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人,畢竟摩多醫療院歸屬於伯爵府管轄,按照道理我有資格為伯爵府的繼承人建言。」

「好,你說!」

「我推舉三少爺舒德勒舍。」

一旁的舒德勒舍迫不及待的站出來,目光直視摩爾,目光閃爍著強烈的挑釁之意。

「青銅騎士!」撒拉一眼便看出舒德勒舍強烈信心的依靠,青銅階位的力量。

聽到撒拉·奎恩的話,大廳中所有人都不得不放下以前對於舒德勒舍的成見,重新審視他。

「三弟,回去!」摩爾冷聲命令道。

「大哥,當了這麼多年的第一繼承人也該讓讓了。」

「摩風劍術·囚風」血膜覆蓋在劍刃之上,劍刃直刺摩爾,無形風刃從四周席捲而去。

摩爾沒有退後分毫,十指快速點動,每個手指恰到好處的點到四周風刃以及舒德勒舍的劍尖之上。

無形風刃崩碎,舒德勒舍只感覺到一股大力自劍尖傳來,身體連退七步。

舒德勒舍面龐並未有羞愧的神色,他丟開騎士劍,身上似乎發生某種變化,空氣中隱隱有弓弦緊繃的聲音。

舒德勒舍默默利用魔鏡控制自己的肌肉群扭結,並且強化它。雖然接觸魔鏡的時間不長,但是舒德勒舍覺得自己天生和魔鏡有極大契合程度,種種魔鏡用法浮現於心頭。

「血脈天賦·巨人化」奎恩家族傳承自獨眼巨人的血脈,其子嗣可以從血脈中獲得多種天賦,長子摩爾繼承獨眼洞察的天賦,四子摩恩繼承金剛身天賦,而舒德勒舍晉陞青銅騎士也挖掘出屬於他的巨人化天賦。

他的身形一直漲到六米,一直頂到大廳頂部,而後利用魔鏡控制肌肉壓縮,硬生生成三米的高度,骨骼在他體內呻吟,似乎在反抗他的狂暴舉動,肌肉纖維如同緊繃的弓弦,隨時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摩爾黑布下的眼縫慢慢睜開,天賦獨眼洞察發動,舒德勒舍所有的一切在摩爾眼中畢露無疑,血管、骨骼、內臟器官等等,那深紅色的是高度壓縮扭合在一起的肌肉。

獨眼洞察第一時間就鎖定了位於舒德勒舍胸口處的銀鏡,銀鏡一起豎狀瞳孔一閃而逝。

「嘶!」受到銀鏡刺激,摩爾那顆獨眼緊緊閉合,鮮血從眼縫中流淌出來,並且滲透進蒙在眼睛上的那層黑布。

「血脈靈光獸·獨眼」一顆巨大的青黑色頭顱從摩爾身上顯化,頭顱上巨大的眼珠左右轉動,無數光線從獨眼中散射出來,在頭顱周圍環繞。

「血脈靈光獸·巨人」三米的肌肉小巨人身上紅色靈光從體內散發,靈光在其背後凝兒不散隱隱約約形成一個巨人模樣。

傳奇種的血脈靈光獸無法單獨凝練全部身軀,大多數都選擇自己擅長的那一部分凝聚而成,而後慢慢聚合其它部分。

無論是像摩爾一次性凝聚核心的獨眼頭顱,而是舒德勒舍一次性凝聚巨人軀體,都是屬於天賦異稟的行列。 「夠了!」撒拉·奎恩呵斥道。

摩爾第一時間收回自己的血脈靈光獸,舒德勒舍並未堅持,看著摩爾身後那幾乎化為實體的獨眼頭顱,他便知道自己與摩爾的差距極大,但是這並不是不可以彌補,想到那位大人的手段,他心中一陣火熱。

老伯爵撒拉·奎恩看了看一旁的醫療院負責人,在波曼·諾靈頓之前,塔林的商人聯盟依附於維塔都城,成為其資源轉化的重要途徑,摩多城盛產的皮毛、珍稀草藥等等都會被塔林吸納,而後運送來源源不斷的糧草。

自從波曼·諾靈頓掌管塔林之後,對於維塔都城便處於一種若即若離的態度,維塔都城的王室也因為地理環境無法對塔林進行大規模製裁,而小範圍的打擊也不可能傷害到日趨強大的波曼·諾靈頓。

