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發出的氣味,看來這氣味是這院子里常有的,難怪那老闆娘身上也有這種氣味。

我心裡想著,但對這個並不在意,推開衛生間的門,發現那衛生間里竟然沒有便池。

衛生間里怎麼會沒有便池呢我十分驚訝,第一反應就是走錯了地方,慌忙退了出來,特意仔細看了看外面的門,門上確實有男衛生間的圖標,說明並沒有錯,這裡確實是衛生間。

可是,沒有便池的衛生間怎麼大小便呢總不會就這麼尿地上吧我真的感到好奇怪。

沒辦法,我只好退出去打算另外找衛生間。誰知我剛退出來,猛然看見外面站著個人,我差點撞到那人身上。

「你是要小便嗎」

原來是老闆娘王大娘,只見她手裡正捧著個痰盂一樣的器具,正笑眯眯地看著我問道。

我冷不防嚇了一跳,忙穩了穩神,讓驟然加速的心跳緩解了下,這才咽了口唾沫,不好意思地說道:「是啊,可這衛生間里怎麼沒有便池呢」

王大娘歉然道:「不好意思,我們這一帶舊城改造拆遷,外面的下水道已經斷了,不讓污水從地下管道走。每天的污水和排泄物都是用桶裝了運出去的。這就是小便器,我剛拿出去洗過了,你就尿這裡面吧。」

老闆娘說著,就把那個像痰盂一樣的小便器遞給我。

我遲疑了一下,總覺得這怪怪的,不過,既然這一帶都這樣,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只好入鄉隨俗將就將就了。於是,我伸手把小便器接了過來,而心裡卻暗暗想道:「不會吧這老闆娘怎麼會親自洗小便器呢她這裡不是有夥計嗎」

當然了,這不過是我隨便一想罷了,倒也沒真的當回事,對她說了聲謝謝就轉身進入那沒有便池的衛生間。

我把衛生間的門關上,特意等了一會兒,想等那老闆娘走了再尿。

我等了起碼一分鐘,沒有聽見外面有腳步聲,不過,我轉念又一想,或許王大娘走了,只是聲音很輕,我沒有聽見而已。再說了,她雖然是個女的,可比我舅媽年紀還大好多,自然不會對我尿尿感興趣了,況且,還關著門呢,難不成還怕她看見我尿尿啊

我為我竟然有這種荒唐的想法而覺得可笑,心裡頓時釋然,便放心地尿了。

誰知,我尿完推開衛生間的門,竟然看見王大娘還站在門外。

而且,讓我尷尬的是,王大娘竟然要進衛生間去端我剛尿的尿。

我忙攔住她,不好意思地說道:「我來吧,您告訴我端出去倒在哪裡」

王大娘笑著把我推開,說道:「你是我們茶館的客人,怎麼可以讓客人干這種倒尿的事情呢還是我來吧,你回去繼續喝茶吧。」

王大娘說著,已經熟練地捧起我的小便,因為剛尿的,還帶著明顯的熱氣,在這陰冷的空間里有一股明顯的尿騷味,連我自己都不由得屏住呼吸皺了皺眉頭,而那王大娘竟然很坦然,就像她捧著的根本就不是尿,而是一杯美酒一樣,臉上還帶著滿意的笑容。我甚至覺察到她好像還特意吸了吸鼻子,像在聞那尿味一樣。

我不由一陣噁心,眼睜睜地看著王大娘捧著我的尿快步走了,但她不是出院子,而是穿過過道進了一個房間。

這樣一來,我就奇怪了,她為什麼不把我的尿拿出去倒掉,而是往房間里端呢

正在這個時候,憐兒推門從院子里走了進來,剛好看見王大娘進了房間。

我站在衛生間門口,還沒來得及從尷尬中恢復過來,憐兒竟然沖我詭異地一笑,並做了個鬼臉,輕聲問道:「她把你的尿端走了」

我臉一下子紅了,不知道怎麼面對憐兒的問話,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憐兒見我窘得臉緋紅,捂住嘴偷偷一笑,竟然湊近我身邊,又問出一句越發讓我無地自容的問題來。

