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賜!你竟然敢打我!」田浪君此刻過了好半天才是反應過來。

怒了!是的,他是真的怒了啊!

這他媽的是第幾次了啊?應該是第三次了吧!?

人家都說過事不過三的,你竟然還真的打了三次了?!

這他娘也太欺負人了吧?!

「呵呵,你告訴我,我為什麼不敢打你呢?就你這個嘴巴,那簡直就是吃了糞一樣的臭,一口一個華夏人怎麼怎麼樣的,你刻是別忘了,這裡不是你們倭國,這裡是我們的華夏!我保證,只要你說一次污衊我們華夏人的話,我就會繼續煽你一巴掌的,如果不信的話,你可以試試看的!」

沈天賜也是冷笑一聲,目光如炬的盯著田浪君。

「堂堂華夏,豈是你們小小的倭國人就能欺負的!?」

這一回,田浪君真的是閉嘴了。

他是不敢說了,還是真的不敢說了!

因為田浪君是相信沈天賜的話的,沈天賜也是真的會打他的,而且那一巴掌,也是真的太可怕了。

「你好,警官先生,如今你們的國家的人在對我們的人進行施暴啊,難道你方才沒有看到嗎??你為什麼還不將他給抓起來呢?」藤田健浪氣急敗壞的吼道。

趙梓健也不是沒有脾氣的,相反,他也是一個愛國意識非常強烈的警務人員。

只見他轉頭看向藤田健浪,然後就是冷哼一聲:「藤田先生,你確定我要抓他嗎?」

「不是,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呢?哦,我明白了,你們華夏人根本就是穿著一條褲子的,這是合起火來要對付我們啊!呵呵,看來這就是你們華夏人所謂的禮儀了,也是所謂的素質了,我們今天算是真正的見識到了!」藤田健浪諷刺道。

據他所知,華夏人都是非常的要面子的,他也是想著,在聽了他自己所說的這樣的話之後,眼前的這個警官先生是一定會將沈天賜給抓起來的。

然而,藤田健浪卻是沒有想到,也就是在他的這句話剛剛說完的時候……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音再次響起。

藤田健浪,如今在怎麼說也是一名四十多歲的人了。

而且藤田健浪長這麼大,也是已經有著很多年沒有嘗試過被人狠狠掌摑臉龐的滋味了。

可是現在呢……

藤田健浪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龐。

嘶!

此刻的藤田健浪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疼啊,還是火辣辣的疼!

「你、你竟然打我?」藤田健浪此刻也是雙眼冒火盯著沈天賜。

是的,方才的那一巴掌,就是沈天賜狠狠的賞給他的! 林玄跟慕雪告辭之後,直接離開了青溪郡城,直奔北齊國的黑漠城而去,路途上沒有再受到耽擱。

黑漠城坐上聚寶閣的獅鷲,徑直地向著南疆國的皇城飛去。

足足飛了兩天的時間,林玄才重回卧龍城,這一次回來,他的感觸非常的深,雖然來這個城不過是三個多月的時間。

但是在這三個多月的時間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而轉眼他已經離開卧龍城兩年多的時間。

這麼久的時間,蒼穹學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院區又被擴張了很多,最關鍵的學院的學生非常的多。

儼然已經成為了南疆國最大的學院,取代了曾經皇家學院的地位,這也算是林玄完成了曾經的諾言。

林玄站在學院的門口,看著面前巍峨的大山,上面布滿了建築,心中陡然升起了一抹自豪感。

「也不知道這些傢伙如今的實力怎麼樣了,應該不會比我弱多少吧。」

林玄嘴角揚起一抹微笑,正準備向著學院走去,卻被守在門口的院衛攔了下來。

「站住,蒼穹學院不得亂闖,你有什麼事?」

其中一名院衛皺著眉頭問道,他已經注意眼前這個年輕人很久了,從出現便不懷好意地打量著院門,還時不時露出傻笑。

這樣的人在他的眼中都是危險人物,絕對不能放進學院。

「我是林玄是這個蒼穹學院的院長,你難道不認識我?」

林玄一愣,他沒有想到自己離開了兩年,現在回到學院竟然被攔在了門口不讓進。

「你是林玄?」

院衛撇嘴上下打量著林玄一眼,「雖然你確實長得蠻像雕像的,但是你是騙不到我的,這些年來總有人冒充我們院長,你可知道他們是什麼下場?」

「什麼下場?」

林玄好笑地問道。

「都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了,也不知道你們冒充院長有什麼好處,我勸你還是快點離開吧,不然懲戒院的人來了,少不了一頓打。」

