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人拿出刀,抵在裴娜的脖子上,威脅道:「葉小姐,你要是敢出一聲,我手裡的刀子可就不長眼了。」

站在門口的兩個男人見機行事,順勢把她拉上了車。

「嘭!」

車門關上,迅速的駛離商場。

妞妞躲在葉簡汐懷裡,嚇得開始抽泣起來。葉簡汐擔心她惹惱了這些殺人不眨眼的人,拍著妞妞的背,哄她不要哭。

哄完了妞妞,葉簡汐又看向裴娜,見她不停地在哭,葉簡汐知道她嚇得不輕,抬眸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說:「大哥,你們想必是沖著我來的,裴娜和妞妞跟這件事沒關係。你們帶著我過去就行了,把她們放了……」

「少廢話!你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就在她身上開一個洞!」

男人惡狠狠地威脅。

葉簡汐不由得閉緊了嘴巴。

車裡陷入了沉默,車子繼續向前行駛,沒多久便駛出了繁華街道,往人煙稀落的舊城區走。

葉簡汐假裝看向窗外,手偷偷地往自己的口袋裡摸,那裡有她的手機,只要長按homo鍵五秒鐘,手機就會自動撥洛琛的號碼。

葉簡汐一點點的摸到手機,在心裡默默地數著數。

剛數到三,對面男人忽然把目光落在她的受傷,說:「你在幹嘛?」

葉簡汐嚇得手一哆嗦,面上強作鎮定的說:「我什麼都沒做。」

男人狐疑的盯了她一會兒,伸出朝向她的口袋摸去。

葉簡汐嚇了一跳,抱住妞妞,擋住了他的手,呵道:「你想非禮人,也用不著用這麼拙劣的手段!我警告你,你敢動我一下,我大不了一死!」

她聲色俱厲,男人像是被震住,緩緩地收回了手,可依然不放心的警告她,「你別再給我搞小動作,否則……」說著話,他的刀抵在了裴娜的脖子上。

裴娜嚇得哇哇叫。

葉簡汐心疼裴娜,擰眉說:「你別動她,我保證乖乖的。」

男人聞言,這才放開了裴娜。



車子最後停在了一座老式的四合院前,男人把妞妞從她懷裡抱出來,然後推著她往車外面走。

「你們把裴娜和妞妞帶哪裡去?」葉簡汐死死地抓住車門不下去。

男人在她身後用力的推了她一把,可沒能把她推下去,不由得大聲喊道:「繼續向前走。」

葉簡汐說:「不不告訴我,要把我的朋友怎樣,我死也不會跟你下去的。」

男人不耐煩的說:「我們不會拿她們怎樣,她們在外面等著。等會你出來了,可以跟她們一起離開。」

葉簡汐聽到男人的話,覺得自己被弄得迷惑了,難不成這些人讓她過來,並不是想害她?

而就在她愣忡的時候,男人趁機把她推下了車,緊接著身後的車門關上。

葉簡汐見回不到車裡,索性跟著男人走。

走到四合院里,有兩個上了年紀的老傭人從男人手裡接過葉簡汐,然後那個男人退了出去。

葉簡汐看著身邊兩個年紀相當大的婆子,默默地在心裡估量著,自己此刻逃脫的可能性有多大。

一半?

或許有一半以上?

葉簡汐正在考慮著,耳邊忽然響起老婆子不高也不低的聲音:「葉小姐,我勸你還是不要動歪念頭,我們主子只是請你過來說幾句話,便會放你離開。如果你整出什麼幺蛾子,我們一不小心傷了你,那就不好了。」

話音落,其中一個老婆子推開了四合院正屋的門。

最後的逃跑機會也失去,葉簡汐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房間里燃著淡淡地熏香,有點像茉莉花和荷花的香混雜在一起的味道。

葉簡汐一步步的走進房間,打量著房間的四周,房間是再普通不過的民居住宅,只有正廳的左側,放置著一道隔斷。透過隔斷上薄薄的絲質刺繡,依稀看出來那裡有道模糊的剪影。

「請問是哪位,動這麼大的陣仗請我過來?」

葉簡汐出聲問。

隔斷那邊聽到她的聲音,輕笑了聲,說:「簡汐,我請你過來,並沒有傷害你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那蕭雁南並不是什麼好人,你離他遠一些。」

葉簡汐扯了扯唇角,露出一絲嘲弄的笑意。

蕭雁南不是好人,這句話真是天大的笑話。到底誰才不是好人?她跟裴娜好好的出購物,結果被他的人莫名其妙的請到了這邊,他還有臉說別人不是好人。

「你說蕭雁南不是好人,可有什麼證據?」

葉簡汐邊說邊走上前。

而在她碰觸快要到那隔斷時,男人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別再向前了,你若是看到我的容貌,今天我不會那麼輕易地放你走了。」

葉簡汐頓時止住了腳步。 第1189章神秘人,慕江墨

雖然她很好奇這個男人到底是誰,但她更想儘快回到安家。站在離隔斷兩米的地方,葉簡汐出聲再次說:「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男人不緊不慢的回答:「證據,我沒有。不過我不會害你的,蕭雁南是壞人,你跟洛琛要地方他一些。」

「我憑什麼相信你不會傷害我?」

葉簡汐反問。

男人沉默了兩秒,說:「之前柏原崇的案子,我曾經給過你提示。」

葉簡汐聽到這句話,身軀一震。

這時候她再不明白他是什麼人,那她就是傻瓜了!

