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我也沒別的了,它要不吃你就快去給我捉幾條魚來。」絳霄對著神鵬舉起手中的果子。

「你省省吧,把它當小貓小狗那麼哄啊?」尋易不想去捉魚。

絳霄知道尋易的轉的是什麼念頭,望著神鵬頭也不回的吩咐道:「公孫一會你去捉。」

「哦。」公孫沖連抱怨都懶得抱怨了。

尋易對神鵬傳出神念,令他沒想到的是,神鵬根本就不理他這茬。

絳霄催促道:「你快點啊。」

「我馬上讓它下來。」尋易頗覺沒面子,再次對神鵬傳出神念。

這次神鵬不但沒下來,反而飛得更高了,還發出了鳴叫。

「你這是讓它下來呢?」絳霄語帶嘲諷的看著他。

尋易一臉尷尬,「呃……你們都是與它打鬥過的,它對你們有些戒心也是正常的,別急,我跟它好好說說。」

「那還不快去!」絳霄心癢的看著神鵬。

尋易剛要御劍而起,神鵬再次高飛,鳴聲愈發的高昂了,它不再盤旋,而是面朝西方連連振翅。

尋易停下身形,皺眉道:「不太對勁,先回島斂息隱藏起來。」

絳霄難捨神鵬,遲疑道:「你看到什麼了嗎?」

尋易搖頭,拉起她就走。

「要真有什麼事,神鵬怎麼辦?」絳霄擔心的扭頭去看。

「它想逃的話沒幾個能追上它的,回去后別急著放出猴兒。」尋易以神念叮囑。

四人剛展動身形,一道神念傳了過來:「四位道友且慢走。」

尋易心頭一寒,對三人傳出神念:「此人修為在我之上,快走!」

他們沒飛出多遠,兩道迅疾的劍光先後而至,擋在了他們前面,在他們身後,遠遠的跟著一隻長頸怪鳥,想來是他們的坐騎。

來人是一男一女,男子四五十歲模樣,瘦腮寬額,頜下留有三縷長須,兩條細目精光閃爍,女子三十許的樣子,細眉杏眼,頗有幾分姿色,流盼生媚,風韻綽約。

他們的服飾與四人有明顯的差異,男子的也還罷了,只是道袍的領口更深些,看起來略顯松垮,多了幾分閑散意味,那女子的裝束與絳霄的差別可就大了,頭飾彩羽,裙作百褶,綉襦也窄緊了許多。

尋易能看出女子的修為與自己相當,男子的修為就看不出來了,感覺應該不會到元嬰期。

「看樣子四位道友不是南海修士吧?」男子打量著他們,眼睛不時瞟向天空中的神鵬。

「誤入貴境,我們是南靖州修士。」尋易平靜的答。彼此口音雖差異很大,但輔以神念交流不存在障礙。

「南靖州?你們是如何到這裡的?」男子皺眉問,憑他們四個的修為,要說是一路飛到這裡來的,沒人會信。

「請前輩見諒,這裡牽涉了一位大神通修士,我們不敢多講。」公孫沖搶著答。

男子淡淡一笑,「抬出個大神通來嚇唬人,小道友,別在老夫面前耍這點小伎倆,明說了吧,你們跟這神鵬是何關係?如果你們能幫我收服神鵬,我就不難為你們,還會給你們些好處,不論靈石還是法寶,老夫都不會吝嗇。」

尋易聽出了些端倪,苦笑道:「前輩既知神鵬之名,就該清楚憑我們這幾個人是收服不了它的,不敢瞞前輩,是那位大神通吩咐它守護著我們的,它並不聽從我們的吩咐。」

「是哪位大神通?南海的大神通沒有我不知道的,說來聽聽。」男子緊緊盯著尋易的眼睛。 ?「我們不知其尊諱,也不知其是不是居住在南海,甚至連樣貌都沒見到,從他傳給我們的神念判斷,可能是個壽修,晚輩見識淺薄,只是胡亂猜測而已。」尋易迎著他的目光,沒有絲毫慌亂。

女子對男子暗傳神念:「這幾個小東西看似都很鎮定,一副有所恃的樣子,或許真有大神通在背後撐腰呢,咱們可別莽撞了。」

男子掃了一眼天上的神鵬,傳回神念道:「能遇神鵬是千載難逢的機緣,更難得的是其修為尚淺,這幾個小東西肯幫忙的話,說不定真能收服它,即便不能,殺而取其寶也是莫大的一筆橫財,有道是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他們若真說出個大神通的名號我自然要謹慎些,你別讓他們嚇唬住了,他們不過是有些膽色罷了,他們要不肯幫忙,我就把那結丹修士殺了,你假作攻擊另三個,引神鵬下來。」

