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司阿姨!」霍莞伊雙手仍緊緊環抱著林景辰的細腰,紅著眼睛扭頭對司夢說道,說完又一頭扎進林景辰的懷裡。

醫療車緩緩地開出了市立醫院……

「嗚嗚——」霍莞伊再也控制不住情緒,趴在林景辰懷裡小聲的抽泣著。

林景辰心疼的撫著霍莞伊柔軟的腦袋,無比心疼:「莞伊,想哭就哭出來吧!哭出來能好受些。」

「哇——」霍莞伊隱忍了半個月的悲痛如崩堤的洪水般一股腦地傾泄出來,這半個月,霍莞伊強迫自己振作,強迫自己樂觀,也強迫自己裝傻,如今,霍恩彥離開W市,她再也不用擔心叔叔和姑姑會傷害哥哥了,霍莞伊無力再去想叔叔和姑姑的涼薄,也不願去想景辰哥哥們的關懷,更不想去想尹淵和楚子易的擔憂,什麼都不想去想,只想,只想好好地哭一回!痛痛快快地哭一回!徹徹底底地哭一回!自己不是傻子,也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公司的事,雲家的事,霍家的事,自己怎麼可能會一點不知道呢?她雖年幼,又豈會體驗不到人性的涼薄?雖然自己未成年,可也是17歲的大人了,也是有獨立思維的人,怎麼可能真的如景辰哥哥們希望的一樣,自己是個傻小孩,什麼都不清楚,等他們替自己解決掉全部問題后,自己直接開心快樂的生活就足夠。這半個月好累!真的好累!害怕叔叔和姑姑對自己和哥哥不利,自己只能一直裝作很懦弱無知;害怕哥哥被負面情緒影響,自己每天都要假裝很快樂;害怕景辰哥哥們擔心,自己必須表現的天真無知;害怕朋友們的擔憂,自己連手機都不敢開機。雲氏沒了!家也沒了!自己唯一的哥哥仍然昏迷不醒,自己除了堅強還能怎麼選擇呢?如果哥哥真的醒不過來,自己還不如一起死掉算了……

霍莞伊整整哭了兩個小時,林景辰四人就站在醫院門口,陪了霍莞伊三個小時,大概是哭累了,霍莞伊站著睡著了,林景辰心疼地將霍莞伊橫抱起,小心心翼翼地鑽進車裡,安陽將林景辰和霍莞伊送回了林家,莞伊太累了,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一周后,溫哲終於處理完W市棘手的事情,次日清晨便直接開車去了林家,再不將這小丫頭帶回H市,估計要被老四那小子「訓斥」了。

林家別墅二樓,霍莞伊在自己房間內收拾行李……

林景辰倚靠在霍莞伊房間外的牆壁上,一口一口地狠狠吸著手中的香煙,心裡五味雜陳。

霍莞伊收拾完行李,一開門便看到了門外頹廢的林景辰,林景辰看了看霍莞伊一陣沉默后,伸手拿過行李箱,直直地向樓下走去……

「林叔叔、林阿姨,這段時間謝謝你們的照顧。」霍莞伊伸手抱著林夫人,心裡感激無比:曾經有很多個瞬間,自己都要以為林叔叔和林阿姨是自己的爸爸媽媽,這段時候彷彿是美夢一般,現在夢醒了,她也要離開了。

林夫人緊緊地抱著霍莞伊,聲音哽咽:「在外面受委屈了一定要回到這裡,這裡永遠是你的家!」

霍莞伊眼裡噙著淚,不知道說什麼好,轉身撲到林景辰懷裡:「景辰哥哥!」

林景辰強壓住內心的情緒,害怕自己一開口便控制不住,緊緊地咬著牙,只是用寬大的手掌一遍一遍輕撫著霍莞伊毛茸茸的小腦袋……

尹家別墅內,尹淵失落地將自己關在房間內:霍莞伊整整半個月不見蹤影,就連上周去學校填報志願也沒見到她,不知道她是不是填報了Z大,應該不會忘記Z大吧?

