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許安也不太在意,反正四宗會盟是在年底,而現在距離年底還有不少時間,現在就開始擔憂四宗會盟的事情,爲時尚早。

上雲柱排名大賽所有流程結束後,所有人在宗門的款待一番後,紛紛下山離去。

許家衆人在宗門的人性安排下,有了一段獨處的時間,其他宗門弟子也和家人獨處團聚了,畢竟宗門弟子都長期離家,現在既然家人千里迢迢趕到青雲宗來,自然不可能不給他們絲毫相處的時間。

不過相處總是短暫的,一天之後,許霍等一衆宗門弟子家屬,都紛紛踏上返家的路程。

而讓許安意外的是,許安竟然獲得離火大長老的特批,允許護送許霍等衆家人回家。

對於這點,許安雖然意外,但卻明白這是離火大長老的好意。

許家和陰月宗的過節,想必離火大長老早已經知道的一清二楚,他之所以這麼做自然有他的考慮,現在許安的天賦潛力巨大,若是讓許霍等人獨自遠赴萬里,恐怕一些居心叵測之人會對許安的家人不利,甚至以許安的家人要挾許安。

不管怎麼樣,許安都感激離火大長老替他考慮的全面周到。

…………

許家一行人有了許安的護送,自然是安全無比,至少劍靈強者一下,沒人能夠動他們分毫。

一片延綿雄渾的大山裏,霧靄終年不散,生出瘴氣,深山之中,時常有獸吼聲傳出,震撼人心。

烈日當空而掛,金色的光輝被阻隔在霧靄之外,一眼望去,道道七彩之色瀰漫,鮮豔詭異。

許家一行人翻山越嶺,穿越無數叢林大山,向着坦商帝國天佑城而去。

從青雲宗到坦商帝國,甚至到天佑城都有官道可行,但因爲劍道大陸的氣候地勢等原因,山脈叢林多不勝數,樹木更是繁茂參天,即使是走着官道,依然免不了要穿越大山大林。

若是換做許安獨自趕路,從青雲宗到天佑城上萬裏的路程,擁有滑翔能力的許安,只需要一週時間便能夠趕到,但現在因爲有許霍等人在,趕路速度自然不能比較,他們已經走了足足十天的時間,但距離天佑城,任然有着四千裏的路程。

許安也不着急,隨着他的實力越來越強,進行的歷練也會越來越多,和家人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少,倒是難得有這樣的時間,能夠和家人好好的相處,許安又怎麼會嫌這樣的時光太漫長呢?

此時,許安一行人來到一個巨大的峽谷之中。

這峽谷兩面是千丈懸崖,而道路就在兩道懸崖之間,如同一線天一般,這是從青雲宗到坦商帝國的必經之路,至少普通武者想要過去,都必須要從這峽谷中通過。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果然不是人力所能及的,這兩道千丈懸崖就是一道天塹,若是有人在這裏設下伏擊,真可謂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啊!”許霍看了看兩面的懸崖,感慨道。

許安擡頭看着兩邊高聳的懸崖,眉宇間不着痕跡的抖動了一下,旋即舒展開來。

“父親母親,你們先走着,我肚子不舒服,憋不住了,找個地方方便一下。”

許安一邊說着,捂着捂着跳下馬背,向着一處隱蔽之所奔去,雜眼間就消失在衆人視線之中。

“這孩子,都是成年人了,做事還這麼火急火燎的!”

在劍道大陸上,五歲以下是幼年,五歲到十五歲是少年,而跨入十六歲,就算是青年,也就是真正的成年人了,許安如今已經十六歲,自然屬於是成年人的範圍。

…………

在這懸崖峯頂。

一個灰袍斗笠人靜靜的站立着,身體一動不動,如同一塊磐石一般,而身上的灰色和峯頂的霧氣融合在一起,他就是一團雲彩,全身氣息盡數收斂進體內,沒有絲毫的真氣波動,若不仔細去看,根本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而此時,灰袍人一手搭在腰間的劍柄上,注意力全部落在穿越峽谷的人羣之中。

此人正是陰月宗的暗地人物幽傀,而他在此等候的,自然是護送許霍等人回家的許安。

突然,虛空中一道半丈長的劍芒落下,直接斬在了灰袍人幽傀身上。

嗤嗤嗤!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幽傀大吃一驚,全身隱藏的氣息驟然釋放出來,護體真氣凝聚,手中的寶劍連出三劍,才堪堪抵消這道劍芒,但他的身體卻是被震得倒飛出去,慌亂中斗笠掉落,虎口也是鮮血流淌,順着寶劍滑落下去。

這一記突如其來的攻擊角度刁鑽,力道雄渾霸道,一招就讓他見了血! 突如其來的詭異攻擊,縱使是幽傀在猝不及防之下,都被震得受了些輕傷。

虎口鮮血流淌,幽傀卻是顧不上那麼多,腳下猛然一蹬,地面龜裂,退後的身形驟然止住。

“誰?誰在暗中鬼鬼祟祟偷襲我?可知道我是誰,竟敢對我下手!”幽傀暴怒的吼道。

幽傀雖然不是什麼光明磊落的人,但畢竟是西北域名聲赫赫之輩,本身身具大劍師九階巔峯實力,而且私下還和陰月宗有着密切的關係,是陰月宗宗主幽月的族人,可謂是人上人,現在竟然有人敢向他出手,他怎能不暴怒。

唰!

