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後,他終於看到了饕餮,然而,看到饕餮的那一刻,他也明白了為什麼饕餮竟然會出現在第五區域邊緣。

此刻饕餮面前正站著一個瑟瑟發抖的人類,他青色寬大的長袍依然無法遮蓋住他的顫慄,就在十息時間之前,他看著他的師兄被饕餮用牙齒扎透脖子,然後消失了,他知道接下來自己也逃不過這個悲慘的結局。

… 突然饕餮停下了腳步,他將注意力移至身後,然後臉上出現一絲詭異的笑容。

「住手。」凌風雲猛然沖了出去朝著饕餮喊道。

饕餮收起臉上的笑容,轉過身,然後對著凌風雲攤了攤手道,「好久不見。」

「你想幹什麼?」凌風雲質問道,雖然他無比的清楚。

「幹什麼?為了我不周山統一試煉之地,必須要剷除掉一些人,競爭越小,對我不周山來說便就越好。」饕餮笑著說道,他的這番話正是說給此刻在他身後瑟瑟發抖的人聽的,若不是為了讓他聽到這句話,他在發現凌風雲之前便已經吃掉他了,而不是最後停了下來。

「你放屁,你在說謊。」凌風雲根本沒有料到饕餮竟然會說出這番話。

「老子今天心情好,放你一馬,記得今天看到的事情可別亂說,反正你們也沒有我的證據,若是還去不周山尋麻煩的話,我就先滅你們一派,聽到沒有?還不快滾?」饕餮朝著身後已經嚇傻的人吼道,最後更是直接露出獠牙才讓那個人稍微恢復意識,然後尖叫一聲拔腿就跑。

「等等,他不是不周山的……」凌風雲追上去想要解釋,然而卻被饕餮一下子擋住了去路。

「你覺得你解釋有用嗎?現在你的選擇只有兩個,要麼就去殺了他,要麼就乖乖的等著他帶著其他五派去找不周山的麻煩,到時候,壓抑了這麼久的怒火,我想再也沒有人能忍受的住了吧?到時候可有好戲看咯。」饕餮看著凌風雲笑著說道。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因為現在他們的關係不利於我活動進食,如果他們亂成一鍋粥了,那麼,我還有什麼可以顧忌的?」

「決定好了沒有?要是還沒決定好,可就沒這個機會了。」饕餮淡然的說道。

「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雖然凌風雲不知道饕餮究竟有何用意,但是他知道饕餮絕對有不良的目的,因此不管如何他都不會如了他的願。

「好吧,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說吧,找我有什麼事,如果只是哭鼻子求我把肉體還給你的話,那麼很抱歉,我暫時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和你談這些。」饕餮說完轉身即走。

「吼。」然而凌風雲還未說話,一直站在旁邊的檮杌卻發出一聲咆哮。

剎那間,饕餮停了下來,然後他轉過身,帶著微笑看著檮杌問道,「怎麼,你要與我為敵嗎?」

檮杌並未回答,而是做好了攻擊姿態。

「嘖嘖,看來以前對你太過於溫柔了,還真讓你把自己當成我的弟弟而忘記了你我之間的真實關係,來吧,今天我就讓你知道,你與我之間究竟應該是什麼關係,我要讓你知道即便我沒有恢復實力,但你見了我依然要乖乖的做我的寵物。」說完饕餮張開嘴,一瞬間,牙床上的所有牙齒都在迅速生長,很快,兩側嘴角再次被撕裂到耳根處。

而這一次變化的不只是牙齒,只見他四肢也在迅速的發聲變化,越來越粗,原本那象徵著不周山的長袍頃刻間化成了粉碎。

片刻之後,凌風雲的肉身在饕餮的控制下竟然變成了一頭怪物,這怪物足有三丈高,滿目獠牙,赤紅色的眼珠子,粗壯的四肢,鋒利的爪牙,一切的一切都讓人無法想象他和之前的人類模樣有任何關聯。

