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國君是擔心王后韓姬吃醋嗎?」

趙君有些無奈:

「可不是嗎?最近寡人多看宮人一眼,韓姬都會不高興,真不知道寡人到底哪得罪他了!」

公子成嘆了口氣:

「我覺得韓姬還是不錯的,不過臣最近又發現到了一個長的比這些胡女還貌美萬分,猶如天仙的女子,一定能讓國君您喜歡的!」

趙君一喜:



「到底這女子在哪……在哪,公叔您快把她帶來給寡人看看!」

公子成搖了搖頭:

「我哪敢帶來給國君您看啊,那王后還不得恨死我這公叔啊!」

趙君顯得十分好奇:

「那公叔您說嘛,到底是哪家女子啊?」

公子成笑著說道:

「這女子便是吳廣家的閨女,聽說其叫做吳娃,年芳十四,清秀脫俗,如同神女一般,國君您見到后一定會喜歡的!」

趙君大笑了一番:

「哈哈……哈哈,我道是誰呢?原來是吳廣家的,好,命日公叔您就陪寡人去吳廣家走一趟,但是此事一定不可讓韓姬知曉啊!」

公子成大喜:

「好的,國君,臣一定會替您保密的!」 兩日後,公子成帶著國君趙雍輕裝簡行,去往吳廣家見吳娃。

可是走到半路,趙君突然聽見不遠處有人不停在喊著:

「趙國要亡了……趙國要亡了……趙國要亡了!」

趙君聽到這聲音后,很是憤怒,便質問一旁侍衛首領:

「這怎麼回事,是何人如此大膽,在這咒我趙國滅亡?」

侍衛首領也是一無所知模樣:


「小的不知,小的這就去幫國君您把這大膽狂徒抓起來!」

趙君生氣的說道:

「快去,此人抓起來后必須嚴懲!」

這時趙君又聽到與剛才同樣聲音傳來了:

「昏君當道……我趙國真是昏君當道啊!」

趙君聽到這話,此時更加生氣了,叫住了侍衛首領:

「去,把他抓住后,帶來寡人這裡,寡人要親自看看這是哪來的一個狂妄之徒,敢在這邯鄲城污衊寡人!」

不一會,侍衛押著一男子來到了趙君面前。


此人一見趙君,沒待其質問自己,便搶先對其說道:

「國君,如今齊國聯合中山侵我趙國,已近邯鄲城,我趙國危在旦夕,而秦國援軍遲遲未至,國君您難道對此沒有憂慮過嗎?」

趙君本意要質問這人的,結果這人到是提起了自己最擔憂之事,趙君只得暫且的忍了下來,不屑的看了眼前這人一眼:

「寡人憂不憂慮,關你這等庶民何事?」

這人趕緊回應:

「國君,我趙國之興亡,匹夫有責,我跟國君您一樣對此都是憂慮不已啊!」

趙君便對其質問:

「你既然懂得為我趙國憂慮,那你為何在那咒我趙國滅亡,還污衊寡人是昏君呢?是誰給你這個膽的?」

這人答著:

「膽是國君您給的,不然小的怎麼敢說這些話呢?」

趙君瞪了這人一眼:

「什麼?你說是寡人給你的膽?」

這人回著:

「是的,小的聽聞臨近的魏王,為了能治理好國家,讓百姓言論自由,甚至下令讓百姓指責其過失,而且出門時,還經常會接受百姓痛罵而不以為恥,反而國君您被人罵幾句卻如此生氣,還要治小的罪過,這樣以後我們趙國哪還有說實話的人呢?」

趙君輕哼了一聲:

「哼,你剛才呼叫都是些什麼話語?你這簡直就是造謠生事,居然還敢在這狡辯!」

這人說道:

「小的我可非是造謠生事!」

趙君又有些氣湧上心頭了:

「好,你既然還敢狡辯,你喚何名?你要是無法給我解釋出我趙國為何要滅亡,寡人為何是昏君,那寡人立刻就命人將你拖出城外五馬分屍!」

這人回著:

「我叫郭隗,為何說趙國要亡了,是因為您身為一國之君,在我趙國即將大難臨頭之時,您不思去好好抵抗齊國和中山國的軍隊,反而偷偷來大臣家中私會一個女子,趙國有您這樣昏庸的國君,何愁不滅亡呢?」

趙君一世無以為辯。

郭隗又繼續說道:

「如今齊、中山兩國聯軍三十多萬,氣勢高昂,與邯鄲相距離不過三十里,而秦國十萬援軍,才剛到魏國野王,要趕到邯鄲支援還得花費數日,而我們邯鄲現在兵力不過二十萬,皆是敗軍之將,其它地方援軍又無法趕到,縱使加上秦國援軍,也不一定能抵抗的住齊、中山兩國軍隊的進攻,難道國君您心裡沒有數嗎?」

