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點頭,也離了場院。

此時之餘明軒,小豹,與一位身材健碩的小伙,三人勾肩搭背的朝後山走去,步子悠閑,竟一點也不著急。

小豹雖是隊長,但對明軒的安排也未提出置疑,他知道明軒腦子好使,是自己不能比的。

接受自己的缺點和不足,也是一種成長。

三人邊走邊聊,明軒與二人分析其他隊伍的優劣。

「一隊的石頭,武藝高強,人也自負,定然是自己奪旗,讓其他人搞伏擊的。」

「二隊的大牛,脾氣爆,又專橫,該是帶著團隊一起沖的,讓他們兩隊先斗著,不論是誰奪了旗,咱們只需以逸待勞,等著拿旗的到山下就是。」

小豹撓了撓頭,「這般是不是有些不夠光明磊落?」

明軒搖搖頭,「我說豹哥,兵書有雲,兵在詭詐,計謀與武藝同樣重要,這雖不是真刀真槍的戰場,但也是需要分出勝負的比拼,你難道不想贏?」

健碩的小伙開口道,「明軒說的對,過幾日去了邊塞,可不是這樣的小打小鬧了,外族的蠻子才不會跟你講什麼光明磊落,不耍些手段,小命就交代了,你該早些習慣才是。」

三人走到山腳,兩隊人已經打在一起了,小豹見了旗,便要上去搶奪。

卻被明軒拉著藏在了蘆葦盪里。

「豹哥你別激動,等他們分出勝負,減了員咱們在上。」

此時兩邊並不是全員都在,也斗的旗鼓相當。

族學里的武師傅和聽雷聽風兩人也在,防止他們打急眼了受傷過重。

兩邊的隊員陸陸續續的趕來,燴餅三兄弟也摸到了蘆葦盪里。

顛著手裡的七八個標識道,「都辦妥了,有幾個被我們綁了,一時半刻回不來。」

明軒點頭稱讚,乾的漂亮,吩咐一人將標識送回村裡跟小六匯合,一定要保護好標識,等他們回去,在出來。

起身朝林子里打了聲呼哨。

片刻后,八個少年聚齊,一鼓作氣的衝進了山腳下的戰場。 話音落下,葉振軍身後那些保衛部的人,立即就準備動手抓人。

趙雲卻喊道:「等下!」

葉振軍眯起眼睛:「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趙雲冷冷的道:「我們是北境的兵,你們是江南保衛部的人,什麼時候你們江南保衛部有權力抓我們北境的兵了?」

王道方此時也忍不住開口道:「是呀,葉同志,按照規矩,北境的兵有問題,也該北境軍保衛部處理,不屬我們江南保衛部負責。」

葉振軍不悅的道:「王將軍,你在教我做事?」

王道方有點尷尬:「不敢!」

葉振軍冷哼:「諒你也不敢。」

「來人,把這十八個人抓起來,帶走。」

趙雲盯着葉振軍:「你們沒有權利抓我們,你今天抓了我,我怕你明天會後悔。」

葉振軍冷笑:「我葉某人字典里沒有後悔兩個字,反而是你們這些混蛋,連我侄子都敢動,回去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抓走!」

