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閉上眼晴,忽覺不對,一睜眼,韓香影竟爬了起來,然後自己過來了,隨即在他身邊躺下了。

陽頂天轉頭看着韓香影,韓香影臉上染着一層紅暈,眸子裏卻有一層水霧,輕笑道:“我這是國際象棋,女王可以衝鋒陷將的。”

“啊?”陽頂天傻眼。

看到他這個樣子,韓香影咯咯笑起來,一翻身,到了他身上,看着他,道:“小陽,你不喜歡我嗎?”

“喜歡啊。”陽頂天點頭。

“那你摟着我。”韓香影撒嬌。

陽頂天便伸手摟着她。

韓香影看着他,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去陪亞古睡,有些下賤了?所以不喜歡我。”

“沒有。”陽頂天搖頭:“我其實挺佩服你的。”

“真的?”韓香影看着他眼晴,半信半疑。

“是真的。”陽頂天點頭,誠懇的看着她眼晴,道:“你不惜犧牲自己,成全別人,我是真心佩服你。”

萬武天尊 ,只是一點暗示。

韓香影定定的看着他,眼淚慢慢的涌上來,然後趴在陽頂天胸膛上,抽泣起來。

陽頂天知道她心緒複雜,但不知道怎麼勸,從小到大,陽頂天只會打人,不會勸人,只好摟着她。

韓香影道:“你先前的話是對的,漢家青史上,計拙是和親,靠女人成事,確實是丟人,但賀總也是沒有辦法,這邊投資十好幾億,一天不能開工,光每天的利息和折舊費就是一個天文數字,但是。” 她說着這裏,擡眼看陽頂天:“我願意犧牲,可是,還是希望能有人扯着我。”

她停了一下,眼中射出感激的光芒:“所以,我先前雖然恨了你,但在我心底的最深處,我感激你。”

說到這裏,她紅脣湊上來,吻住了陽頂天。

到這一刻,陽頂天終於明白了她的心態。

“她雖然願意爲賀德昌做出犧牲,可內心深處,對賀德昌不堅決拒絕,還是有些傷心的,我把她從亞古那裏救出來,她先前怒,這會兒卻開心了,所以纔對我這樣。”

他先以爲韓香影是過於放浪,公共馬車,那他沒興趣,現在明白了韓香影的心思,是真心感激他,那他當然就不客氣了,用力摟緊她,回吻。

先前給陽頂天一吼,蟲聲獸聲全停歇了,但慢慢的,各種聲響也先後冒了出來,這是山中的日常,不可能因爲陽頂天的一聲吼,就改弦易轍的。

但與往日不同的是,今夜裏多了一種奇怪的叫聲,這叫聲似痛苦,又似歡快,更帶着一種異樣的柔媚,讓山裏的蟲兒獸兒,似乎都有些癢癢的感覺了。

這叫聲響了半夜才歇,第二天一早,陽頂天睜開眼晴,韓香影已經醒來了,正趴在他胸膛上看着他,見他醒來,韓香影俏臉染暈,微笑道:“醒了。”


“嗯。”陽頂天點頭:“本來還想睡一會兒,昨夜好辛苦的。”

韓香影臉如火燒,卻咯咯笑起來:“誰叫你跟頭野牛一樣,沒完沒了的。”

“這不能怪我啊。”陽頂天委屈:“你這麼性感這麼漂亮,而且叫得這麼媚,我怎麼忍得住。”

“呀。”韓香影羞到了:“不許說。”湊上紅脣,吻住了他,於是戰火再起。

昨夜沒來得及問韓香影身上紅櫻花的事,這會兒再次見到,陽頂天好奇心又起,一是戰罷,就問韓香影:“韓姐,你這紋一枝紅櫻花做什麼啊。”

他仔細看了一下,韓香影的紅櫻花跟卓欣的有一點區別,卓欣的是一枝四花,而韓香影的,卻是一枝三花,少了一朵。

“就是好看啊。”韓香影星眸如醉,語帶媚音:“是不是很性感。”

“就只是好看,沒有別的意思嗎?”陽頂天不甘心。

“還能有什麼意思啊。”韓香影這會兒嬌得厲害:“好不好看,你喜不喜歡嘛。”

陽頂天只能說喜歡,心下想:“難道真的就只是紋着好看,卓姐的也是?”