林景辰開車跟在那輛勞斯萊斯後面,一直將霍莞伊送到W市的邊界才掉頭返回。在某個服務區內,霍莞伊躺在後座上睡的正香,溫哲拿出手機,將霍莞伊熟睡的可愛模樣拍了下來。

Y國,徐沐謙一臉溫柔地看著手機里的照片,俊臉上的笑容徐徐地綻開…… 對於托斯來說,洛奇是誰他根本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殺人所帶來的快感!

衛兵隊的襲擊,讓托斯感到異常的興奮,他根本無所謂野馬空盜團的根據地會不會失守,因為在他眼中,這些衛兵簡直就是美味佳肴,是能滿足他殺虐慾望的盛宴!

而這其中的主菜,就是洛奇和莉莉雅!

留守在根據地的托斯並沒有參加之前的戰鬥,但他卻在城內默默的觀看了整場戰鬥,也正因為如此,他殺虐的衝到早就被勾引起來。

所以當衛兵隊分散進入廢墟后,他就好像一條毒蛇一般,隱藏在了廢墟的殘牆斷壁中,極富耐心的等著食物自己來到嘴邊。

不過讓托斯略顯失望的是,他沒想到洛奇會這麼快的發現自己,他原本是打算將衛兵隊的衛兵都幹掉后,最後再去收拾洛奇和莉莉雅的。

沒錯,這就是托斯此前的打算,他打算憑藉自己一個人將衛兵隊的所有衛兵都殺掉!

這個想法聽起來簡直瘋了,但是考慮到托斯的性格,還有他的實力,更重要的是他的一身空魔戰甲,還真有可能做到這一點。

可惜,衛兵隊早就在這方面有了準備,使得他才剛剛現身,僅僅才殺掉了三個衛兵,就碰上了洛奇。

不過就算這樣,托斯也依舊沒有在乎,因為對他來說無論衛兵還是洛奇本人,都是自己的菜,只是主菜和配菜的差別罷了,先吃誰都一樣。

所以在迎向洛奇后,托斯在空中一個躬身就躲過了橫掃來的一劍,緊跟著就讓空魔戰甲突然加速,瞬間繞著洛奇飛了半圈來到了他身後,隨即一劍砍了下去。

作為第2代空魔戰甲,狂人4型魔的能值達到了一千一百點,而魔能值越高,戰甲的綜合實力也就越強,包括攻擊和防禦,也包括瞬間爆發出來的速度。

所以在托斯看來,面對自己的這一擊,身穿第一代戰甲的洛奇是根本反應不過來的,就算他自身能有所反應,血紋2代也難以做出應對,因此他僅憑這一擊就足以分出勝負。

結果當他胸有成竹的砍出這一劍后,就聽見當的一聲,長劍重重砍在了符文長劍的尖峰上,並和剛才一樣綻放出了強烈的光芒。

面對來自背後襲擊,洛奇速度極快的直接轉身,看起來險之又險,實則輕而易舉就擋住了這一擊!

同時在擋住了這一擊后,他就沒有任何停息的一躍而起,在半空突然拉高了身位,使得自己高出了托斯整整半個身子,然後就居高臨下的猛劈一劍!

之前說過,空魔戰甲的戰鬥方式不是平面戰,而是立體的空間戰,因此極其靈活多變。

所以當這一劍落下,托斯就被逼的不得不橫劍向上抵擋,誰知在他擋住這一劍的眨眼過後,一股極其強勁的推力突然從頭頂壓了下來,瞬間就將他從半空壓向了地面!

如此強勁的推力,自然來自於洛奇,不,應該說來自於他所穿的血紋2代戰甲,這是他從沃林男爵身上偷學到的招式。

之前與沃林男爵的那場空戰,洛奇贏下了戰爭,卻是輸掉了和沃林男爵的戰鬥,沒辦法,雙方實力上的相差太大了,洛奇能在沃林男爵手中活下來就已經算得上是一個奇迹,就更不要妄想能夠獲勝了。

不過他雖然輸給了沃林男爵,但在與之交手的過程中卻學到了很多東西,毫不誇張的說,在和沃林男爵交手后,洛奇的戰鬥觀念都提升了一大截,更是學到了許多極其實用的小技巧。

就比如說現在,他之所以要拔高自己的身位居高臨下攻擊,就是為了造成現在這種壓制。

在和沃林男爵的交手中,洛奇無數次被對方利用戰甲的優勢給壓制住,每每都被壓的抬不起頭,而現在洛奇也真是要用這種方法來壓制住托斯。

這一招,真的是非常好用,突如其來的強大推力讓托斯措手不及,幾乎眨眼間就被向下壓制了十餘米,而後還不等他做出反應就聽見了砰的一聲,還有帶大片塵埃揚起,他竟然落地了……

壞了!