見他二人目光閃爍,尋易就知他們在暗中以神念作著商量,他側頭瞥了一眼西陽,西陽心領神會,未動絲毫聲色。

「壽修?呵呵,別說什麼大神通了,喚神鵬過來,你們就可拿了這些靈石走了。」男子說著,拿出百十塊靈石,以靈力托送到尋易面前。

尋易表情凝重的收了靈石,道:「前輩若執意如此,晚輩不敢不從,只是大神通曾留下了一句密語,晚輩必須得跟您二位言明,前輩若能從這句密語中猜到這位大神通是誰,還望高抬貴手。」

「什麼密語?」男子眯起眼睛。

「困天囚地,風生。」

「困天囚地?」他剛一愣神,兩聲呼喝同時響起。

「火起!」

「水聚!」

「困天囚地!」如一朵輕雲飄身而起的絳霄翻轉蘭花指,發出了一聲嬌喝。

直到此時男子才猛然想到了什麼,剛出現在臉上的輕蔑冷笑霎時變成了驚恐,想逃已然來不及了,一道與他差不多高的火柵幾乎在瞬間就到了他面前,這遠非是一個開融後期修士所能催動出的速度,倉促間,他急催護體神光,同時對火柵打出了一道靈力,試圖把它擊散。

天火所化火柵對靈力有極強的剋制效果,受擊之處的兩根火線只微微向後鼓起了些,火柵在絳霄的催動下迅速延展成網,把兩個南海修士圍在其中。

水幔透網而入,在裡面形成了一個表面波盪起伏的水球,它不但阻止了被困二人的神識外泄,連他們的目光都給隔斷了。

風旋起時,水球與火網只稍稍膨脹了一下,就穩定下來。

通過這幾年的演練,這個陣法不但發動起來快了許多,威力也有所增長,不會再出現塵風破陣的烏龍狀況了。

尋易那「風生」二字剛出口,高空中的神鵬就振翅竄開了,不過現在沒人有閑暇關注它了。

一息,兩息,三息……

到第十息,四人凝重的神色都緩和下來,裡面的人看不到外面,他們卻是能看到裡面的。

又過了數息,尋易對絳霄道:「停下吧,那女子要撐不住了。」

「不能留活口。」西陽沉聲道。

「我知道,先從他們口中問出些信息來。」

絳霄緊盯著法陣,有些心虛道:「對方修為那麼高,我怕出差錯。」

「不用怕,就算出差錯他們一時也定不住魂,來得及重啟陣法,我看的很真切。」尋易頗有把握的說。

聽到天空中傳來神鵬的鳴叫聲,她知道尋易為何這麼有信心了,神識掃過去,見神鵬的利爪抓著一顆鳥頭,看來它是把那二人的坐騎給殺了,絳霄對神鵬更加喜愛了,她凝神變動法決,急速旋轉的風旋漸漸消散了。

女子直接摔倒在水幔上,男子雖能穩住身形,但目光獃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尋易不敢放開雙手所掐法決,以一道靈力把幾塊用廢的靈石送了進去。

「把你們體內靈力都輸進靈石,敢有一絲耽擱,我立刻就殺了你們。」尋易傳出了冷冷的神念,他們現在還沒有什麼手段可以控制比自己修為高的人,只能用這笨法子了。

男子馬上抓起一塊靈石開始向裡面注入靈力,女子也掙扎著坐起來,抓過一塊靈石。

尋易看了一眼三人,三人皆對他點了下頭,表示可以支撐下去,陣法在不受衝擊的情況下如果只是維持,那消耗是有限的。

男子很快就充滿了六塊靈石,女子那邊也即將充滿兩塊。

大修士體內靈力之巨令四人暗自驚駭,女子把第三塊靈石充到一半時停了下來,用等待判決的惶恐目光轉頭四望,她眼前是一片蕩漾的水光,不知四人身在何處。

「好了,你可以歇息一下了。」尋易對她傳出神念,對方與自己修為相當,充滿兩塊半靈石已是極限了。

男子充到第八塊靈石時慢了下來,用帶著幾分不甘的目光朝外看。

絳霄問也不問尋易,再次催動陣法,一道風旋驀然生起,把男子卷了進去,近在咫尺的女子卻絲毫未受殃及,連髮絲都沒動一下,不過嚇得她還是尖叫起來,嘗過風旋滋味的她已成驚弓之鳥。

