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爾是他上司想要請回來的設計師又如何?此刻還不是處於下風?

「如果你不想我將這件事告訴大家,」陳尚笑了笑,「現在就給我道歉,並且馬上入職初幸。」

「呵。」

丹尼爾鬆開了手。

他看到有服務生端著飯菜朝這個方向走,微微垂眸。

「和你道歉?」

「不然我就讓你在整個圈子裡混不下去。」

丹尼爾單手按住陳尚的肩膀,強迫他一起往前走。

「我已經退圈了。」

丹尼爾淡淡的闡述事實,按住陳尚的手卻不鬆開。

「你要做什麼?」

陳尚打算揮開丹尼爾的手,就在這時,和他們迎面走來的服務生突然踉蹌了下,托盤的飯菜直接潑向了他們。

陳尚:「!」

他渾身都是飯菜,昂貴的西服此刻滴著湯水。

服務生連忙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陳尚破口大罵,還揚言要找經理,服務生立馬紅了眼。

「不是你的錯。」

丹尼爾示意服務生退下。

「待會我會和經理解釋。」

陳尚不依不饒,他猛地抬頭,紅著眼看向丹尼爾。

丹尼爾在他的憤怒中,再次將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到底要做什麼?」

陳尚覺得有些古怪,又不知古怪在何處。他認為丹尼爾應該會氣急之下揍自己,如此自己完全可以反過來要挾對方。

可他沒這麼做,還表現得和他很親昵。

陳尚很快體會到親昵的下場。

他被丹尼爾帶著往前走的短短几分鐘里,走廊里的消防設備突然炸開,水噴了他滿身。

緊接著腳一滑,他又開始摔跤。

這時,放在走廊里擺設用的花瓶也突然炸開,碎片紛紛飛向他們這個方向。

丹尼爾早就預料,靈活閃躲,陳尚卻是被擊中,臉上立馬多了幾道血痕。

「啊啊啊!」

丹尼爾慢吞吞的伸出手,捂著耳朵,一副看淡生死的模樣。

「聒噪。」

醉藍軒的經理還有幾個服務生跑過來,看到這個場景,也是驚呆了。

到底是怎樣的巧合,才能釀成這種局面?