這樣的巨變讓凌風雲一下子愣住了,不可能的,他怎麼可能控制自己的肉體做這些事情?這難道是武技?他微微的後退,然而當他想要叫檮杌快跑的時候,卻發現身旁的檮杌在劇烈的顫抖,他的身體也在發生細微的變化,先是臉上長出了黑黑的絨毛,隨後手指的指甲越來越長,而且似乎與刀劍一般鋒利堅硬,檮杌的變化速度越來越快,而且越來越明顯,他的身體猛然間一下子變成了三丈高,與那饕餮竟然不相上下。

片刻之後,凌風雲看著眼前兩隻只能用怪物兩次形容的生物,他微微後退,但他決然不會逃跑,雖然他無法插手這場戰爭,但是也不會扔下檮杌獨自離開。

「吼。」饕餮發出一聲狂嘯,這一個月來,他吸收了太多的精華,人類武者的精華給他帶來了無窮的益處,所以才會有第一次事件之後的接二連三,而且這彷彿成為了一種癮一般,他已經對那些弱小的魔獸失去了興趣。


「吼。」檮杌毫不畏懼的還之一聲怒吼。

瞬間兩人撞在了一起,如此兩個龐然大物,實力超強的怪物撞在一起,不可能不引發大動靜,一時間,附近的魔獸紛紛發出吼聲,只是沒人知道這些吼聲究竟是在助威還是因為害怕的膽顫。

檮杌與饕餮兩隻巨大的猛獸頓時間撕咬在了一起,別看他們只是普通的撕咬似乎靠的只是蠻力與身體,但是到了他們這種境界的比試,往往都是這般粗暴簡單殘忍,而且其中雖然看似普普通通的撕咬,卻蘊藏著他們身體之中自帶的戰鬥因素,不容小覷。

「吼。」

「吼。」

兩人再次發出一聲怒吼,僅僅不到小半個時辰的功夫,檮杌已經節節敗退,而若不是饕餮因為使用的不是本體,那麼檮杌早已無對抗之力。不過這也不能怪檮杌,對於神寵及神寵級別以上的魔獸來說,他們的實力強弱往往取決於他們的年齡以及血脈,他們那隨手拈來的戰鬥技巧都是血液基因中自帶的,而這種戰鬥技巧以及實力會隨著他們的年輕增長而越能理解透徹,越來越熟悉,因此比起饕餮,檮杌還是太過於幼小,敗自然屬於正常的。

檮杌巨大的身體被饕餮一把推開然後一拳砸在胸口上,巨大的力量讓檮杌失去了重心狠狠的摔倒在地面上。


「嗚……」戰敗之後的檮杌發出一聲悲鳴,隨後他的身體不斷的縮小,再次變成之前人類的模樣,而饕餮也隨之變小恢復如初。

凌風雲連忙跑到檮杌身邊,一把抱住檮杌,還在傷勢並非特別嚴重,再加上魔獸變︶態的恢復能力,這點傷對檮杌來說不算什麼,「檮杌,你沒事吧?」

「哥哥,是檮杌沒用,檮杌打不敗他……」檮杌終究還是一個孩子,當自己想要做到的事情卻做不到的時候,他不會想到這件事情給自己帶來的疼痛,他想到的只是哭泣,發泄心中的失意。

「沒有,你做的很好,是哥哥沒用。」凌風雲將檮杌再次平躺放下,此刻當初將軍府那一幕再次浮現在他腦中,自己作為哥哥,為什麼總是保護不了自己的弟弟,為什麼每次都要自己的弟弟去承受傷害。

「饕餮,來吧,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是我希望,你能夠放過檮杌,畢竟你是他的哥哥,他也把你當做自己的哥哥。」凌風雲低垂著頭,輕聲說道,不管怎麼樣,他都不會看著檮杌為了自己死去,不管如何他都要讓檮杌活下去。

