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雷震東見狀,爆喝道。

雖然青年軍大多存有程度不一的傷勢,且人數上處於絕對劣勢,但聽到他的命令后,依然是為了部族的榮耀,一個個無畏無懼地沖了上去。

這讓北蒼采萱微微動容。

與此同時,雷岳用菩提樹的枝杈將幾個操縱法相襲來的叛軍解決掉后,扭頭看向安小虎三人,急聲說道:「你們先找地方躲一下,我來吸引注意力。」

「此戰,勝則生,敗則死!」

安小虎連忙點了點頭,「岳哥,你可千萬當心。」

他轉而又對雷池、二瓜說道:「我們分開跑!」
即便此次跟著北蒼耀前來,也是受到了無微不至的保護,以至於根本沒有見過過於激烈的戰鬥場面。

他遠遠沒想到天雷部落這幫人會說打就打。

簡直是魯莽到了極點。

不得不說,北蒼采萱受的教育還是比較到位,面對著自己從未見過的大場面,她很快便從最初的驚訝中回過神來,屈指一彈。

那根紅雲飛梭頓時又化作一道流光射出。

這一次的目標,依舊還是雷岳。

通過剛才的交鋒,她不甘心自己苦練許久的攻擊手段竟然會被一個小部落的年輕人擋住。

這下,算是和雷岳卯上了。

這紅雲飛梭乃是一柄相器,上面鑲嵌著一枚穿雲鳥的相晶,故而速度極快,讓人難以捕捉起蹤跡。

雷岳此時正被幾個法相包圍在中間,陷入了層層困境。

再被紅雲飛梭這樣橫插一腳,更是手忙腳亂。

他全力催動體內並不充盈的相力,試圖用霜藍雪刃的冰寒之力侵蝕對手,畢竟這一招屢試不爽,可他很快便發現那紅雲飛梭的能量似乎可以和冰虺吐息分庭抗禮。

這樣一來,他最大的一個憑藉也失去了效力。

「噗。」

忽然間,一頭熊瞎子法相趁著雷岳操控菩提樹應付紅雲飛梭的當機,狠狠地靠了過去,雷岳被巨力轟中,頓時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而出,重重地砸在地上,印出了一個淺淺的人形凹陷。

「難道又要用菩提觀想經了么?」他一想到那種狂暴的能量,渾身經脈就止不住疼痛起來。

這是一種心理暗示,但也是鐵錚錚的現實。

距離上一次使用戰鬥篇秘力還沒有多久,如果再度使用,很可能對身體造成永久性損傷,那時候,他就是真正的前路盡毀,自斷錦程了。

這樣的結果,固然是他不願接受的。

可比起立即喪命而言,他寧願背水一戰。

就在他準備下定決心使用戰鬥之力時,陸聿明忽然說話了,「小子,看來大爺我再不出聲,你就要一命歸西了,哈哈。」

他的笑聲聽起來充滿了幸災樂禍。

「有話說,有屁放。」情急之下,雷岳對他更是沒有好臉色。

陸聿明聞言一怔,嘿嘿笑道:「小子,放心,老子好不容易在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找到一個天才,不會讓你這麼容易就掛掉的。」

「眼下這情況,只有一個解決方法。」

「快說!」雷岳又被一長尾蜥甩了一尾巴,再度跌飛出去。

「別急嘛。」陸聿明似乎很樂意看到雷岳被人虐。

不急不慢地說道:「你可以放開神魂,讓我暫時掌控你的法相,眼下之局,輕易可破。」

「你休想!」雷岳聞言不禁大罵。

開玩笑,雖說眼下局勢是很窘迫,可這陸聿明也不是個善男信女,讓自己把神魂退位,把魂位拱手交給他,雷岳除非腦子壞了差不多。

見他不上當,陸聿明才話鋒一轉:「其實,我有一法。」

「再說廢話,小心我在死之前,先把你滅了。」雷岳惡狠狠地威脅道。


陸聿明忍不住打了個激靈,不過依舊是裝作桀驁不馴地說道:「老子可不想陪你死。」

「你可以把霜藍雪刃的附靈石力量抽空,匯入這棵樹裡面,可以讓法相力量在短時間內大幅度飆升。」

「附靈石抽空?」雷岳不解。

「沒錯,就是抽空附靈石之力,不過你這樣做了,霜藍雪刃今後便將失去靈力,退出相器的範疇。」陸聿明篤定地說道:「附靈石力量抽取之法是這樣。」

他說完,雷岳腦海里頓時浮現出一段晦澀難明的口訣。

「要怎麼做,你自己決定吧,畢竟相器很貴的。」

陸聿明嘲笑了幾聲后,便沉寂了下去。

聽完他的話,雷岳倒是沒有對這段口訣產生懷疑,他料定陸聿明不敢拿他自己的生命開玩笑,所以只是猶豫著,要不要捨棄一把如此難得的相器。

不過很快他便下定了決心。

命都沒了,還顧慮那麼多幹嘛?

