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三國研究機構得出結論————有某種力量在暗中修改地球生命的進化軌跡。它們很可能從一開始就在於預,引導我們的科學研究走入歧途。就像地球誕生這個問題,目前我們已知的答案很可能是錯誤的。因為這一切都建立在現有的,宇宙爆炸理論基礎上。如果這一理論是假的,是被外來力量長期誤導產生的結果,那麼由此引發的一系列答案都是錯的。地球生命起源不再是我們知道的時間段,各類物種產生也不再遵循規律。海洋生物的兩棲進化,爬行動物的直立行走,這一切都將變得荒誕,沒有什麼是值得相信的真實。到了最後,連我們自己都對自己的存在抱以懷疑,那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是真正的毀滅之日。」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研究過地球生命的演化進程?但只要不是傻瓜,都知道世界上同時存在植物和動物。」

王啟年斜著眼睛,不斷注意蘇浩臉上的表情變化:「這樣的物種分類很有趣————植物數量繁多,通過陽光和水分獲取營養,它們紮根於土壤,吸取必不可少的維生物質和元素。無論樹木還是野草,都供養著對應的動物群體。無論是生活在非洲大草原上的斑馬和羚羊,還是潘帕斯平原上的野牛,它們都以植物為食,攝取著生長所需的營養。植物的數量和種類是如此之多,以至於這些吃素的傢伙繁殖力驚人。如果漫無目的的生長,恐怕地球早已被它們佔據。然而上天卻在這個時候安排了老虎和獅子出現,大型貓科動物擁有尖銳的犬齒,可以輕而易舉撕裂牛羊的身體,獵取肉食。如此一來,以植物為基礎,植食動物與肉食動物之間也實現了微妙的數量平衡。每當獅虎數量過多的時候,牛羊數量會急劇減少,獅虎就得挨餓,然後有一部分被活活餓死,最強壯的才能活下來。反過來看,如果牛羊數量過多,獅虎的繁殖能力也會對應增加,充足的食物意味著更多營養,種群數量也更加強大。這就是自然界的法律,從不偏袒任何一方。呵呵呵呵……很公平,不是嗎?」

老胖子的話顯然扯遠了,與原來的話題沒有任何關聯。蘇浩不明白王啟年說這些究竟想要表達什麼?可他明白————胖子院長從不在無聊的問題上浪費時間,更不會在談論嚴肅關鍵環節的時候,像脫口秀演員那樣插科打諢。

「如果你能換個角度看待問題,就會發現:所謂自然界的公平,其實一種殘忍。」

王啟年的聲音很淡定。每當這種時候,他又恢復了蘇浩在未來世界所熟悉的兇狠霸道,冰冷和精準,甚至可以說是科學家才有的分毫不讓,令人本能感到畏懼。

「在和平時期,很多旅行者去過非洲。事實上,對於非洲那個地方,我沒有什麼好感,也不存在所謂的偏見。那裡只是三國研究機構的一處科研基地。我不喜歡什麼自然,老子是人類,可是研究結果表明,人類和其它動物的基因有很大相似之處。這種該死的證據影響了很多人,尤其是達爾文那個混蛋,更是寫出什麼莫名其妙的《物種起源》和《進化論》好吧我承認達爾文在書里的某些觀點還是正確的,他的確是在現有物種的基礎上,進行了詳細系統的研究。可他的眼光僅限於此,卻沒能進一步分析其中內因。包括他在內,所謂的生物學家只看到了植物和動物之間的數量、營養、數量平衡與供養關係,卻沒人想過更多。以非洲草原為例,他們甚至從未想過,為什麼獅子吃完斑馬之後,鬣狗會出來負責掃蕩殘剩的腐肉和骨頭?為什麼草原上每天都上演著弱肉強食的殺戮,卻沒有因為腐屍造成病菌繁衍,進而擴大為可怕的疾病?」

「有一系列觀點和證據都表明,動物群體之間存在著相互供養和不同階段取食的特徵。就像剛才說過的獅子吃斑馬,鬣狗負責打掃戰場,禿鷲和其它食腐動物也會加入其中。最後,即便是最堅硬的骨頭,吃在嘴裡沒什麼味道的動物毛髮,也會有螞蟻和真菌對其產生興趣……很可怕不是嗎?一頭大象看似威武雄壯,死後卻會被分解到不同的腸胃裡,供養著成千上萬的其它種群。我們一直都覺得優勝劣汰是非常殘忍的事情,然而只有這樣,羚羊才能跑得更快,獅子才不會因為食物來源過於簡單活活胖死,鬣狗和禿鷲才能不斷吃著獅子的殘羹剩飯……小子,你聽明白我的話了嗎?你腦子裡是不是有很多疑問?是不是有種已經抓住事情真相,卻覺得朦朧間隔著一層膜?」

王啟年的聲音很大,充滿顯而易見的得意。每當他掌握住底牌,對方茫然不明就裡的時候,他總會覺得異常滿足,說不出的興奮。

蘇浩的眉頭緊鎖著,眼睛里不斷閃爍出疑惑與激動的目光。

王啟年說的沒錯,他的確是隱隱約約抓住了什麼,卻沒能找出要點,思維意識完全被老胖子的話牽引著,已經脫離了病毒風暴這個原先的話題,朝著與之似乎有所牽連,卻看似毫不相關的方面走去。

