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走。」

魯炳科無法理解魏國安到底是什麼心思。

魏國安則是直接從關押何子山的房間走出去,在經過魯炳科身邊的時候,魯炳科忍不住開口說道:「老魏。」

魏國安停下了腳步,但是他沒有回頭,他看著面前的一些警察說道:「人都是要為自己做的事負責,我問心無愧。」

黃芸芸看向魯炳科詢問,需要控制魏國安嗎?

魯炳科搖了搖頭,他知道魏國安知道該怎麼辦,他們需要給一些時間魏國安,畢竟他們也沒有魏國安犯罪的確切證據,那又何必將魏國安給逼到絕路呢?

在門口,魏國安看見了王陽,王陽忍不住嘆息一聲說道:「走吧,離開這裡。」他也已經調查出魏國安的一些事了,在他看來,那些根本就不是事,可惜有些法規是怎麼都沒有辦法更改。

「離開這裡?」魏國安自嘲的說道:「天下之大,何處可容我這樣的人?」

王陽脫口而出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魏國安沒有吭聲,他笑了笑說道:「有些事總是要有人做,只是誰去做罷了。」

王陽不明白魏國安是什麼意思,魏國安也沒有心思為王陽解釋,看著魏國安離開的背影,王陽有些噓噓,魏國安這樣做真的值得嗎?

魯炳科也走出來了,他看著王陽詢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知道一些東西,不過我不建議你知道。」王陽轉身離去,他也不知道魏國安會做出是沒有的選擇。

魯炳科卻是有些著急的說道:「你別走,你給我說說到底是什麼情況?」

「還是看他的表現吧。」王陽不想說出來,萬一魏國安可以解決那些事,王陽要是將這些事給說出來,那不是給魏國安找麻煩?

魯炳科有些氣惱,他竟然在那麼多年都沒有發現魏國安的情況,這讓他感覺很失敗,要是他早一點發現魏國安的事情,那也許魏國安就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王陽可不知道魯炳科的想法,要不然他只會說,魯炳科這是一廂情願的事。

魏國安坐在車上,深呼吸一口氣,他的眼神滿是堅定,許多人都只是以為他可以當上副局長的位置是偶然,但是有多少人忘記了他辣手神探之名,那都是他以鐵血打出來的。

既然都已經決定了,那也不必遲疑,不管前面有多少風雨,他都不在意,所以他一腳油門下去,車宛如離弦之箭一樣飛出去了。

王陽去找洛天業,因為從這些情況來看,魏國安還不是內奸,那內奸就是另有其人。

昨晚就只有三個領導,不是他們三個人的話,那會是誰?

王陽感覺到自己的腦袋都和漿糊一樣,他沒有來東華市之前,他是怎麼都不會想到。

只是區區一個二線城市,那水竟然不比一線城市深。

當王陽到了洛天業那邊的時候,魏國安也到了一處老舊的小區。 魏國安來到這個老舊的小區,許多看見魏國安的人,那都是很親熱的和魏國安打招呼,這些人和魏國安都顯得十分熟悉的樣子。

魏國安笑著和一些熟人打招呼,隨後便是去了好幾戶人家那邊。

這些人,那都是一些警察的遺孀,有些已經改嫁了,有些則是帶著孩子艱難的生存。

一個女人,帶著孩子生活的如何艱難,這樣的畫面魏國安已經見過太多了。

魏國安這次來也是有備而來,他來之前已經直接用他的銀行卡,給每一家轉賬了幾千塊。

魏國安看著那些孩子,喃喃說道:「你們要好好學習,好好讀書,魏叔叔今天就要調走了,以後就不能夠經常來看你們了。」

這些孩子年紀也都不一樣,有的已經是讀大學了,有的則還是在讀高中。

他們唯一共同點就是,他們的父親都是警察,為了警察的榮耀,為了人民的安全,最終犧牲了。

草包甜心:搞定冷情首席 這些年來,魏國安經常來看他們,有時候會給孩子們買一些東西,有些時候也會給他們一些零花錢,雖然每一次給的錢並不多,可對於這些孩子們來說,已經足夠了。

