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他只是復仇的工具,和寵物狗沒有兩樣。

那麼,剛才的眼淚,剛才的擔心,全部都是裝的?只是為了得到他更多的庇護?

何喬喬啊何喬喬,沒有人膽敢這樣堂而皇之地利用我!

閆馭寒陰沉著臉,走到對面的垃圾桶,將蛋糕隨手丟進了垃圾桶里,然後轉身,離開了醫院。

「阿嚏!」何喬喬突然打了個冷顫,接著猛一個噴嚏。

「你怎麼了喬喬?」安心問道。

何喬喬摸了摸鼻子,說道,「突然覺得有點冷,好像要變天了似的。」

「變天?」安心抬頭看了看天,「天朗氣清,萬里無雲,怎麼可能變天啊。」

「也許晚上呢。」何喬喬瑟縮了一下,莫名越發地覺得冷了。

*

閆馭寒走到車前,鄭昊發覺他臉色非常不好,連忙將車門打開,閆馭寒上了車,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到了公司大堂,前台見了他,忙走了過來,躬身,道,「總裁,有位金小姐,已經等您一上午了,我們讓她先預約她也不肯,說一定要在這裡等您。」

金小姐?

閆馭寒皺了皺眉頭,看了過去——

「high!」金安娜使勁向他揮手,「是我,霍澤南的朋友,還記得吧,我們昨天一塊吃過午餐的。」

閆馭寒轉身,往他專屬電梯里走進去。

「等等我嘛……」金安娜見他走了,連忙追了上來,在閆馭寒的電梯門關上之前,她已經靈活地闖進了裡面,然後不等閆馭寒說話,就馬上按了樓層,電梯門合上,電梯開始往上升。

「這是總裁專屬電梯。」閆馭寒說道。

「我知道啊,我認識這幾個中國字,剛剛和前台的小姐學的,你們公司的人好有趣哦,一定是因為有你這樣一個有趣的老闆。」金安娜說道。

閆馭寒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腦海中還回想著何喬喬剛才那一番話,呵呵,工具,寵物!

「你不要有誤解,我可不是什麼有趣的人。」閆馭寒冷聲說道。

這時候,電梯門開了,他邁著修長的雙腿走了出去。

金安娜見狀,連忙跟在他身後一塊走了出去,說道,「誰說的,你雖然看起來冷冰冰的,但是,一定有一顆有趣的靈魂。不然,你怎麼會和霍澤南那種人成為朋友,那可是個超級難搞的人。」

「他說他是我的好朋友?」閆馭寒唇角微揚,露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

「是啊,我也很奇怪,他這種人居然會有朋友。」金安娜皺了皺眉頭,撅了噘嘴,說道。

「他今天為什麼沒有來?」閆馭寒問道。

「誰知道呢,聽他的管家說,他突然著了魔似的,拿了一屋子的書再看,難道想考博士嗎?」金安娜聳了聳肩膀,說道。

閆馭寒推開辦公室的門,金安娜一邊聊著天,一邊跟著他走了進去。

辦公室的門關上后,整個秘書室的人臉上全部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這是怎麼回事?總裁不但有了男性朋友,難道還有女性朋友了?」

「這是從來都沒有過的事啊,總裁根本對除了夫人以外的所有女人都冷冰冰好不好,連以前的夏小姐都得不到什麼好臉色的。」

「這個小姐是誰啊,長得倒是蠻漂亮的。」

幾個女同事不禁議論紛紛起來。

這時候,坐在辦公桌前的梁怡看了總裁辦公室的方向一眼,她站了起來,敲了敲桌面,冷聲說道,「上班時間,不要說些有的沒的。」

「室長,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總裁和這個女的還聊的蠻好的哎,夫人知不知道啊。」

梁怡瞪了這位同事一眼,「還亂說!」

幾個人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說什麼了,倒是梁怡,又看了總裁辦公室的方向一眼。

辦公室里。

閆馭寒在辦公桌後面坐下,打開了電腦。

金安娜則好奇地四處打量著,嘖嘖陳贊,道,「我太喜歡你辦公室的裝潢了。」

她說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拿出手機來,開啟自拍模式,對著閆馭寒的方向拍了張照片,將他也拍了進去。

閆馭寒抬頭看了眼,但是沒說什麼。

金安娜轉過身,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來,把照片給她在中國認識的朋友發了出去,配上文字說,「何,我又來找我的知心愛人了,這次,我要向他告白,我是急性子,可等不了溫溫吞吞的感情。」 裴曉月回了房間之後,越想越不爽。

他爸竟然還要想辦法給裴初九那個小賤人減刑?

