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修士,倉皇間不敢反擊,急速而逃,只不過,他尚未逃出多遠,便被一隻無形大手,捏在身上。

僅僅一個眨眼,他全身骨骼寸碎,氣絕身亡。

又兩個修土,他們此刻倉惶逃命,但,一把黑色的箭尖,瞬間從他二人胸口刺入,他們的身體,立刻通體漆黑。

隨後,便是魂魄被收。

蘇然心中沒有任何憐憫,他每殺一人,腦中便會不由自主的迴盪若雪將死之容。 寺清 ,都是方家這個因。

如今,蘇然也想通了紅魅是爲何找到自己的。正是因爲這個方家!

僅僅是因爲若雪沒有同意方家少爺的慕愛,就演變成了這樣麼!

這一切,又是爲什麼?因爲紅魅已然達到了極高的境界。

在他眼中,蘇然只不過一介螻蟻。

蘇然現在以屠殺的方式,一一殺死這個因,他沒有錯!

雖然殘忍,雖然嗜血,但,想起若雪的的面孔,想起百年來的生死危機,他便有一股滔天的殺機。

正也好,魔也罷,早在蘇然重生時,他已然看透了一切。

在天機門方圓千里之內,已然成爲了一處修羅地獄,一個又一個方家族人身亡,魂魄被收入納靈袋之中。

地面,漸漸被映起一抹紅色,這種紅,並非很深,畢竟只有百人!


一炷香後,蘇然從這千里之內走出,他的手中,提着一個人頭,此人,正是 方墨沉的兒子方道靈。

他死亡的眼中,露出濃濃的恐懼之色,不甘。

這場殺戮結束後,天機內走出一個蒼髮老者,此人,正是天機子,九仙之一。

他眼中不但沒有露出憤怒,反而有股狂喜之色,他輕聲說道,“方家,這次要完了!”

“此人修爲通天,定是從五寸魔域走出之人。如此行事,自然是要滅殺方家,就是不知冷骨若是出手,此人能否抵抗,若是抵抗不住,那麼……” 蘇然踩在風獸之上,一路飛行,他的目光,仍然冰冷。

這一次,目標是八千里外的一座城池,在那裏,有八百方家族人。

方家堡。

方墨沉,一臉陰沉的坐在方府的大廳內,他手中,握着一道氣旋,在他的身前,跪着二人。

整個大廳,除了二人之外,還有幾十人分別站在左右,此時均都是低頭不語,眼中時而閃爍驚懼之芒。

“兩天時間,殺我方家近一千人!好,好得很。”

方墨沉狂笑起來,只是他的雙眼,卻越加冰冷,手中氣旋一甩,扔給跪在地上的其中一人。

方墨沉陰沉的說道,“果兒,你也看看,我方家的恥辱!”

跪在地上的,是一個面白如玉的青年,此人一臉深沉,接下氣旋之後,不動半點聲色,緩緩說道,“兩天前,此人出現在化天宗,殺死我方家子弟十八人,然後離開。吾侄方寒,亡!

同曰,此人出現在天機門,毀去五指山兩峯,方家一百餘人,全滅。吾兄方道靈,頭顱消失。

一天前,此人出現在距離方家堡萬里之外的混天城,殺死我方家一旁系分支,全城八百餘人,死亡殆盡。吾叔方墨鏡,元鼎被吞……

同曰,此人出現在天骨城,殺死二百人……

隨着此人的話語,大廳內傳來陣陣急促的呼吸聲,這一個個數字,代表的就是一條條人命,更代表了,方家的臉面。

方墨沉握緊了拳頭,深吸口氣,緩緩說道,“此人的身份,可查出?”

