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們的談話似乎很順利,只要仙魔兩界保證不對此女心存歹念,不出手謀害此女,我們便可以和平相處下去。

「那我們便約好了?」黑衣女子訕訕一笑,「就由妾身來依照我等條件,來制定條約,如何?」

「依你。」

「也好。」

「第一,從此刻開始,百年之內天妖界不得以任何形式助天妖靈狐修鍊!百年之內,此天妖靈狐不得飛升天妖界,天仙界不會以任何形式對靈兒下手。第二,魔界不得以任何形式對靈兒下手。天妖界保證不會進攻天魔界。」

黑衣女子以魔力凝筆,在虛空之上寫下娟秀字跡。隨後,三人同時拿出界力玉簡捏碎,齊齊出手凝聚玉簡之力,將此條約打入天道,如此,這條約便成為天道的天條,算是生效了。

違背此天條者,將會被天道鎖定,直至身死道滅。若此天條是以一界之名立下,若違背,則一界不會受天道庇護,靈氣無存,那一界的下場,也可想而知!

「如此,三長老,七長老,八位小姐妹,司命道友,妾身回去復命了。」說完,黑衣女子微微一欠身,身形一閃,不知所蹤。

「三長老,七長老也帶著八位仙尊,儘早離去吧,畢竟,違背天條可不是好主意。」說完,司命星君身形消散,化作星光,返回了天仙界。

「我們也走吧,該說的都說了,好自為之!」三長老深深的看了一眼茅屋裡熟睡的兩人,帶著一眾妖族強者,朝著天妖界返回。 自靈兒醒血成功,三界談判,立下天條已過去三日。

三日時間,天條變更一事,在上三界被鬧得沸沸揚揚。

天仙界天道宗某處商閣門外,一眾修士正議論紛紛。細細聽去,他們所言之事,不是修鍊瓶頸,不是道法感悟,皆是那新天條、純血靈狐之事。

「聽說了嗎?下界那亘古難遇的純血靈狐,資質逆天,毫無修為卻能引動天象!」一賊眉鼠眼的老者侃侃而談,朝著一眾修士分享著不知從哪得來的消息。

「如何不知,據說連司命星君都因此受傷!」

「嘶!那小狐狸竟恐怖如斯,連君上大人都受傷了?」

「妾身聽說,司命星君受傷是因為天妖界那位大人。」一位宮裝美婦淡淡道。

「可據老夫所知,司命星君受傷是因為魔界的某一位護法,具體是哪一位,卻是不知。」

「什麼?魔界之人竟敢對君上大人出手,想挑起界戰不成?」

「嘶!界戰!」

魔界護法出手一事,尚不足以令在場修士太過詫異;純血靈狐實力逆天,能傷及司命星君,此事同樣只能讓眾人略有驚詫;但當聞及界戰之時,所有人全都臉色一變,有了駭然之色!

不為別的,只因千年前那場曠世決戰,實在是太過驚人!

時過境遷,如今仍有不少人記得,那場三界之戰。

據聞,戰役持續了百年,天道宗修士死傷六成有餘,魔界元氣大傷,閉界百年,天妖靈狐一族,同樣損失慘重。

若不是因為戰鬥太過激烈,引得天地不穩,驚動了那兩處,恐怕三界,勢要不死不休!

「如今妖界實力已不遜色我天仙界,若是再加上一個魔界,恐怕……」一位白衣飄然的老者手撫鬍鬚,眼裡滿是凝重!

「前輩所言極是,據說那妖界女皇已經觸碰到了第三步的一絲瓶頸,如今下界又出了一個純血靈狐。千年之後,我等該如何是好。」宮裝美婦亦是滿臉憂色。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等應當珍惜當下時光,縱情享樂才是,哈哈!」那賊眉鼠眼老者收好剛購買的兩株靈藥,咧嘴一笑。

眾人看到他剛收起兩株壯陽靈藥,皆是滿臉鄙夷之色。

「你早晚死在女人身上!」那宮裝美婦一臉嫌棄的說到。

「我輩修士,一生何其漫長,何不趁此,多多快活。怎樣,仙子難不成要與王某春風一度?王某對於雲雨之術,可是頗有心得!哈哈,哈哈哈!」那鼠眼老者鼠眼狠狠在那宮裝美婦嬌軀上颳了一下,又當眾出口調戲起那美婦,惹得後者氣憤不已!

