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一場大危機呀!幸好他足夠堅強。」

(求打賞,求推薦,求收藏,各種求!) 終於在三個月後,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德古拉斯緩緩睜開了眼睛。

一睜眼,他發現自己的嗓子發不出聲音。茫然地四下環顧發現,愛麗絲正熟睡著,房間里十分髒亂,滿地扔滿了帶血的繃帶,跟沾滿了黏糊糊傷葯的紗布,以及髒兮兮的帶著淚痕的手帕。

他掙扎著想要起來,卻突然發現自己的手腳彷彿都不是自己的了一般,完全無法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一開始,他甚至這樣想:「我,是死了嗎?」

但或許是感受到了他呼吸的變化,愛麗絲突然睜開了眼睛。然後她喜極而泣,哭泣著說:「親愛的,你……你終於醒了啊!我……我可是等待了好久,我……」

德古拉斯想要笑,無奈出不了聲只得彎了彎嘴角。愛麗絲抹了抹紅腫的眼睛,拭去了流出的眼淚,強擠出一個笑容來。她依然帶著哭腔說道:「啊,我真是的,在想什麼呢?對了,既然您已經醒來了,那麼一定要先告訴赫里森先生才行。他就在門外,已經好多天不吃不喝了!請您一定要保佑他振作起來啊!」

德古拉斯說不出話,只得哼出一口氣,表示答應,愛麗絲輕輕地走出門,說了一聲什麼,赫里森就從那裡走了進來。

德古拉斯一眼就看出了赫里森明顯的變化,他顯得無比憔悴,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眼睛下生出了重重的黑眼圈,頭髮亂糟糟,滿臉的鬍渣都很久沒剃,讓德古拉斯不禁一陣心酸。

看著可憐兮兮的愛麗絲和赫里森,德古拉斯不禁流下了眼淚。

隨即,不止德古拉斯,愛麗絲和赫里森都不約而同發現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德古拉斯雖然醒了過來,但似乎他的肺被一刀捅穿而徹底破壞了!嚴重到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

堂堂血族之王,變成了一個啞巴?

這絕對是不行的,作為血族當中理應最美麗的存在,不會說話這一點絕不能暴露!至少,除了在場的兩個人之外,不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而發現德古拉斯竟然失聲了,愛麗絲則又大哭了一場。

德古拉斯不能出聲,只得微笑著,輕輕撫摸妻子圓圓的腦袋,輕柔地表示安慰罷了。

愛麗絲依然哭得梨花帶雨,心疼地問道:「凱撒大人,您還有哪裡不舒服嗎?哪裡疼嗎?」

德古拉斯搖搖頭。

愛麗絲才放心道:「唉,真是造化弄人,您好不容易打下了如今的河山,卻,卻……若是我那一日能早些到,就好了……至少我們夫妻,還能一同用餐,談談心事。」

德古拉斯重重喘息,大概,他是想要嘆氣吧,但馬上,就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愛麗絲大驚失色,「大人!您,您怎麼了?這是怎麼回事?天呀,我該怎麼辦才好?來人哪,快來人哪!」

在愛麗絲的驚呼聲中,赫里森破門而入,他等大了眼睛問:「這是怎麼了?他怎麼突然咳起來了?夫人,您對他做了什麼?」

「哦天哪!快讓開,我帶了葯過來。」

……

良久,德古拉斯的咳嗽才停了下來,愛麗絲已經哭成了淚人兒,赫里森急得團團轉,連愛德華伯爵,都收到一封診斷書千里迢迢特地趕來,甚至,一部分人已經在準備為他送終了。

而血族當中,不乏已經準備好了繼承人選的貴族,扶著新的王在那裡伺機而動著。

德古拉斯知道,自己這一劫恐怕是很難過了。他拉著愛麗絲的小手,紅著眼眶,無力地拿起一張紙寫到:

「愛麗絲啊,我恐怕是不成了,你還年輕,就找個人,再嫁了吧。」

愛麗絲眼淚花花地說:「不要!不要這樣說!您會好起來的!上帝一定會保佑您!」說罷,又嚶嚶地哭了起來。

德古拉斯露出一個苦笑的表情,雖然發不出聲,但他又寫了:

「若有來生,定要你落入甜蜜陷阱。」

愛麗絲感動不已,卻哭得更加厲害了。德古拉斯只得抱著妻子嬌小的身子,輕柔地來回撫摸著。

他在紙上寫:

