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邪中一次就行了,爲什麼每次都是這個孩子,其他孩子上山採藥卻能安然無恙?”

“這……也許是被迷糊迷住了,找不到回家的路。”

……

葉鋒清冷的目光閃爍不定,暗自揣摩。

那村民繼續說道:“而這還只是個開始。過了一個多月,另外兩個孩子也相繼碰到了這樣的怪事。村民們開始提心吊膽起來,都將孩子關在家裏,不讓他們進山。 我能變大鵬 ,他無父無母,只能靠自己採藥。而他每次進山都能安然無恙。過了一段時間, 女配她成了大佬 ,讓孩子進山。說來也怪,其他孩子進山都能安全回來,只有這三個孩子,每次都是如此。到現在依然這樣。”

“而且不只我們村,我們附近的幾個村子都發生了這樣的怪事,都是那幾個孩子,每次都會迷路找不到家,回來時便像是大病一場。”

“所以,丹師,你一定要幫幫我們這幾個村子。這幾家到現在成天提心吊膽,日子根本就沒法過了,求你一定要幫幫他們。”

葉鋒用手扶着那位村民,說道:“大叔,你放心,我一定會去看看。不過……”說到這裏,葉鋒清冷的眸子裏目光閃爍,“這件事先不要聲張,免得打草驚蛇。”

那村民連連點頭,說道:“這個我曉得。”

當晚,葉鋒與那位村民一起在這個村子住了一夜,次日一早,便辭別鄉親,向另一個村子而去。

所有的村民都來送葉鋒,他們葉鋒送出二里之外,才停下腳步,眼看着葉鋒的身影漸漸消失。良久,才向村子裏走去。

葉鋒與那位村民騎着當日仁大仁等人騎來的馬,速度也不慢。

葉鋒所騎的,是仁大仁那匹一級靈獸白馬,速度更是快得驚人。

只半個時辰,他們已經來到一座大山下的村子。

這村子也不大,有三十多戶。

那位村民向葉鋒介紹道:“我們這個村子,有三十二戶,一百二十人。因爲村民大多都是劉姓,所以叫劉村。”說着帶着葉鋒,牽馬進入村子。

葉鋒對村民道:“大叔,我們先找到那幾家受害人家裏,向他們說一下情況。至於其他人,就不用講了。”

那村民點點頭,帶葉鋒向左轉了兩個彎,來到一戶人家。

稀疏的籬笆圍成一個小院。五間破舊的草房,左面籬笆下有一個小小的草棚,草棚之中是一隻體型巨大的狼狗。

見陌生人到來,那狼狗狂叫起來,雙眼惡狠狠地盯着葉鋒,鼻子上的皮皺起來,露出尖利的牙齒。喉嚨裏的咆哮聲令普通人聞之膽寒。

它瘋狂地向葉鋒的方向猛撲,每一次撲到半空中,便被鐵鏈拽得趴在地上,但它的狠厲絲毫不減,一次又一次向葉鋒猛撲。

那位村民對葉鋒說道:“自從出了那怪事之後,這家人就養了一條惡狗,生怕那誰也沒見過的怪物找到家裏來。不過你不用怕,白天它都被栓着,不會撲過來。”

葉鋒點點頭,跟着村民向裏走去。

正在此時,只聽嘩啦一聲鐵鏈響。

當葉鋒與那村民回頭看去時,不禁一驚。

那隻惡狗竟然拽斷了鐵鏈,徑直向葉鋒撲了過來。

那位村民驚叫一聲:“丹師小心……”

話未說完,那隻惡狗已然咬住了葉鋒的褲腿。

那位村民嚇得面無人色,連連向屋子裏喊道:“王小山,王小山……”

而就在此時,葉鋒腿上突然燃燒起了淺綠色的火焰,火焰只是那麼一閃,惡狗像是遭了電擊,身子猛然一顫,瞬間鬆開了口,“嗚嗚”叫着,尾巴緊緊地貼着肚皮逃回了窩裏。驚恐地看着葉鋒。

那位村民忙要翻開葉鋒的褲腿,嘴裏連連說道:“丹師,你腿怎麼樣……”

葉鋒只是淡淡一笑,搖了搖頭,道:“沒事。”

有鋼甲羽衣護體,即使是丹師的火焰都拿葉鋒沒辦法,更不要說一隻小小的惡狗了。

那村民仍是驚恐不已,問葉鋒:“丹師,真的沒事?要不要請郎中?”

