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小的圓形金球,包裹住了她。

一片空無。

絕對的寂靜。

這樣的寂靜,不知過了多久,終於被一隻木色的蝴蝶給打破。

輕柔的聲音響起,彷彿有一隻手,在推她。

「逸檸。」

我有一片宅基地 ,睫毛微顫。身子蜷縮的更彎了。

那隻似乎無形的手推的更用力了一些。

上空翩然盤旋的木色蝴蝶,望著地上的逸檸,明明沒有臉,卻讓人感覺到,這隻蝴蝶似乎在皺眉。

那隻木色蝴蝶輕輕飛至那少女的眉心處,劃下一陣軌跡。

「唔。」

有些倦怠,疲憊的聲音響起,似乎能夠很清楚的感覺到,這個聲音的主人,十分的不滿。

突然,那少女猛然睜開眼睛。

一片錯愕。

木色蝴蝶飛在空中,似乎在微笑。

……

居生涼看著那個控制不住,驚叫出來的小人,微微一笑。


「聖溪選定的人?」

那小人看著居生涼,有些恐懼的退後了好幾步,滿是皺紋的臉上一抖一抖的。

「如果你說出這是怎麼一回事,我考慮不殺你。」

小人看著居生涼的臉,似乎在糾結生死和族中大事哪個更重要。

最終,那小人的嘴唇顫了幾顫,打算開口。


可那嘴還沒張開,卻只剩下一片痛苦的呻吟。

一根長矛,正中他的後腦勺。強勁有力的長矛戳破他的腦袋而出,帶著如噴泉般的血。

身後的小人驚訝還未褪去,就被這一現象恐慌到幾乎說不出話來。

他們族長之子,竟然殺了自己的族人?

居生涼眼中一片寒冷,看著那個依然保持著投擲姿勢的臨厭。

「泄露吾族聖秘者,殺無赦!」

他大吼一聲,似乎是在給自己壯膽,又似乎是為了增強自己的自信。

居生涼看著地上的臨厭,笑意盈盈。並未多言,只是,身後九條尾巴如離弦之箭,高速翻轉的向他刺去。

臨厭哆嗦著看著那九條尾巴,眼中卻一片堅定。

可,那九條尾巴卻在離他只有一釐出,停了下來。

「殺了你,讓你的最後一個族人告訴我,或者是殺了你全族,你告訴我。」

居生涼笑問,彷彿是在描敘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卑鄙!」

臨厭大吼一聲,身子連退了好幾步。

可不論他怎麼推,那如刀尖般鋒利猙獰的尾巴卻始終沒有離開他一厘米以上的距離。彷彿變的不是他和那九條尾巴的距離,而是景色在變換。

「我說,不要傷害他。」

長久未言,在居生涼的攻擊中也一片迷惘的臨安突然開口道,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嘆氣。

「兄長!」

臨厭怪異的大叫一聲,看著臨安,彷彿臨安說出了什麼最讓他驚訝到不敢相信的事情。

「你很聰明。」


居生涼笑道,可那九條尾巴卻依然保持著與臨厭眉心一厘米的距離。

【打擊盜版,請各位讀者到搜索本人不甜不要錢,看正版書籍。】 臨安看著臨厭,淡淡的開口道,神色之間滿是疲倦。「紫香已死,她不是聖溪選定之人,汝不必掙扎。」這麼說著,臨厭看著臨安,突然安靜了下來,不再唾罵。

相同的臉,氣質卻截然不同。

「那兄長何以確定剛剛那個女人是聖溪選定之人?說不定聖溪將她掠去,只是為了懲罰。」

臨厭刻薄的說道:「就算紫香不是聖溪選定的人,那個女人也肯定不是。兄長,說到底,汝怎麼會愛紫香?反而害了她。」

「何必多說。紫香在聖溪中下咒, 女總裁的貼身助理 ,這全族皆知。身為魔菇族少族長,有義務將這樣的賊人捉拿而下。」

臨安說完,不看臨厭一眼。轉身看向居生涼,帶著一種決絕。

「吾想,汝應不會害剛才那位姑娘。」

臨安說道。

居生涼微微一笑。

臨安舒了一口氣,便開始緩緩道:「吾族與空之魔女素來交好,雖說不上親密,卻也是相處融洽。」

「而就在三個月前,吾族突發傳染性疾病,魔之空女族族長知曉后,便向吾族來信,說要進貢一名能夠驅災辟邪,預言觀星之女。紫香,便是在這時送來的。」

「紫香是位很親和的姑娘,她也確實如魔之空女族族長信中所說,能驅災辟邪,預言觀星。因為她,吾族中,疾病越來越少,到最後,消失不見。」

「可是,問題卻來了。」

臨安淡淡的說,帶著一絲惆悵。


「一月前,吾族慢慢發現,聖溪衰弱,溪水乾涸,色澤暗淡,而且不時族中還有新生兒一夜離奇死亡,造成吾族的巨大悲痛。」

「吾族為此而獻出萬年仙材魔芝,卻也只換來聖溪減緩衰弱速度,而且,聖溪越來越渾濁。」

「可是後來,吾族一名長老正要給聖溪撒葯時,卻發現紫香鬼鬼祟祟,手捧一碗透明的水,倒進了聖溪。聖溪被倒入那碗東西之後,便開始衰弱,長老大怒,將紫香活捉至殿堂,進行逼問,而她賊心未改,死都不招供,最後,咬舌自盡。」