「此次元氣大傷,即使康復,恐怕也不如從前了。赫里森,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往後,還要多加倚仗了!」他對赫里森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那顆高傲的頭,低得挨到了地。

赫里森五體投地,對他宣誓道:

「請您放心,赫里森這條命,是屬於凱撒家的,縱使要我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這一生,在下定然竭誠效忠,永不背叛!」

德古拉斯沒有力氣笑,而且不能發聲,便滿意的點了點頭,揮手示意赫里森下去了。

他如今不能發聲,滿腹心事無處訴說,每天最喜歡的事就是寫日記,有一天,他這樣寫到:唉!我縱然有鴻鵠之志,吞併天下之胸懷,怎奈何如今成了這般模樣,如今……只能期待你了!我的兒子——托德斯喲!為父這一下,只能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希望你,不要讓為父失望啊……

但天知道,他就這樣了嗎?

愛麗絲在他身邊時,總安慰他,說:「大人還請放寬心,您不會一直這樣下去的!想想當年吧,您是那麼勇敢,那麼強壯,威武而英明,總有一天,您一定會恢復成那個樣子!

所有的人都在期盼著您,他們都等著您振臂一揮,去領導他們呢!您一定要振作啊!千萬不要失去了鬥志,要是那樣,就真的完了……」

德古拉斯露出一個苦笑,在紙上寫到:

「別哭了,愛麗絲,會好起來的。我相信,總有一天,一定。」

還有一句,流傳千古,成為了血族人口相傳的一句名言,

「眼淚,要留給自己。」

這位血族之王,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給世界留下了多麼明顯的一道光亮。也許千百年後,跟人族生活在一起的血族會忘記曾經血族被排擠而不得不隱居山林的屈辱;人族會終有一天想起對血族的鄙夷;但那時候,他們都已經生活在了一起。

在種族共榮這一點上,德古拉斯可謂居功甚偉。托他的福,從此後的血族之王, 極品護花邪王 ,還紛紛效仿,努力促進兩族共榮,并力求努力建設和平世界。


(求打賞,求推薦,重點求收藏!依然各種求!) 而教會方面,他們的觀念也被新任教皇——亞歷克斯的布教改變了,曾經,他做出過一場十分轟動的演講,其中他這麼說:

「各位,在這裡,我想先糾正一個觀念。吸血鬼是什麼?

吸血鬼是鬼?是人?還是怪物、野獸?

作為曾經跟吸血鬼之王打過交道的人類,我可以肯定的告訴大家——他們不是怪物!更不是鬼!

那麼各位一定會問了,他們到底是什麼?

按照科學的說法,他們是一群被某種病毒感染的『特殊人群』。但十分可怕的,這種病毒還會遺傳!感染者生下的孩子,依然是感染者,只是這種攜帶會漸漸減弱,直到最後,消失於無。」

「但實質上並不是這樣!我最近才了解到,他們不是人類,但也不是怪物,而是另一個種族——變人種!以我曾經認識的一個吸血鬼為例子,他們擁有超出人族數倍的體能,還有非同尋常強壯、堅韌的肉@體,但是他們,卻並不能變成巨大怪物,或者長角豎毛之類。即使強大,也同樣會愛、會恨,會哭、會笑,會受傷會流血。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跟我們是一樣的。既然吸血鬼都提出了和平共處的觀點,我們身為高等的人類,就更應該一視同仁!」

這樣的言論,立即在人群中引發了很大反響。

「他說什麼?吸血鬼跟我們一樣?我兒子就是被他們抓去吸幹了血!這分明是一群怪獸!還一樣?老子怎麼沒把他們的孩子抓來吃了?」

「別說了,人家是教皇,說什麼都一定是對的,你怎麼能跟教皇叫板?」

「憑什麼不能說?要我們對吸血鬼一視同仁?有本事,他把我兒子變回來啊?!不能的話,在哪兒裝什麼偉大!」

……

一時間,亞歷克斯也有些壓制不住了,冷汗直流的他沒辦法,只得暫時擱置了這一言論。

德古拉斯遠在影牙城堡,也聽說了這件事,一臉嬉笑的他淡淡道:

「沒關係,隨你怎麼折騰吧。看你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但隱隱的,他的心中有一絲不知為何的擔憂。

