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自己想辦法!」孫少爺不再理會他,起身給情人打了個電話,從公司賬上划走幾百萬,開著豪車出去玩了。

助理看著財務發來的簡訊,心中輕輕嘆氣,從通訊錄中翻出一個手機號,撥打過去,通知那人來孫氏。

帝都,阮瑜收到電影製作人的道歉消息,嘴角勾起一絲壞笑,滿意的收起手機。

「魚上鉤了?」

說話的是宋懷月,她正窩在沙發里吃著零食,看到阮瑜的神情,眼眸不由亮起。

「對,為了說服製作人,孫氏投資了整整五千萬。」

宋懷月驚呼一聲,「他們這事把家底都搬出來了!」

之前與孫夫人簽合同,他們稍微了解過孫氏,知道它瀕臨倒閉。雖然之後與森木公司合作,賺了一些錢,但遠遠不足五千萬。

「難道他借了孫老先生的錢?」

阮瑜搖搖頭,「應該不會,孫夫人說了,老先生現在對孫少爺失望,已經開始培養私生子了。」

她覺得,這五千萬很有可能是森木公司的合作資金。但是與不是,跟她沒有任何關係。如今孫少爺掉進坑裡,她只等著看戲就好!

「這件事還要謝謝你,等事成之後,我請你吃飯。」

之所以會用這個電影當誘餌,是因為宋懷月之前向她吐槽,電影的男主角吸葯,相關部門已經調查,並且確認他犯了法。但這件事牽連出某個組織,為了不打草驚蛇,相關部門便先讓小生多自由幾日。

阮瑜算了算,從開拍到剪輯再到上映,大概需要八個月,時間剛剛好。

至於那塊地皮,阮瑜聽宋懷瑾說,那是填湖而成的,土壤濕潤,很容易塌陷。很多投資商準備競標,打算將它開發成旅遊基地。沒有帝都戶口的孫少爺,可無法申請立項。

看到她算計人的笑容,宋懷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嫂子真是和她哥越來越像了,都一樣恐怖!

阮瑜不知道宋懷月的想法,她回過神,眉頭微挑,「聽說謝英將採訪謝姿的任務,交給你了?」

「對。」宋懷月靦腆一笑,又挺了挺胸脯,「嫂子你放心,雖然我不是新聞專業,但一定不會搞砸的!」

阮瑜輕笑,對她表達了信任。

又坐了一會兒,宋懷月接到哥哥的電話,讓她瞞著阮瑜,立刻去宋氏。懷著滿心疑惑,宋懷月找了個理由,驅車前往宋氏。打開總裁辦公室的門,頓時嚇了一跳。

「你們怎麼都在這裡?」宋懷月坐在吳偕旁邊,「是我哥叫你們來的嗎?」

「嗯,要瞞著阮總。」

宋懷月不由咂舌,環顧四周,發現不禁朋友們都在,就連阮氏的員工,甚至她的父母和阮父都在!

到底發生了什麼?

正想著,助理推門進來,手上拿著一沓厚厚的紙,一個個分到眾人手上。宋懷月皺眉看著,竟是一份保密協議? 億萬老婆買一送 她接著往下看去,不由睜大了眼睛。

「婚禮?」蔣雯先驚叫出聲。

此時宋懷瑾已經開完會回來,悄悄點了點頭,「沒錯,我和小瑜的婚禮。」

眾人都知道,他們雖然領了證,但沒有正式舉辦過婚禮。如今看來,是想瞞著阮瑜,給她準備一個盛大的驚喜。

「希望大家簽署這個協議,對婚禮所有的事宜都保密,特別是小瑜那邊,一點也不能泄露。」

「好。」宋懷月簽好字,好奇地八卦了幾句,「哥,你邀請了婚禮策劃團隊嗎?打算什麼時候、在哪裡舉行?」

宋懷瑾微微側頭,眸中帶了些愉悅,不僅沒有嫌棄她話多,反而耐心地回答,「我自己策劃婚禮,五月中旬。」

「那地點呢?」

宋懷瑾別過頭,「這不能說。」

不知為何,眾人竟在他語氣中聽出害羞的感覺。

宋總會害羞?他們肯定是在做夢!