雲層霧氣之中,只見一道月白身影閃動,許安的身影緩緩顯露了出來。

“你不是打算在這裏伏擊我,難道還不知道我是誰?”

許安嘴角微微一咧,臉上閃着邪邪笑意,冷冷的聲音傳來。

“是你!竟然是你,你怎麼可能發現我的?”

看到許安顯現出來的身影,幽傀立刻驚吼出來,一臉的震驚之色,腳下不自己覺退後了兩步。

自從在青雲宗上雲柱排名賽上看見許安展現出來的實力,幽傀就對許安下了必殺之心,上雲柱排名大賽結束後,幽傀便在青雲宗山下佈置了衆多耳目,不間斷監視着許安的行蹤,爲的就是等許安離開宗門,他就立刻對許安展開擊殺。

就在今天中午,耳目傳來許安護送許家人回家的消息,幽傀立刻知道機會來了,從青雲宗回坦商帝國必須經過這個峽谷,所以他立刻提前趕到在這裏,要在這裏伏擊許安。

報告總裁,我不嫁! ,但幽傀採用伏擊之術,只要許安經過這裏,他立刻以雷霆萬鈞之勢對許安出手,擊殺許安還是有極大可能性。

但讓幽傀萬萬沒想到的是,許安的確出現了,不過雙方的位置卻是來了個對調,自己竟然被許安一擊震得連連後退,受了輕傷,這完全出乎幽傀的意料。

“就是我,你不是想要殺我嗎?現在我就在你面前,你可以動手了,否則你恐怕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許安傲然道。

對於幽傀這等人,許安自然沒有絲毫客氣,反而充分展現了自己的霸道和傲慢,語氣咄咄逼人。

“小子,果然很高傲,以前也有一些天才像你這般傲慢,比你高傲的人也不是沒有,但他們全都喪命在了我的手裏,我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發現我的,但現在你自尋死路,出現在我的面前,那我就成全你,反正我手上也不介意多你一條性命。”幽傀邪笑道。

幽傀畢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輪心性要比普通青年武者老辣太多,雖然他仍然沒想明白,自己隱匿的如此謹慎,許安竟然還是發現了他的蹤跡,但剛纔的震驚只是維持了那麼一剎那,很快便收拾好了震驚鎮定下來。

既然伏擊不成,那也就只能強殺了。


無論如何,許安必須要除去,否則日後必定後患無窮。

“果然是邪門歪道,不知有多少青年才俊慘遭毒手,今天既然讓我遇上了,那就讓我來替他們報仇吧,今天我就要斬除你這邪魔!”許安厲喝道。

青鋒劍劍芒閃動,一道劍氣激射出去,劈斬向對面的幽傀。

幽傀哪裏不知道許安劍法的厲害,領悟到劍意的劍客,任何一道劍氣都有着莫大的威能,一道劍意足以切割萬物,就算是他碰上了,也要退避三舍,避其鋒芒。


幽傀手上乳白真氣暴涌而出,一道爪印拍出,正中襲來的劍氣。

嚓嚓嚓!

一道勁氣爆炸開來,那真氣爪印滿布裂紋,隨即嘭的爆裂開來,泯滅消散。

幽傀眉頭微皺,剛纔這真氣爪印乃是一門玄品中階武技,在幽傀手中施展出來,更是霸道淋漓,沒想到遭遇許安的劍意攻擊,竟然輕而易舉就被斬裂,化爲虛無。

“不好!閃!”

幽傀驚呼一聲,身法運轉至極致,遭右側瞬移開去。

嗤嗤嗤!