發現自己被壓回了地面,托斯就暗叫了一聲不好,緊跟著立刻向旁邊閃身,險之又險的躲過了洛奇劈下來的一劍。

狼狽不已的閃過這次攻擊,托斯趕忙想要起飛,不料洛奇已經提前一步衝到了他頭頂,在他準備起飛的同一刻又砍下一劍,生生將準備騰空的他給壓了下去!

利用這種高處打低處,空中打地面的優勢,洛奇瞬間就佔據了交鋒的主動,隨即就開始居高臨下不斷對托斯展開猛攻,而托斯雖然也穿著空魔戰甲,可由於始終被壓制在地面,使得他面對空中的洛奇根本就無計可施。

「怎麼會這樣!」

連續三次騰空都被洛奇打了回去,讓托斯臉上的獰笑,還有眼神中的殺虐通通消失,轉而換成了壓力和不解。

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穿的是二代空魔戰甲,可怎麼反倒被一代空魔戰甲壓制住了?!

這讓托斯真的有些著急了,實戰經驗豐富的他很清楚一旦被這樣壓制住,那麼他還手的機會和餘地就會越來越小,所以在逼不得已下,他果斷放棄了飛往空中的打算,轉而開始在地面上迅速滑行,想要以此跟半空中壓制自己的洛奇拉開距離,進而重返空中。

全力加速之下,他瞬間就在地面上飛出了一條直線,幾個眨眼的功夫而已就衝出去了十多米的距離,可這之後等到他抬起頭的時候,卻發現洛奇根本沒有被甩開,依舊在他頭頂!

「可惡!」

抬頭看了一眼緊追不捨的洛奇,托斯罵了一句后就不得不繼續加速,又向前衝出了十餘米。

可對於他的想法,洛奇卻早就心知肚明,也自然不會被輕易甩開,直接就追了上去。

然而正當洛奇僅僅追上了托斯,始終保持著壓制的位置時,不斷前沖的托斯卻是在衝刺過程中突然轉身,緊跟著就伸出雙手,用一雙手掌對準了洛奇!

「轟雷雙炮!」

將自己的一雙手掌對準洛奇,托斯的臉上就又一次掛起了獰笑,也正是在笑容出現的一瞬間,他舉起的手掌上就泛起了猛烈的亮光,緊跟著兩發魔能炮就朝著洛奇狠狠打了過去!

轟雷雙炮,狂人4型戰甲最為得意的攻擊手段,利用位於手掌的魔能發射器形成威力巨大的魔能炮彈,雙發加在一起的威力達到了300點,威力上足以與真正的魔能炮比肩!

眨眼過後就聽見轟轟兩聲巨響,半空中,緊追不捨的洛奇來不及反應就被兩發炮彈直接打中!

威力巨大的魔能彈在空中爆炸后就掀起了一片硝煙,可不等硝煙散去,一個身影就從空中摔落下來,重重摔在了地上,正是被轟雷雙炮命中的洛奇!

「哼哼……!」

看著洛奇從空中落下,托斯不在狼狽的逃跑,因為根本不需要逃跑了,在他看來被轟雷雙炮正面命中的洛奇不可能還有活路,必死無疑。

所以這之後他就在獰笑中向前滑行了一段距離,落地后就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仰面朝天的洛奇,緊跟著就舉起了手中的長劍,瞄準他的胸口,重重刺了下去!46 H市,司家別墅。

「姑姑,你從哪裡拐來的小女孩?」司洋饒有興趣地看著躲在司夢身後的霍莞伊,心裡忍不住感嘆:真水靈啊!