她問道:「小道士,你應該還沒碰過女人吧」

我的天,這憐兒年紀比我還小,竟然問我這樣的問題她不害臊,反而把我臊得不行。我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哪裡還敢回答她

誰知那憐兒又是「噗哧」一笑,說道:「這就對了,像你這種小道士的童子尿可是鬼市最搶手的商品。老闆娘這回可是要賺一大筆了。」

「什麼」

我看著憐兒,突然感覺到腦子有些短路。

憐兒忍了笑,疑惑地問我道:「看來你是真不知道啊難道你師父沒跟你說過,小道士的童子尿是制符的高檔材料他平常也不收集你的尿」

看來這憐兒也把我當道士了,而且理所當然地認為我有師父。當然了,這個時候我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憐兒說的話的內容。首先小道士的童子尿是不是真的是制符的高檔材料我一無所知,這還是我第一次聽說,而且是從在茶館中打雜的小女孩的口中聽說的,這讓我不得不懷疑它的真實性;另外就是,如果這是真的話,那又是制什麼符的材料呢我怎麼沒在楊叔叔給我的書中看見呢最後,我還感到疑惑的是,我雖然還是原裝處男,可我並不是小道士,那我的尿又真的有用嗎。。

… 我萬萬沒想到在這「閑人聚」茶館里隨便撒了一泡尿竟然引出這樣一個秘聞,這讓我十分震驚。

看來這茶館不一般,這個老闆娘也不是一般的人物。我對此充滿了好奇和疑惑,頓時將尿尿的尷尬和憐兒的取笑拋諸腦後,並動了向憐兒打聽一下這裡的情況的念頭。

為此,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對憐兒說道:「憐兒姑娘,我剛入門不久,也是第一次來這裡,很多東西都還不懂。」

憐兒笑笑地看著我,說道:「就算你入門不久,也是第一次來這裡,可那些基本的常識你應該懂啊難道你師父連這些都沒教過你」

我自然只有苦笑的份,因為我壓根就沒師父,又哪裡會有師父來告訴我這些呢

好在那憐兒沒有追根問底地問我的師承來歷,還用一種教訓的口吻給我上了一課,說道:「那我就好心給你普及一下基本常識。童子尿就是處男的尿,這是至陽之物,又是排泄物,是上好的制符原料。 江湖梟雄 很多老道士就專門收小男童為徒,目的就是為了收集他們的童子尿。而且,這童子尿的品級也是有分別的,修鍊越高的小道士,往往年紀也越大,那他的童子尿的品級就越高,也越難得。」

「越難得」我又忍不住不解地問道。因為在我看來,這尿每天都要撒好幾泡,怎麼會難得呢

憐兒白了我一眼,白皙的臉隨即微微一紅,說道:「現在還能夠清修的道士你以為很多嗎小道士慢慢地長大,還有幾個能夠一直守身如玉的」

原來憐兒所說的難得是因為這個緣故,我總算明白過來,不禁啞然,自然臉有紅了,深悔不該由此一問。忙岔開道:「這閑人聚茶館的老闆娘難道還賣制符的材料」

憐兒又白了我一眼,說道:「你還真是什麼都不懂啊,我跟你說,來過鬼市的人誰不知道這閑人聚茶館,白天做的是活人生意,晚上就做的是鬼生意這老闆娘可是陰陽雙吃的角色。」

小野妻,乖乖噠! 原來這王大娘竟然是這麼一個人,我不由倒抽一口冷氣,同時又為她賺錢的手段深感佩服,竟然變著法子收集童子尿,難怪她那麼客氣給我換熱茶,原來是想讓我多喝了好給她提供童子尿啊。

想到這裡,我突然又覺得不解,她又是怎麼知道我是童子之身的

我對此深感疑惑,為了解開心裡的疑惑,竟然忘了站在我面前的是個比我還小几歲的小姑娘,忍不住問道:「那她又怎麼知道我的是童子尿呢」

誰知憐兒竟然「噗哧」一口笑了出來,就像我這問題很好笑,又或者我提了一個很愚蠢的問題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王大娘突然大聲地叫憐兒,憐兒便顧不得回答我,大聲應了一聲,隨即沖我擺了擺手,然後就急沖沖地走了。