葉鋒無奈地搖了搖頭,將褲腿捲起來,讓村民查看。

那村民一看之下,不禁驚訝不已。只見葉鋒剛纔被咬的地方絲毫沒有痕跡,根本看不出被咬過。

葉鋒淡淡一笑,將褲腿放下來,對村民道:“好了,叫他們出來吧。”

村民點點頭,向屋子裏喊道:“王小山,還不出來,你們的狗差點咬傷人……”

喊了幾遍,屋裏卻沒一點動靜。那位村民進入草屋查看,才發現屋子裏根本沒人。

他搖着頭來到院子中,對葉鋒道:“人都不在,要不……我們先去另外兩家。”

剛說到這裏時,院子外面已經進來了一家四口。

那位村民一見這四人,就叫道:“老王啊,你們去哪了,剛纔你們的惡狗可是差點咬傷了這位丹師。”

“丹師?”那位五十多歲的男人驚訝地看着葉鋒。

另外的那位女人和兩個孩子眼裏也都流露出驚訝的目光。

丹師是何等高貴的職業,他們一輩子都未見過一個丹師,此時卻就有一個丹師活生生地站在他們面前,怎能不讓他們驚訝。

“老王啊,還不快請丹師到屋裏坐?”那位村民對五十多歲的漢子說道。


那漢子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躬着身子,請葉鋒進入裏屋。

那位村民對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道:“小山,快去把你們的狗栓好,免得咬到路人。它的鏈子斷了。”

“啊?” 影後古代生活錄 ,忙向外跑去。

那位村民正要對老王說剛纔的事,葉鋒卻用眼神制止,對那位村民道:“直接說正事吧。”


那位村民會意,對老王道:“這位丹師是來幫你們的。”

老王與女人都疑惑地看向葉鋒,神情有些木訥,問:“幫我們?”

那位村民道:“小山每次進山,不是都要迷路麼?所以我請這位丹師來,幫你們看看。”

“可是……”男人有些爲難地說,“我們剛纔去了劉半仙家,請他佔了一卦,他說什麼都別做,過十天半個月,自然就好了。”

“老王,劉半仙的話你也信?這十多年了,誰信了誰倒黴,你怎麼能去他那裏。”那位村民話語中隱隱有一絲責備。


那女人面露難色,皺着眉,說道:“我們這也是沒辦法,小山總是這樣子,什麼方法都試了,總不管用。所以……”

那位村民道:“什麼方法都試了?可請丹師你們卻沒試過吧。這位丹師可是極有本事的,大家都說山上是有什麼怪異的東西,所以我才請來這位丹師。”

此時小山也已經栓好了狗回來了,聽說這位丹師是來幫他們的,看向葉鋒時,眼裏流露出一絲感激神色。

而那男人和女人卻有些疑惑地說道:“丹師……能行麼?”

那位村民拍着胸脯道:“老王,你們就別再懷疑了。大柳村那幫邪惡丹師厲害吧,這位丹師出馬,三兩下就收拾了。你們就放心吧。”

葉鋒淡淡地笑了一笑,目光轉過去看着王小山,片刻後說道:“我一定會盡力幫大家的。不過……我需要一個受害的孩子,與我一起去山上。只有這樣,才能找到他總是迷路的原因。”

那老王聽到這裏,眼裏的目光更加閃爍不定,片刻之後,搖着頭說道:“我不會再讓小山去冒險了。”

女人並不說話,卻也是搖着頭,顯然,態度很堅決。

葉鋒正要說話,那位村民卻搶先說道:“老王,我知道,出了這樣的事,擱誰身上都難過。可是如果不把孩子迷失的原因找出來,你們將一直生活在提心吊膽之中,你們願意麼?這位丹師可是極爲厲害的,定然能幫助你們。退一萬步來講,就算這次失敗了,小山最多隻是身體虛弱幾天,並無多大影響。而且有一位丹師在,你還怕沒有滋補的丹藥麼?”

葉鋒不禁大汗。雖然自己是丹師,但到現在爲止,就會煉製最初級的聚靈散而已,至於其他丹藥,一枚也煉製不出來。

老王卻被那位村民說動了,目光灼灼地看着葉鋒,問道:“丹師,你真能煉製丹藥麼?”