「皮又癢了是不?」司夢扔給司洋一個白眼,將霍莞伊推到司洋麵前,認真的介紹道:「霍莞伊,你就當做是你親姑姑的女兒!」

「Oh,NO!」司洋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雙手捂住自己的心臟:「那我豈不是要失寵了?」

「敢欺負她扒了你的皮!」

「不敢,不敢!」司洋連忙擺手,嬉皮笑臉的說道。

霍莞伊一臉呆萌,眼前的這個男人雖然看起來落拓不羈,但是長得挺好看,應該不是壞人。不過也太沒形象了,一副弔兒郎當的樣子,整個人痞里痞氣的。霍莞伊好奇的由上而下打量著司洋:挺帥,挺高,挺瘦,一身運動裝顯得陽光帥氣,不過痞氣更多一些。視線落到司洋的腳上,霍莞伊當即腦子裡「嘭」了一聲,微微皺起眉頭:亮紅色的鞋!一個大男人穿紅鞋!

司洋見霍莞伊一臉嫌棄,頓時石化,卻又不敢多嘴:真把這小丫頭得罪了,就算姑姑不打死自己,估計四哥也要補上一刀。好漢不吃眼前虧,司洋狡黠一笑,討好道:「妹妹,哥哥幫你搬行李哈。」說罷,扛起粉色的行李箱獨自上樓了。

「莞伊,你的房間在二樓,阿姨帶你過去。」司夢一改對司洋的霸道語氣,拉起霍莞伊的小手溫柔地說道。

霍莞伊乖巧地點點頭。

早在司夢去W市的時候,司洋就命人將霍莞伊的房間裝修出來了,整個房間統一的粉色系色調,滿滿的小女孩視感。

司夢是醫藥研究員,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實驗室里,照顧霍莞伊的任務,自然就落在了司洋的身上。司洋這個哥哥十分的稱職,別看平日里總一副弔兒郎當的模樣,照顧人起來卻十分的細微周到。當然,每天也不忘記帶霍莞伊去醫院看望霍恩彥……

在司家住了近兩個月,霍莞伊心中一直有個疑問:偌大的別墅,除了自己和一個保姆,只有司夢、司洋姑侄二人。畢竟寄人籬下,霍莞伊只是將疑問悶在心裡,從來不過問司家的事情。

轉眼間,到了九月開學季,令霍莞伊驚訝的是,司洋居然也是H大的學生,而且還是醫學系的在讀碩士。

當初填報志願的時候,霍莞伊急著回去看霍恩彥,在專業里隨意勾選了影視設計,結果就是,十分酷愛繪畫的她只能硬著頭皮學影視設計。好在大學的課並不是很多,霍莞伊經常背著畫袋,提著繪畫箱流轉校園各個美麗的角落……

H大是佔地面積最大的高校,沒有之一。H大坐擁金楓山,環繞楓灣濕地,校園環境優美,風景如畫,設計獨特的建築群散落在滿園蒼翠中,猶如一個世外桃源。

九月的尾巴掃過這座底蘊深厚的學校,校園裡很多叫不出名字的大樹掛滿了果實,一些樹葉也慢慢換上了秋天的衣裳:紅的,黃的,紫的,綠的,雖已是九月底,桂花依舊香味濃郁,整個校園裡碩果累累、金桂飄香,五顏六色,尤其是遠處的金楓山,五彩斑斕,猶如一幅色彩濃重的油畫。

霍莞伊像往常一樣,背起畫袋,提著繪畫箱,一大早便去了金楓山。

山下的湖邊,霍莞伊思緒萬千的支起了畫架:都說秋天是豐收的季節,是收穫的季節,可自己卻失去了那麼多,那個黑暗的六月,自己從高高的雲端狠狠地跌在了地上,曾經有多幸福快樂,現在就有多悲涼無奈。人生最悲哀的不是未曾擁有,而是曾經一直擁有,卻突然全部失去,而且無法再次擁有。

微涼的秋風掠過楓樹林滿樹的斑斕,金黃色的樹葉打著旋兒緩緩落下,霍莞伊濕潤的眼裡淚光點點:自己沒有選擇,是必須要堅強的,不管以後的路有多艱難,也一定要幸福開心的走下去,一定要活的幸福開心才對得起天堂的爸爸媽媽,才對得起至今未醒的哥哥……

