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寒川:「其實我家外面還有臭水溝的。」

段林白:媽的,都是一群禽獸!

坑了我,讓我罵兩句怎麼了!這就想要老子的命了,絕交三天!

……

某人在群里發了絕交宣言,無人搭理,

第一天群里安靜如雞,段林白鬱悶了,怎麼特么不理他啊。

然後第二天某人就在群里開始瘋狂斗圖刷屏,很快系統提示:【您已經被群主踢出群聊。】

後來再加了群,就很乖了。

只是顧淵這邊就有點慘了,因為段林白過了些日子要去參加一個智能活動,這個活動是池城辦的,原本定的是段一言去意思一下就行,段林白非大張旗鼓的。

還帶了公司部分的技術員,這其中就有——

顧淵!

既然是員工,出差在外,那肯定要給老闆鞍前馬後,加上兩人關係特殊,顧淵就是脾氣稍微古怪些,這種時候也肯定會順著他。

因為他哥說了,在你岳父炸毛的時候,你一定要順著毛去撫平,如果你現在還逆著毛,給他耍脾氣什麼的,那你就等死吧。

所以顧淵就是脾氣古怪,此時也只能在他面前伏低在,做個二十四孝的女婿。

段一諾心底緊張,生怕顧淵會被段林白欺負了。

用段一言的話來說:「你根本不用緊張,因為……」

「就咱爸的脾氣,既然把他單獨帶出去了,那必然欺負他的。」

段一諾:「……」

「不過兩人獨處,也會增加彼此了解的機會,可能爸會對他改觀,有些事不要單純只看一面。」

段一諾被這麼安慰著,莫名覺得舒服了些。

沒想到這兩人出差,還發生了一次激烈的「衝突」,據說是工作上的事情,段林白有自己的想法,不過顧淵作為公司技術人員,又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段林白:「顧淵,你確定要和我對著干?」

顧淵:「我只是在認真工作,和我們的關係沒有任何關係,就算你是我爸,您錯了,我也會提出來的。」

後來證明顧淵說的是對的,可段林白雖然按照他說得做了,嘴上卻沒鬆口。

回來之後,還說,當時顧淵和他對著干,真想錘爆他的狗頭。

後來又默默補充了一句:

「現在的年輕人,真有個性!」

不過顧淵公私分明,即使糾正他的錯誤,他心底是滿意的,如果真的各種順著他,他怕是真的瞧不上。

顧淵原本就沒在公司工作過,忽然到了體制內,難免有些不適應,為此被段林白單獨揪出來作為典型說了幾次。

弄得公司高管都莫名其妙:

「顧淵不是段一諾的救命恩人,段公子對他的態度怎麼如此惡劣,這根本就是恩將仇報。」

在他的「教導」下,顧淵成長得很快,到了後面,就成了段一言在公司的左膀右臂,幫他在公司站穩腳跟做了許多貢獻,這也都是後來發生的事……

後來他和段一諾關係對外公開后,大家才知道,段林白對他的為難,怕是在逼他成長。

不過而後段氏與顧家的合作也不少,段林白並沒故意刁難或是做些什麼,他素來覺得把個人私事與公司攪和在一起,特別不專業。

人要為難,可是錢照樣要賺。

不過後來顧家人再和段林白單獨接觸,他就再也不是那個單純熱情的浪浪了,用段一諾的來說:

【現在我爸姓鈕祜祿。】

這股子怨念一直持續到持續到後面議親訂婚,那時候兩家人碰頭,還摩擦出了不小的火花。

**

段林白忙著「為難」顧淵,傅家這邊在忙著準備傅漁的婚事,忙得不可開交,只是傅欽原個人比較閑,所以時常往京家跑。

今年京城的初雪來得突然而兇猛……

漫天鵝毛,大雪封城。

京寒川坐在客廳,看了眼窗外。

「六爺,您還在等小三爺?今日雪這麼大?他怕是不會來了。」京家人提醒。

京寒川眼梢一弔,「誰說我在等他?」

「您這……」這段時間傅欽原都來陪他寒釣,習慣后,每天一早就在客廳等著了。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京寒川略微蹙眉,覺得這種感覺很不好,起身準備去書房看會兒書,就聽到高呼:「小三爺到了——」

他略微蹙眉:這個憨貨,這麼大的雪,往這邊跑什麼!