「謝英,我有件事想拜託你。」宋懷瑾鄭重其事地說著。

謝英連忙直起身子,「您說。」

抬了抬下巴,助理意會,將文件遞到謝英手上。她粗略地看完,知道了大體內容,眉頭微微皺起。

「這件事有些難度,如果需要的話,可以隨時找我提出要求。」宋懷瑾嘴唇緊抿,聲音略微沙啞,稍稍點頭,「麻煩你了。」

謝英連忙擺擺手,「不麻煩,宋總,您別這麼客氣。」

方才皺眉,並不是覺得這個任務太難,而是怕自己做不好,讓阮總的婚禮又一點點瑕疵。不過她定會全力以赴,完美地完成這個任務!

而一切秘密進行著,阮瑜絲毫不知。

她此時正在看國際交流會定下的題目,一共有四種——音、體、美、學。

音,顧名思義,為音樂和樂器。體指的是體育,每場比賽後會舉辦籃球賽,不計入總成績。美為舞蹈,學則通過寫文章來表現。

「由於涉及到籃球和舞蹈,我們申請了國家體育場。」張曉曉抿了抿嘴,露出甜甜的酒窩,「已經申請下來了,明天開始布置場所。」

阮瑜頷首,對她的工作進度十分滿意。

「需要撥款的話,直接找財務部,不用向我申請。」

這便將最大的權利放給了她,張曉曉不由瞪大眼睛,面上喜意更濃,重重的點頭,「謝謝阮總的信任,我一定好好工作!」

「去吧。」阮瑜輕笑,看著她一蹦一跳的背影,無奈地搖搖頭。 龍玖和綵衣緊趕慢趕,終於趕回了九華境內,這是人煙最稀少的邊界地區,也有九華西部最廣袤的山川,鋪展得比古翠山還要大。

他們兩個的速度稍微降了一降,正想為下一步的行事作交流,空間突然一顫,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掉了出來。

龍玖作出防禦性姿勢卻沒有第一時間動手,綵衣也是如此。

然後就有痛感涌了上來,心痛,身體……也痛!

掉出來的正是夏雨行無疑,兩人本就有心理準備,而且情感上一直牽挂著,所以馬上認了出來。

「小男人!」綵衣想把他接住,手卻不知該往哪兒放,他渾身都是傷……

還好龍玖事先做了些準備,師道碑帖從眉心飛出,一張柔和的符文結界平鋪開來,將夏雨行兜住了。

「好可怕的力量!」器靈『謹言』都忍不住顯化了身影,這個薄衣輕衫的古裝男子稍微有點失態,因為纏繞在夏雨行傷口上的力量,他沒見過。

作為一個有自我意識的『器靈』,跟龍玖和綵衣一樣,他也感覺到了『痛』!