「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優秀的科學家。我不知道是否有人會贊成我的觀點?但我肯定有人的想法與我差不多,都對這個世界產生過懷疑。」

王啟年的語氣淡然平靜,絲毫不像是在揭開驚天之秘,彷彿只是在說不小心窺見鄰家大媽今天穿了什麼顏色的內褲那樣平常。

「一個完全由植物和動物構成的世界,本來就值得懷疑。因為自然界中實在有太多的巧合,動物與植物之間的相互供養,簡直就是堪稱完美的能量轉換形式。植食動物吃草,肉食動物吃掉植食動物,死亡以後的屍體分解為肥料,使植物生長變得茂盛媽逼的,就算是再天才的科學家,也不可能設計出比這更優秀的能量循環。這還僅僅只是一個大的基本轉換,其中還有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蝦吃微生物之類的具體分層環節,細緻程度簡直高得嚇人。按照這種進度層層分剝,能量利用率幾乎沒有任何浪費。如果把植物和動物之間的轉換,以數字形式加以分析,你會發現其中沒有絲毫誤差。如果以數字「l」作為能量基準,那麼從植物到動物,再回歸到泥土養料之間的循環過程,仍然還是在數字「l」之間往複分解,最終成為整體的重合。」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宇宙規定的法則?因為老子是人類,從出生以來就呆在地球上。我沒有機會像科幻電影里主角那樣,乘坐飛船到處亂飛,在各個星球之間亂轉。我很少真正相信什麼,我只相信自己的判斷。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這顆星球實在太詭異了。說真的,老子經常做噩夢,覺得我們是被關在籠子里的小白鼠。是的,我們就是他媽的試驗品————有某種力量製造了地球,甚至製造了整個太陽系。只有這樣,才能產生季節溫差,才能通過太陽獲取光和熱,才有足夠的水分孕育生命。為了保護這個大試驗場,地球外面包裹了厚厚的大氣層,通過月球這顆衛星產生潮汐,地球本身的磁場更是產生了許多有趣的現象。有巨大的引力使我們直立行走,也禁錮著我們的活動範圍。它像一把無形的鎖,把我們牢牢固定在地面,無法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蘇浩覺得自己的思維意識在顫抖,耳朵聽到的這些內容,正在瘋狂衝擊著自己的固定思維。它們像是強橫的野蠻人,肆無忌憚摧毀大腦里已經存在的文明,在放火焚燒,在瘋狂殺戮,用最簡單粗暴的方法摧毀一切。當混亂如麻的意識無法與邏輯吻合的時候,眼睛里投射出的目光也變得震驚獃滯,整個人彷彿僵硬的雕像。

「嘿嘿嘿嘿很驚人不是嗎?是不是覺得老子一定是瘋了?有沒有想要打電話給瘋人院派人把我抓回去關起來的衝動?哈哈哈哈……瘋子和科學家之間本來就沒有區別,我們不斷給這個世界製造理論基礎,又不斷推翻前人的理論。現實與荒誕之間很多時候都是鏡像關係。我們能看見它,它也在模仿我們,然而一切都是反過來的。現實與想象是反向的,你恐怕無法理解,但這是事實

王啟年一直在狂笑,他不斷抹著笑出來的眼淚,喉嚨里爆發出巫婆般「格格格格」的尖利嗓音:「在大學的時候,我就對植物和動物之間的關係感到懷疑。那時我想的可沒有現在這麼多,只是對自然界的奇妙覺得感慨,認為這是宇宙間的平衡規則。現在想想,那時候簡直幼稚得可笑,如果不是三國研究機構對亞特蘭蒂斯人的不斷解密,老子也不會發現這個可怕的秘密……小子,你能想象嗎?我們竟然是被圈養的生物。當你在動物園裡看到籠子里的黑猩猩,帶著人類特有優越感,沖著它扔出香蕉蘋果當做施捨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們的命運其實跟它差不多。唯一不同的,黑猩猩可以透過籠子看見我們。而我們永遠無法看到潛藏在暗處的觀察者。」

這一切實在太具有衝擊力,以至於蘇浩覺得頭腦一直渾噩,張大了嘴,身體也微微顫抖。

「這,這怎麼可能?」

過了幾秒鐘,蘇浩茫然地搖著頭,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嗓子發乾:「您是說,我們……我們是被圈養的生物?」

「生物進化是一個無比漫長的過程。單細胞生物進化為複雜物種的過程,要消耗大量時間。我雖然沒辦法回到過去,親眼看看三葉蟲和扁形蟲的每一個進化細節,但我可以把一隻青蛙解剖,將它的內臟器官、肌肉、骨骼、皮膚所有相關數據輸入電腦,以受精卵到成形期間的所有微妙變化為依據,對青蛙的進化形態做出推演。即便是在溫度適宜,水分充足,有明顯季節性變化的最優環境里,青蛙演變為人類的時間,至少需要九兆⊥「兆」為千億以上的單位)以上的地球年。」

