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勉強喝幾口罷了。

因為他要求她吃飯,所以,她才不得不喝幾口湯。

就像現在,她心裡有話,卻礙於種種而不願說出口。

「那你現在有什麼想法,或是有什麼話,可以跟我說。」

林沁兒嘆息一聲,「沒有。」

「林沁兒,你非要惹我生氣是么?」明明有話,卻不肯說。

林沁兒放下勺子,抬起頭來,看他,「我不無聊,只是……想你多陪陪我。」

氣氛,突然冷凝了。

看吧,她就知道,這句話說出口,就是這樣冷場的效果。

所以,還不如不說。

反正,他終究不會回應的。

就像她一直等待著的心,始終得不到回應。

也得不到溫度。

「沒事了,我只是說說而已。你別放在心上。」她只好給自己找了台階下。

囚愛成婚:強擁小妻入懷 沒什麼的,真的沒什麼的。

結婚之前,她就已經知道,婚後自己將會過什麼樣的生活。

一開始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的,現在也沒道理突然提高要求。

用高標準去約束他,要求他。

陸胤愣了一下,她那句話說出口的時候,他完全是沒反應過來。

細細琢磨之後,發現她語氣里透出的絲絲委屈和抱怨。

反省了一下自己,他確實忙於公事。

疏忽了她。

陸胤抿了抿唇,俊臉神色微變,「我盡量。」

「什麼?」

他突然來的一句話,令林沁兒一頭霧水。

陸胤幽深的眼眸,深邃如海,沉靜而又浩瀚,「盡量多陪陪你。」

「不用……你工作比較重要,我沒事的。」 嘎,白天鵝優雅躍上大黑熊的背,羽毛潔白,細看發覺白得生光,陽光下流光溢彩,為白天鵝增添幾分聖潔。

見她展開一邊翅膀,擬人如手,噗噗拍了道牧幾下,龍眼果一般大小的眼睛透著星芒,語重心長道,「小道牧,若你信得過白姐,就聽白姐一句勸,當你命在絕望之時,請虔誠祈禱,或許在那一刻,某個心軟的神仙,會聽到你的祈禱,且會為你駐留數息。

那數息足以改變你的人生軌跡,人類將這稱之為奇迹,亦或者造化。」

道牧聞言,不由鬆開捏小天鵝嘴的手,愣了一下神。老媽生前也時常跟自己這麼說,且還是一邊擰著自己耳邊,一邊說。想到老媽,道牧的心沉了些,氣氛沉悶,空氣中瀰漫起淡淡的悲傷。

靈獸們不喜歡這氣氛,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道牧,道理太多,話太空,對於道牧這樣的孩子,顯然沒有任何說服力。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輕佻的聲音從獸群中傳來,「而今你小子凡軀已蛻,年歲雖已近十八,蛋也成了凡人夢寐以求的先天道體,有沒有想過將來打算?」循聲望去,阿萌馱著猴子過來,猴子雙眼炯炯生光,一看就不似一個安分的主,「劍修,亦還是學牧,或者其他?」

「學牧!」道牧斬釘截鐵,無懼猴子充滿侵略性的目光,眼神從未像今日這麼堅定。

「學牧好,你非常適合學牧。」大黑熊轉頭,熊眼白紗朦朧,道牧卻有一種被看個通透的感覺,「牧道博大精深,非三言兩語可以概括,你可知仙庭牧術最強的人是誰?」

「弼馬溫?」道牧不假思索道。

此話一出,惹來眾靈獸怪笑連連,尷尬氣氛因此而破除。

「弼馬溫不過仙庭雜役,服侍天馬的下賤者,哪來道牧之術。」猴子在阿萌背上,上跳下竄,笑得東倒西歪,「炎帝神農氏,方才是牧術始祖,飛升前留下一本《牧經》,至今流傳凡。」