「哈哈,我為什麼要殺你?好好活著吧,帶著你那顆卑微的心,帶著你那卑微的誓言好好活下去吧。」饕餮說完朝著凌風雲詭異一笑,然後猛的往後一躍,消失在凌風雲的視線之中。

饕餮的話讓凌風雲的身體不住的顫抖,原來他連殺自己的慾望都沒有,可是,這樣活下去,又有和意義,奪不回收肉身,無法繼續修行武道,無法繼續修行武道那又如何變強?無法變強,那麼自己的存在又有何意義。

「啊……」凌風雲猛然對著天空長嘯。

「就在那邊,就在那裡。」陷入沉思中的凌風雲並未及時發現自己的處境,等他回過神時,才發現自己與檮杌已經被徹底的包圍住了。

「凌兄,你這是什麼情況?」周聰奇上前一步好奇的問道,其實他上次便已經知道,之所以這般問,不過是想給凌風雲一個先開口解釋的機會而已。

「我也不知道。」凌風雲看了一眼劉御伏,然後低頭說道,沒有長老的允許,他如何敢將自己肉體被奪一事公之於眾?即便自己不是真兇,那麼也屬於幫凶,畢竟饕餮也是他帶進來的。

周聰奇嘆了一口氣,原本只要凌出肉體被奪,他也願意出出力把這事蓋過去,但是一句我不知道,這樣就完全無法交待了。

此時汪洋海的汪吞天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檮杌,隨後與身後的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他走出來道,「大膽凌風雲,你與魔獸勾結,奪我五派弟子共計二十餘人性命,你該如何交待?」

「我沒有做,我什麼都不知道。」凌風雲抬起頭沉聲道。

「沒有做?來人,之前你可是親眼看到凌風雲吞食了你的師兄?」

出來之人正是凌風雲所救之人,他說道「是的,就是他,但是……」然而他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汪吞天打斷了。

「有人親自指認,凌風雲,你還有何話可說?」

… 凌風雲一愣,他遠遠沒有料到事情居然會發展成這樣,而此刻那個被凌風雲所救的人站在汪吞天身後,想要說些什麼,最後卻還是忍住了,從他的話被打斷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事情已經超出了他所能掌控的範圍,不管他說什麼,都已經於事無補,雖然他不知道眼前這個凌風雲與那個吃掉自己師兄的凌風雲究竟有什麼關係,但這已經不重要了,因為此刻眼前這個凌風雲已經脫不了干係了。

此時,劉御伏走出人群緩緩道,「汪師侄,關於凌風雲的事情,本是我不周山的家事,不應讓外人插手,但是此事造成了如此多人殞命,也有我不周山的責任,因此,我還是決定與各位將此事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劉御伏緩緩走到凌風雲跟前,之前他對汪吞天的稱呼已經暴露了長老的身份,不過這個時候站出來,即便他不說,也沒人會相信他只是一名普通弟子。

「風雲日前在對試煉之地探測的時候便遭遇不幸,遇到了一頭神寵,我想,諸位應該知道神寵意味著什麼,然而,那頭神寵卻未將風雲殺死而是奪去了他的肉身,想必諸位也知道那位師侄口中說的吃人的真正兇手是誰了吧,作為人類,根本沒有像那位師侄說的那般吃人的能力,當然,這件事情我不周山也有責任,所以我希望各位不要太過於勉強風雲,畢竟他也是受害者,而且所有的事情幾乎與他無關。」

劉御伏的話一下子讓所有的弟子陷入一片混亂之中,神寵?試煉之地竟然會有神寵?那這還叫試煉之地嗎?只要神寵發怒,別說眾人,就是這試煉之地都會直接毀滅掉,然而有人害怕,必然就會有人高興,這個世界上任何時候都不缺極度自負的人,他們認為既然這裡有神寵,那就是賜予他們的禮物。


汪吞天見了劉御伏但是絲毫不退讓的說道,「晚輩拜見長老,長老所說不無道理,但是晚輩還有幾點疑惑想問問長老以及凌師弟。」

劉御伏神情微微嚴肅的看著汪吞天道,「有什麼問題師侄儘管開口問,老夫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實。」

