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鯉魚應該是生存在地面,而非地下的吧,那樣的話,它們又該如何呼吸?」

御火添靈獸不是很明白,顯然,它還從未聽說過能夠生活在地下的魚類,在海洋深處已經很例外,更何況還是地下。

土壤之下,除了蠶繭等生物,應該再也沒有生命活著的生命了。

官天一躍而起,四處觀望了一遍,這才指著殘垣斷壁的無雙宮和被山壁遮擋住的破雲宗道。

「從來這裡的第一天起,從看到些情況的第一眼起,我就覺得這裡有什麼不妥當。至少,不是單憑肉眼就能發現得了的。」

「我明白了。」

土壤之下的蠶繭回應道,一會兒便沒有了聲音,待御火添靈獸探出頭去看時,卻早已不見了其蹤跡。

御火添靈獸抬頭,揮舞著爪子,官天點頭,笑道:「給它點時間吧,看樣子它還不能習慣。」

「我們走。」

將唐唐掩埋在地下,蓋上薄薄的一層泥土,再讓御火添靈獸製作一個防禦結界之後,官天這才帶著御火添靈獸離開。

他去的方向,首先選擇的便是遇到梅五娘家人的方位。

臨水亭的背後,是一片樹林,遠遠看去,不見邊際,這裡距離最近,官天想從這裡查起。

越是廣闊不見邊際的地方,越是有一些難以發現的秘密。

這邊官天忙著尋找見到引路鯉的入口,那邊福少爺正將華青挾持住,與向中貫僵持著。

華青沒有想到官天竟然會從臨水亭附近出來,以一種她從來都沒有想過的方式。

並且,她也不知道官天正在尋找引路鯉的所在地,若是知道,她一定會親自帶官天去的。

而現在,她知道連接暗界的木簪破碎了,她以為官天再也回不來,加上之前福少爺對她動了殺心,向中貫又置她生命於不顧。

現在的她,就想將福少爺和向中貫給解決了,以消除自己心中的憤恨。

心情不好的她,第一次想到了殺人。

但是又轉念一想,向中貫畢竟是秀兒喜歡的人,秀兒如今還對他抱有希望,她作為女人,實在是不想讓秀兒傷心難過。

加上關家的事情還沒有得到解決,向中貫還有點用處,於是就在楊羽快速往這裡來的時候,她在心裡決定,今天就要福少爺的命。

比較這少爺也並不是什麼好人,他玷污的女子可是不計其數,死在他手裡的人也並不少。

得到華青的許可,龍源從山巒之下借著樹枝之力,用盡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山下奔襲而來。

就在山的高處,他清楚的看到了一座佇立在這四面環山平地之中的宅院,因為距離太遠,他不能看清楚,但是大概的方位是清楚的。

加上福少爺一個勁兒的將華青往這裡帶,再結合之前福少爺對華青說的話,楊羽聽到的,不用想,楊羽便能肯定這裡就是福少爺另外一個藏身之地。

如此安靜的地方,實在是難以找到,要不是跟隨在後面,藉助華青留下的記號,只怕除了福少爺還真的是不知道這裡了。

僵持的數個呼吸,華青便在心中起了新的計劃,加上之前給福少爺的匕首,此時正巧可以派上用場。

借著福少爺心中搖擺不定的時機,對面的向中貫又繼續攻心道:「關家乃是落城三首之一,若是你福家與關家作對,不用想,便知道是個什麼結果吧!」

說話間,向中貫得意的在指間繞動著一把利刃,那利刃和匕首完全不一樣,那是一把沒有劍柄的利刃。

看樣子應該是向中貫除了長刀之外的另外一件替身武器。

華青見之,眯著眼睛一想,那一刻,她竟然能夠描繪出福少爺被這沒有劍柄的利刃穿透身體的情景。

聽到著再是威脅性的話語,福少爺握著匕首的手又抖了抖,到現在華青還在自己手裡,自然還是有一分勝算的。

於是他吧唧了一下乾涸的嘴唇,咬牙切齒惡狠狠的回應道:「福家不比關家差,要不是關家和城主府搭上關係,現在落城三首之一的關家就該是我福家!」

至於這個,是個落城人,清楚落城局勢的人都知道。

關青梅乃是關胥的大女兒,為了與落城城主搭上關係,關胥不惜將女兒嫁給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洛庭。