我眼睜睜地看著憐兒跑了,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心裡的疑惑未能解開,很是鬱悶。同時又覺得這憐兒也十分神秘,她一個小小的女孩子,不過是茶館里幹活的夥計,怎麼也知道這些的呢

我帶著深深的疑惑重新回到剛才的座位,心情卻複雜了很多,並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特別是對這茶館的身份深感驚訝和好奇,聽憐兒這麼說來,這茶館的老闆娘白天經營茶館賺活人的錢,而晚上又賺死人的錢,這死人的錢究竟是怎麼個賺法呢

楊叔叔提示我需要制符的材料可以來鬼市採購,可就算這樣,也應該是活人的錢吧,怎麼憐兒說王大娘晚上在賺死人的錢呢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我心裡疑竇頓生,卻怎麼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便在心裡暗暗打定注意,得找個機會再向那憐兒小姑娘好好打聽一下。

不知不覺中,天已經慢慢地黑下來了,而茶館里的人竟然不知不覺地多了起來,看著這些跟普通人沒什麼明顯區別的人陸陸續續地走進茶館,我心裡卻清楚,他們應該都是沖著鬼市來的。難道他們都是隱居在都市裡的道士跟楊叔叔是一類的人

沒入這個門道之前還不知道,現在還真的嚇一跳,原來這世界上竟然還暗暗地生活著這麼一群奇特的人。

晚上一定得好好見識見識這鬼市究竟是個什麼樣子。我心裡暗暗打定注意,甚至有些興奮地期待起來。

到了晚上七點多,茶館明顯熱鬧了起來,我正在興奮地期待著,突然看見楊道士走了進來。

他怎麼也來了

對於這個楊道士,我一直對他沒什麼好感,甚至有些莫名的怕他。沒想到在這裡碰見他,我頗感意外。

我本打算躲一下,不與他見面的,誰知他竟然看見我了。他應該也對在這裡意外看見我而驚訝,明顯楞了一下,就直接向我走過來。

既然他看見我了,還朝我走過來,我只好硬著頭皮跟他打招呼。

「你怎麼在這裡」楊道士一屁股坐到我對面的位置上,定定地看著我,直接問道。

上次在他家中,他原本懷疑我跟川西苗人林家有關係,後來我向他說明了我的身份,告訴他並不是道士一流的人物。可現在我又出現在這鬼市,這身份恐怕就說不清楚了。

我該怎麼回答他呢我心裡快速地盤算著。

「你究竟是哪一路的」楊道士見我遲遲不回答,又問道,眼神明顯地不善起來。

我索性說道:「我上次說過了,我跟你們不是一路的。」

「那你來這裡幹什麼」楊道士咄咄逼人地追問道。

億萬嬌妻:蕭爺,放肆寵 「我是隨便來看看的。」我只好敷衍道。

「隨便來看看」楊道士冷哼一聲,「你以為這裡是什麼地方是可以隨便逛的廟會嗎」

我聽他話裡有話,不由心裡一動,打算從他這裡套話了解一下這鬼市的情況,為此,我故作不解地說道:「這裡是喝茶聽戲的地方啊,我不可以來嗎」

楊道士突然伸出右手一把抓住我的左手手腕,我大吃一驚,下意識地一縮,楊道士竟然立刻就鬆開了,神色也隨之變得緩和了些。

我慌忙看了看手腕,沒有發現有什麼異樣,這才放了心,隨即不解地看著楊道士。。。

… 楊道士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我在沒有任何防備的情況下,確實嚇了一跳,但我很快就明白過來,他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把我怎麼樣,他一定是另有目的。

他這個動作讓我一下子想起了在楊蕊家裡,楊叔叔也曾經對我這麼做過。我頓時豁然開朗,知道楊道士一定是跟楊叔叔一樣,是在查看我是否是修鍊之人。

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心了,因為楊道士這麼一視察比我解釋更有用,也省得我徒費口舌地跟他解釋。

果然,楊道士放開我手腕后,神色明顯緩和了下來。他平靜地說道:「你果然不是我輩中人。」

我故意做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說道:「做道士有什麼好玩的你以為我喜歡跟你一樣啊」