趙君說了句:

「那又如何?」

郭隗說道:

「既然我們趙國註定是抵擋不了敵軍,又何必坐以待斃呢?所以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趙國越是應該主動出擊,只有這樣我們趙國才有擊敗強大敵軍的希望!」

趙君一番苦笑:

「什麼?主動出擊,你瘋了吧,明知打不過還去雞蛋碰石頭?簡直荒繆、荒繆!」

郭隗繼續說道:

「國君,難道您不明白出奇制勝的道理嗎?想當年孫武以三萬吳卒伐楚以敗楚精銳數十萬、吳起以魏國河西五萬軍隊大敗秦國三十萬,這些不都是靠的出奇制勝嗎?」

趙君不禁對著郭隗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你……你覺得你配跟孫武和吳起作比較嗎?」

郭隗回著:

「我郭隗雖無此才,但是我卻知道我們趙國如今有一人絕對有這樣才能!」

趙君望著郭隗:

「是嗎?我趙國有這樣奇才?寡人為何不知道呢?那寡人倒是想知道,在你郭隗眼中,到底是誰有這樣才能了!」

郭隗笑著說道: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國君您要把其送往齊營去的那位壯士聶顯!」

趙君輕哼了一下:

「哼,是嗎?據寡人所知,這聶顯不過一韓國犯罪的刺客,通曉一些武藝而已,你卻說他會領軍作戰,真是笑話、笑話!」

郭隗自己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灰塵:

「國君,既然我趙國處境已經到了如此危險的時候了,正是需要一救世英雄出現的時候了,而眾觀整個趙國,難道您覺得還真有其它更合適能打退敵軍的人選嗎?請國君您好好思量一下!」

這時一旁趙成也立刻跪在了趙君面前:

「國君……國君,臣也覺得這郭隗說的在理,懇求國君您能思量萬分啊!」

趙君也是有些拿不定注意了:

「但是此事太過茲事體大,寡人明日讓諸卿在朝會上作個決斷吧!」

第二天,趙君召集眾臣商議了起來,結果朝臣不贊同居多,但是卻無人辯的過郭隗,而且現在代領主將的國相趙豹也完全沒有合適的退敵之法。

趙君也只得暫且相信了公子成與郭隗,命人追回了即將要送去齊營的聶顯,以聶顯為主將,老將趙莊為副將,郭隗為軍師,率領七萬趙軍去主動出擊已經越過漳水的齊、中山兩國聯軍。

趙軍很快就到達了肥地以西五里,與已佔據肥地的齊軍對峙了起來。

聶顯的軍隊這時不僅面臨肥地的十幾萬齊軍,而且還面臨著東北巨鹿方向中山國軍隊的壓力,隨時有被這兩國軍隊包圍的危險。

聶顯其實自己也不知曉多少兵事,畢竟這也是其第一次做將領,所以事事也都還是聽從郭隗的,這自然引得副將趙莊不滿了。

趙莊待郭隗幫助聶顯做完部署后,便前來質問聶顯了:

「你這廝完全就不懂兵事,為什麼要欺騙我們國君?」

聶顯也不知道如何向這趙莊去解釋。

旁邊郭隗馬上替聶顯解釋:

「趙莊將軍,您可不能這樣無端來指責我們聶將軍啊,我們趙國現在可是處於危難之時,整個趙國都在指望我們,我們若不能團結起來,又怎能大敗敵軍呢?」

趙莊輕輕冷冷一笑:

「哼,別跟本將軍扯這些沒用的,既然聶顯他完全不知兵事,就不應該坐在主將這個位置上,更何況現在是我趙國國難之時,怎麼能讓這樣的人害了我趙國呢?」

聶顯哪受過這種氣呢,便也回應趙莊:

「你是個什麼東西?敢來這指責本將軍?」

趙莊暴跳如雷指著聶顯說道:

「你這鄙人,你以為你是誰?敢在本將軍面前放肆,本將軍身經百戰之時,你這廝還不知在哪做乞丐呢,你還在本將軍面前橫起來了,是嗎?」

聶顯這時再也忍不住了,突然衝過來,從衣袖中掏出魚腸劍,直接刺入了趙莊腹中,憤怒的說了句:

「你這敗軍之將,還好意思自謂身經百戰,我聶顯讓你知道,得罪我聶顯的下場。」

一旁郭隗見到這番場面也是驚住了,見到被刺的趙莊此時正要向外面大喊,馬上也衝過去捂住了趙莊的嘴,對因一時衝動、有些手足無措了的聶顯說道:

「既然如此了,別留活口,別留活口了!」

聶顯會意的,趕緊拔出魚腸劍,又連捅了趙莊數下,直到趙莊血肉模糊,斷了氣,才停了下來,然後詢問郭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