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我回來看看老朋友不行么?」

「你真的只是來看看老朋友?」

蘇妮沒有回答,還是微笑,不置可否。

見她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蕭琪沒來由的惱怒。

「這裡離NR不遠,你就不怕聶博弈看到你?」

蘇妮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

「我和博弈好歹是舊識,我為什麼要怕他見到我?」

「你當初拋棄了他,跟那個人走了,你以為他會輕易忘了這件事嗎?」語氣帶了微微的嘲諷。

「蕭琪,你我朋友一場,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我希望你清楚。」

蘇妮目光凌厲,看的蕭琪一愣。

「我會親自去聯繫博弈,你不必操心了。」

「蘇妮,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為了聶博弈,還是為了顧芊芊?」「說到底,你還是放不下聶博弈嗎?既然如此,當初為什麼要拋棄他。」

蘇妮瞟她一眼。

「放心,我不會跟你搶聶博弈,他還是你的。」

「呵,聶博弈現在已經有了個顧芊芊,哪還有我的份?」蕭琪自嘲地笑笑。

「顧芊芊么,我會親自去見見她的。」

蕭琪看不到的角度,蘇妮眼中閃過厲色。

「好了,我該走了。」

蘇妮拿起包包打算離開。

「蘇妮。」蕭琪叫住她。

「嗯?還有什麼事嗎?」臉上依舊是完美的淡淡的微笑。

「你好像…變了很多…」

「是嗎?大概吧。」

腳步聲遠去,蕭琪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

從傅思告訴她注意蘇妮后,她才發現以前的好朋友,似乎不知在什麼時候變得深不可測。

連笑容,都是那麼恰到好處。

而蘇妮回到那輛火紅的跑車上后,從包里拿出了一枚銀色的鑰匙。

鑰匙在陽光下閃著瑩瑩的光澤,似乎能開啟那段塵封的記憶。

蘇妮沉思良久,驅車往那棟房子而去。

王嬸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忙跑出來,進來的女人讓她覺得很眼熟。

「顧小姐?」王嬸有些驚喜的看著來人。

但她隨即又覺得不對。

雖然兩個人長得很像,但是這個人的氣質顯然更加高雅,也沒有顧芊芊親和。

「請問您是?」

「你好,我叫蘇妮。」蘇妮走進來,四處打量著這個房子。

「這裡是聶博弈的家吧?」

「是的。蘇小姐是聶先生的朋友吧,聶先生還沒有回來。」

「我知道,我就在這裡等他。」

王嬸不好再多說什麼。

「我先給蘇小姐泡杯茶吧。」

王嬸有些疑惑,這個人不只是讓她覺得像顧芊芊這麼簡單,可是她覺得自己並沒有見過蘇妮。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等王嬸端茶過來的時候,客廳里有輕輕的音樂聲。

這不是聶先生每次生日都會聽的歌嗎?王嬸驚訝不已。

蘇妮聽到王嬸的腳步聲,擺弄CD的手停了下來,轉過來歉意地笑笑。

「不好意思,這是我最喜歡的古典樂,沒準住就聽了。如果王嬸你介意的話,我馬上去關掉。」

「沒關係,這是聶先生常聽的歌,蘇小姐既然是聶先生的朋友,他應該不會介意的。」

「他常聽嗎?」蘇妮挑眉。

「是的,每年生日都會聽。」王嬸老實回答,不覺得有哪裡不妥。

「以後也會常聽的。」蘇妮輕聲說道,臉上的笑容有幾許期待和欣喜。

王嬸沒懂她的意思,只是安靜地陪著蘇妮等聶博弈回來。

顧小姐今天也會回來的吧?

對於懂事乖巧的顧芊芊,她一向是很喜歡的。況且她明白顧芊芊回來了聶博弈也會很高興。

王嬸的心裡隱隱有些期待,全然不知有什麼在悄悄地萌發著。

傍晚時分,日光西斜。

王嬸早已去準備午飯了。

而蘇妮聽了一下午那首古典樂,似乎一點兒也不覺得膩。

聶博弈開門進來的時候,聽到的就是這個熟悉的樂聲。

boss溺寵:老婆,跟我回家吧 怎麼回事? 聶博弈心中疑惑,王嬸不會不經他允許就亂動他的東西,那會是誰?顧芊芊嗎?推開門,沙發上坐著的人讓聶博弈整個人都僵住了。

「聶先生,您回來了。晚飯我已經準備好了。」王嬸出來打招呼。

她稍稍探出頭,發現聶博弈的身後並沒有跟著顧芊芊,心裡有些失望。

「聶先生,顧小姐沒跟您一起回來么?」王嬸小心翼翼地問道。

「王嬸,你先去忙吧。」聶博弈的聲音變得嘶啞,似乎一字一句都用了很大力氣。

王嬸發覺不對,卻看見聶博弈的眼睛死死盯著蘇妮。

知道她不該多問,王嬸也再不多說,默默退下了。

走過拐角,再也看不見客廳里的兩個人時,王嬸突然想起了什麼,驚訝地捂住了嘴。

外面坐著的那個自稱蘇妮的女人,不就是聶先生書房裡那張照片上的女人嗎?