方果搖頭說道。“沒有查出,凡是我方家見過此人者,均都已經死亡,至於那些門派弟子,他們已經得到了封口令,不允許外傳。

孩兒也是費盡辛苦,才勉強得到了一副畫像,父親請看。”

說着,他一拍儲蓄戒,拿出一個畫軸,當着方墨沉面前,慢慢的打開,只見其上頗爲簡單的勾畫出一個身影。

此人一頭銀髮,一身青衣,整個面部,充滿一股蕭殺之氣。在其腳下,則是一隻長相頗爲猙獰的奇異妖獸,這妖獸最顯著的特點,就是擁有一支比身體還要長的尖角。

僅僅是看到此畫,四周所有人,均紛紛倒吸了口冷氣,眼中露出駭然之色。

更有甚的,已經面色蒼白,毫無血色。

方墨沉在看到這副畫的一瞬間,眼睛便盲勾勾的盯着畫面中那青年的面孔,漸漸,他臉上露出一臉深沉。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猛地站了起來,盯着畫中之人,額頭漸漸浮現一道道青筋。

“是你!”

方墨沉身體外頓時散出一股強烈的氣息,他四周的桌椅紛紛如同消融一般,化爲飛灰。

甚至就連四周的族人,也有一個因爲距離太近,慘叫一聲後消失無影。

所有大廳內的人,都知道,方家之主,怒了。

殺了一千多人,方墨沉仍然只是目光陰沉,並沒有徹底發怒。

但看到此畫中人時,居然控制不住體內元氣。

方墨沉直勾勾的盯着畫中之人,雙眼內露出一股隱藏極深的意思,當年的一幕,出現在他的面前。

方根,乃方墨沉最痛愛之子。在九仙派,卻被一個女弟子所害!

自己當時在九仙派還勢弱,那女子又有九仙之一的清韻子全力維護,最後,那女子只落了一個和親之罰。

但,死去的,畢竟是自己最喜愛的兒子啊。自己怎麼可能那麼容易罷手。

他更聽說,那女子還找到了一個如意郎君。

於是,他找來自己一直合作的陰魅宗聖女紅魅,殺死了那“如意郎君”和那女子……

當年。他親眼看到紅魅給自己的影訊,如此一來,在看到蘇然畫卷之時,他心神大震,這才元氣外泄。

“他,竟然沒死……”

方墨沉喃喃自語……

此時大廳內的衆人,紛紛暗中猜測,此人到底是誰,家祖顯然認識,而且有着一定淵源,不然也不可能會元氣外泄。


只是,此廳中人,大都是後輩,百年前的一幕,他們並不知曉。

方墨沉目光陰森的擡起頭,正要說話,忽然,從大廳外快速進來一個男子,他此時臉上露出驚容,進入大廳後他立刻跪在地上,語氣帶着恐慌,說道,“父親……出不去了……”

方墨沉眉頭一皺,喝道,“慌什麼,你且說來,什麼出不去?”

那人嚥了口唾沫,深吸口氣,連忙說道。“前幾日就有族人謠傳,說是方家堡萬里之外,有一層光幕阻礙般,無法出去,孩兒本沒在意。”

“可今曰,孩兒出門辦事,卻發現果真如謠傳那般,在萬里之外,真的無法踏出半步。”

此言一出,廳內衆人頓時一片騷亂,方墨沉目光一閃,二話不說走出房間,出了大廳他身子一動,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時,已在百里之外,他沒有任何停留,疾馳而去。

待來到萬里之外後,方墨沉速度不減,狠狠的撞去,緊接着,只見一道灰色光幕,瞬間出現。

方墨沉身子撞在其上,頓時浮現陣陣漣漪波動,但此光幕卻是極具韌姓,沒有一點兒要破的樣子。

方墨沉面色更加陰沉,一拍儲蓄戒,拿出數件威力極大的元器,一一實驗之下,最終發現,這光幕,紋絲不動。

方墨沉心底不由得升起一絲許久沒有過的焦慮,他幾乎立刻就想到這光幕,定是那“如意郎君”找人佈下,他的目的,顯然是限制所有方家人外出,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不斷地屠殺。