「後來,魔之空女族藉此發難,說吾族傷害她族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並且集結其他族攻打吾族,吾族承受不起,便開了千年陣法,將族人護之陣內。」

「可是聖溪一天天的衰弱卻讓吾族人沉痛不已,就在前七天,吾夢到聖溪託夢於我,說七天後將會有一名女子進來,必要將她留下。所以聖溪才將她帶走。」

居生涼聽著,微微皺眉,卻起了一絲興趣。眼中精光一閃而過。

聖溪,這所有的事皆因它而起。為它而落。

「不!兄長,錯了,紫香並沒有背叛吾族,她倒下去的,是聖水!是天上的聖水!汝這樣就將她處罰死了,汝根本沒有資格當少族長!」

臨厭大吼:「紫香啊,她一直傾心於兄長,少族長卻將她殺死,少族長就不良心難安嗎?」

「族與情,吾有責任選族。」

臨安淡淡的說道,看向居生涼:「所以,請汝不要打擾聖溪,該說的吾都說完了。」 居生涼淡淡一笑,眼中精光一閃而過。九條如毒蛇般的尾巴瞬間消散,微風輕拂,揚起一個微笑,消失在風中。

待居生涼走了,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舒了一口氣。

那個九尾狐,終於走了。

可有一個人見居生涼走了,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喜色,反而臉上還透出一股濃濃的嘲諷。

臨安看著臨厭,明白,小時候那些,徹底回不來了。今天他的堅定,只不過是紫香的一個導火索而已。

「敵人已退,只要安然等到那位姑娘凱旋歸來就好。」

臨安轉過身,看著地上那些七倒八歪的族人,淡淡的嘆了一口氣。他既然是少族長,就有責任將族給承當起來。

「回族,帶下去好好養傷。」

小人得到指令,都紛紛站起來,扶持著周圍受傷的人,場面頗有些狼狽。

九尾狐,終究還是太強大了。連聖溪的結界都擋不住,那麼他們又有什麼勝算?

「少族長,吾身體微有不適,便先下去了。」臨厭站起來,眼中的複雜神色不言而喻。

想要族安然無恙延續永遠,那麼,他必定是要付出代價的。

曾經,他犧牲了自己所有的時間來學習如何當好一個族長,不久前,他犧牲了一個他很喜歡的女人,現在,他犧牲了他的至親。

有時候他會在想,這樣值不值得呢?可是當他看到族中的美好,看到那些族人一起圍著篝唱歌跳舞的時候,心就軟了。

凡世,做什麼都是要付出代價的,比如當上了族長,你有責任,付出代價,為族中換來一片安寧,但是卻受族人敬仰。比如你當個普普通通的族人,可以不用付出那麼多,可得到的卻也是少的,甚至百年之後,沒有一個人記住你。

他是甘心的啊。

……

一片虛無的金色,似乎沒有邊界,一隻小小的木色蝴蝶,周身散發出一股濃烈的木香。

逸檸盤腿坐下,一頭紅色頭髮垂至地下,只是臉色有點無語。

「於是,你把我劫來,就是讓我做一個小測試?」

她懶懶的問道,頗有些翻白眼。

狐狸的嗅覺是很靈的,一股木香瀰漫在虛無的境界中,讓她不禁稍稍皺眉。

那隻蝴蝶微微煽動翅膀,不一會,一個虛無飄渺,卻又異常動聽的聲音盤旋在上方。聲音好聽的像在唱歌。

「是的。」


哪怕說出這兩個字的聲音很柔美,彷彿能將人的思緒帶出去很遠。可,這卻是很篤定的兩個字,似乎帶著不容置疑。

逸檸盤坐在地,撐著下巴,思緒突然有些飄忽。有些碎碎念。這蝴蝶的聲音太美了,讓她不禁想到世界的盡頭,傳說那住著一群鮫人,聲音美的天上仙子都比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而且,最讓她疑惑的是,這隻木色蝴蝶,似乎根本不會飛,就這麼漂浮在空中,要跟她說話的時候,才微微煽煽翅膀。

「我如果通過了你說的這個測試,那麼,有什麼好處呢?」

聽到這句話,漂浮在空中的蝴蝶似乎有微微的顫抖。彷彿它將要說出的東西,能給它帶來很大的震撼。

「上古時代神器伏羲琴。」

還是那麼空無的聲音,盤旋至上空,彷彿根本不像人說出來的,就如上界王母的瑤池,被微風吹過所發出來的暗香。

逸檸撐著下巴的手,歪了。

【打擊盜版,進入看正版!】 彷彿是聽到什麼最不可能的話一般,逸檸立刻蹭的站起,直視那隻木色蝴蝶,眼中複雜神色久久盤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