田園嬌寵:神醫醜媳山裡漢 王啟年的目光落在蘇浩身上,彷彿想要把他看穿,又好像是極力在辯證著,想要說服對方認同自己的觀點。

蘇浩腦子裡的混亂漸漸平息,他開始變得理智,想要擺出更多的證據。

「恕我直言,青蛙和古猿之間實在沒有可比性。它們根本不是一個物種。形態不同,生活環境也不同,大腦和身體的進化也沒有……」

「呵呵你以為我是那種隨便窺到一點點科學門徑,就隨便拿出來大肆宣揚,動不動就以此為證據,拚命要求獎金和證書的跳樑小丑嗎?老子沒那麼白痴,也沒時間去公開講座搞什麼該死的獎項————除了青蛙,我還用其它生物進行過兩千九百多次推演。有植物,也有動物。其中,動物進化為人類所需時間明顯要比植物更短。消耗時間最少的,是蘇門答臘島上的黑猩猩。以#11球現有環境為基礎,它的進化耗時總共為八兆八千兩百一十四萬地球年。怎麼樣,聽到這個數字,是不是覺得很震驚?你是不是覺得,古猿歷經的幾百萬年進化時間只是個笑話?很滑稽,卻並不可笑?」

蘇浩沉默了很久,緩緩點了點頭。

儘管不太願意,他也必須承認,聽完王啟年的這些話,震驚之餘,腦子裡還產生了難以遏制的恐懼。正如老胖子說過的那樣————人類,是一種被圈養的生物。

可是,即便是蘇浩也覺得難以想象,甚至對這種觀點有著極大的反感。要知道,我們可是人類,是萬物之靈,是遠遠優越於任何物種的最高端存在。這種概念與「玩具」之間根本無法相提並論,絲毫沒有可比性。

可笑?

這一點兒也不可笑,而是非常可怕,前所未有的恐怖。

當「恐怖」這兩個字油然在腦海中浮現的時候,蘇浩驀然驚醒。他忽然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從未來世界一直在苦苦追尋的病毒風暴真相,恐怕根本不是最初想象的那樣。就像在另外一個時空,自己還是研究員,總以為這場災難是自然產生,或者如同電影里的場景,是某個國家,某個野心家在背地裡的陰謀。上次與王啟年接觸過後,「亞特蘭蒂斯人」的概念出現了。但它們終究沒有什麼實際形體,自己從未見過,更談不上什麼具體概念。老胖子的話說得很清楚,亞特蘭蒂斯人是「它們」,而不是「他們」。換句話說,它們恐怕根本不是人類,而是另外一種可怕的,對人類具有絕對強悍統治權力的高度文明生物

八兆八千萬地球年,才能讓一隻蘇門答臘黑猩猩進化為人類。

這個數字令蘇浩有些眩暈,在兩個「八」的後面帶有一長串可怕的「零」。與它們相比,人類前後不過百年的壽命,又能算的了什麼?

蘇浩覺得自己的意識在顫抖。

是的,的確是意識在動蕩。這種變化並非來源於大腦劇烈思維,而是來自於體內的黑色顆粒。它們在吶喊,在強制驅除蘇浩的恐懼,促使產生錯誤思維的大腦重新返回原來的正確意識路線。

與八兆地球年相比,文明時代被公認的人類數百萬年進化時間,簡直不值一提。

於是,問題產生了。

蘇浩迷茫混亂的眼睛再次恢復清明。他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讓大腦重新恢復冷靜,認真而急促地問:「既然推演的結果是這樣,那就意味著,我們,也就是現在的人類,原本是不應該出現的?」

「你終於想到這一點了?」

胖子院長的笑容有些邪惡,彷彿一頭看見肥胖母雞正在面前表演脫衣服的狐狸。他腆著肚皮,無比爽朗的大笑著:「很好,你開始把我歸為理性者行列,不再認為我是瘋子了嗎?」

蘇浩對這回答有些無奈:「談不上。如果你瘋了,那麼這個世界恐怕就沒什麼人能夠算是正常。」

「我喜歡你剛才的那個問題。」

劇烈的大笑迅速消耗著體力。王啟年很快變得安靜,呼吸粗重。他睜大雙眼盯了蘇浩幾秒鐘,表情漸漸變得感慨,然後眼睛微微眯起,抬起頭,仰望著電子屏幕,用略帶莊重,卻無比認真的口氣說:「最後再問你一次:你真的想要知道真相嗎?」

蘇浩不明白為什麼胖子院長會忽然發問,他面色有些陰沉的點點頭:「當然。」

「別那麼快回答。想好了再說。」

王啟年語氣一變,目光和表情都變得森然冷厲:「知道真相就必須付出代價。我得提醒你,即便是在軍部高層,有資格知曉真相的人也為數不多。很多人只知道病毒風暴,卻不明白生物戰爭背後的意義。」