好在塔林依舊在維塔都城和摩多進行貿易往來,並且提供的糧草果蔬更加豐富。

這個摩多城醫療院院長讓這位維曼多騎士團成員擔任,也是顧及到塔林城方面的壓力。這也是實在沒辦法,摩多城的發展對於食物資源實在過於需求。

「舒德勒舍,如果是波曼·諾靈頓的意思,我可以將你重新列為繼承人行列。」撒拉說道。

「父親,我一定會讓您驕傲的。」舒德勒舍激動道。

「嗯!」撒拉·奎恩點了點頭,舒德勒舍到底還是奎恩家族的子嗣,不管他背後站著什麼人,最後只要坐上領主的位子,還是要兢兢業業的為摩多城,也為奎恩家族奉獻。

他的諸多子嗣哪個背後不站著一個或者多個勢力,最後誰繼承摩多城,很大程度上不是看誰更出色,而是誰背後的勢力能夠給摩多或者給奎恩家族帶來更大以及更長遠的利益。

撒拉·奎恩有些憂心忡忡的看著領主大廳的壁頂,似乎目光已經透過壁頂看到那天空中絕美的極光。

…………………………………

摩多城,貧民區,下水道。

幾顆眼球懸浮在陰暗的角落中,眼球的目光緊緊盯著這些生活在下水道的乞丐,這些乞丐長著一種彩色的鱗片。

有些已經不能用鱗片來形容,而是磷石,好像彩色的石頭與皮肉生長在一起,周圍是干硬皸裂的皮膚,乞丐們小心翼翼的將那些皮膚上的磷石摘取下來,皮膚上頓時血流不止。

乞丐們並未管這些傷口,將那磷石打磨成細粉,而後吸食下去,整個人飄飄欲仙的模樣,傷口也重新凝結成彩色鱗片。

一家低矮房屋之中,一位孕婦正在生產,痛苦而希冀的叫喊聲讓人為之揪心,終於在醫療院助產修女的幫助下,一個嬰兒降臨人世,不過這一次助產修女沒有像以往那般送上祝福,而是顫抖的看著懷中的嬰兒,口中直呼「畸變者!」

這一切都被角落裡的眼珠看到,而遠在苦森堡的波曼看著前面的一個個光幕,通過群體恐懼術所化的虛形眼珠,他可以遠程偵測到摩多城的一舉一動。

極光災主的恐怖感染力已經開始在摩多城擴散,如果撒拉·奎恩再不做出反制措施,摩多城也將從八大城市除名。

從舒德勒舍提供的信息中,奎恩家族能夠建立摩多城,除了有身為黃金階位的撒拉·奎恩,還有沉睡於摩多城外的獨眼巨人奧巴羅。

如同伊斯米爾家族裡的霜寒白龍,獨眼巨人絕對是超越三階的存在,但是如果將極光災主與獨眼巨人相比的話,如同成年人與小孩一般,當然像他們這樣的頂多是螻蟻。

計劃必須加快,撒拉·奎恩除了世代有獨眼巨人守護之外,還有一件血脈巫器獨眼以及秘庫。

特別是秘庫中的埃爾特頓陶片,聽說上面記載著關於某位神袛的隱秘,

其它的東西波曼都不在意,唯獨那埃爾特頓陶片,波曼非常感興趣。

波曼看了看胸口上的灰質,人形的灰斑像是某種惡疾,光輝之力與聖影之力不受控制的被它吸納,光暗對沖產生的微小傷害慢慢積累,他的肉體已經被拖垮,好在灰質也在反補一些灰絲修復肉體。