一陣婉轉連綿的琴聲傳了過來,悅耳的音律此起彼伏,綿延不斷……

「卡農!」霍莞伊喃喃道,冰涼沉寂的心湖泛起一陣漣漪:記得小時候,自己一開始是學小提琴的,因為自己急於求成拚命練琴,練的手臂和肩膀酸痛,哥哥心疼的不行,直接把小提琴扔了,帶了一位美術老師回來,從那時起,自己便開始了繪畫之旅。不過自己並沒有完全放下小提琴,趁著哥哥每次出差的時候,自己還是偷偷去找老師學過。

聽著悲傷而又歡愉,低落而又堅韌的悠揚琴聲,霍莞伊忍不住嘴角上揚,心底彷彿是被一隻歡快的鳥兒輕啄了一下,頓時靈感大起,不由自主的拿著畫筆……

凌煙拉了近兩個小時才停下來,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不經意一回頭,發現身後的楓樹林中,有一塊大畫板,被畫板遮著,看不到畫板後面的人,只看到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一對白皙的腳踝、一雙潔白的板鞋。旁邊放著一個黑色的繪畫箱,箱子上面放著一個小水桶,桶里插著幾支長長的畫筆。

「哎喲!本姑娘不會成模特了吧?」凌煙俏皮地自言自語,挑了挑秀氣的長眉,秀麗嫵媚的小臉滿滿的豪爽之色,剛才拉琴時的恬靜優雅彷彿不存在過一樣。

悄悄的繞到霍莞伊身後,凌煙差點「哇」了出來,這畫上的人不是自己是誰?平靜的湖邊上倒映著藍天白雲,湖邊一位身穿白色風衣的女子長發飄飄,正專註地演奏著,與遠處斑斕的金楓山,近處碧藍的湖水融成一幅畫,整幅畫被那支靈動的畫筆抹上了一層恬靜、一層唯美,原來自己還有這麼優雅的一面。

凌煙忍不住悄悄打量著畫的主人:粉紫色的衛衣襯的原本就白皙的皮膚更加的白嫩,長長的馬尾發梢微卷顯得整個人活潑可愛,幾縷柔軟的髮絲自然地垂在美麗的小臉兩側,一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專註地盯著畫板,長長的睫毛隨著眼睛的移動靈動地微眨,小巧的鼻子彷彿是畫上去的一般,粉嘟嘟的飽滿小嘴少女感十足。凌煙望著霍莞伊不施粉黛的小臉,不禁感嘆道:真好看的妞!

站了整整一小時,凌煙才見霍莞伊放下手中的畫筆……

霍莞伊滿意地看著畫笑了笑,十指交叉慢慢舉過頭頂,長長地伸了一個懶腰。下意識的去看湖邊,卻發現已沒有了人影。

「誒?人呢?」

「這呢!」

「啊!」霍莞伊聽到身後冷不丁冒出聲音,嚇得驚叫了一聲。

一回頭,正好對上凌煙笑眯眯的俏臉,「好漂亮的女生,時尚美麗!」霍莞伊在心裡驚嘆了一把。

倆人帶著欣賞的神情對視著,暖暖的陽光透過層層的斑駁楓葉零零星星地灑下來,偶爾微風拂過,樹上金黃色的葉子便隨風飄舞……

「凌煙,音樂系!」凌煙開心一笑,打破了平靜。

「霍莞伊,藝術設計系!」霍莞伊會心一笑。

這大概是霍莞伊來到H市最開心的一天了,凌煙是她來到這座陌生的城市交的第一個朋友,只要活著,生活還是有希望的,霍莞伊笑的一臉滿足:明天去看哥哥時,一定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

凌煙也是高興的不行,自己的豪爽瀟洒與那些名媛千金的端莊優雅格格不入,從小到大都沒有女孩子願意和自己玩,也只有那些男孩子才願意搭理自己,誰讓自己淘呢?因為一直沒有女性朋友,還老被自己的哥哥笑話,更可氣的是混蛋哥哥背著爸媽的時候一直喊自己弟弟,晚上回家一定先告訴那貨,自己也是有同性朋友的人了。