「放肆!你活膩歪了不成!若不是宗門規定,禁止私鬥,我即刻便掌斃了你!哦,對了,你的大天劫快了吧,你,可能抵擋此劫!」

「你!」被戳及短處,鼠眼老者怒火中燒,卻不好發作。沒辦法,天道宗不允修士彼此廝殺。這也是他敢調戲那美婦的原因。

鼠眼老者深深看了一眼那美婦腰間令牌,轉身冷哼離去,及時享樂去了。

「哼!竟敢招惹於我!下次,他不會有這樣的好運!」

她有自己的傲氣,令老者忌憚的原因,還有她腰間的掌劫宮弟子令。身為掌劫宮修士,她可以輕易看出別人的劫數,若修為更進一步,更是可以稍稍左右天劫,端得厲害無比。

那美婦沒好氣的啐了一口,同樣轉身離去。

這麼一鬧,界戰之事帶來的恐慌也被大家付諸腦後,左右也是千年以後的事情。眾修士看個熱鬧,哈哈一笑,也便離開了。

這樣的談論,在天道宗,在天仙界數不清的眾多宗門之內,隨處可見。

只有那白衣老者,望著眾人離去的遁光,嘆息不已。他活了數千年,兩千年前,天道尚為昌盛,那時的天道宗,可不是這般模樣!

「自他繼位,一切都變了!」老者目光渾濁,不住嘆息,飄然離去。

天道宗也有不少人都因此惶惶終日,他們甚至不知那純血靈狐是男是女,諸如年齡,樣貌等等則同樣一概不知。

他們畏懼天條,也不敢下界探查,生怕觸犯那新增天條,死無葬身之地。

天妖界中知曉此事具體情況的,同樣沒有多少人。參與此事的長老,仙尊皆被下了封口令,不得外傳。

如此一來,天妖界眾多修士們只知有一純血靈狐醒血誕生,是天妖族復興的希望,自是喜氣洋洋!

至於天魔界,此事同樣被好事之人傳開,那人藉此風光一陣,卻被秘密斬殺!如此一來,魔界修士縱然有心,也不敢談論此事了。

經此風波,靈兒已經成了上三界的大名人,雖然絕大多數人都不知道她到底是男是女,是何姓名,也不知曉她的樣貌,年齡罷了。

至於小凡身懷五族血脈一事,則只有天妖女皇,天妖靈狐一族大長老,嫣語、嫣然兩仙尊知曉而已。

下界雨靈山。

此時已是深夜,但兩兄妹居住的茅屋,卻不見燭火人影。

兄妹二人早在白日之時,就搬到了此前小凡採藥的那處山谷。

山谷與世隔絕,好似世外桃源。搬到這裡,是靈兒的要求。

蕭凡本不欲答應此事,這裡畢竟是他從小長大的家,有母親,父親的回憶,更有他和靈兒的點點滴滴,怎捨得說搬走就搬走。

但經過靈兒死皮白臉的一陣央求,再加上某些原因,小凡不得不答應下來。

仔細收拾了細軟,打掃乾淨了茅屋。蕭凡又在院中枇杷樹下埋了一封信,留給仍未歸來的父親。雖然他知道,父親可能已經回不來了,可他仍然記得,他與父親的約定。

「凡兒,看到這棵小枇杷樹了嗎,這是我和你娘在你出生之日一起栽下的。那一日你娘身體尤為虛弱,卻仍是倔著起身,栽下了這棵樹,她是想讓你一生,平安喜樂。」

「若你與你娘搬家,就在在樹下埋一封信,我會找到回家的路。」

往事一幕幕浮現,小凡扶著樹榦,眼角早已潤濕。

要走了么?

是,要走了!

「爹,我這一生,也想平安喜樂,也想平凡度日。可我有預感,我的一生,註定坎坷。」

「爹,凡兒不孝,沒有照顧好娘親。」

「爹,娘,你們看,她是靈兒,是你們的兒媳婦!我會照顧好她,一生一世!」

「爹,娘,凡兒走了……」

沒有帶走許多東西,這裡,有枇杷樹,有茅屋,娘親不會孤單。

瘦削的身影,背著包袱,牽著靈兒的手,漸行漸遠,模糊不清,只剩那枇杷樹,輕輕擺動。

這一去,便是顛覆蒼穹,重整天道!

這一去,便是屍山血海,縱橫九界!

這一去,便是修真路起,永不回頭!

他二人,將從今日,踏上慢慢修真路!

走了一個時辰,二人終於穿過了那詭異的黑色森林,到達空谷。

天色漸晚,夕陽暈染,空谷美不勝收。

上一次來時,他急著採藥,只是略微看了看整個山谷,並未有意欣賞風景。如今再次前來,卻是得以大飽眼福。

山谷還如上次一般,百艷盛開,花香宜人。

打眼看去,山谷三面環山,山坡之上,林木蔥鬱。蕭凡發現,甚至有一小片竹林,可以砍伐些竹子,作為建造新家使用。

「哥,你看,那裡有一條小溪,我們快過去看看!」靈兒興奮的喊到!