幾十個保衛部的人一擁而上,把趙雲等人抓了起來。

趙雲他們也沒有反抗,任憑保衛部的人抓。

王道方眼睜睜的看着北境十八騎被抓走,他連忙的吩咐左右:「快,快通知少帥,就說葉家的人把北境十八騎抓走了。」

「是,將軍!」

寧大集團,會客室。

宋娉婷帶着陳寧跟秦雀,正在會見葉家的律師苟德志。

苟德志戴着一副金絲眼鏡,面帶冷笑的將一份律師函推到宋娉婷面前,趾高氣揚的道:「宋小姐你好,鄙人是葉家的律師苟德志。」

「我這裏來找你,是替我的委託人葉冰心夫人送一份律師函給你。」

宋娉婷望着桌面上的律師函,驚疑不定的道:「什麼律師函?」

苟德志扶了扶眼鏡:「是關於你指使陳北等人,打傷葉家公子葉牧天一事。」

「葉夫人說了,你必須拿出誠意,賠罪道歉。」

「不然的話我們將會付之法律,狀告你派人打傷葉少,到時候恐怕你會有牢獄之災。」

宋娉婷並不知道陳寧把葉牧天的腳都打斷了。

她以為打傷葉牧天,指的是陳北在舞會上打傷葉牧天。

她沉聲道:「葉牧天滋事在先,他被打是咎由自取。」

「你回去告訴葉夫人,不要用律師函嚇唬我,這個沒用,我公司的律師們也能夠給你們開律師函,要多少有多少。」

「如果她想要糾纏不休,我等着她的法院傳票,跟她公堂對簿。」

「陳北秦雀,送客!」

陳寧跟秦雀上前,對苟德志道:「滾吧!」

苟德志忿忿的道:「宋娉婷,你竟然敢不把葉家放在眼裏,竟然連葉夫人的律師函都不當回事,你就等著承受葉夫人的怒火,等著後悔吧!」

他說完,氣呼呼的離開。

陳寧跟秦雀兩個跟着苟德志出了公司大廈,親眼盯着苟德志離開。

陳寧望着苟德志的車在視野里消失,然後才冷冷的道:「葉家真是沒完沒了。」

秦雀壓低聲音道:「少帥,還有一件事我得立即跟你彙報。」

陳寧轉頭,望着秦雀:「什麼事情?」

秦雀道:「屬下剛剛得知,葉家把北境十八騎全部抓走了,要嚴懲北境十八騎。」

陳寧又驚又怒:「什麼情況?」

秦雀把她剛剛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陳寧。

陳寧臉色冷漠:「葉家,是在找死。」 黑霧變得愈發厚重,李月白立於垓心,頭頂也被厚厚濃霧遮擋,周身漆黑一團,不見天日。忽然黑霧中有十餘高大身影閃動,待那些黑影走近身前,卻是十六隻身高十餘丈巨大凶獸,狀若狪狪。它們身軀高大如山,手挽手,圍成一圈,猶如鐵桶將李月白團團圍住,這群巨獸頭頂上方,兩團紫綠光環極速盤旋,熒熒炫光,甚是譎詭。

這群巨獸手中並無任何兵刃,個個血口怒張。李月白很是納悶,不知屍狪法師耍何手段。

忽然眾凶獸喉嚨傳出陣陣咕嚕聲,一碩大金色肉球出現口中,接着這些肉球紛紛滾落地面,一陣隆隆巨響過後,滾圓肉球着地后猛然爆裂,無數赤色血漿迸射而出,四濺橫飛。

這些肉球如綻放的花蕾,紛紛破裂,其內傳來陣陣嘶吼聲,猛地從中竄出無數條身影,有的朱紅,有的青碧。每隻肉球鑽出十餘條魔怪,呈青紅兩色,狀如殭屍,彷彿血池中撈出一般,通身赤紅,血水沿身軀不停向下流淌滴落。

這群鬼物個個身軀如猿,雙臂長大,粗壯無比,下穿獸皮圍裙,全身長滿尖利毛刺,手提鬼頭大刀,足有數百頭,將李月白團團圍住。眾怪們厲聲長嚎,舞動手中大刀,一陣刀環響后,急速狂奔,一同望李月白殺來。

待魔怪殺至眼前,李月白方瞧清怪物模樣,不禁驚得毛髮森立。魔怪頭臉竟是倒生的!鋒牙血口在上,一對粗大鼻孔下生有一雙圓眼,大如牛睛,神情狠暴,活脫脫地獄惡靈模樣!

這群被狪狪凶獸施法放出來的魔怪為「囂」,渾身朱紅的喚作朱囂,通身青碧的叫做青囂。

眾囂如決堤之水,轉瞬殺至李月白身前,狂刀揮落如雨。

李月白即刻使出六神同宗之法,瞬間一分為六,迎身而上,與群囂斗做一團。六名李月白將虹霓劍舞成一團白色電光,朱青二囂狂刀霹靂,直殺得翻江倒海,地動山搖。李月白劍法更勝眾囂一籌,不時有凶囂被其長劍斬斃,然而眾囂數量佔上風,鬼頭大刀不時砍在神盾光球上,發出陣陣雷鳴爆響。

又殺了一陣,圍聚成圓站定不動的狪狪巨獸口中又傳來陣陣咕嚕聲,響聲過後,幾個碩大肉球又從其口中墜落,(肉)團兀地爆裂,幾十條凶囂從中殺出。

群囂伸展雙臂,猛地暴長數倍,雷霆電掣,揮刀砍落。李月白有神盾護體,又有「玄靈在淵」心法加身,擊殺閃避極其迅捷,一時棋逢對手,殺得難解難分。

又鬥了一會,李月白見(肉)團自狪狪兇手口中源源不斷墜落,補充被殺的群囂,暗道:「如此消耗下去,神盾法力遲早耗盡,眼下『玄靈在淵』心法只夠維持兩個時辰,與這狪狪法師鬥了已有一個半時辰了,需換個心法一試!」

他收起「六神同宗」心法,六身瞬間合一,接着使出「玄龍無蹤」心法隱身藏形,繼續望群囂殺去,群囂忽然找不見對手,不時被隱身的李月白斬殺,一時慌張錯愕,亂作一團。

突然頭頂狪狪巨獸眼中射出無數條綠紫兩色光芒,望下方掃來,李月白顯露身形,不知狪狪使得何種魔法,將「玄龍無蹤」破解了。

李月白手中神盾變得愈來愈熱,他知曉時間無多,若還找不出破解魔陣的法子,便真如屍狪法師所言,落個屍骨無存的下場了!