倆人一個背著畫袋,一個背著琴盒,牽著手有說有笑地走在校園的小路上。生活,充滿了美麗的色彩,充滿了美妙的旋律……

「卧槽!完了完了完了!」司洋正在公寓和室友組團打遊戲,突然想起某件大事忘記辦,心裡一陣焦急,扔下滑鼠,抓起外套撒腿就跑……

說好11點去湖邊接小祖宗,結果一打遊戲給忘了,司洋邊跑邊穿上外套,匆匆朝著湖邊跑去。還沒到湖邊,便遠遠地看到對面兩道秀麗的身影慢悠悠走來,等走近些,才發現倆人牽著手,小妹妹這是交上了朋友啊!司洋心裡一陣竊喜:有朋友了好啊,自己以後就自由了,不用當貼身「保鏢」了。想到這裡,不由自主地掏出手機,對著迎面走過來的二人「咔嚓」拍了一張照片,並在第一時間發送出去,還附了一條信息:莞伊交到新朋友了。

「變態!光天化日下偷拍?」司洋剛發完信息還沒來得及抬頭喊霍莞伊便突然被凌煙抓住胳膊,下意識地將手機舉高,凌煙伸手去搶手機,無奈司洋個子高胳膊長,自己總是差那麼一截,不禁惱羞成怒……

「煙姐,這是我哥!」霍莞伊不好意思的繞繞後腦勺,尷尬地解釋道。

「你好!我是伊妹的朋友!凌煙。」凌煙立即鬆開司洋的衣服,笑眯眯的打招呼。

「……」司洋看著凌煙比翻書還快的俏臉,直接石化……

霍莞伊見司洋半天沒吱聲,輕輕地扯了扯司洋的袖口,司洋反應過來,禮貌地回應:「你好!」說完,不忘打量凌煙:這妹子性格不錯!

Y國,徐沐謙翻著手機里的信息,心情大好…… 滑行到洛奇身旁,托斯在獰笑中看了他一眼。

「還挺難對付……哼!」

獰笑了兩聲,他就舉起手中的長劍,在瞄準洛奇的胸口后,臉上便再度湧現出了那種變態的表情。

雖然和洛奇的交手讓托斯感到了出人意料的壓力,但越是這種讓他感覺到壓力,甚至是感覺到危險的對手,他卻越是喜歡,不是喜歡和這種強敵交手,而是喜歡殺死這種強敵所帶來的快感!

因此到了擊殺洛奇這一刻時,他感到無比的興奮,洛奇這道大餐,他吃的很過癮!

也就一個呼吸的功夫過去,托斯就狠狠將長劍向著洛奇的胸口刺了過去!

咔嚓一聲,長劍落地,巨大的力量讓長劍直接刺入了地面半尺,但……卻並沒有刺中洛奇!

在長劍落下來的一瞬間,躺在地上和死了沒什麼兩樣的洛奇突然翻滾到了一旁,使得讓長劍落空!

「什……」

萬沒想到洛奇竟然還有躲閃的餘力,托斯頓時愣住,可就在他發愣的一剎那間,閃過了致命一擊的洛奇就從地上突然暴起,好像一頭撲向獵物的豹子向他撲了過去。

與此同時,洛奇手中的符文長劍也被揮舞了起來,閃耀著符文光芒的尖峰劃過一道完美弧度,須彌間就從托斯的脖子上掃了過去!

唰的一下,長劍掃過,洛奇也同時停在了托斯的面前,這之後就聽見咕嚕一聲,托斯的腦袋就從脖子上滾落在地,咕嚕嚕的滾到了洛奇的腳下。

在空盜團中號稱屠夫,有著變態殺人慾望的托斯,死!

隨著人頭落地,托斯的屍體也緩緩傾斜,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脖子上碗大的傷口處片刻后就噴出了大量鮮血。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從托斯脖子里噴出來的鮮血異常多,導致噴出的血柱足有兩三米高,看起來就好像是噴泉一樣,等到噴出來的鮮血散開並落下時,就徹底形成了一片血雨。

血雨散落,位於下方的洛奇被淋了一身,雖然感覺有些噁心,但他卻必須承認,殺虐所帶來的快感確實不是其他事情能夠比擬的,哪怕是他,在這時也隱隱感到了一絲興奮。

還好,還好這一絲興奮很快就被洛奇壓制了下去,然後他就低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位於腳下的托斯,不,是托斯的人頭。

即便已經死了,可托斯臉上依舊帶著驚訝和不解,而隨著生命的結束,這種驚訝和不解也成為了永恆。

托斯到死也沒有弄明白一件事:自己是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