經過眾靈獸你一言我一語,道牧方才了解那些不曾被記載在古籍當中的歷史。

現今廣為流傳的一個說法是,牧經在祝織山上,牛郎正因得到織女相助,感悟牧經,得證牧道,成為一代牧仙。

聽眾靈獸這麼一說,道牧便明白自己該去哪裡學牧,織天府是一個很不錯的選擇。

「先天道體,天地之造化,得天之獨厚,僅僅學牧太過浪費。」白天鵝兩翅叉腰,一副家長模樣,批判其他靈獸目光短淺,要如她這般飛上天,方才知道天之高,地之闊,「道者駁雜,可以多方向填滿自己,不求成仙,只為聞道,朝聞道,夕死可矣。」

白天鵝一下子又把修鍊提升到另一個高度,一個純理想的高度,「朝聞道,夕死可矣。」猴子卻很贊同白天鵝前面的話,不能白白浪費先天道體,於是建議道牧,劍與牧同修。

猴子的建議讓其他靈獸想起道牧有一把決刀,僅僅學牧,當真浪費了一把好刀。就如同七大姑九大伯這般,大家一個個給道牧出謀劃策,就這麼把道牧的未來初步建立了一個雛形。

道牧也沒有反對,只會樂呵樂呵附和,是不是點頭同意。

道牧與李雯詩分別前,李雯詩塞給道牧一枚全新玉簡,依然寫著——升龍劍絕,且讓道牧好生保管,鑽研升龍劍絕的奧義,莫要失落給了他人。

猴子眼高過頂,曾為道牧拒絕其他靈獸拿來的劍訣,正發愁去哪裡給道牧搞來像樣的劍訣。道牧遞給他這枚玉簡,它過目后,讚不絕口,當即拍案決定讓道牧練升龍劍絕。

猴子很強,非常強,一鐵棒砸下,整個彩虹澗大地震。道牧偶聞他不過百歲,開智不過二十旬,深得老猴喜愛。

以往見別人修鍊,總覺容易,當到自己能夠修鍊后,方知很多事情並非表面那麼簡單。

不僅要琢磨劍訣字面意思,還要熟記並理解劍訣的靈力運轉線路以配合劍訣招式,搞得道牧剛開始修鍊的時候,一個頭兩個大。

好在道牧在黑叔折磨下,有著不少基礎,道牧沉默堅持,一次次蘊氣失敗,一次次被毛躁沒有耐心的猴子罵蠢,且拿自己開智后,直接可蘊氣跟道牧比,如此情況下,道牧依然不氣餒,還能靜心修鍊,這真得好好感謝黑叔的調教,劊子手的經歷。

半月後。

「我悟性不夠,還是先天道體太廢……」道牧有些失望了,蘊氣十幾天,方才感覺丹田有一股暖意,這結果和自己當初想象的相差甚遠。

三個月後。

道牧已可以內視,見丹田蟄伏一頭巨龍,呼吸間吞吐龍氣於身體經脈環行,看到連接眼睛的經脈,堪比腦神經那般複雜,一條條跟主經脈一般粗壯。

蘊育母氣,熟練運轉周天,且可內視,是駁劍境兩大標準,象徵道牧正式入門劍修。聯想到自己以前苦苦不得修行,對於這雙眼睛,道牧一時間,五味雜陳。

思緒間,唰唰唰,樹木亂晃,傳來一陣陣動靜,道牧抬頭望去,果然是猴子來了。

「來,練劍。」猴子嘴叼一根小樹枝,一手扛鐵棒,一手勾住不過拇指大小的樹枝,樹枝因受重下垂,不差分毫,猴子正正腳著地。

「猴哥,阿萌呢?」道牧四周環視,卻不見阿萌的影子,最近一個月,阿萌很少來看他練劍,怪想念阿萌的。

「那丫頭跟玩伴一起浪去了。」說話間,猴子一棒子朝道牧頭部砸下,虎虎裂風,瞬至道牧腦門,道牧身形一矮,鏘,幽光一閃,決刀擋住鐵棒攻勢。

鏘鏘鏘,決刀在鐵棒上斬出一條火星長河,將鐵棒格擋回去。

「你簡直就是披著人皮的怪獸!」猴子齜牙咧嘴,氣力竟然比不過一個人類,你說氣不氣人,且還未曾聽說先天道體使人氣力見長。

一人一猴,你一棒我一刀,你來我往。本是可以靠自己本能隨手反制,道牧為了加深對升龍劍絕的了解,強迫自己一招一式都使用升龍劍絕。

這個法子是道牧自己悟出來,也是猴子唯一誇自己的一次。

道牧所練升龍劍絕,講究一個剛猛,一招一式帶著天威龍怒,聲勢浩大,畢竟修為不夠,破壞力卻極小。猴子揮舞鐵棒時而大開大合,而是縫中穿針,如他性格那般鬼馬精靈,天馬行空。