院衛好言相勸。

林玄聽言無語地搖了搖頭,蒼穹學院越來越大,尤其是這次百院角逐挺進了前十總決賽,名氣越來越大。

而且很多人都知道林玄不在學院,還是一個年輕人,很多人便想要冒充混進學院看看,開始的時候還真被人成功了。

雖然後來被趕了出去,但是卻引來更多的人想要嘗試,冒充林玄混進學院。

「我真的是林玄,你若是不信的話,把黃梓安叫出來,她可以給我證明。」

林玄苦笑著說道。

「我說你們這些騙子的招式還真是層出不窮,我們副院長也是你能隨便見的?」

院衛不屑的說道。

林玄見到他的這個模樣,知道正常溝通是別想進入學院了,剛想要提起輕身飛進學院。

就在這時,一位身材臃腫的女人從學院中走了出來。

「林玄?」

胖女人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林玄,就連手中的書都掉在了地上。

「見過楚助教!」

兩位院衛急忙躬身行禮,在蒼穹學院中教師的身份非常的尊貴,就算是助教地位也很高。

「楚嬌嬌?」

林玄意外地看著面前的胖女人,「你怎麼會在我學院?而且還成了助教?」

林玄滿腦子問號,這個女人正是剛來卧龍城認識的楚城主的女兒,花錢在皇家學院買了一個旁聽生的資格。

後來林玄將皇家學院滅了之後,便再也沒有見過她的身影,可是沒想到,會在自己學院遇見,而且還成了學院的助教。

「這件事說來話長,以後再慢慢說,你回來了還在外面站著幹嘛,黃梓安他們要是知道你回來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楚嬌嬌興奮地拉著林玄的胳膊,向著學院裡面走。

林玄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任由她拉著自己,雖然很長時間沒有見面,這個丫頭的性子一點都沒變。

兩個院衛目瞪口呆地看著走進學院的林玄,心中充滿了震驚。

「你們兩個非常不錯,工作態度非常認真,繼續保持!」

林玄路過兩人身邊的時候,微笑的對著兩人點點頭。

「是!」

兩名院衛傻傻地點頭,眼神中的獃滯證明著他們還沒有緩過神來。

林玄跟著楚嬌嬌的身邊,向著後山走去,那裡是教職人員休息的地方,黃梓安他們平時都在後山休息或是修鍊。

這一路,林玄仔細打量著蒼穹學院,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曾經他建立的那座山頭,現在已經成為了學院的內院了,外面被擴出去很大的範圍,都是學院的外院,比當時的皇家學院還要大出數倍。

經過楚嬌嬌的敘述,他總算是知道了,在他離開不久之後,她便從家裡偷偷流了出來,加入了蒼穹學院。

後來才成為一名助教,只不過是文化課方面的助教,並不是修鍊科的助教。

雖然蒼穹學院擴大了無數倍,但是教學理念還是沿用林玄當初的想法,文化課與修鍊課都是蒼穹學院的重點考核。

不論修鍊課成績多麼優秀,文化課不過關依舊會面臨著懲罰。

林玄聽到這裡,心中滿意的點頭,看來黃梓安他們將學院管理得還是非常出色的。

只有理念不變,那蒼穹學院早晚都會成為最厲害的學院的,當年在黃黎院長發的誓言總會實現的。

學院後山,其實就是林玄當年建造的那片區域,也就是現在內門的區域。

林玄剛剛登上山門,便看見一座高高矗立的雕像,正是死去的黃黎院長。

林玄邁動的腳步漸漸地停了下來,注視著面前高大的雕像,久久都不能回神。

當年,如果不是黃黎院長拚死保護,他又怎麼會活到現在?