蘇浩皺起眉頭,重複了一遍:「生物戰爭背後的意義?」

「很多事情並不是你表面上看起來的樣子。探究真相需要付出的代價,很可能是你的生命,甚至靈魂。那種可怕和恐懼遠遠超過你對事物的理解。在真相面前,病毒風暴和變異生物其實不算什麼。」

王啟年目不轉睛盯著蘇浩,言語森冷:「現在,你還想知道嗎?」

蘇浩再次陷入茫然。然而,這次的意識混亂之持續了不到半分鐘。很快,他已經再次冷靜下來,平靜地點點頭:「我之所以還活著,目的就是為了尋找答案。」 「你是一個膽子很大的傢伙,很精明,也很傻……」

王啟年收起眼中的冰冷,眼瞳深處逐漸釋放出溫和與感概:「我原本以為不會再有像我一樣的傻瓜,也沒人會主動尋求真相。這個世界上果然還是傻瓜和白痴比較多。不過……老子喜歡————」

「我先回答你剛才的那個問題————按照正常的進化軌跡,人類究竟該不該在幾百萬年前出現?」

此刻,王啟年坐姿端正,面容威嚴無比,彷彿世間最正義,最誠實,最不容褻瀆的聖靈:「想必你已經猜到了,答案是不該,或者可以說是絕對不會。

「在和平時期,我們對古生物的研究依據,來源於化石。沒錯,前後長達幾百萬年的時間,足夠讓屍體變成化石。關於各個地球紀元的歷史推演也由此產生。我無意抨擊那些為此著迷的古生物學家,也絲毫沒有對他們表示輕蔑和鄙夷的念頭。他們當中很多人值得敬佩,為了尋找更多更新的化石,為了填補不同物種之間的進化斷鏈,他們終年忙碌在野外,幾乎沒有與親人相聚的時間,甚至一生都奉獻給自己熱愛的事業。可越是這樣,我就越是覺得憤怒。不是因為他們,而是被愚弄的憤怒,甚至是悲哀」

說著,老胖子開始咆哮,咆哮中可以看出他腦海里充滿了濤天的怒火,狂暴到足以毀滅一切的思維意識。

「我們一直被愚弄,一直被欺騙。幾個世紀以來,人類對科學的探究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我們絞盡腦汁,想要探究更多秘密,甚至想要知曉地球年齡,對過去發生的事情展開研究。於是,有人提出,可以根據岩石中放射性元素的含量及其來進行測定。這是一種根據放射性衰變的原理,以已知放射性母體同位素衰變常熟及母、子體同位素比值進行對比的方法。我們相信腳下這片土地是真實的,它承載著我們從細胞變成動物,再進化為智慧生物的全過程。然而我們都被欺騙了,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任何真實,沒有值得我們相信的數據。所謂單細胞進化理論都是假的,地球歷史學科根本沒有存在的必要,根據岩石中含有的元素逆推年齡更是荒誕不經的概念。當然,對於外行人而言,我說的這些他們恐怕難以理解。打個比方————當你製造了一隻贗品古董,並通過各種方法讓它看起來像是真貨,無人能夠看出究竟的時候,想要知道這隻贗品實際生產日期,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到你這個製作者,然後強迫你把事情交代清楚。」

「它們一直用各種看似正確的言論誤導我們。三國聯合機構最初的研究方向,只是針對從南極洞穴里取得的病毒,進行不同環境下的活性化測試,以及疫苗培養。由於當時的科技能力所限,疫苗研製工作一直沒有什麼進展,幾乎陷於停滯狀態。非常偶然的機會,一名擁有美國國籍的原埃及裔生物學家提出————是否可以利用細胞相互吞噬的特性,以人類白血球為基礎,注入具有高效能力的類輔助型營養液,在人體內部產生新的免疫系統,進而達到對抗病毒的目的?」

「這種理論不是什麼新鮮事物。通過增強血液細胞強度,達到對抗外來病菌目的的自我免疫方法,其原理就跟青霉素差不多。不過,這名埃及裔生物學家採用的類輔助藥劑很特別。他從鯊魚體內提取出一種具有抗癌效果的液質,通過大規模培養的方法使之成為原料,最終合成為初代的免疫藥劑。」

蘇浩有些疑惑:「初代的……免疫藥劑?」

「病毒在不斷進化。」

王啟年呷了一口茶水,活動著脖頸,慢慢地說:「那個時候,病毒可不是現在的樣子,感染力和寄生力都沒有這麼強。病毒爆發以後,我們給軍隊和平民注射的藥劑已經是第四代。不過,一階強化藥劑開始大規模量產以後,免疫藥劑的後續研究項目就此中止。因為強化人的體內免疫系統足以對付病毒,就算繼續研製出第五代、第六代免疫藥劑,效果也遠遠達不到強化藥劑的效果。

「還是回到原來的話題吧那名埃及裔生物學家的創造性舉動令所有人感到驚訝。由於進展迅速,免疫藥劑對病毒的剋制效果明顯,整個聯合機構不禁為之歡呼。我們慶幸終於不用再擔心病毒毀滅人類,免疫藥劑的出現,毫不亞於牛痘對天花的作用。美國方面甚至提出,把這名埃及裔生物學家列為當年諾貝爾醫學獎的候選人,我們也打算給他頒發最高學術獎章就在舉辦慶祝酒會的當天晚上,發生了一件非常意外的事情————那名埃及裔生物學家,他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脫下了自己的皮。」