洛庭可是比關青梅整整大了二十歲,這件事情,在茶餘飯後,可是人家的談資。 就算是這樣,也沒有人敢真正的將這件事情擺到檯面上來,因為對於這些人來說,無論是關家,還是城主府,都是不能招惹的存在。

而現在,福少爺可以說是著急的兔子,為了自保和保全面子,他想也沒有想,就將這些說了。

並且一向進退自如的他,竟然在此時昏了頭腦,絲毫都不考慮自己的退路。

這禁忌之話一出口,果然就如同在平地上掀起了波浪,十二個侍衛面面相覷,瞬間又低頭,心中起了許多考量,卻沒有人敢多說。

想在關家混,尤其是在關胥與關青衫面前,必然要將自己當做啞巴和聾子,不然的話,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自從上一代家主關鶴去世之後,見識到新家主關胥雷厲風行的手段之後,關家的侍衛護衛僕人丫鬟,全部都轉變了性子。

敢於直言的,都被關胥與關青衫清理了個乾淨。

莫說距離這裡有些距離的關胥與關青衫,單單就是這裡的領頭向中貫都是他們不能得罪的角色。

除了關青衫本人,還基本沒有人見識過向中貫的真實實力,一直以來,向中貫都是用頭腦耍心機,還很少使用武力。

畢竟他身邊有那麼多人等著巴結,自然需要動手的時候,不會有勞他。

聽到這大不敬的話,華青就覺得好笑,再一想,低眉瞟了一眼被福少爺緊握的那把尋常匕首,她就知道,施加在福少爺身上的低級幻術已經起了作用。

時間緊急,華青只是略微的在那匕首之上施加了幻術。

本來還打算,若是福少爺真的能夠不對自己動殺心,那麼她便想辦法讓他安全離開的。

畢竟福少爺對她還有點用,她還打算用福少爺牽制住關青衫呢,進而削弱關胥的勢力。

但是依照福少爺之前的表現看,華青覺得還是殺了他的好,省得讓自己心裡添堵。

華青施加幻術,只能算是普通的,因為她在那方面並不擅長,但是在這些凡人以及低級修仙者面前,這普通的幻術,就已經能夠起到很大的作用了。

此時的福少爺的心智,基本被華青控制住,可以說是藉助幻術的作用,將福少爺的本性全部給激發了出來。

平時不敢說的,不敢做的,在幻術面前,都呈現出來。

因為是臨時的最低級的幻術,所以華青只能對最靠近自己的福少爺施加幻術,而那匕首之上初始的寒冷,便是開始。

面前的向中貫等人,絲毫沒有被幻術影響,未被施加幻術的他們,都是正常的。

所以聽到福少爺這大不敬的話語之後,向中貫並沒有華青想象的那麼激動而暴躁,這一切,都是可以預料的。

關家的事情,向中貫算是最清楚的一個,關青梅下嫁的事情,目的什麼的他自然是知道,但是這一切,是跟他沒有任何關係的。

與自己沒有任何關係的事情,他自然可以平靜面對。

所以在聽到福少爺這讓人聽了火大的話之後,他只是嗤笑了一聲,抬高頭顱,居高臨下的道。

「如今你再說這些,又有何用?若是被家主和少爺知道,只怕你的小命不保!」

這是實話,帶著提醒之意。

如今那曾經高高在上,能夠與自己平起平坐,甚至在大眾面前還要給他行禮的福少爺此時猶如待宰羔羊一般,被自己玩弄於股掌之中,怎能不叫他激動興奮。

