一聽常雨的勸說,右手一抬,道:「不必說了,正是因為他們是為了救我,我才只要他們的性命,不然你以為我會放過他們的家人嗎?」

頓了頓,又到:「雨兒你記住,規矩就是規矩,任何人都不能破壞,不然會遭受其它人的敵對。」

轉頭又沖著護院,冷聲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難不成還要本夫人親自動手?」

「遵令。」四名護院本以為有了常雨的求情,還能躲過一劫,可是一聽衛蒂的命令,自知無法改變解決。

四人乾脆的拔出隨身刀劍,在脖子上一抹,頓時鮮血直流,倒地身亡。

衛蒂見此擠出兩滴眼淚,故作傷心的道:「朱管事厚葬他們,他們的家小一定要得到妥善的照顧。」

朱管事一聽不由的打個激靈,暗道:「辛虧我沒有碰到夫人,不如這些屍體裡面就多了一個我了。」

「是,夫人。」朱管事點頭應聲,轉頭沖著其他護院,道:「來人,送他們下去厚葬。」

想了想,又道:「對外宣布,他們四人為了救夫人與刺客同歸於盡,每家賞賜五十兩,布一匹,家有父母,郡王府為他們送終,家有兒女者,郡王府一直養到成年。」

說著,小心的看著衛蒂,道:「夫人,可以嗎?」

「就按你說的辦。」衛蒂揉著太陽穴,一股疲憊湧上心頭,淡淡說道。「本夫人身體有些不適,請恕本夫人招待不周。」

轉頭,沖著一旁的翠兒吩咐道:「翠兒,扶我回房休息。」

「慢著。」王鈞開口阻攔道。

衛蒂停下腳步,回過身打量了一下王鈞,儘管他衣著簡樸,卻難掩一身卓爾不群的氣質,根本不是平民百姓能夠表象出來的,道:「公子,有什麼事?」

「夫人,倘若你要休息沒問題,只不過你最好還是不要回房間休息,不然你這段時間只怕吃不好,睡不穩了。」按理來說王鈞不會開口勸阻,只不過怕衛蒂回到卧室看到一些難以接受的東西,再把她嚇死,弄不好會對他的名聲不好。

衛蒂眉頭一皺,不解的問道:「公子,奴家為什麼不能回房休息?」

「要麼你聽我的換個房間休息,要麼你堅持己見回房休息,不過你要是出了什麼問題,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王鈞望著衛蒂一臉的平淡,道。

衛蒂一聽眉頭緊鎖,心中不禁猶豫不定,不知道究竟該不該聽王鈞的話,想了一會決定還是聽王鈞的話換一個房間休息,畢竟王鈞與她沒有任何恩怨不會害她,道:「翠兒,扶我去偏院休息。」

「是,夫人。」翠兒攙扶著衛蒂,離開了牡丹院。

等到衛蒂離開之後,常雨才緊張的問道:「大人,我娘房間有什麼不對嗎?」

王鈞看出了常雨的擔憂,輕輕「唔」聲,道:「有一些噁心,如果你不怕做噩夢,可以去隱蔽的地方找找,例如衣櫃,地磚下面,或者床底。」

常雨並非不相信王鈞,只不過還需要對她娘又一個交代,想了想,道:「來幾個人和我進房間瞧瞧。」

林子聰幾人也下意識跟了進去瞧瞧,不一會兒,林子聰,常雨幾人跑了出來,趴在角落裡吐了出來。

過了半響,常雨滿臉噁心,小聲的道:「大人,我娘房間怎麼有那麼多死老鼠?」

「你不會忘了附身在你娘身上的是什麼?它最喜歡的食物又是什麼?」王鈞答非所問的道。

常雨一想起房間的老鼠,不由的大聲作嘔,掏出手絹擦擦嘴,裝出一臉自然,沖著王鈞問道:「大人,下一步我們去哪?」

「去二夫人房間。」王鈞毫不猶豫地道。

一行人來到了二夫人的房間,只見房外掛著許多的紅燈籠,推門而入,右手的偏房之中是一處編製燈籠的地方,裡面放了許多編製燈籠的材料。

王鈞望著房間里的布局心中升起一股憂傷,頓時眉頭一皺,強壓下憂傷的情緒,望著房間里的一切,不由的思索起來,難不成這一切真是小芳預謀的,可是總有一種太過順利的感覺。

「大人,難不成二夫人房間有什麼問題嗎?」常雨注意王鈞平靜的表情,終於有一點變化,還以為王鈞有什麼發現了。

「沒有,只是想到了一點其他事情。」王鈞淡淡的解釋,道。「這樣,為了你們的安全著想,今晚我會待在這裡,保護你們的安全。」

常雨聽到這話頓時大喜,有了王鈞保護,她終於不用再擔驚受怕,歡喜的道:「麻煩大人了。」

稍微停了一下,道:「我馬上讓下人為你準備房間。」 日之後。李守信部僞軍被姬金源義勇軍全面覆滅。六無人逃脫。全部被重炮強軍殲滅在“狼窩溝”。這樣的消息一經傳出。立刻引發天下大驚!