蘇浩感到有一股極寒的冷風從臉上刮過。他眼裡流露出難以置信的目光:「你說什麼?脫下自己的皮?」

「是的,他的皮,就像脫外衣一樣脫下來,擺在我們所有人面前。」

王啟年的表情同樣綳得很緊:「我清楚記得那天晚上的每一個細節。我當時端著一份蘑菇牛肉濃湯,那傢伙就站在距離我十多米遠的台階上。他臉膛黝黑,嘴唇寬厚,眉弓很高,帶有明顯的非洲族裔血統。他像平常那樣跟每一個人打著招呼,當司儀宣布美國政府對他的功績獎勵之後,所有人開始鼓掌,樂隊也開始奏樂。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微笑著走上台階,站在讓每一雙眼睛都能看到的位置,先是摘去領帶,然後脫掉外衣,緊接著是襯衫、長褲……這個時候,人們都發現情況不太對勁,音樂停了,幾名保安從人群里擠過來,想要維持秩序,卻被他用一隻手抓離地面,當場擰斷了脖子。」

「他用指甲在臉上劃開一道裂縫,用手撕開,沿著脖頸和肩膀往下剝。呵呵你能想象那是何等恐怖的場景嗎?一個曾經朝夕相處的人,身上裂開一道道口子,流出鮮血,露出鮮紅色的肌肉纖維。我敢說那傢伙肯定從未做過身體檢測,進入三國聯合機構的體質樣本也是假的。那些血和肌肉都是分佈在表皮內部的附著層,是一種人工合成的產物。當他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全部脫光,出現在我們眼前的,是一個身高超過兩米,比nhak業籃球明星還要高大,體格比職業摔跤手還要魁梧的巨人。」

蘇浩不禁問道:「那傢伙以前的身高多少?」

「一米七左右,最高不超過一米八。」

「那他究竟是怎麼塞進去的?」

「鬼才知道————」

王啟年伸了個懶腰,沖著地上啐了口濃痰:「反正都是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無論是喜歡用人皮當做外衣,還是有著異乎尋常的戀物癖,都他媽的不正常,是些無法用正常邏輯思維判斷的變態。」

「在場的人都不是傻瓜。不過即便是傻瓜,也能看出來那傢伙絕對不是我們的同類。它的外表和人類差不多,五官和身體特徵都符合人類審美觀點。它就那樣站著,與我們對視了幾秒鐘,然後……跑了。」

蘇浩顯然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不禁有些張口結舌:「……你說什麼?跑了?」

王啟年面色陰冷地點了點頭:「那是我們第一次看到強化人。它的奔跑速度快得驚人,瞬間爆髮狀態下,甚至超過最新型的賽車。它對周圍的環境非常熟悉,儘管臨時調集的軍警從四面八方攔截,還是沒能擋住它的去路。最後,在國會山側面的一個平台上,它被一束奇怪的光線帶走了。緊跟其後的直升機拍攝下當時所有畫面,我們都能清楚的看到,釋放出那道光線的,是一個形狀很像蛋撻的飛碟。」

「很明顯,那傢伙是故意的————」

不等蘇浩發問,老胖子已經對剛才的話進行自我總結:「它指引了我們對免疫藥劑的研究方向,用這種看似恐怖,實則滑稽可笑的方法表示自己的存在。它一方面顯示力量,一方面故作神秘。總而言之,就是徹頭徹尾的神棍,用看似高深的方法拉開距離,通過神秘產生崇拜感。讓我們畏懼它,尊敬它,服從一切命令……聽起來真他媽的可笑,所以我一直認為:所有亞特蘭蒂斯人都是傻逼。」

蘇浩沒有在意老胖子最後那段自我標榜的話。停頓片刻,他認真地問:「它們之所以這樣做,究竟是為了什麼?」

王啟年沒有回答,而是問題轉到其它方面:「酒會當場終止,三國聯合機構立刻派出專人,把那個當眾脫皮,然後又當眾玩裸奔逃亡的埃及小子宿舍全面封閉。在它的私人物品當中,我們發現了一本研究筆記。那玩意兒看起來更像是密碼的解密索引。通過對比,我們很快解讀了羊皮紙手稿上的所有螺旋形文字。」