休掉妖孽夫君:女人,你敢不要我 說到底,無論他地位多麼尊崇,聽他吩咐的人有多少,在骨子裡,他只是關青衫面前的一條狗而已。

若是一旦主人就狗丟棄或者殺掉,那個時候,他便再也沒有了地位,也沒有了眼前的這一切。

低賤之人,必然喜歡踐踏他人,以滿足自己那卑微的自尊心。

此時,向中貫就是抱著這樣的心態,同時在心底,他還恨不得福少爺能多說一些這些事情,多抱怨一點,將自己心中本來想說,卻一直不敢說出的話,通通都說出來。

想到這些,他心中竟然對福少爺有了惺惺相惜之感。

幻術猶如高山,有平有緩,有高有低,從開始的侵入心神,到最後的控制心神,讓人陷入到幻術所造成的空間之中去,漸漸的,幻術之能會失效。

但是那個時候,被施加幻術之人,就已經到了無法從幻術之中走出來的境地。

幻術,說到底是乘人之危,趁著對方心裡有空隙的時候,然後找准對方的心裡弱點,侵入對方的心,直至控制大腦,掌控行為。

此時的福少爺,已經被控住住了心神,加上他本就帶著仇恨,對關青衫有著仇恨,只需要簡單的推動,福少爺便能輕鬆進入的幻境裡面去。

本是帶著提醒的話,在這個時候的福少爺心中,儼然是成了挑釁。

福少爺握著匕首的手指從華青脖頸之處劃過,隨後往前一指,指著面前的向中貫大聲喝道。

「既然敢做,就應該敢讓人說,如此畏畏縮縮,還配為人嗎?」

幻術之下,福少爺意識慢慢變得模糊,向中貫的臉,在他心理的作用下,慢慢的變成了關青衫的臉。

而那被旁邊侍衛遮擋住的右臂,慢慢便得空空蕩蕩,有風吹來,關青衫那斷臂似乎在晃動。

向中貫移動到後面去,對著身後的侍衛打手勢的右手臂,就這樣消失在了福少爺眼中。

心神紛亂,將面前的向中貫看成是關青衫之後,福少爺再看向面前。

原本被自己挾持住的華青,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已經變成了一棵與他身高差不多的野草,正擋住了自己的視線。

面前正是自己討厭的人,福少爺怎麼能夠放過,又因為身前的野草擋住了視線,於是他將那野草往旁邊一撥弄。

順著這個動作,華青身子輕輕一側,便安全的從福少爺的匕首之下逃離了出去,又是一個後退,假裝身子不穩,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向中貫等人未被幻術所迷惑,自然能夠看清華青的動作,一見華青逃離了挾持,也算是鬆了口氣。

就在他準備吩咐動手之時,卻見福少爺已經揮舞著匕首,兩眼通紅的朝著自己攻擊了過來。 感應到福少爺完全被幻術給控制了心智,側身故意摔倒在草地之上,在福少爺身體後方的華青驟然抬頭。

神識感應之中,楊羽正將自己完全藏匿在轉角之處的一片草叢之中,那裡有一方大石頭,站在上面,正巧能將這裡的情況看個清清楚楚。

福少爺已經揮舞著匕首,兩眼通紅,帶著無限殺意朝著向中貫攻擊而去。

華青見他動作起,她手中的一截野草輕輕一彈,在眾人都未發覺的時候,那一短截野草直直的插入了福少爺的左腳小肚背後,在接觸到福少爺皮膚之後,那短截野草便消失在了華青視野之中。

