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幫忙!」

聽到這話,白玉剛想上前就被道清攔住道:「這種事不可加以人手,一切皆是因果緣法。」

見人家這樣說,夏凡也不做他想,運起法力與那『靈魚』較勁,他感覺自己應該是釣了條鯨魚,要不是法力作用於魚竿之上,早就崩斷了。

夏凡與之僵持了大約一刻鐘,一松一弛,將前世的技巧發揮的淋漓盡致,終於一個甩桿,一條通體雪白如玉,僅有巴掌大小的靈魚飛出水面『啪』的一聲落在了涼亭的地面上。

白玉見此連忙上前用手去抓,但還沒碰到,只見那靈魚跳起來一頓甩尾。

「哇~~公子,這魚抽我嘴巴!」

夏凡:……

……

。 馬車內傳來古美門康平的聲音,千島姬子面無表情地站起身來,拭去臉上的血淚。

她已鎮定下來。

作為上原家的專職女僕,她必須保持足夠的理智和冷靜。

用帶著血污的手撥了撥亂了的長發后,千島姬子來到掘田圭太的身邊,著手檢查傷口。

「古美門君,我想再向你確認一下,我們此行的目的,真的是請我去繼承家產?」

「高橋君還請放心,我和上原老師有過約定,無論發生什麼,選定繼承人這件事,都不會作更改的!」

「不,您誤會了,古美門君,我的意思是,為什麼只是去繼承家產,上原真——啊不,我的外祖父怎麼就突然死了,而且車夫又是怎麼回事?」

「這……同樣也是困擾我的問題啊高橋君。」

……

馬車中傳來的和古美門康平對話的,是一個年輕的,略顯低沉的質疑聲,不過內容並不能吸引到千島姬子,甚至無法讓她手上的動作減慢半分。

千島姬子一邊翻看掘田圭太的眼珠,一邊捏開他的嘴巴,動作嫻熟得不像是一名普通的女僕,甚至沒有一點不適的狀況。

「上原老師,說到底,你為什麼會想選擇一個普通人呢……」

將手從掘田圭太的嘴巴上放開,千島姬子輕聲自言自語著嘆了口氣,不知是對上原真吾的選擇嘆氣,還是為從這個可憐的車夫臉上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而嘆氣。

掘田圭太的死太過離奇,他的眼中看不到任何痛苦,甚至面容還似笑非笑,像根本沒有感知到疼痛就直接死去的。

這種死法,千島姬子從未見過。

「說到底,我也不過只是繼承人之一,而且作為一名普通人,應該是沒有任何競爭力的才對,就這樣都還有人不願意看到我的存在嗎?」

這次,千島姬子終於停下了手,抬頭向車頭望去,因為在那裡,除了已經出來的古美門康平外,還有一名年輕人。

他看起來二十來歲,穿著一件單薄的棕色破舊皮外套,內襯是洗得泛黃的無印T恤,黑色碎發有點蓬亂,長得還算清秀,就是現在嘴唇泛白,臉色鐵青,像是冷的又像是營養不良,不過他並不凶厲的雙眼中似乎藏著一種深邃,神色凝重之下,平添了些冷峻的氣質。

『像是也沒有傳說中的那麼糟糕。』

這是千島姬子對高橋一輝的第一印象。

得知處境不妙,又問不出信息,高橋一輝就急忙走出馬車,畢竟車夫都不知怎麼就死了,他要還在車裡呆著那就極愚蠢的做法了。這剛一出來,就見古美門口中的上原家的女僕在打量著自己,他也就向對方投去目光。

車頭的雪地上,立著一名身著黑白女僕長裙的少女,正看著自己。

這少女看起來十八九歲,身材小巧,高橋一輝估計她應該有155CM的樣子,留著的姬髮式像極了池上藤乃、千反田愛瑠和寶多六花這種,會給人一種乖巧的感覺,當然,這得在她臉上沒有那兩條血痕和髮鬢上不存在血污的時候。

現在上原真吾死了,她卻異常冷靜,即使身著黑白女僕長裙,也和乖巧沒有多大關係吧,特別是她的手上還沾著不少暗紅,如果不是提前知道她是上原家的女僕,高橋一輝絕對會把她和兇手聯繫在一起。

「千島姬子小姐,請容我冒昧,」高橋一輝哈了口氣,搓了搓手,沉聲問道,「我聽古美門君說,你們這裡的通訊設備都無法使用,那麼你又是如何知道我的外祖父,也就是你的家主上原真吾在剛剛死了呢?」

按古美門的說法,眼前的千島姬子已經跟了上原真吾幾十年,沒有理由加害於上原真吾,也沒有理由對他們說謊,關鍵是她臉上的血痕手上的血污都不是假的。

當然,跟了幾十年這個事,和看起來不到二十歲的長相,目前對於高橋一輝來說並不算太重要,所以他就沒有過多糾結。

高橋一輝很清楚,古美門康平還有很多東西瞞著自己,或者說,對方也和自己一樣,還有很多東西沒有搞清楚。

現在,他就要儘快的摸清楚大致的狀況。

「這個,高橋君,也許姬子小姐有什麼特殊的方法可以知道,圭太都死了,現在下山是下不了的,我覺得這裡太危險了,我們還是先儘快上山吧!」

聽到一旁的古美門康平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催促和慌張,高橋一輝卻不為所動,依然看著車頭的千島姬子。