蘇浩不由得脫口而出:「它的內容是什麼?」

「上次說過,所有手稿記載的信息都一樣。至於解讀出來的內容……實際上,是一份邀請函。」

蘇浩神情微微有些變化,疑慮和古怪顯而易見:「邀請函?」

王啟年神情嚴肅,黑色眼睛里透出捉摸不定的意味:「那是亞特蘭蒂斯人留下的信息。羊皮紙手稿上留有坐標,註明了具體位置。至於目的……當然是讓我們去尋找它們。」

蘇浩只覺得思維有些混亂:「它們究竟在哪兒?在地球?還是宇宙的另外一個星球?」

「廢話,當然是在地球。你以為那些傢伙能跑多遠?會留下一張超過這個時代科技能力的旅行指南書嗎?」

王啟年對亞特蘭蒂斯人顯然沒有什麼好感,他罵罵咧咧地嚷著:「那幫身材高大的廢物就藏在海底,從遠古流傳下來的故事多少也算是真的。大西洲的確存在過,不過名字不一樣。那充其量只是亞特蘭斯蒂人建立的基地,早就已經沉沒。它們從未離開過地球,一直在暗中窺視我們。為了宣告自己的存在,這幫人不人鬼不鬼的傢伙一直在故弄玄虛。它們很早就開發出那種奇特的人皮外套,隱姓埋名潛伏在人類社會裡,以各種方法影響著我們的方方面面。從生活習慣到科技進程,從戰爭到文明,滲透率之深,簡直令人難以相信。」

「它們製造了地球————是的,你沒有聽錯,我也沒有說錯。地球的確是亞特蘭斯蒂人的製造物。根據岩石里的放射性物質計算地球年齡的方法,是潛伏在人類社會裡的亞特蘭斯蒂人的錯誤誘導。其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無法知曉真正的過去。它們在這顆星球上投放了最初的生命基因,產生了植物和動物的分類。因為物種不同,進而形成有序的能量循環系統。它們暗中操縱一切,利用加快生長速度的方式,提升物種進化程度。就這樣,在短短几十億地球年的時間裡,海洋生物開始登陸,從兩棲化成為完全的陸生物種。然後再是恐龍、人類,直至現在……」

「製造一顆全新的星球?製造人類?」

即便蘇浩對答案的震懾程度已有準備,仍然覺得難以置信:「它們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

電子屏幕上的王啟年一直看著蘇浩,他的眼睛里閃過一些莫名複雜的東西。良久,老胖子才幽幽地說:「全新的星球……你真這麼覺得?」

聽到這裡,蘇浩忽然發現自己的問題根本就是錯的。

「還記得那些羊皮紙手稿嗎?」

果然,王啟年接下來的話,證實了蘇浩的猜想:「那是亞特蘭斯蒂人特有的一種信息記錄物質,是一種經過外觀固定化處理,具有活性,可以在特定環境下自我修復的物件。它上面記載的文字足足高達三十多層,而符合人類文明進程的文字記載量,只存在於前面幾層。哈哈哈哈……到了現在,你還認為地球很「新」?還認為我們是這裡唯一的智慧主宰嗎?」

房間里一片死寂,只有鼻孔里不斷噴吐出沉重的呼吸。蘇浩默默地站著,看著屏幕上神態平靜的王啟年,心境一片默然。

「寫」在羊皮紙手稿上的那些信息,並不是只有人類一個觀眾。如果以最古老的象形文字為界,前後分別代表人類從蒙昧到文明之間的跨度,那麼在文字產生以前,地球上存在過的智慧生物……又是什麼?

「我們不是唯一的讀者。」

王啟年彷彿看透了蘇浩的想法:「在我們之前,還存在著其它文明。還記得前蘇聯莫斯科古生物博物館里陳列的那隻古代野牛化石骨架嗎?那頭化石骨架應該形成於公元前ruuu年的新石器時代。就在那具體野牛頭骨上,有一個光滑的圓孔。除了子彈或者光束能量的射擊,沒有任何武器能夠留下類似的痕迹。如果你對歷史足夠清楚,應該知道人類直到1304年才發明初代火藥槍,十七世紀初才造出發射子彈的火藥槍。以新石器時代原始人的能力,根本不可能留下類似的痕迹。」

「如果你覺得這個證據不足以說明什麼,那麼我還可以告訴你一些別的,尚未公開過的秘密。最簡單的例子,我們在建造京一號基地的時候,曾經在地下五千米的深處,挖掘出很多已經變成化石的物件。從外觀形狀和所在位置判斷,應該是電話和電視之類的東西。還有西安基地,在一萬兩千米的深層,我們找到了一些刻畫著古怪文字,已經岩石化的書籍。我們無法判斷構成它們的物質究竟是什麼,然而那些文字形狀與羊皮紙手稿的第二十一層相似,其中一個字甚至完全相同呵呵是不是感覺很恐怖?是不是覺得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第一次看到那些東西的時候,我的感受就跟你現在差不多,非常惶恐,極其茫然,腦子裡幾乎沒有清醒的意識。當徹底冷靜下來以後,整個人身體里只剩下前所未有的狂怒。」

