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只見四周不知何時黑霧升起,陣陣怒吼傳來,定眼一看,無數猛虎從四面八方呼嘯而來,轉瞬就登上肅然山巔,團團包圍住了戰場!

隨後,翼族戰士們已經撕開勁風,從背部裂生出一幅幅巨大雙翼,撲風掃沙,一衝而來,佔領上空。

翼族和虎族的匯合、介入,成功成功打斷了這場戰鬥。

「你們不要多管閑事!」只見天地驟然變色,瞬間,龍王金鱗如日,鱗爪刮霧破開,聽得撕裂聲猶如驚天,黑霧如百流納海般的被他吞納下腹,徹底衝破包圍。

身後眾龍連番怒吼,似在符合,不一會兒便見疾風驟起,吹的雲遮人間,日月無光,猶如世界末日那般,天間陰雲翻浪,雷鳴電閃。

一隻四尾紫火狐見此,瞬間狂暴,化成一丈多高的紫炎巨獸,全身火焰熊熊,猙獰的獠牙外露,直逼龍王。

「媚兒,別衝動。」狐王趕緊攔住紫狐,他騰在半空,八條尾巴在身後肆意張揚,「翼族,虎族請趕緊離開,這是我們和龍族的糾紛。」

「姜離,住手。」翼族中,於墨騰飛上空,他身後雙翼展開可達十丈,全身的風刃中隱隱的透出灼熱之氣,別具威儀。

龍王一愣:「於墨回去,這件事與你無關。」

「吼——」虎群中發出聲聲低吼,轟隆聲不絕於耳,猶如大地沉痛的咆哮,他似乎已經不耐煩。

「虎王,請等一下,別衝動。」於墨對已經蓄勢待發的虎族說道,都知道虎族脾氣暴烈,且好戰好鬥。再不好好勸勸他們,虎族就要從勸戰一方變成主動出擊的一方了。

「你們有誤會就好好解決,但不能毀了妖世。」翼王說道,他金色的瞳孔中閃爍著威儀,時閃凶光,好似蘊蓄著無限殺氣。

「沒有誤會。」狐媚兒狠道。

聽到這話,旁邊一眾靈狐又準備朝龍族襲去。

「有誤會。」天際中一道白光閃過。

狐媚兒鳳目一瞪,正要開口時,只見老白不知何時擋在隊伍中央,他的眼睛慵懶地隨意看去:「別鬧,都回去吧。」 宮羽皓話說的很直白,並沒有什麼高深莫測的地方,

「我去擒住那個傀儡,有什麼蹊蹺,一問便知!」

嘯天臉色冷峻的說道。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宮羽皓叫住了想要離開的嘯天。

「對付一個傀儡,用得著這麼小心嗎?」

嘯天不解問道。

「小心無大錯!」

宮羽皓說道。

在稍微遠離了其餘四名妖族后,宮羽皓拿出了一張捲軸遞給了嘯天。

「控魂捲軸!」

嘯天接過捲軸一看,面色當即就是一變。

控魂捲軸,這是比較好聽的叫法,實際上卻是奴役捲軸,是一種相當霸道且有違天和的物品。

這是上古之時的產物,現在早已失傳,哪怕得到煉製方法也無法煉製,因為其中需用用到一項主材料,魂獸的腹下軟皮和魂獸的精血,但魂獸這種生物早已滅絕。

使用條件相當苛刻,需要以自身一半的精血為引,且成功率不足三成,可一旦使用成功,收益也是驚人的。

被奴役的一方,會從心底信奉奴役主,哪怕奴役主讓被奴役的人去死,被奴役人也會心甘情願,不會生出半點抵觸情緒。

「你這是……?」

嘯天試探性的問道。

控魂捲軸何其珍貴,說是價值連城也不為過,存世數量絕對不超過十張,且用掉一張少一張。

而此時嘯天拿出控魂捲軸,絕不是無的放矢,肯定帶有強烈的目的性。

「這一次秘境之行,既有搜刮資源之意,也有讓我等擇主的意思,我更看好嘯天兄,這是投誠禮!」

宮羽皓傳音說道。

「為什麼不是黃金聖子?論天賦他和我不相上下,論修為他已經是神魂期,論地位他是黃金一族的聖子,未來的繼承人,而我卻沒有聖子之位。」