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客廳里,聶博弈僵在原地,喘氣聲有些重。

「博弈。」蘇妮起身關掉音樂,笑著對她打招呼。

房間頓時一片寂靜,兩人的呼吸聲愈加明顯。

似是料到聶博弈會有這樣的反應,蘇妮也不介意。

「你還好么?」

聶博弈背在身後的手,握緊又鬆開,反覆幾次后他才回復冷靜。

「你大老遠從加拿大趕回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語氣冰冷,不帶有一絲感情。

「你怪我怨我也是應該的,畢竟當年的事是我對不起你。」蘇妮幽幽地嘆了口氣,眼瞼垂了下來,似乎有幾分後悔和委屈。

「呵,你以為你有資格讓我一直記掛著?」

「博弈。當初是我不好,我不該不跟你說清楚就跑到國外去治病,害你擔心。」

「你說什麼?」聶博弈微睜大了眼睛。

「我知道你對我誤會很深,但是我的心臟不太好的事蕭琪也是知道的。我走前告訴過蕭琪,如果我沒能健康回來,就不要告訴你我是去加拿大治病了。」

聶博弈不語,眉毛卻皺在了一起。

她在說什麼?去加拿大治病?

當初她拋棄他和那個人跑去加拿大隻是為了治病?那她怎麼會什麼都不告訴他?

「博弈,如今我回來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蘇妮目光有些希冀地看著他,似乎還有些淚光,讓人覺得楚楚可憐。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BOSS兇猛:陸先生,請剋制 聶博弈的目光冷了下來。

「博弈,我還是喜歡你,這麼多年了,我始終忘不掉你,我沒法欺騙自己!」

蘇妮撲到聶博弈懷裡,身軀似乎在隱隱顫抖。

聶博弈沒有抱住她,卻也沒有推開她。

「我知道你也是喜歡我的,不然你怎麼會一直留著我當初送給你的CD,聽我最喜歡的歌。」

「王嬸說你每年生日都會聽這首歌,以前你的生日都是我陪你一起過的,以後也讓我陪你一起過好不好?」

蘇妮的語氣帶了哭腔,似乎有些恐懼他真的會不要她。

「還有這棟房子,也是因為之前我說喜歡你才買下來的不是么?你寄給我的鑰匙我也一直有留著。」

「博弈,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么?我們會像以前一樣幸福。」 聶博弈剛入學的時候,他的到來就引起了一陣轟動。清冽的五官,剛毅的線條,比例完美的身軀,周身散發著與周圍一群富家子弟渾然不同的幹練和成熟的氣息。

這樣的人,即使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也不會淹沒他的光芒。

但是,他是以貧困生的身份進入這所頂級國際大學的,而這所學校卻以貴族的生活出名。有著最好的教育,卻也極盡奢華。

大部分的學生都不是為了學習而來,而是為了互相攀比。

無他爾,在這裡的學生都有個有錢或者地位顯赫的家長。

其實算起來聶博弈的身價比他們都要高,因為他其實是NR集團的准繼承人。

不過也還有個准字頂著。

只有順利在這所學校畢業,老頭子才會真正認可他,把公司讓他打理。在這之前,他的身份是絕對不能透露的,否則他就會被拋棄。

聶博弈從孤兒院一步一步爬到現在,為了生存他什麼惡劣的環境都適應了自然不會把現在的處境當回事。

千金們愛慕他,時常給他遞情書。也正因如此,他也拉了很多仇恨。

別人不讓他好過,他就會十賠奉還,這是他在孤兒院起就立下的原則。

很長一段時間都相安無事,沒人敢再來招惹他。

直到他遇到了這所學校另外一個以貧困生身份入學的人,她就是蘇妮。

聶博弈見到蘇妮的第一眼,就被她的臉驚訝。

他記的小時候還在孤兒院的時候救過一個小女孩,那個小女孩曾經給他糖。

記憶中小女孩的臉和蘇妮的臉完美的重合。

從那時候起,他就格外關注蘇妮。

她在樹梢下輕輕地走過,髮絲飛揚。安靜地坐在那裡看書的時候長裙下露出一截潔白纖細的小腿,那麼美好乾凈。

直到有一天,她不小心撞到他,他才說出在心裡藏了很久的話。

「你好,我叫聶博弈。」

「我知道,你在學校里很有名。」蘇妮對他暖暖地笑。

「我叫蘇妮。」

聶博弈也知道她叫蘇妮。

兩個貧困生總是能拿系裡第一,已經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了。

就這樣他們慢慢融入了彼此的生活,然後相知,相愛。

他在大學的時候有個好朋友叫高衡。

那傢伙雖然很有錢,卻是他見過的神經最大條的一個人。即使一開始被他冷臉相待,也一直是笑嘻嘻的。

而蕭琪也一直跟在蘇妮的旁邊。這個女生很內向老實,說話也是細聲細氣的,但是人很好。

自然而然的,他們四個人都走在了一起,成為好朋友。

如果說聶博弈在遇到蘇妮之前是個只想著利益與生存的機器,在遇到蘇妮后就有了希望和熱情,充斥著情感。

他心中的堅冰被蘇妮慢慢融化,那時候的每一天都是這麼幸福與快樂。

這種對蘇妮的感情在知道她也是孤兒后就越發多了幾分疼惜。

聶博弈甚至暗暗下定決心,畢業后就向蘇妮求婚,讓這樣的幸福永遠持續下去。

但是他錯了,只是他想而已。 大學的最後一年蘇妮系裡突然來了個加拿大國籍的轉校生。這個中加混血皮膚白皙地透明,寶藍色的眼睛燁燁生輝,身材高大,卻渾身透著一股子懶散。

但是聶博弈見過他后,就知道這個人不會這麼簡單,從他偶爾如實質般鋒利的視線中看出。

而這個人轉來后就開始瘋狂地追求蘇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