道牧在猴子三個月指導下,這才堪堪進入駁劍境,距離地劍亦還有十萬八千里。

道牧氣力如龍,正合升龍劍絕,龍之字意。其單手揮刀的力量不弱於猴子,升龍劍絕不見得精進多少,卻因他一力破十會,讓猴子時常吃悶虧,氣得齜牙咧嘴,鐵棒如蝶亂舞。

這根鐵棒在手,不知打死多少妖魔鬼怪,虎虎生風,奈何遇到一個氣力如龍,皮糙肉厚的傢伙。

「你這人,忒喜歡斬頭!」猴子跳步快如清風,決刀更快,勝流光,以致猴子下意識縮頭。

「職業病。」道牧抿嘴微笑,酒鬼瞎晃再現。

猴子眼神一凜,聚目凝神,鐵棒揮下,棒影鋪天蓋地,打得彩虹澗地動山搖,驚醒了正在沉睡的靈獸,罵罵嚷嚷來到事發地點。

一波攻勢過後,「吱吱吱……」猴子如縮頭烏龜,被道牧反制,追著斬,氣得他差點動用全部靈力,驕傲的心卻讓他一次次放棄這個決定。

「嘻嘻,讓俺給教出一個背著屠刀的牧道者,日後可就熱鬧咯……」思緒間,猴子一擊棒出幽淵,擎天一柱,道牧一個不留神被正正擊飛。

嗯哼,一聲悶哼,道牧身體弓若蝦,腹部如同被刀絞那般,五臟錯位,強忍疼痛,如一隻貓那般在空中轉正身體,決刀深深沒入地面,依然滑行數百丈,方才停下。

「跟我打架還敢失神,嫌自己命太長?」鐵棒在手上掄圈,猴子睨視道牧。「你這小身板,總不能一直依靠我妹妹的神行力逃命吧?

不說天牧,有點心機的地牧都可讓你們殞命。你死是小,我妹妹死了,那事情可就大發了!」

「猴哥,你太膨脹了,這樣不好。」道牧狠咬牙,將鮮血吞咽下肚,決刀橫在胸前,兩腳踏裂大地,頓時化作一頭五爪金龍,龍吟陣陣,張牙舞爪而去。

猴子冷哼一聲,以鐵棒做劍,劍氣如舌,直面道牧。

當昂昂昂……

決刀與鐵棒劇烈碰撞,一股暴虐衝擊波,肉眼可見,化作一道海嘯,肆虐八方,地皮翻卷,花草樹木七零八落。

鏘,決刀歸鞘,道牧右手發紅,且在輕微顫抖,左右抱拳,行一禮,「猴哥,承讓了。」

咣當,鐵棒落地,砸碎地下大石,猴子原地甩手,吱吱怪叫,手舞足蹈,「你不該斬頭嗎?怎是和俺硬碰硬?!該死,該死,真該死,你這狡黠的人類!」

「或許,這就是人吧。」道牧抿嘴輕笑,拿出升龍劍絕溫習方才那招,「駁劍境到我這程度,已經算入門了吧。」

正當猴子要反駁道牧,一隻優美的白天鵝從天而降,不慌不忙,獨腳原地轉一圈,舉止優雅。

身後跟著一群小天鵝,翅膀光禿禿,身體胖乎乎,一身黃橙橙幼毛,亦然能夠在空中蹣跚飛行,讓道牧羨慕不已,何時自己能突破地劍境,御劍飛行。

「小道牧,熊瞎子跟我說,明日是你十八生辰?」白天鵝兩翅叉腰,仰頭看道牧,龍眼大小的眼睛,宛如兩顆星斗。

「嗯?!」道牧愣了神,老爹和老媽給他過的生日並不是明日,而後道牧沉默下來,怕是自己真正的生辰。「我也不知道……」道牧的笑容比哭還難看,好久沒笑過,都忘記怎麼大笑了。