葉鋒硬着頭皮點了點頭,同時在心裏想,以後一定要多練習煉丹了。

作爲一名丹師,不會煉丹,說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老王與那女人對視一眼,又看看小山,最終問道:“小山,你帶這位丹師上山,行嗎?”

小山倒是很乾脆,直接點了點頭,說道:“明天我們就上山。”

葉鋒清冷的眸子裏目光閃爍,卻擺了擺手,說道:“只是這們還不夠,得再多叫幾個孩子一起上山採藥,我也扮作採藥的,這樣才最保險。”

其他人聽了,都贊同葉鋒的想法。那位村民道:“我現在就去找幾個人,大家明日一早一齊去山上。”說着便起身離開。

當晚葉鋒便在小山家住。

其間每一次他走到院子中時,那隻惡狗便縮在窩棚之中,看向葉鋒時不無恐懼。

小山見此,說道:“真是奇怪,山狼平日很兇猛的,今天是怎麼了?”

葉鋒淡淡地笑了笑,說道:“可能……它知道我是丹師,所以害怕吧。”

小山看了看惡狗,又看向葉鋒,眼裏滿是崇拜,問道:“丹師很厲害吧?我也能成爲丹師嗎?”

葉鋒靈魂之力掃過,察覺到小山體內確實有本命靈火,但強度卻只有三級。

只有達到五級的才能修煉丹師。

葉鋒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不知如何對小山說,他不忍看到小山眼裏失望的神色。

“我就知道……我不行。丹師不是人人都能修煉的。”小山的眼裏已然現出失望來。

葉鋒拍着小山肩膀,輕聲安慰着:“不一定非要成爲丹師纔算強者,靈者也很厲害啊。你看,大陸上最高等級的丹師是王階丹師,而王階丹師只相當於七級或者八級靈者。十級靈者,是大陸上最強的。丹師根本不會飛行,十級靈者卻是可以飛的。雖然你無法成爲丹師,但只要努力,定然會成爲一名出色的靈者。”

小山聽到這裏,眼裏顯露着驚喜,卻又有些將信將疑,問:“真的嗎?”

葉鋒微一猶豫,從掛墜之中拿出三枚青色丹藥來,對小山道:“這是靈者所用的聚靈散,只要服用下去,短時間內,你就可以達到一級靈者。但是三枚丹藥要分開服用,中間至少要隔一個月。”

這三枚丹藥都是葉鋒當初學習煉丹時煉製的。

小山小心地接過三枚聚靈散,眼裏露出驚喜神色。

葉鋒拍拍小山的肩膀,說道:“你體內有靈火,用來輔助修煉靈者,天賦不會比任何人差。我的聚靈散能幫助你升爲一級靈者,但是,這只是暫時的,至於以後能有什麼成就,就要看你自己了。”

小山小心地收好聚靈散,對葉鋒點着頭道:“謝謝丹師,我一定會好好努力,成爲最強的靈者。”

現在的小山還不知道這三枚聚靈散的價值。

多年以後,當小山已經成爲名震靈元帝國的第一靈者時,他才知道,這三枚聚靈散的作用,遠遠不是當初的他所能估量的。也因此,他才知道,葉鋒看似隨意的幫助,卻蘊含着何等的價值。

這是後話。

且說第二天早上,葉鋒在鋼甲羽衣之外穿了一套村民的衣服,扮作採藥人,與其他五六個孩子一齊上山。

大青山蒼茫無邊,葉鋒與衆孩子行了兩個多時辰,才走到半山腰上。

其他孩子的藥也才採了半揹簍,而葉鋒卻已經採了滿滿一揹簍了。

他曾經在仁村中翻看過許多關於藥材的書,對於草藥的形狀顏色功能都已經爛熟於胸,因此採藥對於他來說,實在不算是事。

葉鋒一邊採藥,一邊將靈魂之力外放,小心地探測着周圍的動靜。

盛夏之中,山風吹過,令人頓感涼爽。

半天之後,其他孩子都已經採滿了揹簍,大家已經要下山了,卻沒有任何事發生。

但葉鋒卻並沒有放鬆,靈魂之力時刻探測着四周。

其他孩子頭前而行,葉鋒與小山落在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