「好,我也相信以長老的身份不會來騙我們這些晚輩,第一個問題,既然是神寵,敢問凌師弟當晚是如何逃脫的,要知道後面的事例之中,所有弟子的靈體全部消散,唯有凌師弟的還存在,第二個問題,眾人皆知魔獸性格殘暴,在他擁有絕對的把握前提下,為什麼會因為凌師弟你的介入,而放了這位師弟一馬?我想,這應該不是因為害怕你吧?第三個問題,凌師弟,你身邊這位朋友究竟是誰?我看他如此面生,應該不是我們六門中的弟子吧?」

汪吞天說完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前輩,凌師弟,我的問題問完了,我想其他所有的師兄弟也都在等待這三個問題的答案,只要凌師弟能夠回答的讓大家滿意,大家一定能夠還你清白。」

凌風雲聽了之前的三個問題便知道自己這一次真的難逃一劫,不過這也不能怪汪吞天,因為確實這三個問題是必須要解釋清楚的,不然不管是誰即便表面上不說,背後也會不斷的出現各種非議,很有可能連自己的師弟都會因此而拋棄自己。

劉御伏看了一眼凌風雲,開口道,「風雲,你把你所知道的都說出來吧。」劉御伏知道,如果這個時候,凌風雲還有絲毫隱瞞,或者不周山還敢有所袒護,那麼必將成為其他五派的眼中釘肉中刺。

其實第一個問題和第二個問題凌風雲倒也是有辦法忽悠,但是第三個問題涉及到檮杌,而自己絕對又不能暴露了檮杌的身份,如果被所有人知道了檮杌的身份,那麼本來對神寵充滿怨憤的他們又怎麼會放過檮杌,而且要知道神寵可遇不可求,如果能夠得到神寵血肉,那麼對自己的武道修行極為有益,試想誰會願意放了檮杌?

「我一個個的來解釋吧,第一個問題,為什麼他只奪走了我的肉身而其他弟子則是形神俱滅,我想應該只有一個原因,因為當日我在遇到他的時候,他也只是一個靈體,他應該是在擁有肉體之後才具有吃人的能力,我想這一點,靈山的周聰奇師弟與魚慶年師兄可以為我作證。」凌完看向周聰奇與魚慶年,兩人點了點頭,這對他們而言並無太大問題,畢竟那天他們確實是親眼所見。

「第二問題,為什麼他剛才會放過那個師弟,我想,諸位你們看我現在的靈體應該能看出一些問題吧,是的,我現在的靈體是殘缺的,因為有一部分靈體依然留在身體,所以我想這便是讓他放過那個弟子的最大原因。」凌風雲的這個回答也不算純粹的胡編亂造,他的靈體確實有損傷,雖然經過生命之樹洗禮之後恢復了不少,但是依然還是可以看到他靈體上的缺陷,當然這缺陷是在當初將軍府上留下的,再加上後來被青雲強行將靈體渡入凌雲的身體之中,這樣的操作不可能不給靈體帶來損傷。

眾人有些疑惑的看著凌風雲,隨後有些人不住的點了點頭,看來凌風雲的這個回答還是讓他們感到滿意。

然而回到了兩個問題之後,凌風雲依然沒有想到該如何回答第三個問題,原本他只是在拖時間,或者避重就輕,但是看到汪吞天的神色知道這個問題怎麼躲都躲不掉。

凌風雲看了一眼劉御伏,此時劉御伏並未將目光轉移到凌風雲身上,也就是說拒絕與凌風雲進行溝通,那麼就不可能給檮杌假借一個不周山弟子的名號。

「凌師弟,第一個問題與第二問題回答的不錯,那麼第三個問題呢?他究竟是誰?」汪吞天再次強調的問道,而因為汪吞天的話,所有的人再次聚精會神看著凌風雲。

「他,他是我的一個朋友。」凌風雲知道自己無法再迴避下去,只好硬著頭皮說道。

「朋友?這可是我們六大門派的試煉之地,你朋友叫什麼名字?來自哪個門派?諸位師弟,來看看,看看那個人是不是你們自己門派中的。」汪吞天目光在每一個門派的大弟子臉上掃過一圈之後再次回到凌風雲的身上。