方墨沉根本就不相信,這禁制,是蘇然自己佈下,在他想來,即便是他沒死,也只不過是另有機緣。此時的修爲,最多也就歸元……

以方墨沉的修爲,根本就不放在眼裏,他真正忌憚的,是佈置這禁制之人,此人的修爲,定然深不可測。

這纔是他真正擔憂的。方墨沉暗自琢磨,那佈置禁制的前輩,不知與蘇然什麼關係,若是關係並不很深,那麼此事倒也不是後果不堪。

方墨沉根本就沒有想過,此禁制是蘇然佈置的可能。

他搖了搖頭,一臉陰沉的轉身離開,匆匆回來方家後,立刻閉關,使得自身一矗處於巔峯狀態,以備隨時一戰。

三天的殺戮,千人的死亡,對於蘇然來說,僅僅是在復仇的道路上邁出了一步而已。

這個數字,對於方家,只不過是一小部分罷了。

蘇然的目光,冰冷依舊,彷彿是一塊萬年難以融合的寒冰,他的下一個目標,是無極宗!

無極宗,其內高手衆多,門下弟子更是達到了數千人的規模。

方家之人,在此宗派的人數,也是不少,已然達到了近千人。

蘇然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微笑,慢慢的向着無極宗飛去。

但就在這時,突然他神色一動,目光望向東方,只見在遠處,一具龍馬飛車,遠遠飄來……


“冷骨大聖駕遊,閒雜人等,速速離開!”

遠遠的,飄來陣陣曲樂之聲。 那飛車,頗爲顯眼,尤其是在陽光揮照下,更是仿若來自聖界一般。

飛車之上,裝飾了許多花卉。那車之上的所有花卉,竟然全部都是傲來境境內,少見的一些逆天藥草。

除此之外,在那車上,還有衆多亮點,這些閃爍晶芒的亮點密密麻麻遍佈整個飛車,若是角度正對,那晶芒亮的讓人感覺雙眼陣陣刺痛。

蘇然不由得一驚,那些閃爍點,竟全部都是上品元石。

倒不是說這些上品靈石有多麼稀奇,擁有聖品元石的蘇然,自然不屑。但,這車上的數量太過的龐大,。

蘇然活了這麼久,見識這麼多,這還是第一次,遇到有人如此鋪張……

在那車車四周,有着數對少男少女,他們一個個均都頗爲俊美,在他們的身上,只有養魂一二階的氣息的波動,不過,他們的表情,卻是狂妄異常,甚至比之一些比較低調的化鼎修士,也要強上三分。

隨着飛車臨近,蘇然面目陰冷,冷冷的的觀望起來。

“冷骨大聖迅遊,還不快滾!!”


一個略有尖銳的聲音,從一個少年口中再次喝出,此人瞪着眼睛,盯着蘇然,面對蘇然散發出的龐大氣息,竟絲毫不放在眼裏。

“冷骨……”

蘇然反覆斟酌着這個名字,這兩個字頗爲耳熟,彷彿在什麼地方聽過,或許是在別人的記憶中出現過。

此時仔細一想,驀然間他雙眼閃動,盯着那飛車,緩緩說道,“陰魅宗宗主?”

“大膽!”

幾乎所有的少年,統一的一聲齊喝。因爲許是人多的原因,這一聲齊喝,多少倒也具備一些震懾感。

只不過,對於蘇然來說,實在是微不足道。

“你們退下……”

就在這時,一個同樣略帶尖銳的聲音,從飛車內傳出,緊接着,飛方慢慢向兩邊分開,露出其內一張頗爲華麗的玄椅。

在那牀上,躺着一個極爲慵懶的青年模樣的男子,此人面百無須,整個人已頹廢異常,在他身上,披着一張毯子,這毯子上點綴着上百顆縮小般的人頭。

“在這傲來境,竟還有人不認識我?”

這人看了一眼蘇然,眉頭一皺,說道,“道友,你殺氣很重啊?人,怎麼隨意亂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