雪后,很快就到了元旦,有三天假期,傅歡元旦前剛結束一場月考,宋風晚已經訂了機票,全家元旦當天出發去南江……

臨行前的一晚,傅歡趴在床上,看到陳妄發了一個朋友圈,剛點贊之後,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放假了?」電話那頭的人,聲音如常清冽淡雅。

「嗯,明天去南江。」傅歡趴在床上,覺著自己怕是沒救了,光是聽著他的聲音嘴角都止不住上揚,「你什麼時候回來?」

陳妄父母都在國外,雖說國內傳統節日都照常過,不過入鄉隨俗,國外的大節日他們也重視,所以聖誕前兩天他就出國了。

那時候傅歡正在緊張備戰月考,兩人都沒見上一面。

「四五天後。」

「你們那裡晚些是不是有煙花?」國內重視農曆新年,不過元旦跨年,國外很看重,甚至會舉行大型歡慶活動。

「想看嗎?」陳妄素來不愛出去湊熱鬧。

「想啊……」

兩人又隨意聊了幾句,約莫零點傅歡接到了陳妄的信息,問她是不是睡著了。

【還沒有。】

陳妄發過來的是個視頻,傅歡當時已經躺在了床上,立刻坐起來,胡亂扒拉著頭髮,略微整理一下,才接通視頻,陳妄那邊的鏡頭,對準的是一處河邊,周圍很嘈雜,都是出來迎接新年的人。

「可以看到嗎?」他聲音被人聲湮沒,顯得極小。

「可以。」

零點如約而至,漫天霓虹,將夜空照得透亮,傅歡緊盯著屏幕,伴隨著禮花聲持續了十多分鐘……

直至煙火結束,傅歡才興奮得說道,「早就聽說你們那裡的跨年煙火特別漂亮,以前就是在視頻里看過。」

「以後……」

「我帶你來看現場。」

「嘭——」最後一束禮花轟鳴而起,點亮了整個夜空,流光溢彩,傅歡心臟砰砰亂跳,眼睛被襯得越發透亮。

陳妄與傅歡結束視頻,讓他早些睡覺之後,驅車回家。

忽然想起了她那個印著胡蘿蔔的睡衣,忍不住輕笑,真是個小姑娘……

怎麼連睡衣都能那麼可愛。

當他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多,放煙火的地方遠離市區,陳妄想讓傅歡看煙火,並不是件容易的事,一來一回,至少都要三個小時。