停下風旋后,絳霄對那男子冷冷的警告道:「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再敢耍滑,你的死期就到了。」

她話雖是這麼說,可當男子沖滿第十塊靈石再次停下來時,她又接連發動了兩次風旋,直至把那男子折騰的昏死了過去。

男子已徹底喪失了反抗之力,尋易能輕鬆的以靈力探查他的狀況了,見絳霄還欲催動風旋,忙收了法決,陣法消散,男子直直的往下落去,女子只能勉強御劍懸停,連去救助的力氣都沒有了。

西陽用縛妖索捆了他,絳霄接了飛劍,尋易上前用兩道靈力封住了他的靈竅和氣府,這麼做雖未必有效,但對方若運轉靈力,他至少能及時有所察覺。

帶著兩個南海修士往回走時,四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興奮與喜悅,力克這麼強大的對手,讓他們對真元籙更有信心了,儘管是偷襲得手,但那也很了不起了。

絳霄在高興之餘,還不忘天上的神鵬,見它一直跟著,更歡喜了,全然不去想這場意外災禍正是它引來的。

回到島上,西陽跟公孫沖打了聲招呼,帶了那女子去一旁審問,他可不敢讓尋易審問這女子,那樣的結果就算不是偷偷放走,他也會極力保全其性命。

尋易弄醒那男子后,把從他身上搜來的乾坤袋扔給他,道:「打開,把裡面寶物上的禁制都抹去,這點靈力我想你還有。」

男子虛弱道:「一絲一毫的靈力我也沒有了,你們既是絳家少主,我夫婦願誠心歸附,望幾位少主能秉承先祖寬仁厚德之風,饒恕我們冒犯之罪。」

總裁的神祕戀人 尋易遞給他一塊靈氣所剩不太多的靈石,道:「你二人是何名姓,你是中期修為還是後期?」

男子用掉了那塊靈石,一邊從乾坤袋中取東西,一邊道:「在下孤霆子,中期修為,賤內號凌香仙子,初期修為,在下的師祖,翻海仙尊與絳霞宮素有淵源,請幾位少主念在他老人家的份上高抬貴手。」

「翻海仙尊還在嗎?」絳霄問道。

「師祖已仙逝了,不過師祖是與太和真君那老賊力戰受傷,回來后鬱鬱而終的,聽聞絳霞宮遭難,師祖立即率領門下弟子前去救援,這是大家都知道的。」

絳霄心中暗哼一聲,她先祖所留玉簡中言及最多的就是南海各方勢力與絳家的恩怨,這翻海仙尊是敵是友,他先祖是存疑的,叮囑後人到南海后不要輕信此人。

魔女打臉攻略 尋易也已盡知玉簡內容,不動聲色的給了他一個玉簡,吩咐道:「拓印一份地理圖。」

寵妻成癮,男神老公矜持點 以「密語」相欺這件事已經讓孤霆子領教了這小子的心機,加上對絳霞宮的敬畏,他不敢亂耍花招,接下來是有問必答,極力討好二人。 ?一個時辰后,尋易把該問的都問了,找到西陽與他印證兩方的口供,確認所得信息基本屬實后,西陽親自過去把孤霆子化去了。可憐一個結丹中期大修士,就這麼窩窩囊囊的死在一個開融後期修士手中。

看到四人都來到自己面前,凌香仙子面色慘白,孤霆子的生死不用問她也知道了。

「別殺我,求求你們,苦熬五百年我才有了這份修為,金丹眼見就要凝成了,我不想死,求你們了,方才我極力勸過那蠢物不要招惹你們,真的。我什麼都可以給你們,幾位少主雖有真元籙護身,但修為畢竟還尚淺,我可以帶你們去洞府所在的鹿鳴島修鍊,那裡的靈氣遠比這裡充沛,那裡還存有三百多靈石和幾件很不錯的寶物,全給你們。」

見四人誰都不說話,她心中惶恐到了極點,「我會煉丹,我是芳源島的弟子,洞府中還有幾瓶極好的丹藥,我們多年來只潛心修鍊,從不與人交往,連弟子都沒收過,你們去我們那裡是極安全的,我願意服侍你們,只求留我一條性命,求你們了。」