「熊瞎子說的一定沒錯,十八生辰意義重大,大傢伙一起熱鬧一番,就由我老白家為小道牧承辦這次生辰宴吧。」天鵝環視其他靈獸,就把事情給定了下來,其他靈獸也沒人攬活。

「白姐,這麼麻煩你,多不好意思。」道牧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自己有的,他們都有,他們有的,自己一件都沒有。

「明明開心得要死,一萬個願意,卻說這種話,你們人類真虛偽。」白天鵝對道牧反了個白眼,扇動翅膀,飛上天際,小天鵝在地上狂奔,嘎嘎亂叫一通,扇動小肉翅慢慢升空。

「吱!」不知什麼時候猴子已來到自己身前,一張毛茸茸大臉與自己面對面相視,隨後做一嘔吐狀,「嘔,人心真險惡。」

「我……」道牧自己指著自己,環視周圍暗笑的靈獸,一時間百口莫辯,最後付之一嘆,「或許,這就是人吧。」

白天鵝飛羽令出,招來整個彩虹澗的靈獸,自阿萌開智之後,未再有的規模,道牧感覺到久違的溫暖,每個人都從自家拿出些禮物,贈予道牧。

好幾個須彌袋都裝不完,白天鵝道一句「窮鬼」,接著從自己腳踝拿下一枚精緻古樸的羽戒,這才一口氣裝完,以前所有的須彌芥都比不上羽戒一角大。

「不僅僅是因為你,更是因為阿萌。」白天鵝語重心長,隨後沉迷不語,好似陷入了回憶當中。

歡樂的海洋很快將悲傷淹沒,白天鵝再度加入歡樂當中。

這一次宴席,大擺三天三夜,散席之時,也是道牧和阿萌一起離開之時。每頭靈獸都來跟道牧和阿萌道一句祝福,猴哥最後一個上來,猴眼已經泛紅,眼角汪汪,狠狠抱住道牧,啪啪大力拍道牧背部,然後抱住阿萌的頭,附在耳邊呢喃怪語。

道牧一臉疑惑,猴哥到處怪語,他竟然似懂非懂,讓他心覺奇怪。

當道牧再次提起老猴去向的時候,靈獸們的表情有些精彩,猴哥卻道,老猴常年不在彩虹澗,神遊四方,沒人知道老猴的下落,倘若道牧有幸遇見老猴,請帶他向老猴問好。

道牧阿萌一步三回頭,花草樹木為他們開路,亦為他們低頭,唰唰脆響,好似在向他們道別。三個多月過去,七彩澗池依然透亮無色,猶如普通泉水。

道牧阿萌消失在通幽盡頭,靈獸們調頭回去,花草樹木再度分散。

彩虹澗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清風徐徐,透著清閑靜逸,陽光正透過樹葉間的林蔭照射下來,七彩澗池像星斗在海中閃爍,有些刺眼,卻十分晶瑩美麗,透著不可捉摸的靜謐。 官道上,道牧拿出熊大叔所畫地圖,才看一會兒,就覺頭疼得厲害,這哪是地圖,分明是熊大叔喝醉酒,熊掌在紙上瞎印。如果自己畫的是一堆鬼畫符,那熊大叔畫的又是什麼符。

「難怪大家都叫大叔熊瞎子。」道牧內心一陣哀嚎,配上那絕望的雙眼,稚氣尚存的俏臉,在別人眼裡就是一生無可戀的少年。

「公子,有什麼可以幫到你嗎?」聲音柔和,帶著些許羞澀和怯意。

道牧抬頭一看,是以年歲二十左右的女孩,第一眼並不驚艷,過一下子發現還行,又過一下子還算漂亮。女孩也在大量道牧,很快被道牧那雙絕望的紅瑪瑙眼睛吸引住,臉頰泛起些許紅暈,羞怯更甚。