後來的後來……

傅歡和他一起去看了煙花才知道那天的煙火得來不易。

「你怎麼不早說,看個煙花需要開那麼久的車?」

「那時候你看得很開心。」

「可是……」

「其實那時候我也是有私心的,新的一年,第一時間,我想和你一起……」

*

元旦當天,傅沉一家飛往南江,同行的還有京星遙,畢竟喬艾芸惦念了很久,幾人到南江后,京星遙莫名覺著有些緊張,又檢查了一遍給嚴家人帶的特產和禮物。

「嫂子,沒事的,我外公外婆人特別好,你別怕。」傅歡安慰道。

幾乎全程都挽著她的胳膊,給她介紹南江的風俗人情。

今日來接他們的是嚴少臣,這麼多年過去,也是有兒有女的人了。

「今天怎麼是你過來?小遲呢?」宋風晚挑眉。

「說是有事。」嚴少臣成熟內斂許多,嚴望川和喬艾芸年紀畢竟在那兒,嚴遲還沒成年的時候,嚴家那些年許多事情,都是他親自操持處理。

宋風晚心裡感恩,所以每次過來,都會給他們家人捎上不少禮物,關係一直維繫得不錯。

嚴少臣家的一雙兒女,也是挺逗趣的,他們家是一對姐弟。

當時他妻子懷了二胎,姐姐「要死要活」,整天找喬艾芸告狀,說他爸媽要拋棄她,還說有了弟弟肯定就會把她送去孤兒院。

有一次小姑娘脾氣上來,居然背著小書包「離家出走」,跑到喬艾芸家裡住了兩天。

他妻子生下兒子后,小姑娘哭得眼睛都腫了,宋風晚當時還挺擔心的,畢竟網上經常看到類似的新聞,說許多孩子不希望父母生二胎,心智不成熟,可能會因此做出什麼過激的事。

沒想到等孩子滿月,宋風晚到南江祝賀,那小姑娘一直拽著自己弟弟的手不肯鬆開。

覺得自己弟弟簡直就是「天下第一可愛」。

可是姐姐的愛,有時候也是種甜蜜的負擔,弟弟被強迫做了不少事,反正他們家熱熱鬧鬧的,笑話出過不少。

車子開到嚴家后,宋風晚剛進屋,嚴少臣家的那姑娘就笑著撲了上來,弟弟則比較乖,他家孩子不屬於長得特別精緻那類,卻特別討喜。

「星遙?」喬艾芸目光直接鎖定在京星遙身上。

「外婆好。」京星遙跟著傅欽原稱呼她。

「乖,進來坐。」喬艾芸拉著她進來,京星遙已經很多年沒回國了,加上嚴望川與喬艾芸極少去京城,雖然小時候見過,印象卻不深……

唯一記得的就是:

嚴望川表情稀缺,高冷寡淡!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周身氣質更加冷肅,打量著他,眼風昏沉,犀利尖銳。

「外公。」京星遙乖巧喊了他一聲。

「嗯。」嚴望川淡淡應了聲,剛想開口說歡迎她來做客,喬艾芸已經拉著她坐到了別處:「他就那樣,一直沒什麼表情的,不用在意,我們聊會兒天。」

嚴望川:「……」

其實喬艾芸前幾天就叮囑過他,京星遙第一次來南江做客,又是傅欽原的女朋友,讓他好好表現,他還特意準備了歡迎詞……

現在看來,用不到了。

「外公!」傅歡已經跑到了他身邊,看到外孫女,他神情才鬆動些。

只是嚴望川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最近學習怎麼樣?」

傅歡:「……」

好吧,這真的不是他親外公。

總之現在孩子多了,湊在一起總是熱鬧的,只是飯菜做好,眾人都準備上桌入座,也沒看到嚴遲的身影……

「望川,你再給小遲打個電話,怎麼回事?明知道今天晚晚他們過來,也不知道早點回家。」喬艾芸蹙眉,主要是今天京星遙在場,初次過來,讓她乾等著許久不太好。

「外婆,我打電話吧。」傅欽原說著拿著手機往屋外走。

站在嚴家門口,還能看到遠處海浪翻湧,海風吹來,撲面而來的潮熱感。

電話打過去,約莫十多秒后才被接通:「喂——」

「小舅,你什麼時候到家?」

「已經到了。」

車上伴隨著濤濤浪聲,一輛黑色轎車出現在傅欽原視線中,車子停好之後,嚴遲並沒直接下車,也不知在車裡磨嘰什麼,傅欽原正打算去看看,嚴遲推開駕駛室的門,繞到副駕,打開了門……

「欽原,是不是你小舅回來了?」喬艾芸在裡面喊他。

傅欽原卻好似充耳不聞,緊盯著從副駕駛位下來的人。

一個長相非常漂亮的女孩子,穿著一身素雅的連衣裙,海風將她裙裾微微吹起,裙邊滾著青色的繡花邊,就像是初春的白棠,自帶著一股子清新感。

她此時與傅欽原之間隔了一段距離,略微朝他彎腰頷首,算是先打了個招呼。

「欽原,誰來了?」宋風晚在屋裡又問了句。

門外兩人正打開後備箱,從裡面拿出了一堆的禮品,傅欽原則轉身看向屋內,「媽、外婆,要多加一副碗筷了。」

屋裡原本還熱熱鬧鬧的,聽到這話,再看向傅欽原臉上略顯詭異的笑容,似乎都踩到了什麼,又是一陣人仰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