心痛是因為看到夏雨行那些傷口,多處都是猙獰的,足以致命的。

但另一方面,他們三個自己的身體也受到了『痛感』的侵襲。

因為『太殤』的力量有絲絲縷縷的殘餘,隨著夏雨行的穿越,也一起跟了過來。

「好霸道的氣息,你到底去了哪兒……」綵衣擔憂地喃喃自語,這個時候,夏雨行已經昏迷了。

『凈世伏魔』的道文很快驅散了『痛意』,『虛懷若谷』的篇章也在發揮療愈的作用,夏雨行整個人看起來很矛盾,底蘊不凡卻又虛弱不堪。

龍玖看著下方莽莽蒼蒼的群山,「我們就在這兒找個地方吧。」

「嗯。」綵衣也表示贊同。

現在首要的是兩點,第一就是確保夏雨行的安全,第二就是別讓消息傳開去,這樣的情形最好別被封印里的那些妖魔鬼怪知道。

這也是他們三個原本就商量過的,所以龍玖和綵衣才會那麼保密。

本來他們想去古翠山,當然,不是去古翠山的大陣之中,天知道『穿越』的波動會不會被同為『七星陣點』的其他幾個地方捕捉到。

古翠山的範圍很廣,大部分區域都是沒有陣法覆蓋的,靈氣十足,叢山峻岭間塵跡未至的地方又多,夏雨行要渡過危險期,那裡確實是最理想的選擇。

但現在沒的選了,必須先安頓下來,龍玖慨嘆一聲,「好在是回來了,遙迢山也不錯!」

沒錯,下方正是古華省最深處的深山老林——遙迢山。

「千山萬水路迢遙,今天咱兄弟兩個……」他說著看了看綵衣,「我們三個,就到遙迢山裡走一遭,我想這應該會很出乎人的意料。」

「是挺出乎意料的,他說很兇險,誰知道,竟然會是這樣的兇險。」綵衣盯著夏雨行那些傷口,就像是自己心裡在剮一樣。

以他二人的本事,很快就在群山茂林之間覓到一處隱密宜居的河谷,將夏雨行安頓下來。

杳無人跡的深山之中,對普通人來說是絕境,於他們而言,卻是絕佳的掩護。

夏雨行的傷,龍玖仔仔細細看了好幾遍,換作隨便什麼特行者,哪怕是自己,都早就死透了。

現在這樣躺著,挺好的。

這是『謹言』說的,他難得現身出來,而且暫時沒有要回到石碑里的意思,「這種狀態,是一種自我保護的狀態,等他的難關渡過了,自然就會醒來。」

「好,我們去外面吧。」龍玖說著跟『謹言』一起出去了,把這裡留給綵衣照顧。

河谷隱密,但他們進來之後自然也是布置了一番,洞窟不大,好在縱深有十來米,綵衣用枝藤的屏障隔了好幾個區域。

當然,這些都是不含毒素的,夏雨行現在這個狀態,她不敢掉以輕心。

反過來,有她這個用毒的宗師在此,谷中有任何不利的氣息也都被過濾乾淨了。

由內至外,龍玖也陸續寫下了一百多個符文,包括六字個立體字元,主要是虛懷若谷的篇章,輔上調御制勢篇和凈世伏魔篇,為夏雨行創造最好的恢復環境。

更難得的是,『師道碑帖』自己飛出來,立在洞口,河谷天地,道韻天成,頓時有了一種渾然一體的感覺。

「你這個弟弟,太不一般了。」兩個人在洞外坐下來,謹言說道。

「是啊……」龍玖看了他一眼,「我覺得,你今天也有點不一般。」

「怎麼,嫌棄我,不想我幫忙。」謹言還是那麼淡然自在,但眼底里卻有一抹虛色。

龍玖訕訕地笑了笑,「哪能啊,我只是羨慕我這兄弟,這種待遇,我都從來沒享受過。」

「要不,你也變成那樣……」謹言面上還是雲淡風輕,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會兒是真的平靜了下來,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我變成那樣你就跟我解約了……」夏雨行沒有生命危險,龍玖就放心了,也無所謂謹言的調侃。

而謹言之所以反常,是因為剛才被教育了。

……

龍玖、綵衣在探查夏雨行身體的時候,他也在探查,作為一個器靈,他不自覺地往靈魂、精神那方面多延伸了一段。

越探究越好奇,沒有什麼不良的動機,純粹就是被吸引,想深入下去多看看……突然,看到了一張絕美的臉龐,一個完全看不透的女子。

這個女子很輕鬆地就走到了石碑空間里,「小輩,這麼投入地窺探我徒兒,不介意我來你這裡走走吧。」

「仙子莫怪,我沒有惡意!」謹言當時就驚惶不已,單膝落地,恭敬行禮。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但你看都看見了,我也不好把你怎麼樣。」容音顯得很隨意。