準確說應該是同化肉體,他的肉體呈現冷硬的狀態,微弱跳動的心臟和理智的思維讓他知道自己還有生命。

越是接觸灰質,波曼對它越是敬畏和了解,人形的軀體已經是一種偽裝,他現在應該是一種半灰質的生物了。

不過波曼發現這種生物極其強悍,甚至不需要擔心混沌粒子的侵蝕,對於魔素的調用如同指揮下屬一般,任何巫術在他眼前都撕去那層神秘面紗直接看透其本質所在。

他所有的一切都在被灰質同化,包括最深層次的神術能環,心靈中的神術能環已經蒙上一層灰影,散發出黃色光暈,如同落日下的黃昏。

波曼能夠感覺到自己的靈魂如同一塊畫布被一個狹小洞口拉扯進去,這個過程極其緩慢複雜,感受難以用語言描述。

波曼一邊進行著自我轉化的灰質化過程,一邊利用血肉魔鏡操縱著舒德勒舍向更高層次躍進,也是時候讓他享用那件禮物,真不知道獨眼巨人血脈與那件東西結合,會產生何等奇迹。

舒德勒舍一個人坐在黑暗的房間里,魔鏡鑲嵌在他胸口處,一根根血管連接二者。

「鏡靈黑火鹿,我需要更加強大的力量。」

黑色的鹿頭在眼前浮現,無數光輝在其身後散射過來,儘管舒德勒舍知道這是投射於心靈中的幻景,否則家族中的血脈巫器一定示警,但是他還是不由自主的生出臣服膜拜之意。

「將心靈交給我。」鏡靈黑火鹿說道。

舒德勒舍依照它的指示放開心神,如同為主人打開大門的僕從,黑火鹿滿意的笑了一下,而後進入心房。

藍色液體從血肉魔鏡周圍血管輸送到舒德勒舍體內,藍色血液一與舒德勒舍的血液接觸,如同煙花一般在其血液中炸開,當然這是極其微觀的層面。

在微觀層面上,一個個藍色氣泡在紅色板塊之間炸開,藍色氣泡炸開化為無數藍塵,這些藍塵攜帶的無數的遺傳信息被紅色板塊吸附並且重新完善它自身的構造。

舒德勒舍的血脈濃度開始攀升,血脈靈光越發凝實,而凝聚的血脈靈光獸進一步成型,巨大的身形充塞整個房屋。

「霜巨人的血果然有效!」舒德勒舍眼中滿是純粹的黑色,好似惡魔附體。

張口一碰,一口霜氣直射在牆壁之上,冰霜瞬間蔓延整個房屋,運行巨人呼吸法的第二層巨人觀,腦海中獨眼巨人揮舞狼牙棒在冰原之上搏殺,有全身火焰如斗篷之巨人,有身披寒冰如甲胃之巨人,也有全身藤木環繞之巨人,它們都有一個共同特點,獨眼和暴虐。

突然那身負寒冰甲胃的獨眼巨人朝他看了一眼,巨大獨眼之中,一道藍光激射而至。

舒德勒舍從血脈中的傳承之境中醒來,看著不斷冒著霜氣的雙臂,還有那周圍歡呼雀躍的霜寒魔素。

「這簡直不可思議!」舒德勒舍一邊操縱體內的霜寒魔素化為冰矛、霜刀等等武器,一邊口中驚呼道。 奎恩家族的巨人呼吸法有五層,理論上可以修鍊至第五階位,天災主級。當然這只是理論上,歷代奎恩家族都沒有人能夠修鍊至第四階位傳奇,又何論第五階位。

波曼的精神通過血肉魔鏡不斷腐化舒德勒舍的意志,瓦解他的心房從而佔據他的肉體,不然憑藉舒德勒舍的脆弱意志,就算是給他海量資源也無法晉陞。

這是波曼第一次深刻體悟到騎士之道的奧妙所在,淬鍊肉體激發來自血脈深處的靈性之光,以靈光顯化血脈之獸,獲得血脈中更加全面的力量,這一步為血脈靈光獸。

根據奎恩家族中的巨人呼吸法記載,當生命本質達到白銀層次,並且第二層巨人觀有所成就,他會在巨人觀中找到最契合自身的一類獨眼巨人。

而舒德勒舍消化大量霜巨人精華血液,體內的獨眼巨人血脈濃度大幅度提升,甚至產生返祖現象,最直觀的就是力量幾何倍數增長,骨架密實增大。

其次便是對於霜寒魔素的掌控力,如同天生操縱霜寒的精靈一般,他的一舉一動莫不牽引著霜寒魔素。

舒德勒舍的身形已經拔高到兩米多,渾身肌肉皮膚泛著湛藍之色,呼吸出的氣流化為凜冽寒流冰凍周身三丈。

分手妻約 「是時候了!」如同二人交疊的渾厚聲音在舒德勒舍嘴中響起。

遠處已經響起震天的悶雷聲,位於摩多西方二十里的脊骨山脈好像發生特大地震,一段段的石峰倒塌,大地裂開地縫好像一張大嘴將周圍百年林木吞食進去。

一隻粗壯手臂從山脈一側伸了出來,這手臂有幾十米之長,寬度足足有半個城區,手臂推開山脈上的石峰如同推動孩童玩具一般,接著另一隻手臂從地面上地縫中抬了起來。

親親寶貝放倒你 脊骨山脈連綿不絕的峰頂徹底倒塌,獨眼巨人之王從崩毀的山脈中蘇醒過來。

它那顯眼的巨大獨眼朝著天空中的極光帶望去,恐懼在眼底一閃而過,取而代之的是暴虐的血色,手掌便著天空的極光帶撕扯而去,帶起的勁風化為幾道龍捲風在地面蔓延。

那絢麗多彩的極光帶真被獨眼巨人之王如同實物一般握在手掌之中,極光帶過於龐大,遠遠望去似乎是一條光帶,近看其寬度可以籠罩整個摩多城,長度更是不知道通向極北的哪處地方。