就在二十九軍撤出察東的時候。凡是知情者無不扼腕嘆息。人人都以爲這又是一次百死莫贖的大敗仗。又是國民政府對日本侵略者的一次無恥的妥協。代價是察東百萬人民的幸福安危。 寵愛無度:雙面嬌妻慢慢撩 和國家尊嚴的被肆意踐踏!

誰能想到。就在這萬馬齊i的時候。居然有那麼一支名不見經傳的義勇軍會奮勇出擊。不但狠狠的打急了侵略者和反叛者的囂張氣焰。更直接的收復了二十九軍剛剛丟掉的察東六縣國土。將中國人的氣質牢牢紮在這一片地方。對來勢洶洶咄咄逼人的日本侵略者。做出最強有力的回擊!這樣響亮如雷的聲音。誰能夠不正眼相看?!

特別是在小道消息稱。在被殲滅敵軍中另有五百便裝關東軍精銳。也被一舉轟殺。國人對此更是津津樂道!現如今不管你是用何種辦法。只要能把日本鬼子幹下去的就是好漢。敢殺日本兵的就是牛人。全天下的老百姓把你當英雄敬着。

姬金源這一下技驚四座!他把全部的炮兵拖出來。用包頭兵工廠新出的一系列全鋼彈殼炮彈做了一次暢快淋漓的地毯式大轟炸。數十門大炮打出來的彈殼堆成小山。足可讓一般軍隊打一場戰役的炮彈數量。他們一天一夜就折騰完了。這種敗家的打法恐怕也只有陳大老闆才支撐的起。他們用漢奸叛徒和侵略者的血肉驗證了新武器的性能。順帶的爲自己博取到半世辛苦也不見的能夠的到的讚譽!

姬金源火了!他從當初在察東遊擊作戰。到後來馮玉祥帳下率先收復多倫。再到今天豎起大旗。重塑抗日義勇軍的尊嚴和榮耀。與東北的楊靖宇馬占山趙尚志等人遙相呼應。在囂張跋扈的日本鬼子面前堂堂正正的將中國人的浩然正氣吞吐出來。這是何等的威風!

就在他光明正大的佔領察東六縣。將日本人的如意算盤徹底打破。在接下來的戰鬥中把從熱河豐寧方向滲透過來的敵僞軍勢力徹底打回去之後。這種名聲第一次達到頂峯!

京津地帶。無數士紳學子熱心市民紛紛趕到察東張北。爲進佔這裏的義勇軍慰問賞。不吝讚歎。對於關鍵時刻挺身而出與日寇奮戰的決心和意志報以無限的讚美!

姬金源也第一次打開門戶亮出招牌。任憑記者曝光自己的身份和察東義勇軍的實力。讓這一片土地的老百姓對他們產生信心。產生依賴。他們這是光明正大的擺明車馬要以這裏爲根基。徹底將抗日大業進行到底!

這股子新風是不消說的。肯定又給國人的心裏添了一把柴。但是在其他勢力心中。則就不是那麼一回事了。

首當其衝的是宋哲圓。此時他已經成功掌控了河北京津和察哈爾的大局。終於趁着各方面力量空缺的機會迅速膨脹起來。將這塊華北重地當成了自己的霸業根基。不過。要在裏立足。毫無疑問的要面對日本人的咄逼人兵鋒。日本人吞併京津華北的野心昭然若揭。他在這裏立足。必定要搞好這方面的平衡。

在拒絕老蔣調兵消耗他的實力之後。宋哲圓也有些忌憚的沒有去把前鋒拱到滄州一代的山東陳曉奇推回去。此時不易撕破臉皮。

而對步步緊逼的日本人。他思慮再三。開始虛與委蛇黏黏呼呼起來。不說痛快的合作。也不談勢不兩立。如同閻錫山一般開始在各方勢力中間左右逢源大跳和平舞。再也不似他長城抗戰之時的熱血剛烈。

人就是這樣。一旦畢生的野望達成之後。真正的性格不免要暴露出來。_哲圓骨子裏還是有強烈的軍閥節。這輩子沒能遂願。今朝終於露頭角。過把癮再死的熱烈情緒佔了上風。對付日本人上頭就沒那麼幹脆決絕。

這一次。姬金源帶領義勇軍立起杆子來。取代日本人和二十九軍成了察東的話事人。他才恍然大悟。爲何當初孟慶後對他提到的那個條件。便是他們撤走之後。察東之事不必再管了。卻原來是伏筆在這裏!那麼想也知道。姬金源肯定是陳曉奇那邊的人!

這才合理!他前前後後的做了那麼多手腳。花了那麼多錢。買的恐怕就是這麼一個時機。造就這麼一個自己不的不迴避的局面。姬金源用五年時間從名不見經傳到掌握察東地區。發展不算迅速。但是紮實謹慎。讓人一點毛病都抓不到。反而藉着馮玉祥的手先給自己正了名掛了號。然後再精心計算着察東勢力真空的時候。一舉上位。爲此不惜給馮玉祥和他宋某人送錢給支持。爲的就是這一天!這幫人的算計和耐心。爲免太可怕了些!