在看孩子們來,魏國安更像是他們共同的父親,雖然並沒有任何的血緣關係,可那份感情早就已經超乎了一般的情感。

「魏叔叔,你怎麼突然就要調走呢?」一個大學生忍不住問道。

魏國安笑了笑,開口說道:「這是工作上面的安排,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你今年大三了吧,明年大四就要快實習了。工作以後也要認真負責,不能因為你年輕,這做事情就衝動,要穩重一些。」

「魏叔叔,你不走不行嗎?我……我不想讓你走。」一個年紀較小的孩子嘟囔道。

魏國安十分寵溺的拍了拍這孩子的肩膀,叮囑道:「你啊,平時這些孩子裡面就你最調皮了,以後別惹你媽媽生氣。你看這個哥哥多乖,等你到高三學習也是很忙的,別有壓力,好好學習就夠了。」

魏國安直接避開了那個話題,隨後拉著每個孩子,按個都叮囑了幾句。

孩子們一個個都紅著眼睛,不過他們最後也並沒有說什麼了,畢竟工作上的調動,那誰也沒有辦法的。

孩子的母親們也都是十分感動,和魏國安敘舊,也聊起了不少當年的事情。

魏國安忍不住唏噓感嘆,一晃眼的時間,竟然已經過去了那麼多年,曾幾何時還是小傢伙的孩子,現在已經比他還要高了。

魏國安的神情有幾分不舍,這麼多年來,這些孩子都是他看著長大的,突然這個樣子,誰的心裏面也不會好過的。

隨後,魏國安去了另外一戶人家,如法炮製。

孩子們當然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和這些孩子的母親們都是感覺到了不對勁。

要知道,魏國安在警察局那是什麼位子,怎麼可能說調動就調動呢,何況魏國安的年紀也不小了,再過幾年就退休了。

就算是有什麼人事調動,也不應該調動魏國安啊。

幾個孩子的母親商量了一番,都覺得這件事情很不對勁,當下便是直接過去找魏國安了。

「老魏,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啊,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會突然調動呢?」

面對眾人擔憂的目光,魏國安只覺得心中很溫暖,不過他只是笑了笑解釋道:「沒有什麼事情,只是工作上的調動。最近東華市發生了不少的事情,所以上面對我的工作也不是很滿意,這一次調走我,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了。」

「啊?這,也太過分了吧,你這麼多年為東華市做了不少的事情,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幾個孩子的母親紛紛說道,都為魏國安的調動感到惋惜。

「呵呵,那倒是沒有。我也是年紀大了,這位子早晚是要讓年輕人來做的。」魏國安打了一個哈哈,就將這個話題給岔過去了。

「還別說,平時倒不覺得有什麼,現在知道你突然要調走了,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老魏,這些年你沒少幫襯我們,你這……」

「是啊,這些年要是沒有你的幫襯,那我都不知道怎麼將孩子給拉扯大了。」

這些婦女們紛紛表示感激,更多的卻是不舍。

魏國安搖搖頭,卻是開口說道:「哎,你們這說的是什麼話啊。我做的這些事情那都算不了什麼,要是我出了什麼事情,那我相信兄弟們也會做一樣的事情,不足為提的。」

誰知,魏國安不說還好,這麼一說這些婦女有幾個人就當場哭了起來。

其中一個更是哭的很兇,要知道,當年她老公死了以後,也就是幾個相熟的人來,然後後來那些人也沒有怎麼來了,就只有魏國安一直堅持,這麼多年能幫襯的就幫襯從來沒有什麼推脫過。

魏國安也有些壓抑不住心中的感情了,便是急忙搖搖頭,叮囑那些孩子道;「魏叔叔要走了,記住,以後要爭氣。要當一個好人,不要行差踏錯,一旦錯了,那就是再也無法回頭了。」

幾個年紀大的孩子點點頭,而那些年紀小一些的孩子,雖然還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一個個都是依依不捨的看著魏國安。

這場面誰也看不下去了,魏國安便是和這些人說了一些話,隨後便直接離開了。

他直接回到了家中,親自下廚,為父母和妻兒做了一頓十分豐盛的飯菜。

魏國安的老婆米滾頓時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之前他們就收到了那些奇怪的禮物,在加上魏國安反常的舉動,那別人看不出來什麼,她還能看不出來嗎?