一想到裴初九不過只是關個兩年就出來了,她的心底就跟火燒火燎似的難受。

想了想,裴曉月拿起了包就出門了,去了墨北霆最常去的場所—墨淵閣。

墨淵閣是墨氏的地盤,是一個只接待高官權貴子弟的場所,一到墨淵閣里,隨便抓一個人都是外邊女人夢寐以求的黃金王老五。

也是所有女人釣金龜婿最好的選擇場所之一。

裴曉月走進了墨淵閣,一眼就看到了墨淵閣里坐著的墨北霆。

墨北霆安靜的坐在那,一派的從容矜貴,他黑色髮絲下的臉俊美得找不出一絲瑕疵,鳳眸斜睨了一眼裴曉月,又平靜的收回了眼神。

裴曉月看到墨北霆,臉一紅,走路的步子都細碎了些,她走到了墨北霆旁邊,一臉痴迷的看著墨北霆。

「北霆,我是曉月啊。」

「……」

墨北霆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北霆,你不知道吧,裴初九竟然威脅我們,說讓我們想辦法給她減刑,她做出這樣丟臉的事,還好意思讓我們來幫她減刑,她撞得小鈺姐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她連一點悔過之心都沒有。」裴曉月言語戚戚的抹了把眼淚,委屈的看著墨北霆。

旁邊坐著的高幹子弟脖子一個伸得比一個長,耳朵全都豎了起來。

裴初九啊。

在上流社會裡名氣可是大得很。

出了名的刺頭,出了名的不要臉,出了名的會勾引男人,每每都能把人撩得面紅耳赤,自己卻片葉不沾身。

可最出名的……卻是美。

一個極品尤物。

在坐的不少人,一聽到裴初九這個名字,酒杯都放了下來。

「北霆,我們真的是沒辦法了,我也真的是看不過眼,她做的事實在是太可惡了。」裴曉月委屈兮兮的看著墨北霆。

墨北霆眉頭緊了幾分,可卻依然沒看她一眼。

「北霆,我們全家都希望她能多做幾年牢,為她所做的事贖罪,我知道你一向和小鈺姐姐關係好,這一次小鈺姐姐被撞成了植物人你也一定很難過,初九坐牢了,其他的我可以補償您!」裴曉月眼神痴迷的看著墨北霆,那話語里的意思誰都明白。

旁邊人臉上迅速浮現了几絲鄙夷。

補償?

那不是明擺著說要用身體補償嗎?

墨北霆臉色瞬變。

砰——杯子砸在了桌子上。

他冷眼開口,「把經理給我叫過來。」

「是。」

兩分鐘后,經理弓著背跟孫子一樣到了現場。

「墨總,您叫我?」

墨北霆聽到聲音,回頭,一雙鳳眼冰冷如寒霜,「現在我這個墨淵閣是什麼樣的人都能來了?」

他的聲音語速平緩,可聲音里散發出來的冷氣卻讓在場的眾人都打了個哆嗦。

那邊的高幹子弟全都自覺的轉過頭,不在看向這邊。

裴曉月整個臉都一陣白一陣紅的,被打臉打得啪啪響。

經理看了一眼旁邊傻站的裴曉月,秒懂。

「裴小姐,請您離開,我們這隻接待貴賓。」

裴曉月臉色屈辱至極的捏著包離開。

而後邊甚至還能聽到誇張的大笑聲。

似乎是在笑她自取其辱。 何喬喬正在和安心逛街的時候,突然間收到了金安娜發來的簡訊,她打開來一看,頓時猛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手機上的畫面。

金安娜在閆馭寒的辦公室,而且閆馭寒還看著她的自拍鏡頭,臉上也並沒有什麼不悅的表情,金安娜也笑的很開心。

而這行文字,金安娜說的一見鍾情的男人竟然是閆馭寒!

這……

她頓時臉色一陣蒼白。

「怎麼了?收到什麼信息了?」安心奇怪地湊過來,看了一眼,「啊?這女人誰啊,幹嘛在你老公辦公室自拍還發給你看啊,這小三也太囂張了吧。」

何喬喬正發獃的時候,金安娜又發了一張照片過來,這一次,她是坐在閆馭寒沙發上拍的。

「何,我喜歡的男人品味也這麼好,我太開心了,你為我感到開心嗎?」安心替何喬喬將文字念了出來,「喬喬,這人是誰呀?公然挑釁,也太囂張了吧!你趕快回擊她呀,叫她滾蛋!」

「安心,我不逛街了,我去趟閆馭寒那!」她萬萬沒有想到,金安娜口口聲聲說一見鍾情,一定要得到手的男人竟然是閆馭寒!

