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哥,謝謝你對我這麼好。」阿麗迷迷糊糊的,還笑得特別的甜。

姚貝坤突然一把將阿麗扔在沙發上,動作有些粗魯。

阿麗本能的尖叫了一聲,似乎是真的已經酒醉,整個人又縮在那裡睡著了。

姚貝坤從沙發上站起來,腳步有些錯亂的,離開了包房。

包房很安靜,因為特別奢華,所以沙發上睡起來比阿麗那個小出租屋還要舒服,她真的喝醉了,躺在這麼舒服的地方,就這麼睡了過去。

當阿麗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浩瀚之巔的上午特別的安靜。

她迷迷糊糊的抓著亂糟糟的頭髮從沙發上坐起來,看著周圍,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就在這個地方睡著了,也不知道為什麼包房中就只剩下了她一個人,她記得昨晚上好像陪姚貝坤喝酒來著。

其實她喝完酒經常容易斷片,所以她一般都克制自己不要喝醉。

昨晚上為了陪好姚貝坤,她也是拼了命的在喝。

現在胃裡面也有些難受。

她深呼吸一口氣,準備離開。

電話在此刻突然響起,阿麗看著來電,連忙接通,「坤爺。」

「醒了嗎?」

「醒了。」

「醒了就好。下午5點鐘到三泰別墅區來接我,穿禮服。」

「啊?」

「聽不懂?」

「不是,坤爺,是穿禮服嗎?」

「你禮服的錢我會化在你的頭上。車輛讓阿彪給你安排。」

「哦。」

那邊掛斷了電話。

阿麗還處於懵懂的狀態,她根本就不知道姚貝坤到底要做什麼?!

是讓她去陪客嗎?!

她咬了咬唇,不管是做什麼,現在都應該馬上回家洗澡,然後去挑選禮服,打扮自己。

不多想的,阿麗回到家。

里裡外外的將自己清洗了一遍,又吃了醒酒藥和胃藥,喝了點小米粥,精神好了些,躺在床上眯了半個小時,急急忙忙的去挑選禮服。

剛到禮服區,那個服務員就把阿麗給認了出來,連忙招呼著她,熱情的說著,一定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服務員給她介紹了很多套。

她其實不太知道姚貝坤希望她打扮成什麼樣子,又怕他不高興,在換上服務員幫她挑選的一套黑色緊身小禮服的時候,照了一張照片發送給姚貝坤,內容是,「坤爺,這樣穿行嗎?」

那邊很久才不耐煩的回了一句,「隨便都可以。」

阿麗想可能姚貝坤也不在意她穿什麼,只是為了帶出去談事情而已。

這麼想著,也就不需要再更換了,連忙讓服務員安排化妝師化妝,一切準備就緒,就已經是下午4點了,她連忙給阿彪說的那個司機打了電話,說了地方,沒多久就坐著車去了三泰別墅區。

姚貝坤家果然是有錢的。

這一片都是上海寸土寸金的富人區。

想不明白的是,分明是富二代,為什麼會走上這條路。

車子一路到達姚貝坤說的別墅門牌號前。

她給姚貝坤打電話,那邊懶洋洋的接通,「到了嗎?」

「我現在在你們家大門口。」

「嗯。」


那邊又掛斷了電話。

阿麗就規矩的坐在車上等他。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姚貝坤一身黑色西裝,打著暗灰色領帶,腳上一雙透亮的皮鞋,頭髮還規矩的梳得特別順的出現在她面前,看上去和平時在場子上的坤爺完全不同,恍惚覺得這個男人是商業精英,氣質挺拔。

阿麗默默的看著姚貝坤,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姚貝坤眉頭一緊,對著阿麗口吻嚴厲,「坐後面來。」