身前一頭朱囂大刀急速刺來,李月白躲過雷霆一擊,他縱步向前,一劍將魔頭自血口上端劈成兩半,鮮血濺得他滿臉滿身,渾身是血,猶如一尊血人。幾枚碩大(肉)團又自狪狪口中墜落,眾囂數目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李月白腳下血流漂櫓,凶囂屍體堆積層層疊疊,好一個屍山血海!面對身前無數殺來的凶囂,他只好孤注一擲,放手一搏,使出「千龍蔽淵」之法。

玄干神盾兀地射出萬道紅光,無數螭龍身形顯現其中,猶如朝陽出海,好似萬馬奔騰,氣勢宏偉磅礴。無數赤色螭龍於空中盤卷收縮,顯現一武士身形,甲光耀耀,手持神劍,恍惚個個李月白模樣,雷霆而下,望眾囂殺去。

劍光倏閃,光芒萬丈,眾囂頭顱落地,全部凶囂皆被斬斃!俄然李月白心頭一震,彷彿有神明冥冥中暗示,他抬頭望去,兩團綠紫光芒正於頭頂纏繞盤旋,就在這時,眾狪狪口中顯現一枚枚碩大(肉)團,只待墜落。

手中神盾變得熾熱無比,李月白心海中依稀聽到玄干神盾的神秘召喚,他使出全力,仰天長嘯,狂呼道:「燭照邪魅!」

神盾光球變為藍紫色,虹霓劍猛地綻射出道道緋光,劍身陡然變長,其頂端顯現一條長長劍影,千百個螭龍武士幻影倏然化作道道紅色電光,望虹霓劍身雷霆飛去,猶如一團巨大紅色旋渦,圍繞虹霓劍影盤桓飛動。

螭龍幻影與劍影融合,劍影如一條赤色蛟龍,向上盤旋飛騰,望上方不停盤旋交纏的兩團綠紫光影狠狠刺去。

兩色光團恰好重疊一處,劍影如同一柄巨大無比的長劍,蛟龍出海般,雷霆刺出,擊中交疊的光團。

「啊!啊!」傳來兩聲慘叫,頭頂光團猛地爆裂,響聲如雷,一團激波向外極速噴出。光團消失后,正中形成一巨大氣旋,狂飆驟起!再看那十餘頭狪狪巨獸,全部化作團團黑氣,盡被吸入氣旋。氣旋消失后,顯現綠紫兩道光影,依稀屍狪法師身形,伴隨數聲嘶吼,望上飛騰而去,倏然無蹤。

劍影猛然回縮,消失虹霓劍身之中,神盾光球也兀地消失不見。黑雲散去,李月白手持長劍,巍然站定原地,兩屍狪法師皆被李月白斬殺!

那些原本身形巨大,且有光鎧護體的人頭猖們全部顯現原形,巨大身軀瞬間萎縮,變回原來大小,身上護體光鎧也消失不見。

張興與眾將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人族戰士李月白,竟斬殺了魔族屍狪法師!要知道若無羲和神璽與神族幫助,這全然是無法想像的!絕無可能!。 二樓,幫派頭頭們聚集在一個房間里。

李威在眾人的注視下走了進來,他顯得格外隨意,絲毫沒把這些老大們放在眼裏,一進門,他甚至還叫一旁的小弟給自己倒杯茶。

見他如此做派,頭頭們都相信了他的身份。

李威說明了來意,說白了就是為了索要好處,於是雙方開始像模像樣的談起了價錢。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后,他成功拿到了厚厚一疊的現金。

歹徒們的戒心此刻也完全放了下來,臨走時,李威很是自然的從兜里拿出一張紙條。

「聽說你們是從緬國來的,用緬語這句話是怎麼讀的?」

一個鬍子男接過紙條,看了一眼,用緬語說道:「祝你好運。」

幾個畫面閃爍,李威陷入了回憶。

不會有錯的,這就是自己曾在飛機上一遍遍回放的聲音。

既然找到了目標,那還有什麼好說的,直接開干就完了。

「你不記得我了?兩天前我們通過電話,我說過我會找到你的。」

「嗯?」鬍子男愣了愣,似乎想起了什麼,馬上反應了過來,立刻就要伸手掏槍。

不過李威的動作比他更快,一把抓住他的頭,往桌上狠狠一撞。

「咚」的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