那極光帶被獨眼巨人之王一把扯下,而後周圍土層拱起,沿著獨眼巨人之王的身軀一直往極光帶上覆蓋,朦朧的黃色煙塵一接觸到極光帶,那從未反抗好像無害惡極光帶掙紮起來。

如同一條世界之蛇瘋狂甩動它的頭顱,而它的頭顱偏偏被一個巨人抱在懷中,獨眼巨人之王的巨大獨眼調動周圍百多里的土魔素。

大地上如同拱起萬千條血管,一條條拱起的裂縫朝著獨眼巨人之王而去,一條條黃色藤蔓狀的土魔素觸手直接抽縛在極光帶上,一百條,一千條,一萬條。

第四階位傳奇獨眼巨人之王的力量在這一刻占露無疑,絢麗多彩的世界之蛇被一根根縱橫交錯的土魔素觸手死死捆縛,並且在源源不斷抽取它的力量。

「昂~」一聲急促而低沉的吼聲在天際響起,從極北荒原上的更北之端,極光帶的根源之地,如同脈衝輸出一般,一個彩色源點從那裡極速輸送過來,只是短短一個呼吸的功夫,這個源點已經跨越極北荒原、灰燼森林直衝獨眼巨人之王。

一個圓拱形的半透明彩色光波以源點為中心猛然張開,處於最中心的獨眼巨人之王首當其衝。

彩色光波所到之處皆被融化成氣態,地面只剩下裸露在外岩石層,距離越遠光波的威能也隨之消減,當光波抵達摩多城時,剩餘的威力被城牆抵消。

摩多城中已經亂成一團,所有人都拖家帶口的往城外趕,到處是被燃燒的房屋和被踐踏成肉泥的屍體,孩童的哭聲轉瞬即逝,人類心中最醜惡的一面流露而出,幾個絕望的乞丐拖著女人到陰暗的巷子,染血的刀斧在富商家中揮舞。

摩多城的軍團已經發生大規模的叛逃,即使是撒拉親自出面也無濟於事,極光災主早已經在摩多城灑下混亂中的種子,沐浴絢麗極光怎會沒有代價。

伯爵府中,摩爾已經召集摩多位軍官約束軍士並暫時性撤離摩多,而撒拉·奎恩則被潛伏於摩多混亂暗流下的幾隻「巨鱷」糾纏住。

舒德勒舍並未著急前往秘庫,而是端著血肉魔鏡來到存放血脈巫器獨眼的雲盔井中,這裡世代盛放奎恩家族的遺體,布置了大量的先祖祭壇。

如果摩多城還有哪裡最為安全,無疑就是受奎恩先祖庇護的雲盔井。

「四弟,想不到你和我的想法竟然一樣!」舒德勒舍從陰影角落中走出來,看著站在祭壇中企圖偷取血脈巫器獨眼的摩恩。

「三哥,我知道你獲得了塔林之主的支持,但是面對塔特利王室,那塔林之主依舊淺薄,只有在維塔都城,在北地的中心,我們的能力才能得到充足的發展。」

摩恩見舒德勒舍滿臉狂熱的模樣,心中有一絲的猶豫,不過看到身後懸浮在三尖頂的獨眼,心中的狂熱瞬間熄滅那一絲猶豫。

「我知道你在塔林之主的幫助下,短短時間一躍成為青銅位階的騎士,不過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千錘百鍊的騎士。」

摩恩靈光覆蓋全身,卻見舒德勒舍高舉一面巴掌大小的銀色鏡面,那鏡面之上還有絲絲血管連接在舒德勒舍胸口上。

本能感到一股危機,像是被某種掠食者盯上一般,摩恩決定先出手,雙腿在地面極速連蹬,整個人如同炮彈激射而出,並且空氣中傳來連續不斷的悶響聲,血脈靈光賦予雙腿強大的爆發力,他的天賦金剛身賦予他強大的肉體基石,足以承受任何程度的爆發。