「你能看得懂這地圖嗎?」道牧將地圖遞給女孩,聽到背後一聲嗤笑,抬頭循聲,這才發現她背後還有一男一女,且跟著一大隊盔甲侍衛,估摸也得五六百人。

少男少女,樣貌稚嫩,乳氣未乾,年歲都在十五六歲左右,男的相貌堂堂,女的嬌氣漂亮,他們看道牧的眼神就好似在看一乞丐那般。

「這地圖畫得很詳細,很清楚呀。」女孩接過地圖,才看數息,便篤定道,「你有哪裡看不清楚?」語氣中,帶著一些不信任,卻又不妨礙的想要幫助道牧的強烈衝動。

道牧聞言,就知道自己的眼睛又騙自己,「以後直接讓阿萌看地圖算了,我這眼睛基本廢了。」

見道牧時而皺眉,時而舒展哀嘆,「公子,你莫不是路痴,分不得東西南北?」女孩疑惑,指著地圖上一個大紅叉,然後在地圖上畫一個蛇弧,「公子,你可是要去這個畫紅叉的地方,接著一路上行,最終目的地為牧牛城?」

「嗯。」道牧點頭,目光卻打量女孩背後少男少女,且多看了幾眼他們身邊的老叟。

少男少女對女孩沒有多少恭敬,可女孩卻擁不小權力來決定事情,否則以少男少女態度就不會讓女孩主動跟自己打招呼。「有趣的一家人。」道牧心中暗道。

「公子,公子……」見道牧有些失神,女孩脾氣再好,心地再善良,也不禁皺一下眉頭。

「姑娘叫我道牧即可。」道牧回過神,付之一笑,奈何冷麵太久,以至於道牧現今笑起來皮笑肉不笑,讓他人覺得自己虧心,不似好人,「瞧姑娘的語氣,路徑跟我貌似?」

「嗯,我姐弟三人正要去牧牛城面試求學。」說著,只見女孩玉筍指對大紅叉點幾下,然後在地圖上擴大範圍,花了一個大圓圈,「此處偏離官道並不算遠,本是一方肥沃牧場,後來因一場突發災變化為死亡沙漠,一般人自然不可行,可我們不同,我們可從此地抄近道。」

「我們?」道牧聞言,旋即愣一下,數息后,才反應過來,「我可以與你們同行嗎?」

「通往牧牛城的官道雖然四通八達,也正因如此,一路魚龍混雜,你能跟我們一起同行,有個照應自然更好。」女孩一邊看地圖,一邊回應,沒有看到她背後少男少女臉色不太好。「瞧公子一身劍修打扮,且還佩把寶刀,怕是要去奕劍門求學吧?」

「我去織天府學牧。」道牧搖晃手指否認,接著扯一半地圖過來端詳,十數息過去,不管怎麼看,都還是一堆凌亂的熊爪印。

「就憑你,還學牧?」少男直指道牧,捧腹大笑。

「十八歲了,還想學牧,真當牧道者這麼容易當?」少女掩嘴,花枝亂顫。

女孩聞言,也一臉疑惑看向身邊道牧側臉,道牧感覺異樣,不由轉頭與女孩對視,「憑我和童伯羽、童婕兄妹的交情,進入織天府應該不難。」道牧說著,心中感概這年頭講真話都沒人相信。

這一次道牧的話,讓周圍所有人都笑了,一直沉著臉的盔甲侍衛都笑出聲,並非他們不夠專業,而是道牧的話確實讓人嘀笑皆非。

吹牛歸吹牛,也不用往死里吹,誰人不知道織天府童氏姐妹,怎麼可能認識道牧這種人。

「大姐,你邀請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加入我們,真的好嗎?」少男兩手環抱在胸,斜眼藐視道牧,「只怕這人已過十八,一瞧便知剛入駁劍境,這等廢物跟在我們身邊,會拖累我們。」

「大姐,你該不會因他長相俊俏,一小白臉模樣,而看上人家了吧。」少女語氣嬌滴滴,身體瘦弱,皮膚白贊,道牧無意見她兩手生繭,大概了解她作什麼的。

少女抿嘴看女孩,冷笑不已,沒有一點尊敬,只有鄙夷,「想不到大姐此次出來,意圖是找一如意郎君呀。若爹爹知道了,不知會怎樣,你這般作為,你未婚夫若知道了,恐怕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