展開地圖。宋哲圓可以輕易的看出來。在西北地區。從甘肅寧夏陝西中南部三個地方組成一個西北核心。然後與包頭察東聯綴成一片。通過鐵路公路組成一道在中國北方蒙古高原下的幾千裏屏障。前鋒直接頂在熱河日軍佔領區和京津要地。力壓楊虎城閻錫山和他宋哲圓三部的力量。隨時可以把手插進華北地段來!再加上他從山東北上西出的鋒銳。以及已經亮出來的僅次於日本的強大海軍力量。已經形成了對京津地區乃至東北地區的三面包夾!若非懾於日本國力軍力的強大不能輕舉妄動。他想要收拾自己。易如反掌!

“真他孃的好算計啊!這位山東小老鄉不聲不響的千里佈局。多年隱忍不發。卻在這片他人不屑一顧的偏遠之地構建出這樣一個大局勢來。整個華北當真無人抗手!老子

輩子都不及他數年籌措。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了!”不由的喟然長嘆。發現自己可能真的是老了。跟不上形式趕不上變化。同時覺自己的格局氣量也未免太小了些。遠不如陳曉奇這種不動聲色掌控一切的佈局高手。

宋哲圓看的一點都沒錯。陳曉奇的佈局的確是欺騙性很強。以至於連老蔣和日本人乃至蘇俄都摸不清他的方向到底在哪裏。_南洋蘭芳共和國那一招大棋塵埃落定之後。英國人就徹底把陳曉奇放在了遠東局勢的棋盤之上。作爲重要棋子着手調處。而其他人起初並不理解他爲什麼棄河不顧。直奔西北做了那一眼貌似死棋的先手。

蘇俄人甚至還擔心他是不是要西進新疆搶佔自己的腹心要害。

現在。大家都看明白了。整個西北壓根就是另一個山東勢力的翻版。擁有千萬鐵桿民衆根基。擁有兩大工業基地和三個農業產區之後。數年之內西北便可以發展到自給自足的地步。河南這個四戰之地要不要的意義並不大。若是陳曉奇一上來就搶了河南。必定成爲羣起而攻之的首要目標。但是他棄而不取。獨佔西北。很多人覺的只要截斷山東與那裏的聯繫。他絕對翻不起大浪。但是在麼。卻是誰也不敢說能擋的住兩大基地裝甲重兵與山東本部的合力衝擊。弱勢變成了強勢!

此時西北地區連綴成片。一條鐵路橫貫東西不說。從陰山北部新修的公路貫通綏遠和察哈爾與察東力量在商都會師。繼而南下張北北上多倫無不便利。通了火車從修公路之後。西北一盤棋徹底活了!除非日本人跟蘇俄合起夥來強打猛衝。否則這條長蛇誰也整不死了!

閻錫山更加的老實!他除了悶頭髮展自己的山西老窩之外。根本不打算去觸黴頭。否則他的北方重要工業產出地段兒就算修的是窄軌鐵路也照i的被人收拾。還不如跟這些強勢者合作。無非左右逢源而已。說難聽一點。沒了爭雄天下的底氣之後。有人給他當屏障。越強他越安心。

對於姬金源方面的作爲最不爽的當然是日本人。他們震驚於這支義勇軍的強大戰鬥力。更驚訝於他們把握時機之準。行動之果斷。和膽子之大!即便是東北各地的義勇軍主力都儘量避免跟日軍大戰的節骨眼上。姬金源公然的攻城略地樹旗反日。做法未免膽子太大了。他就不怕大日本陸軍一舉掃平他?!還是另有所恃?

日本更傾向於後者。他們一邊加緊派出力量進行調查。一面力壓中央政府。疾言厲色的批評他們。爲何在剛剛簽訂了《何梅協定》以及《秦土協定》沒多久。就馬上縱容抗日力量破壞之?這幾大影響兩國邦交。日本國絕對不能容忍。必要時還是要武力解決滴!

蔣委員長被這一手搞的很是狼狽!他很清楚在這件事的背後。摻和動手的肯定是陳曉奇。除了他沒別人有那個能力支持一萬多人在全都是戈壁沙漠的察哈爾北部地區縱橫。更沒人能提供那麼龐大的軍事裝備。這一點是明擺着的。_i至日本人都隱i提醒。東北抗日武裝力量中。很多訓練有素的小股部隊都跟他有脫不開的關係。這個傢伙悶在山東不擴張只不過是一種假象。他真正在做的。還是遙控大局。也就是說。這個傢伙從來沒放棄爭霸的野心。只是他走的更穩!更隱蔽!

去年的和今年。宋子文爲了聯合各方勢力剿匪的問題。專門跑了兩趟西北各省與各方首腦會談。最後的出的結論是。西北地區已經尾大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