他的身形因高速移動已經無法看清移動軌跡,「就是現在!」

血脈靈光覆蓋的手掌併攏直刺鏡面,這一次竟然沒有任何實感,像是刺在空氣中一般。

「難道是幻覺!」就在這個想法冒出,突然手臂傳來一股吸攝力,周圍空間產生一種扭曲感讓他無法借力拔出手臂。

摩恩整個人被拖了進入,一陣骨頭碎裂、血肉碾合的聲音從魔鏡中傳來。

半晌一隻蒼白的手臂從鏡面中伸了出來,而後是整個人爬了出來,他正是波曼。

血肉魔鏡目前有兩大能力,血肉控制以及鏡像空間,前者是血肉魔盒的各種能力,後者是繼承原本靈異物品鏡子的能力。

血肉控制可以利用血肉進行全方面的發展,包括治療、強化、控制、改造等等。

鏡像空間是鏡面內部的一個微型空間,它可以聯通任何鏡子,波曼可以通過其它鏡子進入血肉魔鏡中,也可以將其它人拖入鏡像空間。

平時鏡像空間也會偽裝成鏡面所照射的環境,可以迷惑一些誤入其中的生物。

波曼胸口的灰斑已經蔓延整個胸口處,並且整個人行走間有一種不協調感,那是因為一半靈魂已經被灰質轉化。

波曼看著周圍大量的銅棺,血肉魔鏡邊框處射出大量的粗壯肉管,肉管直接將銅棺拖到鏡像空間中。

血肉魔鏡第二步便是孕養,血、肉、骨這三種材料缺一不可。

血,波曼用的是黑血,也是任務中他吞食巨鹿人獲得的灰能,黑血是黑鹿火刑鬼消耗一部分血液提取精粹而成,它可以藉助一個宿主催生出鹿鬼,作為黑鹿火刑鬼的從屬。

看著不斷深處血肉觸手拉取奎恩先祖銅棺的魔鏡,一些關於魔鏡發展方向的想法浮現在他心頭。 雲盔井,波曼主要收集的是奎恩家族歷代先祖的骨,這些屍體中的骨無一不是超凡者,外圍做成泥俑的是青銅階位的屍體,中間放置在銅棺中的是白銀階位的屍體,而中中心的那三具宛若真人一般的雕像就是三具黃金階位的屍體,他們被製成肉身魔像依舊守護著奎恩家族的血脈巫器。

「大人!」舒德勒舍跪伏在波曼腳下,從他對所謂的鏡靈黑火鹿敞開心靈大門,他就徹底成為波曼意志的僕從。

「去!」波曼操縱著舒德勒舍前往血脈巫器獨眼所在位置。

血肉魔鏡已經將所有銅棺拉扯進鏡像空間,波曼一邊對在鏡像空間內釋放著灰能火苦之煙來銷蝕銅棺,一邊觀察著舒德勒舍的狀況。

銅棺上鏤刻著一些符文,這讓火煙的銷蝕速度大大降低,波曼不得不加大火煙的輸入,胸口處的灰斑都縮小一點。

銅棺迅速腐化成一套爛銅屑,裡面的白銀強者的屍體一點點浸入鏡像空間的地面,這是魔鏡在消化它們,還有不斷拉扯進來的泥俑迅速被消化。

作為魔鏡的主人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它正一步步充盈起來,那種虛浮的無力感漸漸消失,血肉魔鏡背面滋生出潔白的骨面,像是肋骨一般呈現出螺旋形狀,鏡框出也是如此。

舒德勒舍站立於那血脈巫器獨眼前,三具黃金肉身魔像呈三角包圍獨眼,它們的眼皮跳動了一下,隨後又重歸於靜止。

波曼試探著往前走了兩步,卻發現不知為何空間似乎有些擁擠,周圍密密麻麻站滿了虛光狀的靈體,他們不斷從虛空中擠了出來。

「先祖之靈!」波曼倒吸一口涼氣,腳步緩緩后移。

看著站立於血脈巫器前安然無恙的舒德勒舍,看來奎恩家族的血脈百不受先祖之靈的攻擊。

就在波曼繼續觀望的時候,雲盔井頂部一道彩色光波衝擊而下,所有的先祖之靈自發的湧入到井口處抵擋這衝擊而來的光波。

「極光災主的攻擊餘波已經蔓延到摩多城,看來的儘快搜刮這些屍骨。」

血脈巫器獨眼外形是一顆紅色貓眼石,舒德勒舍將它從三尖頂上摘取下來,而那三具黃金肉身魔像沒有一絲動靜。

果然設置的血脈檢測的巫術,奎恩家族的血脈才能接觸到血脈巫器。

舒德勒舍將獨眼獻給波曼,紅色的貓眼石被波曼握在手中,瞬間失去了鮮亮的光澤度,並且好像開始自行崩裂一般。

而貓眼石回到舒德勒舍手中才又恢復鮮紅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