「好!」蕭凡一陣無語,上次來的時候,怎麼沒有見到還有這麼一條小溪。

待到兩人跑至跟前,一條清澈的溪水自東向西,映入眼帘。溪水不寬,水流淙淙,乃是山泉之水。

向東看去,那溪水由東面山坡上留下,由幾條不起眼的水流匯聚而成,流的悄然。

在南面山波腳下,毗鄰溪水的一個山石後面,靈兒發現了一處山洞。

「哥,你說裡面會不會有大怪獸!」靈兒故作慌張的的模樣,眼裡卻沒有一絲恐懼的神情,古靈精怪的模樣讓蕭凡甚是無奈。

「你跟在我身後,切莫出聲,也不可隨意走動!」

「啊?」

「我們必須小心一些,這山谷靈氣不弱,可能會有某種野獸也未可知!」

「哦!」

從包袱里拿出兩塊月光石,交給靈兒一塊,自己手裡拿一塊,牽起小手,慢慢往山洞裡面走去。

在蕭凡的要求之下,兩人步伐很輕,以免出現意外。

說實話,在沒有實力的前提之下,蕭凡並不願意做無謂的冒險,尤其是在靈兒跟著的時候!

他寧願獨自一人,入洞探查,可是把靈兒獨自留在外面,萬一出了什麼事情,而他又不在靈兒身邊,他將後悔一生!

雖然兩人躡手躡腳,但現實卻出乎意料!

進入洞口走了大約十餘步,便再無前行的道路了,只有一條向右拐的新洞口。

兩人進入新洞口,發現一處天然的石室!

石室斜上方留有一處缺口,可透進陽光。西面靠牆之處,有一汪潭水,隱隱約約有流水之聲,似乎與山洞外溪水相連。西面離牆丈許,有一處偌大的石頭,好似石床,比茅屋裡的床還要大上許多。

看到這樣一處石室,小凡心中的某些疑問已經有了答案。

「為何靈兒吵著鬧著要來山谷?她可未必知曉這一處山谷存在。」

「當日靈兒旁敲側擊的詢問有關山谷的消息,現在看來是在套我話,怪不得我方一說出山谷存在,靈兒便吵著要來。」

「靈兒定然是早已知曉此處山谷和山洞。」

「山谷靈氣宜人,谷中靈藥眾多,與世隔絕,又無野獸打擾,是辟脈修鍊的絕佳去處。」

「這石室,看似天然所成,如今細看,卻是某位仙人前輩以神通所建,且是近兩日的事情。」

蜜愛100天:龍少女人誰敢動 蕭凡放下包袱,心中已經瞭然。

「靈兒,是那位老爺爺跟你說的,要我們來這裡吧。」蕭凡看著蹲在潭水邊戲水的小丫頭,腦門全是黑線。

「啊?哥,你怎麼知道!」靈兒慌忙回頭,一下子全都招了。

「你直接和我說明要來此處,我又不是不會答應。此處山谷適合修鍊,我早該想到的。」

發現真相的蕭凡很想好好教訓一下靈兒。自從這丫頭醒血之後,皮了不少,還愛捉弄自己,哪還有以前半分乖巧可愛的樣子!若不敲打敲打,懲治一番,似今日拐彎抹角,調皮之事不知道還有多少。

可他哪裡捨得!

想著這兩日的事情,蕭凡竟被氣的笑了起來。

「哥,快收拾一下吧,在我們可是要在這裡住上一陣子了。」

「就來!」

蕭凡身體虛弱的癥狀,好了大半。兩人一邊嬉鬧,一邊收拾,還是折騰到天黑才收拾好新的小窩。

「靈兒,想喝魚湯嗎?修鍊辟穀以後,我們也許就再也吃不上凡間菜肴了。」

「好,我要吃好幾條魚!」

「小饞鬼!」

於是乎,小凡脫了鞋子,到洞外的溪水裡捉了好幾條魚。

於是乎,煙熏火燎,忙活許久,兩人才做好了魚湯。

於是乎,兩人又打打鬧鬧,吃了快半個時辰的飯。

夜晚,寂靜如水。

兩人僅僅依偎在石床上,從頂上那處缺口裡,靜靜仰望星空。

「哥,我好怕!我不想修真!」靈兒弱弱的說到,眼裡,再無調皮之色。

「是啊,我也不想修真。我如何不想與你,平凡一世,平安喜樂。」

「哥,你說,我們會分開嗎?」

「也許會因為某些不得以的事情而暫時分開。」

「靈兒不要與哥哥分開!」

「好,那我們永遠不分開!」

……

不知過了多久,一旁的靈兒早已酣然入夢,而小凡,卻依舊望著那片星空。

透過那石壁缺口,能看到的,只有浩瀚星空的一小部分,很小的一部分,更多的,他看不到,那是未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