她那急切目光在四人臉上來回移動,可沒有人看她,最後她的目光停在了尋易臉上,聲音凄婉道:「我沒做過一件傷天害理的事,不該落得這麼個下場,自從聽師尊講過絳霞宮的舊聞后,心中就滿是崇敬之情,對絳家後人屢次復仇未果而深感痛惜,退一步講,若此刻遭擒的是幾位少主,我拚死也不會讓孤霆子難為你們的,此心可對天日。今日我如死在絳家少主手中,這口冤氣是做鬼也難平的。」

聽她這麼說,絳霄望向尋易,作為正牌絳家後人,人家說出了這樣的話,她是沒法動手的。

尋易望向西陽,這些人里要是論起誰下手黑且狠,那一定是他,連西陽都甘拜下風,不過那是在凶性上來的時候,平常卻是最好說話的,尤其是對女人。

西陽對公孫沖傳出神念:「我殺一個了,這個你來。」

西陽的兇悍是與生俱來的,殺絳霄的師兄是他第一次殺人,如果說當時眼都不眨那有點誇張,但比起尋易第一次殺人後的惶恐不安那可強的太多了,剛才殺孤霆子時他真的連眼都沒眨一下,對女人他也沒有尋易那麼多的憐香惜玉之情,可要是讓他殺一個毫無還手之力且無辜的可憐女子,他還真下不去手,況且還是在絳霄面前。

公孫沖活這麼大還沒殺過人呢,他本以為有這哥倆在,這種事輪不到他,聽西陽如此說,他為難了,別彆扭扭的看著三人。

尋易嘆了口氣,道:「還是我來處置吧。」說完拉著女子就要朝外走。

西陽不滿的看了公孫沖一眼,搶上前攔住尋易,道:「還是我來吧,你太不讓人放心了。」事到如今他只能勉為其難了。

絳霄拉了拉二人,沒說話,神色有些遲疑。

凌香仙子看出自己尚有一線生機,伏拜在地,不住聲的哀求。

尋易打出個法陣把她困在其中,帶三人走出了一段。

絳霄猶猶豫豫道:「我聽她所言不似謊話。」

「殺其夫而信其妻,我覺得不妥。」西陽聲音不高,但態度很鮮明。

尋易道:「是不是謊話不好判斷,她是個軟弱膽小的人卻是可以斷定的,你說呢?」他看向公孫沖。

「嗯,這個容易看出來。」公孫沖因沒按西陽的要求執行滅口行動,這時顯得底氣有些不足。

「難道你真想放了她?絕不行。」西陽沉下臉來。

尋易沉吟道:「現在南海局勢咱們也知道些了,從他夫婦給的地理圖中也能判斷咱們的位置了,他們雖沒去過內海,但也可粗略作下估計,憑咱們所得的這三百來塊靈石,是不夠用的,就算把他們洞府中所存的三百塊取來也不夠,你們的修為還有待提升,各自的法術也還需繼續參悟,即便有足夠的靈石也是不能貿然往回闖的,咱們先前也是打算等陣法有所成後去找一處靈氣充裕之地,如今現成的送上門來了,我認為值得冒險一試。你說呢?」他再次看向公孫沖。

「嗯……,這事得慎重些,考慮周全才行。」公孫沖雖底氣不足,可畢竟是個有主意的,對於這種攸關生死的決斷是不會違心附和的。

「你是活膩了的,自然什麼事都圖爽快,就算她說的都是實話,可孤霆子怎麼說也是結丹中期修為,洞府不可能沒有防範機關,萬一中計咱們可就完了,這個險不能冒。」西陽堅決的反對。

尋易斜了他一眼,對公孫沖道:「先前我說他膽子大,現在我把這話收回。」

公孫沖低頭不語,皺眉思量著。

絳霄道:「這無關膽量,西陽說的不是沒有道理,殺不殺她且放一邊,我想我們還是另找修鍊之地才好。」

「上哪去找?南海這麼大,島嶼又這麼少,適合修鍊之地恐怕都是有人佔據的,除非繼續往外海走,兇險且不說,我們也不能把靈石都浪費在這上啊,你們可別打神鵬的主意,他帶咱們四個飛不了多久,最多也就三五天的事,我可跟它沒多大的交情,如果把它當驢那麼使喚,人家肯定不幹。」