阿麗一怔,連忙從副駕駛室下來,跟著姚貝坤坐在了後座。

「去江皇大酒店。」姚貝坤吩咐司機。

「是的,坤爺。」那邊連忙點頭。

車子平穩的開在街道上。

姚貝坤和阿麗一個人坐在一個位置上,距離有些遠,阿麗也不說話,就這麼默默的看著窗外的景色。

車子一路到達目的地。

阿麗準備拉開車門下車的時候,姚貝坤突然叫住她,「你別動。」

阿麗就這麼茫然的看著姚貝坤下下了車,然後繞到她這邊,為她打開車門,那樣紳士,讓阿麗有些獃滯的,就這麼默默的看著他。

「下車。」姚貝坤壓低聲音。

阿麗連忙下車。

腳下就是長長的紅地毯,一直通向五星級酒店的一個豪華宴會廳。

「挽著我的手臂。」姚貝坤吩咐。

阿麗連忙挽著他。

兩個人一起往紅地毯盡頭走去。

阿麗其實是有些緊張的,她抓著姚貝坤的手臂,都在不自覺的用力。

姚貝坤似乎也發現了阿麗的緊張,突然笑了一下,低聲說道,「你在怕什麼?」

阿麗猛地回神,「沒有怕。」

「阿麗,今晚帶你來參加的是上海上流社會的一個慈善宴會,我爸爸媽媽在國外旅遊不能回來,讓我代替他們來參加,你跟著我就行了。」姚貝坤不穩不忍的說道。

「是。」阿麗已經緊緊的抓著姚貝坤的衣服。

姚貝坤也難得提醒她,兩個人就這麼走了進去。

宴會大廳很大,放眼望去,一派奢華。

男人都穿著正式的西裝或者燕尾服,女人們都穿著各色各樣五彩繽紛的晚禮服,就跟自己在電視上看到的豪門宴會一般,讓阿麗整個人還有些小激動。

她深呼吸,努力讓自己保持著冷靜。

姚貝坤帶著阿麗,一路和不同的人打著招呼。

阿麗才知道,姚貝坤在這樣的場合,也是這般的如魚得水,和在浩瀚之巔的姚貝坤分明是兩個極端。

「貝坤。」一個60多歲的老年人走過來,非常熱情的和他打著招呼,「今天你父母又沒來?」

「是啊,張叔,他們兩老這些年習慣了在國外去旅遊。」姚貝坤笑著回答著。

兩個人看上去很熟悉的樣子,熱情的聊了一會兒,姚貝坤突然在阿麗耳邊低聲說著,「你先自己逛逛,就在大廳別走遠了,那邊有吃的,自己去那點吃,我現在有點事兒先離開。」

阿麗點頭。

姚貝坤跟著那個叫張叔的人往大廳的另外一邊走去。

姚貝坤很快就融入了那邊的那群人中,侃侃而談。

阿麗收回視線,轉眸看著如是奢華的宴會,看著一個角落放著各色各樣的糕點,飲料,才想起今天一天幾乎都沒怎麼吃東西,肚子也有些餓了。

她走過去,服務員給她遞上盤子。

沒見過豬跑步也見過豬走路了,在電視上看得多,也學著電視上的樣子,自己一點一點的挑選著那些看上去好吃到不行的餐點,她正挑得起勁,身邊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嗓音。

「劉小麗?」

阿麗連忙轉頭,看著文昊站在她不遠處,西裝革履,看上去特別的斯文儒雅,身邊挽著他手臂的是他的女朋友柔柔,穿著一件白色的晚禮服,V很低,能夠明顯的看到她深深的溝,胸脯很澎湃。

「你居然出現在這裡?!」文昊口吻中帶著些諷刺。

阿麗抿了抿唇,忽視他嚴重的不屑,端著自己的糕點,一句話沒說的準備離開。

「劉小麗,你裝什麼清高。」文昊突然拉扯著她的手臂。

阿麗手不穩,餐盤猛的一下掉在了地上,響起劇烈的聲音。

突然的聲響,也讓原本井然有序的大廳停了下來,齊刷刷眼神的迸射到他們的身上,讓阿麗一瞬間無比的尷尬,有些無地自容。

「抱歉。」文昊突然露出他斯文而有禮貌的笑容,「這位小姐從我身邊在走過不小心將盤子掉在了地上,各位抱歉。」

大廳中的其他人也覺得沒有什麼看頭,也就又各自收回視線,繼續暢談。

阿麗看了一眼文昊,看著這個男人此時表現出來的模樣,和對著她是的那種對比,還是覺得有些諷刺的。

文昊似乎也沒打算再和阿麗糾纏,帶著他的女朋友走向了一邊。

阿麗看著他們的背影,蹲下身體,一點點將地上的碎片撿起來。

此刻,服務員也連忙過來,收拾著地上的東西,一邊說著,「小姐,讓我來就行了。」

「小姐?你怎麼知道他是小姐的?」一個聲音在頭頂上突然響起。

阿麗抬頭,看著穿著紅色裙子的文沁。

文沁也是因為剛剛這邊的動靜才看到劉小麗的,她還真的覺得這個女人陰魂不善的,這種地方她也混得進來。

「劉小麗,你說你怎麼進來的?」文沁滿臉不屑。

上次在他哥的生日宴上被劉小麗諷刺,她記恨他一輩子。

阿麗從地上站起來,轉身就走。

她不想和這個女人有任何交集。

文沁看著自己被人如此的無視,心裡各種不爽透頂,她突然大步的走過去,一把拉著劉小麗的手臂,「你走哪裡去?」

「放開!」阿麗眼眸狠狠的看著文沁。

「喲,威脅我?」文沁冷冷的看著她,「你還以為我怕你了?!妓女!」

阿麗咬了咬唇,「文沁,我不想在這個地方讓我們大家都難堪!」

「難堪的是你,怎麼是我?!一個妓女也好意思穿著高級的晚禮服出現在這種地方,你就不害臊嗎?你走在這麼昂貴的地攤上,你就不怕被你的身體把它給玷污了嗎?!我甚至覺得我和你呼吸著同樣的空氣,都覺得噁心到不行!」文沁一字一句,說得惡毒無比。

阿麗忍了忍,她突然一把推開文沁,力度不是特別大,但也不算小,終究是將文沁推開了。

文沁看著阿麗一副完全不想搭理她的樣子,想著一個妓女還這麼清高,就一肚子噁心到不行,她狠狠地說著,「劉小麗你個妓女!你怎麼混進來的!」

聲音很大,那樣的大聲,根本就是想要讓整個宴會現場的人都聽到。

文沁確實是這麼樣想的。

現在大廳中一半人的視線都往這邊看了過來,所有人都看著文沁口中說的那個妓女,阿麗。

阿麗也知道自己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地方。

她也知道,這種地方根本就不是她這種人可以奢望的,而她能夠在這個地方得到的,除了不屑就是鄙夷。

她看著面前一臉得意的文沁。

總有幾個婊。子一般的賤人,讓人根本就沒辦法控制情緒,阿麗突然走向文沁,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就這麼直直的走過去。

文沁看著阿麗的模樣,臉上也有些變化,似乎是有一秒的寒顫。

但隨即一想,這個女人也不敢針對她怎樣,所以還不自覺的揚了揚下巴,高傲的看著她。


阿麗突然抓著文沁盤起的長頭髮,用力的拉扯著。

文沁覺得自己的頭皮都快被拉破了,忍不住尖叫,「劉小麗,你瘋了,你放開我。」

阿麗狠狠的拽著文沁的頭髮,很野蠻。

大廳一片嘩然。

文沁尖叫著,開始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