「凌師弟,莫非你的朋友不是六大門派眾人?那你可知道,帶他進來的後果是什麼嗎?作為不周山的大弟子,難道你不清楚這件事情對我們六大門派的重要性嗎?」汪吞天步步緊逼著說道。

「我,此事是我一時糊塗,與我不周山以及我這位朋友沒有任何關係,如果要罰就罰我吧,凌風雲甘願接受任何懲罰。」此時凌風雲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反正自己已經解釋清楚前面兩個問題證明自己和饕餮沒有任何關係,那些師弟師妹的死也與自己無關,僅憑檮杌這一點,其他五大門派也不可能給自己定重罪。

「凌師弟當真是重情重義之人,汪某佩服,佩服,不過凌師弟,你說他是的朋友,可你怎麼不向我們介紹一下你的這位朋友呢?好歹都已經進入試煉之地了,時間未到,我們也無法驅逐他,而且更不可能殺了他,不如凌師弟介紹介紹,日後大傢伙見面了也好招呼一聲。」

此時凌風雲的心臟猶如卡在喉嚨處一樣,雖然聽起來汪吞天的語氣弱了不少,但是凌風雲知道,這是綿里藏針。

「我這位朋友名叫淘子,淘氣的逃,他沒有師門,一直獨自修行,進入試煉之地時,我見他可憐,便將他帶了進來。」凌風雲緩緩說道,他的語速已經接近一字一句的地步。

「哈哈,原來是這般情況,凌師弟,怎麼我聽了你的解釋心中更加迷惑了,你說我究竟該不該相信你呢?」汪吞天緩緩朝凌風雲靠近。

此時檮杌已經恢復了不少,緩緩站到凌風雲身旁,帶著敵意看著汪吞天,因為天生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對他帶有敵意。

「汪師兄,你這番話是什麼意思?」此時,凌風雲也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只是還未徹底清楚汪吞天究竟想要幹什麼。

「凌師弟,你口口聲聲說他是你的朋友,那麼他應該是人類吧,可是為什麼我卻在他的身上感覺到了魔獸的氣息,而且十分強烈,凌師弟,你可從未有說過,你有魔獸朋友啊,而且好像還是神寵級別的魔獸。」汪吞天臉上帶著笑意說道,這個時候,他有絕對的把握拿下檮杌,當然,是集所有人之力,到時候依靠汪洋海的力量,分到檮杌的大頭好處也並不困難。

「什麼!」剎那間,全場一片嘩然,不周山的大弟子竟然和魔**朋友?而且還是神寵級別的?要是武者其實與魔獸並非絕對的敵對關係,也有不少武者會馴養一些魔獸,但是從未有人馴養過神寵,而且這種大環境下,與神寵掛鉤的任何事情都將遭到所有人的懷疑。

… 「凌師弟,我們我們所有人都相信不周山,也相信不周山不會出叛徒,所以凌師弟,只要你交出這頭神寵,我們就相信你與所有的事情無關。」

「如果我不交呢?」凌風雲答道。

「那麼很抱歉,我們認為你已經墮入魔道,我們將合力擒拿你,你若反抗,那麼刀劍無眼,會發生什麼,我也不能保證。」汪吞天緩緩的說道,此時他距離凌風雲不過五丈余遠,恰巧處在最佳攻擊距離。

此時凌風雲已經徹底的感覺到了來自汪吞天身上的敵意,而且這股敵意始終都盤旋饕餮附近,也就是說汪吞天的根本目標就是饕餮,確實,哪個人能夠抵擋住一頭未成年神寵的誘惑,當下凌風雲冷聲道,「我與誰交朋友似乎不關你的事情吧?而且他本自幼就是在我不周山,如此一來也算是我不周山之物,與你們根本沒有任何關係,而且我師門所有長老都未曾認為他有害,你們又如何妄加評定?難道,你們是要仗著人多明搶嗎?」