三個人都不說了,最讓他們心煩的是如今南海的局勢,從孤霆子夫婦口中得知,自絳家覆滅后,三股主導發難的勢力瓜分了絳霞宮的地盤,很快,他們之間又起了刀兵,紛亂中,各方勢力或捲入其中,或結夥以求自保,整個南海以亂成了一鍋粥,人人自危之下,都加強了防範,對他們而言,南海如同是一張張開的大網,落入那三股主要勢力手中自然是有死無活,落在別的勢力手中也是吉凶難料,各方勢力的關係錯綜複雜且隨時都在變化,絳家先祖所留之語只能作參考了。

沉默良久,公孫沖開口道:「他們的洞府在西南,咱們先往南走,繞點路,看看那邊的無名小島情況如何,不行的話就按尋易說的辦吧,從地理圖上看,別的島離得太遠了,的確不能把靈石都用在這上。」說到這裡,他看向西陽,「我和尋易都是一定要回南靖洲的,早回早安心,況且這裡已成戰亂之地,越早離開越好。」

西陽瞥了一眼尋易,對公孫沖道:「你還是先問清楚他是不是那麼想回去吧。」

公孫沖和絳霄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皆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尋易。

尋易不滿的瞪了西陽一眼,然後平靜道:「我當然是要回去的,我還不至於那麼沒有擔當,恩人為救我現性命垂危,我絕不會因託付了師姐就甩手不管了,自己的事情就要自己作。」

「好!你要還知道這些,還能說出這樣的話,我同意去鹿鳴島,南面那小島也不用去看了,多此一舉。」西陽盯著尋易的眼睛說,只要尋易能從頹喪中振作起來,什麼險他都不惜去冒。

尋易迎著他的目光,語帶雙關道:「我沒你想的那麼不堪。」然後轉向絳霄,「凌香仙子這種人膽小軟弱的人,為了活命什麼都肯做,只要讓她相信咱們不會殺她,她沒膽量犯險算計咱們,我去跟她談談。」

絳霄點點頭,按常理來講,女人與女人間更容易取得彼此信任,但她覺得尋易比自己更勝任這項任務。 ?尋易去后,公孫沖歉然的對二人道:「別怪我啰嗦,現在情況有變,舊話還是要重提一下,你們倆安心在南海找處地方修鍊吧,別跟著我們了,西陽,這不關義氣不義氣的事,你是什麼人我們都清楚,仙子巾幗猶勝鬚眉的豪情也是不用說的,可不能累她總跟咱們冒險,你留下來照顧她,我和尋易都是這意思。」

「知道自己啰嗦就少費點話。」西陽心煩的嗆了他一句,然後偷眼看了下絳霄。

絳霄有些心不在焉道:「行了,這話以後不用再說了,是我害你們來這裡的,既然跟你們來了,就該有始有終。」

公孫沖嘆了口氣,不再說什麼了。

過了一會,絳霄微蹙秀眉有些不滿的看著西陽道:「不是說以前他一直都聽你的嗎,怎麼現在什麼事都成他做主了?」

西陽尷尬道:「我們倆談不上誰聽誰的,他先前之所以陪我屢屢犯險,是因為他勸不住我,我那時……」他苦笑了一下,沒再往下說。

絳霄撇撇嘴,道:「你覺得欠他的,所以現在就什麼都聽他的是吧?」

西陽臉上的尷尬之色散去了,搖頭道:「我們哥倆沒有欠不欠之說,他就是想取我這條命,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他決定的事,我一定會陪他去做,我決定的事,他也一定會奉陪到底。」

「你要想取他的命呢?你敢保證他也不皺眉頭嗎?」絳霄的樣子不像是說笑,倒有幾分像是在發脾氣。

西陽目光沉靜的看著她道:「不會有這種事。」

因為美好的生活就要被打破了,絳霄心裡生出了一股邪火,說著說著脾氣就發了出來,可西陽那沉靜的目光讓她意識到在這個問題上發脾氣是極其不智的,所以緩和了神情,挑了下秀眉換了玩笑口吻道:「說的倒好聽,可我從始至終見到的都是你在聽他的,回頭你快做個決定,讓我們也見識一下。」

西陽笑了一下,道:「你別……,嗯,他挺不容易的,心裡那麼煩還陪咱們在這裡呆了這麼久。」絳霄一改變態度,他的局促勁兒又上來了。

公孫沖頗為義氣的插口道:「你外出送玉簡時我見識過一次,西陽不想帶你來南海……」

「閉嘴,不知道就別瞎說。」西陽瞪眼喝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