陳尚還在囔囔:「趕緊叫救護車!還有,我一定要起訴你們,你們酒店的設備未免太不安全了!」

此刻,他都忘記修理丹尼爾,一個勁的找醉藍軒的麻煩。

經理趕緊安排下去,給這位初幸負責人道歉。

陳尚:「道歉有什麼用?你們必須負責!都說醉藍軒都有多厲害,其實就是個土菜館……」

陳尚完全忘記,這個醉藍軒有多麼難預約,當初他又是如何拜託人,才拿到一個名額。

他也忘記,傳言原名醉藍私房菜館的醉藍軒背後是秦氏。

秦氏在全國都有名,更是楚市的老牌豪門,不是誰都能得罪的。

陳尚本就不是個性格好的人,就連平時的紳士風度和良好素養都是裝出來的。

這會各種事撞到一起,直接原形畢露,罵罵咧咧的。

經理原本還在好聲好氣的道歉,聽了這話污言穢語,臉色也逐漸沉下來了。

「你們在吵什麼呢?都吵到樂樂吃飯飯了!」

奶乎乎的聲音傳來時,經理立馬柔和的神色,看向一旁的包廂。

丹尼爾覺得這道聲音有些熟,跟著看過去。

隔壁包廂的門被打開,露出一個圓滾滾的腦袋。

她像是一隻好奇的貓,起初探出腦袋,緊接著露出半個身體,掃向他們的目光帶著淡淡的審視。

丹尼爾微微眯眼。

「是你。」

小奶娃也眯起眼。

「你居然在這。」

安德里聯繫楊鼎,才知這幾日楊鼎和丹尼爾的接觸不多。他們只能改道來醉藍軒吃飯,吃到一半,就被人打擾,氣得小奶娃要伸爪子。

經理有些懵。

「老闆,您認識他呀?」

坐在水中罵罵咧咧的陳尚一頓。

他不可思議的看向小奶娃。

「一個小破孩是你們的老闆?你們是不是在故意糊弄我不想負責任?」

小奶娃原本警惕的瞪著丹尼爾,聞言,大眼睛轉向他,隨即瞭然的挑眉。

「原來是個靠偽造學歷和走後門上位的垃圾,難怪渾身惡臭。」 戰場東邊十里。

「為何非要不死不休?」海狂開口,有點痛心疾首,嘆道:「莫非你們還沒看清這天下大勢嗎?」

皇族始祖表情陰森,殺氣極濃:「非是我要不死不休,而是我皇族已經被逼迫到沒有任何後路,只有一往無前。」

「一往無前?你皇族夠說這句話嗎?」始神族始祖獰笑,道:「若沒有森羅界的王相助,你皇族滅了十次不止,現在你竟然有膽魄在我面前談什麼一往無前?」

皇族始祖猙惡,眼神惡毒,想來若非是有海狂的話語在前,怕是他已經動手與始神族始祖生死一戰。

「夠了!」

海狂斥責:「你們兩人沒腦子嗎?好好想想這些事,為何你們兩族會走到這一步?是誰立場左右搖擺,操縱了這戰場,是誰一步步將你們兩族逼到這一步。」

無論是皇族始祖,又或者是始神族始祖,皆不是蠢人。

相反很聰明,否則不可能走到這一步。

聽聞海狂的話語后,稍後的平靜了下來。

「你們仔細考慮,有些東西,不能只在表面,你得往深處去想。」海狂臉色冷厲,道:「世人皆言我海家之所以有今朝,全憑木易所賜。」

兩大始祖眼中都露出譏誚。

始神族始祖苦笑道:「海老鬼,你與姑射家那個小子都好運,否則你兩家不能走到這一步,會徹底的廢掉。」

「胡言!」海狂怒叱,道:「我不敢否則木易對我海家的功績,但試想,若非有某位的暗許,憑他區區木易,真的能左右神族之勢?又能輕易的滅掉那幾族?就算他木易籌謀在如何驚天,才智如何絕世,可若是沒有那人的允許,只需一紙令下,誰又敢亂來?」

兩大始祖神色微變。

海狂譏誚道:「就比如你們兩家打生打死好幾月,你說若是哪位一紙令下,你們敢不遵命,敢不停戰?可為何止戈令一直沒來?」

兩大始祖臉色更加難看!

這件事他們當然知道原因,都堅信了林龍對他們的說辭。

「還有,為何在這天下大亂之際,哪位還對忘晴兒動手?這些問題你們有考慮過?」海狂繼續下猛葯,最後幽幽道:「現在,你們兩個分開,各自去思索這個問題,想通了在回來,五分鐘,若五分鐘你們還沒有想出個究竟來,真的不配屹立始祖之林。」

兩大始祖雖然沒有遵命離開,但卻是各自在思索。

五分鐘后,始神族始祖一臉菜色,道:「海老鬼,你休要危言聳聽,這天下徹底大亂,我們神族皆逝,只憑天族,如何掌控這浩瀚混沌?」

皇族始祖眼中露出驚恐,道:「莫非哪位要大一統,一改陳規,剔除諸神族,以俗世的王權方式執掌天下?」

海狂嘆了聲,道:「還不算蠢。」

海狂說完后苦笑,道:「從最開始的無相神族,到血靈神族,再到前後柳家……與其說是林凡才智驚天,不如說是哪位的縱容。」

「最終目的!就是要借他人之手打破所有陳規,皆木易之手逆殺凈所有神族。」始神族始祖心驚肉跳,道:「哪位憑什麼敢如此!天族執掌天下,十大神族輔之,這是天規!」020讀書

「不敢?」海狂輕蔑一笑:「那麼那些逝去的神族怎麼解釋?且,我敢保證,哪位並非是真的要徹底的滅掉所有神族,而是需要一些聽話的,沒有牙齒的小虎崽子,當作犬牙,當作狗腿……這句話夠明顯了嗎?」

兩大始祖亡魂皆冒!

越想越是可能。

結合前後種種,猜出了這個恐怖的真相。

只因,海狂沒有說半句假話,全都為真,點出天族族長的陰謀也為真。

「所以……你們兩族打生打死,拼殺到最後,無論是哪一家滅,哪位也許都不會在乎,而是只等你們其中任意一家覆滅,另一家殘存后,在來輕易的將你們變作傀儡。」海狂慘笑,道:「到了這個時候,我們神族為魚肉,哪位為刀俎,可你們竟然還在打生打死,何其可悲可笑。」

「既然你知道這件事,為何不早早前來?」

皇族始祖狐疑的看向海狂。

海狂慘笑,道:「全天下皆知我海狂只是個粗人,殺人戰鬥等閑,唯獨關於籌謀與計劃之事,我總是不擅長的,其實上,若非是木易一日驚醒,半夜衝到我海家說出此事,怕是整個天下都會被瞞在鼓中。」

「木易……」

始神族始祖眼眸眯起,而後道:「想要破局,怕是非得他不可,其他人都不行。」

「破局?談何容易!」皇族始祖冷笑,道:「我們與那位可是同時代人,都知道,他素來謀定而後動,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從不出手。」

「那你的意思是我們就坐以待斃?」始神族始祖獰笑,道:「或者是,你甘願去做那個狗腿子?樂意去給天族做傀儡?」

「夠了!」海狂大吼,道:「此時對於我們所有神族來說在,真的是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你們能不要內訌?不奢望你們能夠盡釋前嫌,但不要在內鬥了否則最終等待我們的只是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