「高橋君!請你務必聽在下的話,姬子小姐,我們必須儘快上山,這裡實在太危險了。」

「沒有必要這麼著急。」

感受著古美門伸手過來拉扯衣服,想把他拽進車裡的力量正在逐步增強,高橋一輝終於皺著眉給出了解釋。

「車夫,哦不,掘田圭太先生已經死了,在你看來,我們一定很危險,實際上恰恰相反——」

「怎麼會,你在說什麼傻話高橋君!為了你的安全,你必須給我回車裡坐好,我來趕車,至於圭太,等上山了再安排人來尋他。」

古美門手上的力道加大到高橋一輝都有些吃不消了,畢竟他一天沒吃飯了,又餓還冷得不行。

「古美門先生,高橋……一輝……少爺說的沒錯,我們現在並不危險。」

「啊,怎麼,姬子小姐你怎麼也……」古美門的聲音中聽起來已經帶了些憤怒,「上原老師已經死了,沒有多少關係的圭太也死了,顯然就是有人要對高橋君不利,如果高橋君無法安全到達上原家,所有的一切,都將沒有意義!」

「高橋少爺只是繼承人之一,有沒有他在,繼承都會繼續。」

見千島姬子看了自己一眼,就低頭開始查看掘田圭太身前的那條紅線,高橋一輝有些頭疼,只得又解釋道:「古美門君,掘田圭太先生死得悄無聲息,如果對方也要這樣殺害我們,我們現在就已經沒有機會在這裡說話了。」

感受到古美門的手鬆動了一些,高橋一輝繼續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掘田先生身上不會有太明顯的傷口,對方是想讓我死,但想的是車夫駕駛不小心在雪道翻車,按前面的彎道,我們會墜崖,屬於意外死。」

「意外死?是、是這樣嗎?姬子小姐。」

見古美門將信將疑地看向千島姬子,高橋一輝也向她望去,他知道,這個蹲在掘田圭太身前的女僕會給他想要的答案。

。 「你們兩個把姚小姐帶到安全地點,別讓她跑了。」幽邃的眸子斜著姚窕。猶如桃花射出結冰一般。

給想要逃跑的姚窕一個震懾的眼神,金唯這才繼續,瞄準著鏡頭。

天空中的機械人頭部落入瞄準鏡的正中央的紅十字處,金唯雙手控制距離,食指一扣扳機。

咔嚓一聲,遠在高空中的機械人頭部立即爆破,冒出徐徐焦糊的黑煙,血紅四濺像雨滴一樣墜落而下。

連帶着金家自主研發的小型模擬無人機一同被射爆,如燃燒的火流星一般降落,有的砸向大海,有的砸向郵輪!

狠狠磕在甲板上——

「想監視我?」金唯輪廓唯美的側臉在光照下隱隱生輝,像是鍍上了一層流動的黃金。

他眸子裏無比燦烈,儘是鋒芒:「今天全都得死在我的炮下。」

轟——

轟——

轟——

三發球狀火光竄上天去,緊接着金唯連開數炮,高大的身影在郵輪上面引得數人圍觀。

五百名保鏢以及林翰程全等人被炮轟聲吸引而來,他們全去控制郵輪的駕駛艙來着。

現在已經仰起頭,迎著太陽,躲在一邊看着領導在盡情射擊,聞着滿天的腥糊味。

濺了一臉血和火炮灰。

天空中紫色,橙色,煙雲色,佈滿血腥與煙熏。

「這就叫魄力!」岑華大聲一吼,手臂抬起,粗獷的肌肉緊緊收起,面露兇狠與爽利,他被領導的魄力感到震撼與舒適。

遲野的光頭已經將頭頂的火光都映照了了下來。

姚窕原本想要跳進海面上的救生艇,應該是有的商人趁亂要逃走,結果沒走成留下的。

眼看着海面上不遠處就停著一輛救生艇等着她蹬上去,姚窕沒穿高跟鞋,踩在高高的欄桿上面,準備一口氣跳下去!

她已經邁出郵輪一條腿了。

結果天上一個殺人機器被爆頭,機械人的腦袋從天上掉下來,直接砸在了救生艇上面!

救生艇整個都被砸穿了,然後一個巨大的火球從姚窕的視線裏面經過,轟隆一聲將整個救生艇炸成了兩截。

巨大的水花從海面上竄出數米之高,水浪被炮轟的竄到了郵輪上面,徹底將姚窕澆清醒了……

她現在全身都濕透了,身上的灰塵與血漬都沖刷了個乾淨!