這個人是幕後的神秘人,她的另一個孩子,就在他手裡!

葉簡汐想到自己那個一生下來就被抱走的孩子,理智全無,她哪裡還記得男人剛才的警告,立刻衝上前,把隔斷推翻,朝著那道身影嘶喊:「我的孩子在哪裡?你把她弄到哪裡去了?」

尖銳的聲音打破了房間的寧靜,可沒有任何回應。

放在坐在隔斷後面的那道身影,此刻安安靜靜的倒在地上,葉簡汐看清楚那個人的容貌時,不由得愣住了。

因為它根本不是個人,而是一個穿著衣服的塑料模型。

原來防止隔斷,就是為了不讓她看清楚這個塑料模型是不是人。

葉簡汐氣的渾身哆嗦,她猛地踢了一腳那個塑料模型,然後把他的手腳都拆下來,歇斯底里的喊:「我知道你在這裡,你在看著我!你出來啊!你個膽小鬼,你給我出來!告訴我的女兒在哪裡!」

寬敞的房間里,沒有任何聲音回應她。

葉簡汐瘋狂的砸著房間里的一切。

乒乒乓乓……

很快房間里一片狼藉,她憤怒的要衝出房間,尋找那個神秘人的手下。

可剛邁開步子,腦袋忽然一陣天旋地轉。

她伸手扶住門框,想要穩住身體。

但身體還是軟綿綿的倒了下去,她想到自己從進門開始,就聞到那股熏香,忽然明白了那股熏香或許等的就是這一刻。

眼前迅速的被黑暗淹沒,直到最後一絲光明被淹沒時,葉簡汐看到一道身影向自己走過來。

她拼盡權利掙扎著,想要看清楚那人的面容,然而意識最終還是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而就在她昏迷的時候,那道身影緩緩地走到了她身邊,將一張紙放到她的口袋裡,然後把她緩緩地抱了起來。

「進來。」

他淡淡地說了兩個字,方才領著葉簡汐的兩個老婆婆走了進來,在離他兩三步距離的時候,停了下來。

「先生。」

「把她送回去。」男人把葉簡汐遞到了其中一個老婆婆跟前,那名老婆婆毫不費力的接過了葉簡汐。

她轉身準備抱著葉簡汐出去的時候,寂靜的院子外忽然響起一聲槍鳴。

站在門口的三人齊刷刷的回過頭,只見押送葉簡汐進來的男人臉色蒼白的被人推了進來,此刻他的胳膊上還在流著血,鮮紅的血染紅了他的衣服。

沒多會兒,他的身後走出來一臉冷笑的蕭雁南:「慕江墨,好久不見。」

蕭雁南盯著站在門口的男人,眼底的冷意越發的濃重。

被點名的慕江墨,冷冷的對上蕭雁南如刀般的目光,聲調沒有任何起伏的說:「蕭雁南,你我說好了井水不犯河水,你現在竟然敢傷我的人?」

蕭雁南把玩著手上的槍,指著自己身邊的男人,說:「是說好了井水不犯河水,可我們約定的還有別的內容——你不把我的事情告訴葉簡汐和慕洛琛,我不會動他們。現在,是你先違背約定,我只是以牙還牙罷了。」

慕江墨微微的凝眉。

蕭雁南揮了揮手,他身後的那些人走上前。

慕江墨身邊的老婆子不知從哪裡拔出槍,對準了蕭雁南的人,粗啞著聲音道:「別再向前一步。」

見狀,蕭雁南嘴角勾起笑容:「慕江墨,你不打算對你的人說句話?若是你不想管她,那也可以。現在慕洛琛就在這附近,只要我給他打一通電話,他能在五分鐘之內趕到這裡。你說,他如果來了,看到你在這裡會怎麼想?」

慕江墨聞言,臉色終於沉了下來:「蕭雁南,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動你?」

蕭雁南驀然一笑:「這世上有你慕江墨不敢動的人?可惜,你確定要為了一個孩子,把你自己隱藏多年的身份,暴露在大眾之前?慕江墨,我賭你不敢,所以我們各退一步,我要那個孩子,你護住你想護住的,怎樣?」