「喬喬,我和你一起去,撕了那個女人!」不明真相的安心也跟著喬喬一塊上了車,前往寰宇集團。

*

總裁辦公室。

金安娜這看看,那看看,對閆馭寒的辦公室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閆馭寒臉色冰冷,目光有些恍惚,似乎在想著什麼,並沒有心思去注意金安娜在做什麼。

而金安娜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她撓了撓頭髮,說道,「何在做什麼?怎麼不回信息,她難道不為我感到高興嗎?」

她關掉了手機,看向閆馭寒,說道,「閆馭寒,我可以這麼喊你嗎?」

「隨便。」閆馭寒漫不經心地說道,腦海中卻又想起了何喬喬,他突然覺得莫名地煩躁。

「太好了,那我就叫你閆馭寒了,我可不想叫閆先生或者閆總裁之類的。」金安娜起身,將自己的手機遞了出去,說道,「留個電話號碼吧,我對中國不熟,以後可以叫你一塊出來玩。」

閆馭寒抬眸,看著面前的女人,目光深邃,他在想,別的女人究竟哪裡和何喬喬不一樣?為什麼獨獨對何喬喬接受?

他突然起身,湊近了金安娜,嘴唇慢慢,慢慢靠近她的。

「……」金安娜一愣,頓時猛地瞪大了眼睛,他,他要吻她了?

難道,他竟然也一眼就開始喜歡她了?

她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微微嘟起性感飽滿的唇。

閆馭寒眼睛看著她的臉,看著她慢慢閉上眼睛,再低頭,看著她的嘴唇,何喬喬的嘴巴甜甜蜜蜜的,像一個飽滿的櫻桃,而她的嘴唇……

他歪著頭,繼續往她的唇湊了過去,在只有毫釐之差的地方停了下來。

金安娜等了一會,不見他吻上來,睜開眼睛,卻發現他已經停了下來,正看著她。

她的心臟突然砰砰砰地跳了起來,原來他喜歡這樣欲拒還休的感覺嗎?

她也看著他,手突然伸出去,要抱住他的脖子,將嘴唇湊上去。

但是,閆馭寒卻突然又坐了回去,一臉深思的樣子。

金安娜的臉紅了,再把手機伸到他的面前,軟軟地說道,「你的電話號碼呢,還沒存給我呢。」

「對不起,他不喜歡把自己的電話號碼存到別人的手機里,因為他已經有老婆了!」

正在這時候,閆馭寒辦公室的門突然猛地一把被推開,何喬喬飛快地走了過來,以佔有者的姿態攔在了閆馭寒的面前,伸手把金安娜的手機推了回去。

看到這突然出現的人,閆馭寒先是一愣,但是,一想到她剛才私底下說的這些話,他的臉色就陰沉了下來,如同冰山一般。

而金安娜看到何喬喬頓時愣住了,「何?你怎麼會來這裡?」

何喬喬說道,「這是我老公的辦公室,我當然隨時都可以來。」

「什麼,你說……」金安娜驚訝地,不敢置信地看著閆馭寒,「你昨天說的你老公,居然是閆馭寒?」

何喬喬皺了皺眉頭,說道,「你為什麼要直呼他的名字,別人不可以這樣叫他的全名,請你叫閆先生或者閆總裁。」

金安娜感受到了何喬喬的敵意,她慢慢地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目光分別落在了閆馭寒和何喬喬的手上,他們真的帶了同一個品牌的婚戒,他們真的是夫妻。

她心裡產生了一種濃濃的嫉妒和失望,自己喜歡的男人,怎麼會是這個中國朋友的老公呢?

金安娜笑了笑,說道,「不好意思啊,何,我不知道原來閆馭寒是你的老公哎。」

「我說了,不要叫全名。」一直以為,只有她能叫閆馭寒的全名,他不會反對,她叫著也順口,一般的人誰敢叫他的全名的。

現在何喬喬聽到金安娜這樣喊他的全名,她心裡感到很不是滋味,有些酸溜溜的感覺。

「可是,是他允許的啊,他說我可以這樣叫哎,何。」金安娜一副無辜的表情,說道。

他允許的?

何喬喬回頭,看著閆馭寒,完全一副老婆質問老公的語氣,說道,「你允許的?她是不是在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