「前輩放心,在下深銘『謹言慎行』之意。」當初師從道給他取名『謹言』之時,就是包含了這重意思。

「嗯,那本座回去了,你這兒不錯。」容音也沒多說什麼,一步邁出便不見了蹤影。

無須她多說,謹言自然明白,今天的事情不能亂說,哪怕對龍玖也不能說。

龍玖知道有這麼一位師尊的存在,卻從來沒見過,也不清楚到底有多厲害。

謹言可是切身體會了一把,當然,他體會不出有多厲害,用他的前任主人師從道去比,也完全丈量不出來,不可以道理計了。

有幸得見這樣一尊大神,他又怎麼能再端得住前輩的架子,這不,主動當起了小弟,給人站崗放哨呢。

碑帖的力量也適當調動了一點,所以整片環境更加安寧,更加適合恢復了。

夜色籠罩天地,洞中火光幽微,從外面看,卻是一點也看不見的,草木清香,餐點饗香也被隔絕了,因為有陣法。

碑帖空間里存放了不少食物,以龍玖和綵衣的境界,對於這方面的需求其實已降到很低了。

不過,與龍玖而言,人總是有些習慣難改的,反正物資不缺,便適當補充一點能量。

「雨行,你可不要躺得太久,不然好吃的都被我吃光了。」他也不指望夏雨行能聽見,甚至不希望他太早醒來,這樣的自我保護狀態挺好。

「你們兩個做兄弟還真的沒錯……」這會兒,綵衣的神經也不再那麼緊繃了,看著龍玖手上的甜品說道。

夏雨行以前就把自己的喜好告訴過她,特別還提到過,兄弟兩個都愛吃甜品這事,綵衣自然不會忘記。

龍玖吃了兩口,又看了看符文床榻上的夏雨行,「幸好臨走前,跟清虛子前輩交待了一聲,雨行這小子,這趟到底去了什麼地方……」

「沒見過……」

「不知道。」

綵衣和謹言都搖了搖頭,『太殤』這種東西,確實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希望外面的人穩住,他的那些姐姐妹妹們,也不要急得亂轉。」綵衣真的沒有想過,夏雨行會是以這樣一個狀態回歸。

現在夏雨行的其他紅顏都不在,她卻沒有一點獨佔的快樂,可以的話,她甚至希望多一些人來關心照料,來祈願。

「放心吧,清虛前輩會把握好分寸。」 名媛天后 龍玖笑了笑,「而且,她們也不會以為你們兩個私奔的,畢竟還有我在這裡呢。」

「也對!」綵衣點了點頭,「就讓她們多等些日子吧,還有顏若水,她也一樣。」

「說起來,我在羅盟的那段時間,多虧你們……她才能安然無恙。」龍玖現在想想,還是覺得虧歉顏若水的。

「說起來,我們都是自己人了。」綵衣露出一個自己人的親切笑容。

「說起來,我們這樣的組合也真夠奇特的。」謹言在旁邊說道。

龍玖和綵衣反應過來,也是深以為然。

一個人,一個器靈,一個『天劫化身』坐在一起,守護著夏雨行,確實夠奇特了。

而謹言心中更是多懷了一份敬畏之情,他知道還有容音隨時都在看著,只是不顯化而已。 白妖旅途 那是神?是仙?還是其他什麼高階的存在?他分不清楚,順帶也弄不懂夏雨行到底是什麼來頭了。

這小小的石窟之內,五個生靈,或許有五種不同的生命本質。 從這天起,大家好像突然開始忙了起來。宋懷瑾整日深夜才到家,身上帶著濃濃的香水味,阮瑜卻從來沒有多問。吳偕以前總會主動加班,現在一到五點就不見了人影。謝英和宋懷月經常來總裁辦公室蹭飯,還非得纏著自己,讓她講她與宋懷瑾相愛的過程。

阮瑜隱約覺得,大家好像默契的隱瞞了她某件事。公司需要她處理的事情太多,這種感覺只是一瞬,她並沒有多想。

三月中旬,文化交流會的場所布置基本完工。阮瑜前去檢查,排除一些隱患后,她又看了後期布置的物品明細。正要離開,卻隱約看到宋懷瑾的身影。

她將單子遞給張曉曉,抬腳跟過去。果然是他,身邊卻跟著一個陌生的女人。

「懷瑾。」阮瑜輕呼一聲,笑著走過去,「你怎麼會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