嘯天並沒有將控魂捲軸收起來,而是捏在了手中。

「只因嘯天兄與孔雀一族的凰女有婚約,且凰女也屬意於嘯天兄!」

宮羽皓毫不避諱的說道。

嘯天笑了笑,沒有再多說什麼,便將控魂捲軸收了起來。

宮羽皓和嘯天二人在傀儡大軍中,如入無人之境,目標直指陳強所在。

二人很快便推進到了陳強面前,宮羽皓為嘯天站腳助威,嘯天也不多話,上來直接攻殺。

「殺!」

嘯天躬身駝背,身後隱隱的現出望天吼的真行。

那望天吼漸漸凝實起來,其背生有雙翅,身披青色鱗甲,頭生龍角,獠牙凶睛顯得極為兇悍。

望天吼似是發出了一聲怒嘯,狠狠的向著陳強撲擊了過去。

嘯天有意在宮羽皓面前豎立威信,這一擊直接動用了種族血脈之力。

「快看!嘯天他們殺過去了!」

牛慶生說道。

「哦?沒想到嘯天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凝聚了血脈真形,難怪凰女會屬意於他!」

蘇玲玲粉紅色絲帶一卷,立時就有三具傀儡四分五裂,之後便目不轉睛的看著那隻望天吼。

「能夠在靈竅中期就凝聚血脈真形可不簡單,這嘯天的天賦也許比吼族聖子還要強些!」

洛青兒說道。

「不是也許,是肯定比吼族聖子要強,這嘯天之前一直在隱匿實力!」

蘇玲玲冷聲說道。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是怕吼族聖子迫害他?」

洛青兒不解問道。

「不清楚,不過,聖族的事情我們還是少議論為妙。」

蘇玲玲頓了一頓后開口說道。

「不用再看了,那個傀儡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洛青兒說完后便不再關注,一場沒懸念的戰鬥實在沒有關注的意義。

之後,牛慶生、蘇玲玲,察圖也收回了目光,開始專註的對付眼前的各色獸形傀儡。

「我這一步棋,看來是走對了!」

宮羽皓距離嘯天更近,感受的更為清晰,在嘯天將血脈之力激發后,一股上位妖族的血脈威壓,便壓迫的他難以動彈。

然而,面對嘯天的全力一擊,陳強根本看也未看撲擊過來的望天吼一眼,直接揮過來巴掌,反手便扇了回去。

「嗯?」

嘯天卻是面色突的一變。

他能夠清晰感應到,那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一巴掌,卻勢如破竹的破進了血脈真形當中,那看起來凝實無比威壓攝人的望天吼血脈真形竟是連阻擋一分都做不到。

陳強根本就沒給嘯天反應的機會,手掌穿透血脈真形后,『浮光掠影』啟動,瞬間便到了嘯天近前,直接掐住了嘯天的喉嚨。

蘇玲玲等人不再關注沒有注意到,可宮羽皓近在咫尺,卻看得清楚。

一招制敵!陳強僅僅用了一招,算不上全力的一招,便制住了全力出手的嘯天。

「怎麼會這樣?這不可能!」

最難以置信,也最難受的就是嘯天,他出盡了全力,激發了一直在隱藏的血脈真形,卻被一具傀儡隨手就打破了。

他不敢相信,不能相信,更不想相信,可事實擺在面前,卻不能不信。

「你殺了我吧!」

這一刻,嘯天萬念俱灰,什麼王圖霸業,什麼妖皇寶座全都拋在了腦後。

「嘯天兄不可,快用控魂捲軸!」

宮羽皓面色一變,疾聲厲喝的傳音說道。

他不僅看到了陳強的一招制敵,也看到了陳強那身如鬼魅的身法。

「控魂捲軸,他一個傀儡用什麼控魂捲軸?」

嘯天面如死灰般的搖搖頭。控魂捲軸再霸道,也得有靈魂才能控制,可一個傀儡連靈魂都沒有,又拿什麼控魂?