看著蘇浩那雙漸漸升騰起血色的眼睛,王啟年漸漸加重了說話語氣。

「我管他們叫「史前人類」。很明顯————如果地球是亞特蘭斯蒂人的造物,它們也擁有控制基因走向,逐漸進化出智慧生物的高深科技,那麼在我們之前,地球上肯定存在過其它智慧物種。以自我形態作為衡量物種的優劣標準的方法,差不多是人類和亞特蘭斯蒂人共有的特性。它們會把新產生的物種賦予自己的外觀,因為在現有生命的循環系統基礎上,這差不多就是複製。具有美感,很親切,彼此之間也更容易被認同,更容易被接受。」 「其實,想清楚這一點並不困難。以外觀形態決定主觀意識的概念,早已成為人類邏輯思維的一部分。我們可以對一條寵物狗表示親密,摟著它睡覺,將其當做家人看待,甚至給予它家庭成員的待遇。然而,我們絕對不會與一條狗交流思想,不會與它探討科學,更不可能對一條狗惟命是從。何況,如果一條狗擁有足夠的智慧,擁有與我們正常交流的思想,那麼它再也不會被當做寵物,而是一頭不折不扣的怪物。」

「我們雖然居住在這顆星球上,探索範圍卻極其有限。我們自詡是文明程度最高級的物種,卻連地球表面都沒有搜索完全。我們無法深入海洋,自然不知道深淵和海水下面隱藏著什麼。我們不能進入地下,根本不明白在泥土和岩石深處掩埋了何等可怕的事實。我們為已經取得的成果沾沾自喜,卻不知道這點東西在旁觀者看來根本不值一提,甚至尚未達到前人曾經擁有的高度。我們坐井觀天,妄自尊大,可笑的是什麼也不明白。直至危機降臨,才恍然發現,我們是宇宙中最卑微的物種。因為,人類所有歷史都是被別人給予,我們其實什麼也沒有,就連基因,也不是自然進化的結果。」

「我還要告訴你一些更加驚人的事情————建造新烏魯木齊基地市的時候,我們挖掘出數十具古代人類的骸骨化石。在他們身上,我們找到了牛的基因。」

蘇浩已經被太多可怕的現實折磨得思維麻木。 軍少夜寵:小甜妻,乖! 對於王啟年的這句話,他只能抱以淡淡的苦笑,不太確定地問:「你是說,他們不能算是真正的人類?而是我們目前的對手,變異生物當中的牛形類人?」

「說實話,我不確定。但可能性很大。」

王啟年緩緩搖了搖頭,神情嚴肅認真:「我計算過,如果生物戰爭的結果是人類被消滅,變異生物成為地球新的統治者,那麼它們的進化方向,很大程度上還是跟我們一樣。因為它們已經擁有初步智慧,正在演化出新的社會結構。只要有足夠的時間,自然可以成為新的文明代表。其實,從暴力野蠻變得理性而冷靜,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困難。想想我們的祖先,想想那些在原始時代的古猿,它們何嘗不是擁有可怕的力量?身體發達程度何嘗不是令其它物種感到恐懼?當它們學會用後肢行走,學會使用工具以後,就真正變得像個文明人。這就是他媽的區別,也是所謂的文明進化的標誌。」

「所有一切源頭都是亞特蘭蒂斯人————」

王啟年的眼神中卻充滿了狠辣與凶暴,和剛才簡直是判若兩人:「它們製造了這顆星球,按照自己的外觀形態固定了物種進化方向。為了縮減進化所需時間,它們打亂了原有的進化程序,把一群在森林裡鬥毆交配的猴子抓進實驗室,用棍棒和果子教會猴子用後肢走路,再把這群被我們稱之為「古猿」的可憐蟲放逐到草原上,順便給自己的訓練物配備最基本的生活工具。於是,人類的進化開始了。石器時代、鐵器時代、火藥、炸彈、太空梭……」

「亞特蘭蒂斯人從一開始就混入古猿群體,潛移默化影響著古猿的生活習性,進而引導著進化方向。我敢打賭,是它們教會了古猿打磨石器,冶鍊青銅,進而製造鋼鐵類的冷兵器。蒸汽機之類的重要發明,絕對不是某個人靈光閃現的創造,而是亞特蘭蒂斯人在背後推波助瀾的結果。它們不斷誘導發明者,在不經意間給予啟發,從各方面加快人類的科技進程,把原本需要數十萬年的研究歷程,硬生生縮短為幾千年。我不知道在此之前是否有人察覺到亞特蘭蒂斯人的存在?但即便有,那些人也肯定被「處理」掉了。就像實驗室里某隻不聽話的小白鼠,拒絕食用摻有致癌物質和抗癌藥物的食品,不願意配合實驗。那它的最終命運,只能是被當做垃圾一樣拋棄。」

「我們,包括我們的前代,也就是那些史前人類,都是亞特蘭蒂斯人的試驗品。說穿了,地球是一個大試驗場,我們都是被圈養的物種。呵呵是不是覺得很幸運?那些藏頭露尾的傢伙沒有給我們來上一針傳說中粘液怪或者哥布林的基因。否則,人類的審美觀點就不再是現在的樣子。美女們不會為了香奈兒和而發狂,對於「美麗」的評判標準,很可能只是誰比誰更胖,肥肉更多,絲襪和高跟鞋永遠不會出現,體臭是吸引異性最關鍵的因素。 緋聞萌妻:腹黑老公,請住手! 就像你和我,爭奪女人只是依靠拳頭,誰更臭一些,誰抹在身上的糞便更多,就能更討女人喜歡。」

「不僅如此,我還懷疑整個太陽系可能都是亞特蘭蒂斯人創造的。因為這個星系各個星球之間的位置實在太過於巧合。地球與月球之間的關係非常微妙。甚至引發最可怕的災難。想想看吧如果你對某個試驗場感到厭惡,不再想要繼續實驗,而是以最簡單粗暴快捷的方法將其毀掉,那麼,有什麼比炸毀月球,利用潮汐和磁場力量摧毀地球生物圈,使所有物種瞬間死亡更快的辦法?