「別死了就好。」

那是淡淡的惆悵。

第二日,赫里森站在德古拉斯的書桌前,問道:「這一次,您不打算跟教皇大人深入往來了嗎?國王大人。」

德古拉斯不懈地回答道:「為什麼我堂堂血族之王,一定要跟卑微的人族首領交好?那種弱小的種族,一根指頭就能捏死了。」

赫里森忙說道:「那個,兩族友好計劃呢?」

德古拉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寫出「不必再說」后,就示意赫里森退下。

走出房間,赫里森表情一如往常,可心裡卻不如臉上平靜。

『不必再說?以前的話,他不會的。』望著自己的手心,他只覺得一股寒意。因為以往,無論自己犯什麼錯,德古拉斯總會聽自己把話說完的,無論自己說的話從哪裡開始錯,他都一定會靜靜地聽著自己說完。曾經,他說:

「這可以算是一種優雅。」

但今天呢?這種優雅呢?沒了?

而在屋子裡,德古拉斯又給愛麗絲寫了一句話:


「把赫里森送到托德斯那裡去。」

事實上,對於改革這件事來說,赫里森無疑顯得有些軟弱。

然後這一夜,德古拉斯帶著托德斯,拜訪了一位德高望重的「高人」。

這是一座老舊的石頭房子,煙囪上,冒著裊裊雲煙,卻不像是會做飯的家庭。要說為什麼的話,這裡的居民,只有僅僅的一位「老人」。而看到德古拉斯的時候,從老人臉上的表情來看,他明顯沒有什麼好心情。

「想不到,時隔多年,你又來了。」老人沒有忙著招呼,他馬上轉身向屋內走去,只是順帶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進來, 廣潤齋

「然後,說吧,你來是為了什麼?」老頭子一手捏著煙斗,直接一屁股坐在一張小矮桌上,翹著二郎腿,不過也不羅嗦,直接就切入了正題。

德古拉斯拍了拍托德斯的肩膀,托德斯立即回答道:「父親說了,很簡單,老人家您德高望重,博學多才,希望您能夠延續高德,教育我的兒子——托德斯。啊,他就在這裡,您看看,是否可造之材。」

老者簡單地問了兩句,就收下了這個徒弟,但是,今天已經很晚了,就請他們先回了。一場簡單的會客,沒有粗茶淡飯,也沒有盛情相待,老人就這樣乾巴巴地送走了凱撒父子倆。

回到影牙城堡后,托德斯終於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開口問起了德古拉斯。

「父親,恕孩兒愚鈍,實在不明白您為什麼要這麼做。」

德古拉斯搖搖頭,寫到:

「你還太年輕。」

托德斯知道父親如今身體不好,只得先行告退了,他還說了幾句祝您身體早日康復一類的奉承話,大家都知道沒什麼意義,就轉身離開了。

德古拉斯看著兒子離去的身影,又看了看愛麗絲,寫到:

「你覺得他怎麼樣?」愛麗絲搖搖頭。

「老爺,說實話,你們做的,我都不懂,也不問,這就是我的本分了,在家裡等著你們回來,讓你們有一杯熱茶喝。這是您說的啊。」

德古拉斯露出一個微笑,他寫:

「我累了。」

愛麗絲笑著說:「那就睡吧,忘記一切煩惱。然後總有一天,您會好起來的。」

德古拉斯睡了,世間的一切,彷彿都沉寂了下來,不再有世俗喧囂,也不再有權貴相爭,一切,都停止了。

第二日,德古拉斯一早就帶著托德斯前往了老者的小石屋。

「杜澤爾老師。」德古拉斯畢恭畢敬,說出了那個已經數十年不曾叫過的,熟悉的名字。

老者對德古拉斯搖了搖頭,開口道:

「凱撒,你還沒有出師。」說罷,杜澤爾為德古拉斯進行了一場「單獨授課」。

罷了,老頭子搖搖頭說:「我畢竟是教文化課的,雖說武技略懂一點,但還是無法幫你幫到底,只能到這兒了。你看怎麼樣?」

「怎麼樣?」然後德古拉斯驚奇地發現,「我能說話了!」

接著,名為杜澤爾的老者笑眯眯地,為德古拉斯講明了這一系列事情的原委,包括他之所以不會說話,是因為一種名為「連鎖失語症」的血族民間常見病症所致,可惜,大家都只忙著為德古拉斯療傷,卻忽略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