速度之快,讓人目不暇接,而就在同時,躲避在不遠處草叢之中的楊羽豁然站起。

手中結印同時起,在他的面前,正好有一顆透明的石頭,看起來樸實無華,又像是順手從地上撿起的一樣。

石頭不過拇指大小,原本並不起眼的小石頭,此時正在楊羽靈氣的滋養下,幻化成了紫色,隨後從石頭四處開始,溢出一圈圈漣漪。

漣漪猶如波濤般消散在四周,就在福少爺腳步往前一步之時,那漣漪便將這周圍的一切覆蓋。

從高處看,儼然是一個不易察覺的結界。

而楊羽,則是自動被排斥在外的。

漣漪四處散開起,便開啟了將目前發生的事情投射進入那紫色透明石頭的功能,瞬間,這裡的一切全部都被記載在了石頭裡面。

石頭裡面的眾人都是倒立的,華青扮演的采雲也不例外。

將一切準備好,楊羽又一個閃身,直接藏匿在了旁邊的草叢中。

那石頭並不起眼,加上大家的視線心神都被福少爺的動作牽引,所以沒有人會發現楊羽在背後的動作。

除了華青!

這一切動作安排,看似花費了許多時間,其實也不過半個呼吸而已。

當將這一切安排好,福少爺這才揮舞著那被華青下了低級幻術的匕首直接往向中貫那裡奔襲而去。

眼中帶著無限的仇恨,手中的力氣便加大,殺氣頓現,瞬間從他周遭升騰而起。

這樣的面目,向中貫從來沒有見過,福少爺雖然說十惡不赦,和關青衫並沒有什麼兩樣,但是據向中貫認識的來說,並沒有見到福少爺這般猙獰模樣。

「殺氣!」

向中貫心中一跳,只感覺心都要落了,福少爺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一點徵兆都沒有。

並且他的速度越來越快,待向中貫醒悟起來時,福少爺已經攻擊至他的面前。

纏綿不休:天才寶寶甜心媽 情勢驟然變化,毫無徵兆。

向中貫修為並不高,情急之中也只能將那纏繞在手間的劍刃給祭了出去,借著擋住力道的時機,他忙往後退。

只可惜,他打錯了算盤。

或許是知道向中貫的下一步動作,在向中貫將劍刃祭出阻擋自己手中匕首動作的時候,福少爺也將自己腰間的軟劍給祭了出來。

所以,向中貫只躲過了匕首的攻擊力,而沒有躲過那突然出現的軟劍的攻勢。

「嗤啦–」一聲,軟劍劃過肉體的明晰聲音,伴隨著這清晰的聲音,向中貫的腰間被福少爺這突如其來的軟劍給划傷。

瞬間,鮮血往地上流淌。

而此時,在其身邊的侍衛也終於反應過來,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就在向中貫腰間受傷的下一刻,在他身邊的一個高大侍衛便一腳絲毫不留情面的踹在了想再次襲擊向中貫的福少爺腹部。

「喝–」

伴隨著一聲暴喝,本以為福少爺會被這全力一腳踹走,誰知道他只是往後面退了兩步。

地上赫然見兩道深深的溝壑,灰塵四處飄散,顯然福少爺是憑藉自己的力量穩定了身形。

腳步剛頓,福少爺絲毫不停歇,借著地上之力,往上一抬腳,身體往上飛奔而起,同時,他手中的軟劍又再一次揮舞而起。

這一次,目標正對方才將自己踹出去的那個侍衛。

那侍衛腳步剛剛停住,還未來得及收腿,本來他還有自信能夠將福少爺擊退。

就在他心神稍微鬆懈的時候,就感覺到自己的腰間似乎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待他感覺到疼痛,知道那是自己血液不停流淌的時候。

還未等他慘叫出聲,他的身體就自腰間一分為二。

速度之快,連剛剛從危險之中逃脫出來的向中貫都沒有想到。

此時的他正捂著受傷的肚子,血液同樣往下流淌,身前不遠處鮮血四濺,將他的整個視線染紅。

隨後,他親眼見到之前還護著自己的侍衛身體分為兩部分,在他面前掉落,血液噴洒,將地上的野草與樹枝染紅。

一切猶如在地獄,他沒有想到,福少爺竟然有這麼強大的力量,和這麼快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