卻又總有些存疑。

這地方太敏感,撫花而觀,漸漸的又起了戰火,真個收拾起來,中午了。

陽頂天隨手就去捉了一隻兔子來,昨夜的調味果還有,今天卻是韓香影動手燒烤,她的手藝比陽頂天要好,不過調味果要陽頂天擠,她手勁不夠,擠不出汁。

吃了兔子,兩個又去溪中洗了個澡,只是沒衣服換。

收拾清爽了,韓香影對陽頂天道:“你真的要帶我在山裏住着啊。”

“也不必住山裏。”陽頂天搖頭又點頭:“我們往東走,去黑牛族,但絕不會回古古族。”

“可是,談不下來,怎麼辦?”韓香影還是有些擔心:“多拖一天,東陽重機就多一天的損失的。”

“東陽重機要靠一個女人才能生存嗎?那還不如倒斃。”陽頂天不客氣。

韓香影知道拗不過他,也就不再說了。

隨後翻山往東走,真在山裏住一兩個月,別的不說,衣服沒得換,韓香影絕對吃不消的,陽頂天的想法,帶韓香影去黑牛族,黑牛族跟古古族是死敵,他們去黑牛族,亞古是不可能找上去的。

韓香影穿的是高跟鞋,陽頂天今天不揹她了,揹着要手託,不方便,直接讓她騎脖子上。

又翻了兩座山,下面是一個平原,有一條河橫貫原中,有遠遠近近的屋子,沿河而居。

山口附近,河的左岸,有一株巨大無比的古樹,高有百餘米,胸徑之大,陽頂天這樣的,估計二十個人手牽手,也抱不過來。

韓香影騎在陽頂天脖子上,一眼就看到了那株古樹,驚叫道:“哇,那樹好大哦。”

“確實大。”陽頂天不僅眼光看,靈力也掃過去:“怕不有上千年了。”

“可惜死了。”韓香影一臉惋惜。

古樹枝枝丫丫,但卻沒有葉子,應該早就死了,只是太大,一直屹立不倒。

“沒有全死。”陽頂天以靈力感應,卻知道古樹樹根猶有生機,只是樹身過於古老,軀幹又過於粗大,生機發不上來而已。

“真的嗎?那我們過去看看。”

韓香影提出要求。

這樣的巨樹,太難見到了啊,碰到了,自然要到近處瞻仰一番。

陽頂天便駝着她下山。

先前戰到中午,後來又洗澡又吃東西,再翻了幾座山,等陽頂天駝着韓香影下了山,到巨樹邊上,太陽已經偏西。

“哇,哇,好大哦。”

到近前,韓香影仰頭看着古樹,不絕的發出驚呼。

她本來知性斯文,這會兒看上去,卻好象年輕了十幾歲,象個七八歲的小丫頭。

陽頂天看着好笑,道:“你要是再這麼叫下去,大樹只怕要給你叫得春心萌動,長葉子出來了。”

“真的假的?”韓香影臉泛潮紅,看着古樹,突然手撫胸口,喉中發出嬌音:“哦,你好大哦,好粗哦,我簡直愛死你了,快復活吧,讓我做你的女人。”

她居然有這樣的一面,陽頂天一時間目瞪口呆,韓香影看到他的樣子,又羞又笑,歪倒在他身上。


說笑半天,韓香影卻又正經起來,讓陽頂天去捉了只兔子,又還摸了條魚烤了,自己又編一個花環,一齊放在樹下,跪拜下去,默默祈禱。

她起來時,眼眶發紅,明顯是哭過,陽頂天道:“怎麼了韓姐。”

“沒有。”韓香影搖頭,隨又頑皮的一笑:“我剛纔許了個願哦。”

“什麼願?”陽頂天好奇。

韓香影道:“我許願,若是古樹能生出葉子,我就每年春天來看它。”

“這樣啊。”

陽頂天看着古樹,摸着下巴。 他神情有點怪,韓香影道:“怎麼了?我這個願不好嗎?”