他根本沒有意識到面前的傀儡是陳強假扮的,因此直接開聲說了出來。

「他根本就不是什麼傀儡,而是那個人族!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說到最後,宮羽皓輕嘆一聲,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嘯天已經說出了控魂捲軸,陳強便絕不會給他使用的機會了。

「人族?!」

聽聞此言,嘯天如同活過來了一般,目光炯炯的看向面目獃滯的陳強。

陳強並沒有回應嘯天的疑惑,直接將嘯天的修為封住了,讓青六看著嘯天,又走向了宮羽皓。

「你會殺我嗎?!」

嘯天並沒有嘗試反抗,他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陳強的對手,連嘯天都不是陳強一合之敵,他反抗只會死的更快。 「狐狸。」龍王眼裡閃過一絲驚訝,「你還活著?」

「……」老白不由地滿臉黑線,「這個問題,你好像問過幾遍了。」

說著,看向氣氛有些奇怪的四周,老白尷尬地笑著。

一旁的狐媚兒沒有給他好臉色,只是送來一記鄙視的白眼:「老白,你別管。」

「其實,是不是誤會還重要嗎?」老白突然變得嚴肅。「連命魂都沒有找到,還有時間在這裡內鬥,呵。」

「那他對玲兒的傷害就可以抵消了嗎?」狐王低沉著聲音。

老白的臉色逐漸冷淡:「不能抵消,但我不能看著老祖拚命守住的妖世毀在你們手裡。」

「可……」狐王的話沒說完。

「閉嘴!」剎那間風雲突變,老白肅殺罡風頓起,衣袍張開,冰冷藍眸透出血紅,飛揚的髮絲在風中亂舞。九條高貴華麗的純白尾巴張揚地揮舞著,每一條尾巴都似乎在傲世天下。

狐王看此面露難色,與之相對的是,在場的無不面色鐵青,彼此隔空交換目光,久久不能發出一言。

古有天地共主,世間萬物之主,曾育有座下神獸——九尾神狐,與之並肩作戰統領萬世。而和唯一的弟子弒,受命協助伏羲保護人間,守住人間秩序。

「九尾狐,真的存在,竟然不是傳說!」狐王一驚,八條尾巴似乎受到驚嚇般耷拉著,九尾狐的存在讓整個狐族為之震驚。

四周的嘩然還在持續,直至老白冷冷地說道:「不想讓妖世毀於一旦,就停止內訌。」眾人才慢慢安靜下來,一個個都看向老白。

「姜離,老龍王的死因,不是你想得那麼簡單,如果想知道,就來雅苑圖書館找我。」說罷,老白就消失在眾妖眼裡,這場戰鬥終於劃上句號。

這場差點把妖世再次陷入煉獄的戰爭,被迫終止,不多作停留,餘下眾妖陸續離開,妖世恢復以往平靜。

翼族的一側寧靜處,千頃蓮池旁,一個女孩獨自站在那,手一揮,蓮池也隨她舞動,瞬間盛開芙蕖灼灼。她在艷麗的蓮池旁,仿如散發出熾烈光華,容光流轉。

「水芝!」身後傳來輕聲。

「於墨,你嚇到我了。」可多多回過頭,不解地看著於墨。

「哦,沒事。聽說前幾天你見到了一個人類。」於墨問道,他的眼裡不經意閃過慌亂。

「對。」可多多輕聲回答。

「是他嗎?」於墨走上前。

可多多沒有回答,慢慢垂下眼瞼,長長睫毛輕輕顫動:「我不明白你說什麼?」

「呵呵。」於墨一笑,也不再說什麼,他知道她不想說,那就算了吧。

可多多立於蓮池旁,荷塘中花開正好,蓮葉田田映著月華……

雅苑圖書館里,與以往的氣氛不太一樣,此刻顯得很嚴肅。

「狐狸,你什麼意思?」龍王的坐在紫檀木方桌旁,桌子中央擺著一個茶壺和幾個茶杯。

阿魘、老白坐在他對面,眼神微微示意,眼前的茶壺凌空飛起,茶蓋微微掀起,茶水一滴不灑地往被子里流去,看著絲絲靈氣溢出,伴隨著茶葉的清香,瀰漫了開來。

「請。」阿魘說道。

「我不喜歡喝茶,喝茶——矯情。」龍王一點不客氣,他掃過阿魘老白一眼,「老龍王的死,到底怎麼回事?」

「你還是一如既往得掃興!」老白沖他冷哼道。

「你喝了茶,我就告訴你。」阿魘吹了口青花細瓷杯里的茶葉,輕抬了抬眼笑。

龍王細細看她一眼:「你們兩到底想幹嘛?」

「在我眼裡,茶酒不分家,茶亦是酒,酒亦是茶。」阿魘輕抿一口茶,「被命運套上枷鎖的人

——會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