「唉,我卻是沒有想到凌師弟竟然會這般猜想我們,當真是讓師兄失望,諸位師兄弟,你們說我該如何處理此事?」汪吞天負手在背後,看向眾人,然而,他雖然看似平和,但是雙手之中已經在暗自運氣,即便這一出其不意不能殺了那神寵,也要重傷他。

不用凌風雲交代,檮杌已經準備好了,他的小臉蛋此刻已經開始猙獰起來,毛髮也開始微微豎起,喉嚨處發出輕微低吼聲。

然而就在劍拔弩張的時候,周聰奇卻沖了上來,只見他走到汪吞天身旁,道「汪師兄,咱們六派都是一家人,一家人說話和和氣氣的最好,這般像什麼樣子對不對?」

汪吞天見了周聰奇在心中暗罵一聲,散去手中的武氣,然後冷笑道,「怎麼,周師弟,你有什麼高見嗎?」

若是說汪吞天這一聲冷笑意味著什麼,可以說絕大多數了解周聰奇的人都知道,那是在鄙夷周聰奇準備上前撈好處。

「這個嘛,大家有話慢慢說,要不我與凌師兄好好談談?你先休息休息消消火。」周聰奇點頭哈腰的說道,似乎絲毫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他這般摸樣讓靈山的四位長老臉色頗為難看,不過像魚慶年幾位與周聰奇極熟的師兄弟確實在偷偷發笑,因為他們知道每當這個遠近聞名的周扒皮出現這副表情的時候,絕對沒有好事。

汪吞天雖然心中對於周聰奇的半路出現十分不爽,但是也不好表現出來,畢竟是六大門派的事情,雖然說汪洋海確實在某種程度上能夠代表六大門派,但是周聰奇既然開口,他又怎麼好拒絕。

周聰奇轉過身,看著凌風雲與檮杌嬉皮笑臉的說道,「喲,凌兄,幾天沒見,你怎麼變成這樣了?還有你看這小子,人家好歹也是頭神寵,跟你身邊混久了怎麼變成這模樣了,你這不是糟蹋人家么?」

周聰奇一邊說一邊緩緩的靠近凌風雲,同時拚命朝凌風雲使眼色。

凌風雲一愣,不知道周聰奇究竟在打什麼算盤,之前周聰奇橫插一腳他心裡倒也沒想過周聰奇會對他不利,而剛才這一幕也證明了這一點,但是他這模樣究竟是想做什麼?

看著凌風雲與檮杌一臉迷茫的神情,周聰奇暗自著急,他繼續說道,「要不凌兄,你先把他交給我們保管唄,反正這麼多人給你作證,到時候時間到了,結界打開了,你讓天牛長老過來領取便是,何必因為一時衝動傷了和氣呢。」

若不是周聰奇那豐富的面部表情,凌風雲還真把他當成汪吞天的幫手,然後趁機想要在自己身上撈一筆,不過即便凌風雲沒有把周聰奇往壞處想,但是他也根本領悟不了周聰奇的本意。

「哼,我就是怕有些陽奉陰違的人做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凌風雲回答道,這句話自然也是指桑罵槐,沒人會不懂凌風雲暗指的誰。

汪吞天臉色一跨,不過又不好反駁,只好轉過身,背對著周聰奇。

周聰奇見汪吞天背過身了,心中微微一喜,然後伸出右手用食指指著凌道,「凌兄,你怎麼能說出這般沒良心的話呢?汪師兄那也不是為了你好啊,就算汪師兄會做這樣的事情,我們還有這麼多人呢,你不信他,還信不過我們嗎?」周聰奇這一句話可謂是完美補刀,而且這一刀還插的不淺,一下子讓汪吞天的臉都變色了。

在周聰奇最後完話的時候,那隻對著凌風雲的手突然一下子轉向對準了自己,並且迅速的掐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後馬上鬆開。

此時凌風雲醒悟過來,原來周聰奇是想讓他綁架他,至於為什麼綁架他自然是給他離開的理由。如果說,這時候凌風雲還沒有理解周聰奇的意思,那真的是太過於愚蠢,他感激的朝周聰奇投過去一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