楊道士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又問道:「你身上的儲魂袋呢怎麼不見了」

原來他剛才突然抓住我手腕,不僅僅是在考察我是否是修鍊之人,同時也發現了我身上已經沒有儲魂袋了。我心裡暗暗對他的本事感到吃驚,但面上卻不帶出來,故意做出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說道:「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嘛,那個儲魂袋根本就不是我的,是我在鬼門關外遇到的那個走陰老頭給我的,讓我幫王勝找魂魄,結果王勝的那一部分魂魄被你用掉了,害得我失信於他。那儲魂袋已經在初一子時的時候憑空消失了,回到那走陰老頭身邊去了。」

楊道士聽我提到王勝的魂魄,神色略微不自在了一下,但旋即又恢復了常態,不置可否地說道:「那你身邊那個鬼魂呢」

我知道他指的是方可棟,反正方可棟此時又不在我身邊,我索性騙他道:「它也走了,回地府去了。」

楊道士竟然點了點頭,轉著頭看了看附近,我也跟著他看,發現人越發的多了,吵吵鬧鬧的,比下午看戲的時候人還多些。

楊道士皺了皺眉,又轉過頭來看著我,嚴肅地問道:「你真是來吃茶看戲的嗎」

既然已經裝了就索性裝到底,我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我中午就來了,已經看過兩場了。」

楊道士越發嚴肅地說道:「晚上不會再唱戲了,你還是早點離開這裡吧。」

我忙故作不解地問道:「這麼多人來這裡,難道他們不是來看戲的嗎」

楊道士冷哼一聲,說道:「當然不是,這裡白天是人看戲,晚上就變成鬼看戲了。不是你可以隨便來的地方,你最好馬上就走。」

我大吃一驚,這次不是裝出來的,我忙問道:「你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鬼看戲」

楊道士又是冷笑一聲,不屑地看著我說道:「你也是見過鬼的人了,難道聽說鬼看戲還覺得奇怪嗎」

我忙說道:「我當然奇怪了,晚上這裡會不會唱戲我先姑且不論,可現在這裡這麼多人,如果真的有鬼的話,難道他們不怕再說了,鬼又從哪裡來的呢」

楊道士明顯覺得我問題太多了,不耐煩跟我解釋,他冷哼一聲,說道:「跟你說了也不懂,我只告訴你,這茶館還有這戲院根本就不是真的,其實是鬼市。是人和鬼做交易買賣的地方。」

我雖然已經知道這裡是鬼市了,可我萬萬沒想到連這茶館和對面的戲院都並不是真的,那那老闆娘王大娘呢難道她根本就不是人,而是鬼難怪我白天聞到她身上有一股奇怪的霉腐味

還有,憐兒,難道她也不是人

我真的感到恐怖了,雖然我現在並不是非常怕看見鬼,可這無法分辨是人還是鬼的混亂世界讓我不寒而慄。我寧願像楊蕊那樣有一雙陰陽眼,可以看見鬼那些可怕的樣子,也比現在這樣讓我根本無法分辨在我身邊的人究竟是人還是鬼要好得多。