「這雕像是你離開的那一年完工的,當時來了很多人,對黃黎院長都非常的崇敬,就算是現在學院的學生,入院的時候必須參拜黃黎院長的雕像,已經成為了蒼穹學院的習俗了。」

楚嬌嬌沉聲的說道。

「蒼穹學院能夠有今天,黃黎院長佔大部分功勞,如果不是他苦苦堅持,蒼穹早就被世人遺忘了,他應該受到這樣的待遇。」

林玄對著雕像深鞠一躬。

。 「元冠受在外面求見?」

中書省內的元乂哂笑一聲,翹著二郎腿不屑一顧。

一切盡在掌握在中的感覺好極了,元乂強勢反擊了小皇帝的鬼祟伎倆,只要元乂想,他根本不需要通過尚書省,由他控制的中書發起提議,然後轉給門下省同意即可施行了。

門下省本來應該是由皇帝的近臣掌控,在三省之中是與皇帝最為親近的。但是現在的北魏朝廷里,門下省和中書省都是元乂控制的,只有尚書省由高陽王元雍控制。

中常侍賈粲兼領直閣將軍,安北將軍崔延伯任領軍將軍,如此一來,宮內禁軍又回到了元乂影響下,皇帝此前威逼他卸任中領軍一職,變成了笑話。

「讓他等著吧,告訴他,侍中忙於國事,等忙完了,自然會見他。」

「是」

伺候他的小太監懂了元乂的意思,笑著去回復元冠受。

中書省外,元冠受頂盔摜甲肅立。

「元將軍,侍中現在可見不了你,吩咐咱讓你在外邊等等,中書正忙著呢。」

元冠受問道:「敢問內侍,忙到何時能見?」

小太監輕笑一聲,揚長而去。

一天折騰下來,已是快到晚上了,中書省亮起了燈火,元乂是個掌控狂,前些年平日里若是在這裡值班,能連續三天三夜不回家。

中書省的閣間里,跟他家也沒什麼區別了,廚子、僕人、侍衛、婢女一大堆圍著伺候。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元乂雖然為人施政的水平都不怎麼樣,但是在工作時間上,確實是有超人之處。

嗯,小皇帝這些年就是這麼過來的,被宮內宮外不分晝夜的輪流監視著,一旦發生什麼事,元乂或者劉騰,一炷香之內就帶著兵趕過來了,挺慘。

秋天的星辰很美,若不是還有蚊子在身旁繞來繞去,想來吹著溫柔的晚風,看看燦爛而夜空,也是一件很理想的事情。

元乂沒有見元冠受的打算,至少今晚沒有。

元冠受也沒有回去睡覺的打算,元乂既然要給自己一個下馬威,那就讓他如願吧,至少能讓事情不至於激化到刀兵相見的地步。

從元乂故意噁心他的態度也可以看出,可能胡虔並沒有提供什麼具有實質性威脅的情報,如果胡虔真的知道密謀的內容,元乂不可能還在中書省睡覺,這時候洛陽城一定是已經陷入兵亂了。

夜深了,連星星眨眼都慢了,想來在天上的它們也會困吧。

元冠受就這麼站著,仰頭看著夜空,他想起了很多遙遠的事情,那些事情像是隔著一層薄薄的霧一樣,似是而非。

他記得前世他犧牲的時候,最後看到的那一眼,也是夜空上的繁星。

那時候他流了很多血,躺在高原的凍土上,空氣非常稀薄,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真的是奢望。

元冠受還記得,他前世最高興的時刻,是在軍區的備戰比武中,獲得了冷兵器格鬥第一名,那時候真的很高興。

在那時候,不管是來自哪個民族的戰士,只要當了兵,滿心都是為國效忠的喜悅。

這些事情,他從未與這一世的人提起過分毫。

所以他希望,如果有可能,不論是鮮卑人、匈奴人、漢人還是羌人、羯人、氐人,都能團結起來,為中華而戰,而不是互相仇殺。

元冠受喃喃自語道:「可惜啊,二十年功業,八千里風塵,說與山鬼聽。」

他身後不遠處的男人,卻微微一震。

察覺到有人,元冠受轉過頭去,絳紅色的宮燈下,正是尚書左僕射、齊王蕭寶夤。

「夜深了,三郎還不去休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