蘇浩徹底沉默了。

病毒風暴背後的秘密,遠比想象中更可怕。可越是這樣,就越發刺激著他的大腦,想要知道更多。

他盯著王啟年:「那些羊皮紙手稿不是已經解密了嗎?既然知道亞特蘭蒂斯人所在的位置,那你們一定接觸過,是這樣嗎?」

老胖子臉上帶著深不可測的表情。他仔細打量著蘇浩,聲音無比冷靜而警惕。

「是的。我們接觸過————按照解密信息提供的坐標,三國集團以最隱蔽的方式,派出潛艇,在佛羅里達州秘密集結,前往指定海域。」

「佛羅里達?」

聽到這個地名,蘇浩只覺得腦子裡靈光一閃,隨即顫聲道:「百慕大三角……海底……難道,手稿上留下的坐標,指的就是那裡?」

老胖子悻悻地點著頭,對蘇浩的敏捷思維表示認同:「那幫該死的變種廢物的確就在那兒。它們的實際控制線其實沒有那麼精確,也不是我們熟知的邁阿密——巴哈馬群島——聖胡安這個三角形。事實上,亞特蘭蒂斯人在海底的基地是一座三角埃及的四邊形)金字塔。外部海域的三角形狀,只是金字塔邊緣的放大。由於基地運作以海水流動產生的能量為基礎,在轉換過程中,不可避免釋放出一部分能量流。這種能量釋放對亞特蘭蒂斯人是無害的,卻能夠影響從這一範圍內經過的輪船和飛行器。從人類歷史有記載的時候,直到現在,在那片海域我們死亡、失蹤了成千上萬的人。那些幕後操縱者不會為此負責,反而認為這就是實驗體應有的命運……」

「根據手稿解密的信息,我們在百慕大海域找到了可以避開能量流的固定安全航道。我們駛入了那座金字塔。那的確是一座絕大宏偉的建築。它就在海底,就在三角形的正中央。潛艇被一股牽引光束帶進了金字塔,內部空間大得超乎想象……小子,別用那種吃人的眼神看著我,我也知道建築外觀與實際容積之間的關係。可我還是要實話實說,亞特蘭蒂斯人的科技力量的確比我們先進得多。也許那時候是我的視覺錯誤,也可能是光線之類的影響,總之那裡很大,很空曠,就像你獨自走在內蒙大草原上,有種近乎恐懼的無限感。」

「它們身材高大,平均身高超過兩米。外觀形態都很俊美,無論男性還是女性,都有種說不出的魅力。它們是一幫真正的混蛋,真正的垃圾,臉上都寫著對人類的傲慢與冷漠,一個個拽得像是有錢的財主。這幫變態的傢伙很少說話,只是交給我們一份信息。那是一張與當時人類科技水準對應的磁卡,裡面記載著一階強化藥劑的配方,還有病毒爆發的具體時間,以及另外一些在我們看來必不可少,極其重要的研究資料。」

蘇浩的目光有些發冷:「你是說,一階強化藥劑的配方,是亞特蘭蒂斯人主動交出來的?」

「怎麼,你以為那東西是我從變態巨人老窩裡搜出來的戰利品?」

王啟年皮肉不笑地看著蘇浩,冷哼著:「雖然我也很想扛著原子彈炸毀那座金字塔,可我終究不是無敵的超人。就算真有超人,也絕對不是那幫混蛋的對手。你應該明白,在普通人眼裡,強化人已經是無敵的存在。但是在五階強化人之上,還與更加高級的生命。我們管它叫「進化人」。在那種時候,它們隨便一個指頭就能把老子按死,除了老老實實聽話,我又能做什麼呢?」

蘇浩抬起頭,嘆了口氣:「那些所謂的研究資料,應該就是基地核心組件,以及對應的重型設備,還有地下生存空間的建造方法吧?」

「這些東西都是必不可少的。」

胖子院長對蘇浩的情緒變化看在眼裡,卻沒有什麼具體的表示:「當時總共有四艘潛艇從弗羅里達出發。進入安全航道后,兩艘軍用潛艇被某種力量禁錮著,無法前進,也無法後退。另外兩艘得以進入金字塔的,分別是工程修理船和配備大量儀器的科考船。顯然,亞特蘭蒂斯人對我們我們抱有戒心,根本談不上什麼信任。他們當著我們的面,在磁卡里留下了病毒爆發的日期,也就是年5月ll日。」

「你說什麼?病毒爆發的日期居然可以修改?」

蘇浩感覺心臟和大腦都被重重撞擊著:「它們……是它們釋放了病毒?這就是事情的真相。」

「準確的說,只是一部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