姚窕頭上面不停地滴著水,然後轉過頭看着金唯的手持炮重新轉移到了天空中,他還在繼續轟擊。

擔心被天上的碎片砸到,她趕緊躲進了郵輪中帶着透明頂棚的餐廳中,看着漫天色彩紛紛的場景,已經那海水的冰涼。

她不住的被那巨大的炮擊聲嚇得瑟瑟發抖。

金唯的餘光注意到姚窕的身影,精湛果決的雙眸注視着瞄準鏡,動作極其專業:「這還不算背叛我的下場。你要是敢再跑,我就讓你跟這些殺人機器一樣。」

金唯一個人狠決的自言自語被董培聽見了。

董培看着兩人的情況覺得有空子可鑽,趕緊脫了自己的外套蓋在頭上。

他帶着一身的火藥味,低頭鑽進餐廳,然後把衣服上的碎渣抖了抖,看見姚小姐現在全身顫抖的樣子,趕緊把外套給了姚小姐。

並且坐到了姚窕的身邊。

董培坐到姚窕身邊,神態略顯拘謹,恭恭敬敬的。

想要看看能把少爺迷的五迷三道的女人現實中究竟長成什麼樣子。

姚窕瑟瑟發着抖,向地面上滴水的婚紗外面套著黃色的熒光救生衣。現在還多了一件外套。

看着董培趕過來的身影,姚窕沒有理會只是說了一聲:「謝謝。」

董培先是點頭,然後欲言又止,說話時總是左顧右盼:「姚小姐生得果然漂亮,不愧是金總看上的女人。」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恭維,尤其還是自己現在全身上下,從頭到腳跟個落湯雞一樣的形象,姚窕已經難堪到了骨子裏:「謝謝……」

「是這樣的姚小姐我……」

董培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不遠處某人的聲音——

「你們幾個,把姚小姐給我看住了,別讓她受傷,逃跑。誰看丟了,我就直接一炮轟死他!」金唯轉頭對着剛剛趕來的岑華,林翰,程全,遲野等人說着。

緊接着,還臉色不好的看了坐在姚窕身邊的,董培一眼。

「是!領導!」岑華直接答應,昂首挺胸非常氣派。

「領導殺生號上面已經沒有航進方向了,咱們下一步去哪裏,請指示!」

林翰憨厚的面龐嚴肅認真:「剛才我們去挾持了船長,還有郵輪經理等眾多管事的,都說是已經沒有具體方向了。」

金唯還在對準瞄準鏡中的紅十字,準備射擊天上的殺人機器,他們這樣一問,金唯放下了炮筒——

精鍊的雙眸微微猶疑,卧蠶盈盈神情悔恨:「早知道就不放鍾奇回去報信了。」

隨後金唯眸子微斂的看向餐廳中的坐着的姚窕:「由於我的我們的新婚蜜月還沒有完成,所以問問姚小姐吧。問她想去哪裏。」

想起她之前的所作所為,金唯繼續向姚窕的方向冷了一眼后,便又開始抬頭向天空中射擊。

林翰一聽要問姚小姐,趕緊小跑着奔向了透明頂棚的餐廳中,身後的幾人也一同跟了上去。

林翰到了之後,抖了抖身上和頭髮上面的灰塵,畢竟姚小姐那麼好看,見她還是要注意一下形象的。

林翰方方的臉頰看起來憨厚老實,忽視着一旁的董培,林翰直接坐在了姚窕的身側,又帶着點靦腆跟羞澀:「姚小姐,聽說您跟我們領導已經舉辦婚禮了,這是要去度蜜月?領導讓我問您,接下來您想去哪裏度蜜月,嘿嘿嘿……」

「度蜜月?哈哈……」

假笑着,姚窕急速轉過頭,禮貌似的,眼神奇怪地看着坐在一旁的董培,姚窕咬着牙,透露著對金唯的一再敬畏:「你趕緊把你們少爺帶走,趕緊帶走!」

姚窕抬頭,透過頭頂上方的玻璃,紅色的人工血液已經將玻璃淋的視線模糊。

她抬頭看着天邊越來越少的機械人,以及不停在玻璃上面砸著的灰渣渣。

姚窕已經對金唯的破壞力在心裏和穆勛做了一個大對比。

沒有最狠只有更狠。

只可惜,金董事長將穆勛救走了,不然今天說不定是可以報仇雪恨的。

想到這裏,姚窕又開始不住地惋惜。

帝都四大家族,就算不是什麼親家,也絕對不可能成為仇家。

指望金唯替她報仇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還是要看她自己。

一陣冷風嗖嗖的刮,姚窕緊了緊身上的董培的外套。

現在還是應該好好想想怎麼逃出去才行。

餐廳外面,金唯一只腳踩在一個壞掉的炮筒上面,就像是佔山為王的土匪要攻佔山頭……

董培看着不遠處的大少爺頓時想起自己此次前來的目的,他微微低頭看着姚小姐:「要不您就說是去某個城市?我們在每個城市都有人手,等少爺到了,正好把少爺……」

「怎麼樣?能把他怎樣?」姚窕的小腦袋湊近董培,她從他的話語中捕捉到了希冀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