“我在想。”陽頂天道:“要是我把這樹砍下來,再弄點醋泡一泡,能嚼得爛不?”

“什麼呀?”韓香影咯一下笑了,撲到他懷裏捶他:“樹的醋你也吃,真是的。”

夕陽晚照,她嬌美不可方物,陽頂天一時心又動了,道:“要不我們今晚就住這樹下吧,然後我們在樹下轟轟烈烈的做一場,古樹在邊上偷看,說不定就起了春心,明天早上真個就滿樹綠萌了。”


“哪裏會。”韓香影咯咯笑,卻也並沒有拒絕陽頂天的提議。

看她紅暈滿臉,陽頂天就忍不住了,道:“我們現在就來一次,你轉身,扶着樹幹,竭力對它發春,它的春天說不定就來了。”

“不要。”韓香影嬌笑,卻是拗不過陽頂天,一時間,衣裙如秋葉紛落,嬌吟聲隨即響起……

心神俱醉間,韓香影脖子高高仰起,雙目迷濛,突然好象覺得不對,勉力睜大眼晴,突然尖叫出聲:“它長樹葉了,它長樹葉了,呀……”

雙重的剌激中,驀地眼皮子一翻,居然暈了過去。

好一會兒,她才悠悠醒轉,猛地睜眼,只見滿樹綠蔭。

“它……它真的長葉子了。”

韓香影不顧一切從陽頂天懷中跳起來,仰頭看着古樹。

先前古樹枝枝丫丫,枝幹如鐵,彷彿已經徹底枯死了,但這會兒卻是滿樹綠蔭,而且似乎每一秒都有枝丫在長,葉子在生。

她驚訝至極,仰着頭往後退,絆着樹根,一下摔了個屁股礅。她身上什麼也沒穿,這一下摔得不輕,痛叫出聲。

陽頂天忙把她扶起來,看了一下,還好,沒有什麼東西戳進去。

“沒事吧。”陽頂天問。


“痛。”韓香影跟他撒嬌,倚在他懷裏,還是看着古樹:“這到底怎麼回事啊,怎麼突然一下就生出葉子來了。”

“這要問你自己啊。”陽頂天笑:“你這樣的大美人,這樣勾引它,它自然就發春了啊。”

“纔不是。”韓香影又羞又笑,看着古樹,突然哭了起來。

“怎麼了?”陽頂天給她嚇一跳:“好好的,哭什麼啊?”

“你知道我剛纔發的什麼願嗎?”韓香影淚眼蒙朧。

“什麼願?”陽頂天好奇。

“我發願,如果枯木逢春,那我就能重得自由。”

什麼意思?


陽頂天沒明白:“你本來就是自由的啊?”

韓香影卻不答他的話,看着古樹,眼淚倏倏地往下掉,慢慢的卻又漾起笑臉,隨即咯咯嬌笑起來。

“我要跳舞了。”

她推開陽頂天,就在樹下跳起舞來。

我是全能大明星 ,一直是知性而斯文的,帶着濃濃的書香味,而這一刻,她卻彷彿如山間的精靈,是那般的歡快。

“來,跟我一起跳。”

她跳到陽頂天面前,拉着他一起跳,越跳越開心,紅脣湊到陽頂天面前,臉飛紅霞,眼中更彷彿在火苗在跳動:“再要我一次,讓我死,讓我生。”

陽頂天自然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