一邊用菩提樹鎮守神魂,一邊神魂釋放出意念牢牢的控制住菩提樹,兩者彼此相依,形成了一個圈形循環,使得菩提樹無論經受著何等的打擊,始終是穩固如山,沒有任何崩碎的趨勢。

「這人神魂力量倒是不錯。」北蒼采萱周圍環繞著她從北蒼軍隊裡帶來的親衛隊,倒也不怕危險,只是

被雷岳的表現所動,不由出言讚歎。

在她在悠閑地縱觀戰局之時,雷岳已經運用秘法將附靈石內的冰虺拓印抽出,碾碎成法相本源,一股腦的融進了菩提樹內。

果然,陸聿明說得沒錯。

在冰虺的法相本源加持下,菩提樹頓時又粗壯了一圈,枝葉更加繁茂,雷岳能夠清晰的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巨大能量。

只不過這都是短時間的提升,他能清晰的察覺到菩提樹自身的法相本源對冰虺的本源產生了強烈的排異。

這使得冰虺的力量在一點點的消失。

「必須抓緊時間了!」

雷岳咬緊牙關,他感到力量龐大得好像滾滾不息的浪潮。

「轟!」

菩提樹從地面垂直升空,然後砸下,硬是將熊瞎子壓成了肉醬。


隨後,那頭長尾蜥也是被菩提樹的根莖生生勒散,化成青煙鑽進了其操控者的眉心。

法相被強行驅散,對起使用者的神魂也是很大的傷害。

長尾蜥的操控者忍不住噴出口鮮血,整個人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怎麼突然間變得這樣強了。」北蒼采萱美眸睜大,對於雷岳的變化完全弄不明白。

她只覺得之前還挺好用的紅雲飛梭好像失去了力量一樣。

任憑她怎樣攻擊菩提樹,後者完全就沒有任何反應。

每次只需輕易一彈,便可將之掀得老遠。

待得紅雲飛梭又一次被彈退,北蒼采萱輕輕咬著嘴唇,她可不願意輸給小部落的人。

於是意念猛然凝聚,再度扯動飛梭展開了攻擊。

「還來?」雷岳眼皮一跳,菩提樹的根莖頓時席捲蔓延開來,將紅雲飛梭準確地禁錮了起來。

「你!還給我。」北蒼采萱見狀大驚,這柄馭動類的相器乃是她的最愛,加之朱紅的色調和精美的做工,往日里她簡直就是愛不釋手。」


此番被粗壯的根系捆住,讓她不禁大急。

然而這時,另外一塊戰場。

雷天的脖子上忽然出現了一條血紅的口子,下一刻,就看見他整個腦袋向後滑落,最後僅剩下一層皮將之和脖子連在一起,不至於掉落在地上。

「噝~」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被這裡發生的情況所吸引。

只見樊超峰巍然站在雷天的屍身前,他的那把恐怖大刀上,滿是新鮮的血液。< 徒手殺掉一名虛相期巔峰的強者,這簡直就是駭人聽聞。

可事實擺在眼前,樊超峰硬是就憑著一把刀,斬掉了雷天充滿罪惡的人頭。

「我的天。」雷震東驚嘆道:「他難道已經成功融合法相真身了嗎?」

在尋常人的認知中,的確只有真身境的強者才能不召喚出法相,光憑肉身施展出相力威能,不過這是因為他們已經度過了肉身劫,法相已經和身體成功融合。

如果說樊超峰如此年輕就踏出了這難於上青天的一步,那麼天雷部落當真是復興有望。

他此時綻放出的光輝閃耀全場,完全蓋過了之前的雷岳。

不過後者的心境並未產生任何變化。

因為他正忙著解決眼下的困境。

「看起來,這個部落還真不簡單。」北蒼采萱美眸暗含一絲警覺,她雖不喜殺戮,可此時也是感到了強烈的不安。

一個雷岳,就已經算是天才,更何況眼下還蹦出來了個更加變態的樊超峰。

「怎麼辦。」她輕輕咬著嘴唇,內心在做著激烈的鬥爭。

她不想殺人,然而如果不狠下心,放虎歸山的後果就是這兩人一旦成長起來,勢必將會成為北蒼部落的死敵。

這樣的結果也不是北蒼采萱所願意看到的。

「看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句話的確有幾分道理。」

她回想起在部族內,父親對她的教誨,起初還無法理解,現在算是明白了為什麼會身不由己。

「看來,我終究是要踏出這一步的。」北蒼采萱喃喃自語,粉拳緊緊握了起來。

「給我包夾那個操控古樹法相的人還有拿刀的那人,務必……務必將他們殺死!」

北蒼采萱猶豫了許久,終於是下定決心咬牙說道。

她的話,在這裡就是最高指令,無人敢於違背。

不過場內卻風雲突變。

雷天這個長老堂在新族地安排的最高決策者死後,他原本領過來的一群人忽然倒戈,轉而殺向北蒼采萱的親衛隊,群情激奮,兇悍非常。

也難怪,這些人原本就是天雷部落護衛隊的成員,懾於長老堂的強勢壓迫,他們只能選擇服從,然而此時見到雷天這個長老堂的代理人已死,沒人再甘願背上賣祖求榮的罵名,一個個臨陣倒戈實在是無可厚非。


「哼!」北蒼采萱黛眉微蹙,他不是北蒼耀,沒有絕強的實力,雖說是由北蒼氏最優良的資源培養而出的精英,戰鬥力超越同濟,不過卻達不到碾壓一大群人的程度。

戰局瞬息萬變,她頓時感覺到了強大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