寒光激射,幽傀身後,一棵參天大樹從樹幹中心爆裂開來,化爲齏粉。

剛纔許安那一道劍氣,竟然蘊含着兩重劍勁,第一重擊碎了幽傀的爪印,而第二重直接將他身後的樹木爆開。

看了一眼被斬成碎末,散落一地的碎木,幽傀看得是心驚肉跳。

若不是剛纔自己發現的及時,恐怕自己的下場,就和這些木屑一般,千刀萬剮,大卸八塊了。

身臨其境感受了許安劍意的厲害,幽傀此時退意萌生,絲毫沒有和許安一拼到底的決心。

“小子,今日之羞辱,我幽傀記住了,等到他日我畢竟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幽傀怒吼着,身法運轉起來,轉身便沖天而起,向着遠方暴掠而去。

本來打算在這裏伏擊許安,沒想到被許安發現,計劃敗露,許安的實力又強的離譜,正大光明的比試,他完全沒有贏許安的把握,所以他選擇了逃跑,等到日後尋找機會,再來擊殺許安。

“來都來了,想就這麼輕易走掉,恐怕沒那麼容易吧?”許安冷冷說着。

虛空中綿綿不絕的竹影浮現,編織成一張天羅地網,嗖的正好將沖天而起的幽傀籠罩其中,大網一收,幽傀整個人都被困在其中,如同籠中鳥被一把扯了下來,嘭的摔落在地。

“小子,你別欺人太甚,我好歹也是西北域的成名高手,若你真把我逼急了,我死也要拉上你墊背!”

真氣牢籠中,幽傀左突右衝,始終破不開許安的束縛,心底終於是恐慌了。

對於幽傀的冷言威脅,許安卻是毫不在意,真氣再度暴涌而出,加持在萬竹纏綿上,牢牢將幽傀束縛其中。

“說,誰派你來刺殺我的?不說,今天就是一死。”


許安目光一瞥,看向掙扎的幽傀。

“哼!小子,別以爲領悟到劍意就天下無敵了,有些勢力是你一輩子也惹不起,趕快放了我,我可以留你全屍!”

幽傀不斷的恐嚇着,一邊拼命掙扎,想要逃脫束縛。

“既然你不不肯說,那你就沒有任何價值了,死吧!”

瓦羅蘭傳說 ,如同來自冥界的召喚,一道劍芒一閃而逝。 劍芒一閃即逝,直接斬在幽傀的脖頸之上,鮮血彭涌激射,身前兩米之地,立刻被鮮血染紅。

幽傀驚恐的眼神看向許安,知道現在,他似乎還不願意相信,許安真的對自己動手了,沒有絲毫遲疑的斬殺了自己,連自己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自己就這麼被斬殺了?

“你竟然真的殺了我?我是幽月宗主的族人,殺我,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幽傀拼盡全力的吼出最後一句話,灰袍身軀砰然撲倒在地,生命氣息飛快流逝着,很快就死的不能再死。

看着地上幽傀的屍體,許安其實早有預料,幽傀是陰月宗的人,大概也只有陰月宗的人,纔會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將自己剷草除根,不過許安並不確定,但幽傀最後卻給了許安一個肯定的答案。

想要刺殺自己的人,果真是陰月宗!

許安立刻聯想起來,當初許家遭遇陰月宗的迫害,整個許家都差點覆滅,前不久許安也曾被金鉤客刺殺,恐怕也是陰月宗所爲。

只是讓許安想不明白的是,堂堂西北域三宗一派的陰月宗,爲何偏偏要對一個小小的許家下手?

“陰月宗處處要置我於死地,既然如此,只要我許安不死,早晚有一天要讓你們付出慘痛的代價,你們就等着吧!”許安喃喃說道。

眼神中一道冷光閃過,陰月宗的一再相逼,已經觸怒了許安的殺心。

真氣手掌伸展出去,在幽傀身上亂摸一通,兩枚納戒被許安搜了出來。

一股靈魂力從眉心暴涌而出,滲入這納戒之中。

幽傀的納戒內有着不少金幣,許安粗略估算,起碼不下百萬之數,而且還有着各類丹藥無數,如此過的的數量,也算是一筆不菲的財富。

而另一隻納戒中,則是存放的祕籍功法,總共是十三本,最低的也是黃品高階,而最高的一本甚至達到了玄品高階,一個人獨自擁有十多本祕籍,許安哪裏不知道這些祕籍的來路,恐怕是幽傀不知道是殘害了多少人,從多少人身上收刮而來。

不管這些東西如何來的,現在全都落入許安手中,這一場戰鬥的戰利品,倒也算收穫頗豐。

收起青鋒劍,許安舉目四望,茫茫山林原野,鬱鬱蔥蔥,在這懸崖之巔看風景,果然讓人心曠神怡。


掃去心中的陰霾,許安身形展開,如同一頭老鷹一般,直接向懸崖下俯衝而去。

兩山之間的峽谷裏,許霍等人並沒有行走太遠,許安很快便趕上了他們。

這倒不是因爲許霍等人行走的太慢,而是許安的速度太快,斬殺幽傀的整個過程,連十分鐘的時間都不到,乾淨利落的就斬殺了幽傀,神不知鬼不覺。

至少許霍等人完全不知道,這短短几分鐘內,已經有一名大劍師九階巔峯的高手,在許安手中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