我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楊道士,我甚至都懷疑他會不會也是鬼。

楊道士見我一臉的迷糊像,不由又是一聲冷笑,說道:「不相信嗎我讓你看看你就知道了。」

楊道士說完,根本不管我同意不同意,伸出右手來,中指和食指並在一起,放在嘴邊,念了幾句咒語,然後虛空在我額頭上比劃了幾下,沉聲叫道:「開。」

我突然感覺到額頭上一亮,就聽見楊道士輕聲說道:「我給你開了天眼,只有十秒鐘時間,你自己看看吧。」

我雖然害怕,但想要知道真相的衝動刺激著我,我強忍住心裡的狂跳,戰戰兢兢地抬起頭來,向周圍一看。

果然發現茶館的情形不一樣了,茶館倒還是茶館,不過破舊了很多,對面的戲院也一樣,根本就是一座廢棄的破院,裡面蛛網密布。

高冷陰夫好霸道 而我身邊的那些人,竟然有一大半根本就跟我剛才看見的不一樣了,明顯的是死人模樣。

在我看的同時,楊道士輕聲對我說道:「這裡的人,有的是鬼,有的是人,而這些人也不是普通的人,是專門來跟鬼做買賣的。等一會兒鬼市開放的時候,還會有大量的鬼出來。」

我一邊聽楊道士介紹,一邊驚恐地看著這些人和鬼,根本就聽不清楚他們在談些什麼,腦子裡一片混亂。

就在這個時候,老闆娘王大娘正好走了出來,不過,她的模樣跟我下午見到的是一樣的。我原本以為她也不是活人,誰知楊道士輕聲對我說道:「這個老闆娘是人,不過她比鬼厲害,這鬼市就是她的地盤,她掌控著人鬼之間的所有買賣,從中獲利。所以說她不僅僅賺活人的錢,連鬼的錢她也不放過。」

世上竟然還會有這樣的生意人,我突然感覺到這個王大娘比鬼還可怕。還好她沒有看我,在跟另外的人和鬼打招呼。我生怕她發現我在看她,慌忙把視線從她身上轉開。又看見兩個正在忙活著端茶送水的女孩子,也完全是死人的模樣,臉上的笑很僵硬,就像是畫上去的一樣,怎麼看怎麼怪異。

憐兒呢我突然想起憐兒來,慌忙四處張望著尋找憐兒。

可是,我沒有看見憐兒。

十秒鐘很快就過去了,我的眼前一花,又立刻恢復了之前的樣子,再看時,那些鬼和人又混雜在一起,全都是大活人的樣子,吵吵鬧鬧地,場面十分熱鬧。然而,這卻讓我越發感到毛骨悚然。

這驚心動魄的十分鐘讓我有一種去鬼門關走了一趟的感覺,我出了一頭的汗。┄┈。。

… 「怎麼會這樣呢」我喃喃地說道。

我並不是因為這茶館里有鬼而難以接受這個事實而震驚,其實,在來鬼市之前我就已經有這個心裡準備,知道這裡必定有些詭異之處。

同時,我也不是因為這鬼市竟然控制在一個老太婆的手中而震驚。

讓我震驚和難以接受的是,我為什麼沒有陰陽眼也一樣可以看見鬼而且我眼中的鬼跟活人為什麼沒有任何分別

這種詭異的情形讓我根本無法把鬼的世界和人的世界清晰地分開,我相信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坦然地接受這種混亂的感知世界。就好比一個精神分裂症患者無法分清現實世界和精神虛構世界的混亂感覺一樣,讓人難以想象和接受。

我必須改變這種可怕的情形,如果非要看見鬼的話,我寧可看見的鬼的形象是可怕的,是恐怖的,也不想它們完全像活人一樣出現在我的面前。

為此,我幾乎是有些神經質地問楊道士:「為什麼我看見的鬼跟活人沒有任何區別這到底是為什麼你看見的鬼是不是跟我看見的不同」

楊道士說道:「你的這種情況確實比較特殊,我也說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一般的人,包括我們修道之人,看見的鬼必定是鬼的樣子,我們一眼就能分辨出它是鬼。只有那些修鍊高深的鬼才有可能幻化出活人的形象來迷惑我們,不過,只要我們使用道術,一樣可以識破它們的鬼形。」

我此時已經顧不得隱藏自己的來意了,忙問道:「是不是修鍊后就可以看見鬼真正的樣子了」

楊道士點了點頭,說道:「是的,修鍊之人,一旦修鍊到開了天眼,就可以看見鬼了。而一般的人,如果用了開眼符,也可以看見真正的鬼的樣子。」

「開眼符,我一定要學會開眼符。」我喃喃地說道。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叫道:「師父,您已經到了啊。」

我有些機械地循聲望去,看見那人竟然是軍軍家小區里的那個劉保安。

我大吃一驚,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叫道:「怎麼是你」

而劉保安也立刻發現了我,很顯然,他比我還要震驚,甚至有些驚慌,也同時驚叫道:「你怎麼在這裡」

「你們認識」楊道士驚疑地將視線從我身上和劉保安身上來回掃視了好幾遍。

劉安保反應很快,忙鎮定地笑了笑,對楊道士說道:「我們見過一次面,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而且,他還跟師父您在一起,所以我感到很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