慕江墨眼眶微微的縮了縮:「你跟天寶父母的恩怨已經過去,你又何必追著多年前的事情不放?為難一個幾歲的稚童,這事情傳出去,整個帝都的人都會恥笑你!」

蕭雁南輕呵了聲,近乎嘲諷的說,「我可不像你慕江墨,可以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的人,琵琶別抱,甚至躲在角落裡默默地守護她。我蕭雁南想要的必須得到,既然得不到,那我就毀了她! 閃婚甜妻,總裁大人難伺候! 天寶是她跟那個男人的孽種,本來就不應該存在這世上!我送他該去的地方,有什麼錯?你們一個個的假仁假義,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來指責我,憑什麼?」

蕭雁南話到最後,神色間儘是狠厲。

慕江墨見他這樣,心生厭惡。

蕭雁南卻不管慕江墨如何看待他的,他只求不擇手段的達到自己的目的。

事實上,若不是慕江墨這個多管閑事的人,插手他的事情。

他連葉簡汐和慕洛琛都不會放過!

當初若不是他們兩個收留天寶這個孽種,他根本不會活在這個世上!

如今他容忍慕洛琛和葉簡汐,一是看在安老的面子上,二是看在慕江墨的面子上。可若是他們敢再繼續阻擾他的事情下去,他絕不會再容忍這兩個人。

蕭雁南眼裡滑過一道狠厲,伸出手道:「把葉簡汐交給我!」

慕江墨僵持著不肯。

蕭雁南嘴角咧出一道嗜血的笑容:「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不肯好好的遵守約定。那我也沒必要,再遵守那無謂的約定!」

他說著,從衣兜里拿出手機,撥通了慕洛琛的號碼。

「喂,洛琛嗎?我想告訴你一件事情……」

話說到一半。

慕江墨忽然動身,抱著葉簡汐朝他走過來。

蕭雁南臉上露出的動議,緊接著話鋒一轉,不緊不慢的說道:「哦,我想告訴你的是,我已經把簡汐救下來了,她沒什麼大礙,你不用那麼著急趕過來了。」

最後一個字落音,慕江墨恰好趕到他跟前。

蕭雁南掛了電話,從慕江墨手裡接過葉簡汐,笑著說:「慕江墨,早該如此,何必多做掙扎?」 第1190章你真是一個有意思的人

「慕江墨,早該如此,何必多做掙扎?」

他單手扶著葉簡汐,臉上儘是挑釁。

慕江墨眼裡氤氳著黑色的霧氣,咬著牙一字一句道:「蕭雁南,你若是敢傷害簡汐分毫,我絕不會饒了你!」

蕭雁南翻出葉簡汐兜里的紙條,看也不看便將那紙條撕得粉碎。

然後將葉簡汐交給身後跟著自己的人,他道:「這可要看你的表現了,你若是不為了那個野種跟我做對,那我也絕不會動她半分。相反的,若是你試圖保護天寶那個野種,我不止不會饒了她,甚至連慕洛琛,我也不會放過!」

慕江墨身影微微動了下,似是要上前。

蕭雁南抬眸看了眼手錶,似笑非笑的提醒道:「只剩下三分鐘時間,慕洛琛就要趕到,你確定不走?」

慕江墨頓時止住了腳步。

他不能在慕洛琛前面曝光,緊緊地握住雙手,慕江墨帶著自己的人從後院離開。



在慕江墨離開后,蕭雁南讓手底下的人,把現場處理一下。

現場幾乎剛處理趕緊,慕洛琛就帶著周文達趕到,看到葉簡汐昏迷不醒,他的臉色立刻變得冰冷,上前從蕭雁南手底下的人那裡,把簡汐接過來。

他檢查簡汐的狀況,發現她沒有受傷,問:「簡汐怎麼會昏迷不醒?」

蕭雁南聲音溫和的說:「慕先生不用擔心,慕太太只是吸入了迷煙過多,並沒有什麼大礙。」

慕洛琛懸著的心放下了一些,但他掃了一眼院落,發現整個院子里靜悄悄的,沉聲問:「綁架簡汐的人呢?」

「我趕到的時候,他們察覺到動靜,留下了慕太太就走了。」蕭雁南話說到這,頓了下又道,「不過,根據我的人調查到的線索,綁架慕太太的人應該是王家的人。看來,王家的人並不死心,想利用慕太太來達到復仇。」

慕江墨不想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出來,蕭雁南自然要幫他掩埋行蹤。否則,慕江墨的提前暴露,對他沒什麼好處,最起碼他不能用這個把柄,來威脅慕江墨了。

蕭雁南唇角微微的翹起。

慕洛琛蹙了眉頭,說:「蕭先生,我先把簡汐帶去醫院做檢查,今天的事情謝謝你了。」

蕭雁南道:「慕先生,你客氣了。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