廚房裡,米滾低聲問道:「老魏,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魏國安一邊炒菜一邊說道:「沒出什麼事情,我估計要調到一個保密的部門去工作了,所以有可能一段時間都不會回來了。」

米滾楞了一下,打量著魏國安,從魏國安的臉上那根本就是看不出來什麼東西的。

但是,兩人在一起生活這麼多年,米滾對魏國安還是十分了解的。

米滾遲疑了一下,繼續開口說道:「你跟我實話實說,到底是出了什麼樣的事情?是不是那些錢的事情?」

「什麼?」魏國安一愣下意識的反問道。

米滾也不廢話,直接拉著魏國安進了房間。

兩人進了房間以後,米滾看著魏國安說道:「老魏,你那麼多年做的事情,真的以為我一點都不知道嗎?我跟你吵是跟你吵,可夫妻兩個人有什麼不可以說的?」

魏國安頓時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因為很多事情他都沒有告訴過米滾。

「你告訴我,到底是什麼情況?我雖然沒有什麼見識,但是我親戚還是有一些的,我借錢將那個窟窿給補上。」米滾一臉擔憂的說道。

聽到這裡,魏國安也是有些心酸,滿心滿眼都是苦澀。

他本來以為米滾是什麼都不知道的,結果他錯了。

魏國安想到這裡忍不住問道:「為什麼,不阻止我?」

米滾沒有任何的猶豫,十分淡定的說道:「有什麼好阻止你的?我是警察的老婆,我也知道一旦失去頂樑柱對於一個家庭,那就是噩夢。我雖然不支持你做那些事情,但是這總比你去貪污去包養女人的好。況且那些錢,要是真的到了上面,那有多少是真的到了?」

魏國安一愣,心中滿是愧疚。

「對不起。我這一輩子只怕是辜負了你了,東窗事發了,我之前得罪太多的人,要是一旦進去,那隻怕不是家破人亡那麼簡單了,所以我在準備離開之前,將所有的障礙都給掃除掉。」魏國安充滿愧疚的說道,千言萬語,最終也只能說出這麼一句話來了。

不過,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魏國安的神色十分堅定。

他的錯,他可以一個人扛下來,但是他的家庭,那也需要他來保護。

米滾也明白魏國安的堅定,哭著說道:「老魏,實在不行我們去找魯炳科吧,他肯定有辦法的。」

魏國安苦笑了一下,搖著頭嘆息道:「已經沒有辦法了。那些事情已經被一些黑勢力給掌控了,人家用那些東西逼著我就範。」

「你……」米滾瞪圓了眼睛,這一刻,她更想知道的是魏國安的選擇。

魏國安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說道:「我不想一錯到底,所以我將計就計設計了他們,現在撕破臉了,那估計就是今天就會有結果了。」

話說到這裡,米滾也明白魏國安說的結果是什麼。

按照魏國安這意思,那些黑勢力的人一定會將證據給送過去,到時候魏國安身敗名裂還算是輕的,這條命能不能保住,那都是一個問題了。

何況,那些人也絕對不會讓魏國安好過的。

米滾的眼淚一直流下。

眼見著眼前的淚人,魏國安卻是更加心疼的說道:「對不起,跟著我一個副局長,一輩子沒有相府不說,反而讓你擔驚受怕。」

米滾猛的捂住魏國安的嘴:「別這樣說,我出去可以自豪的說,我是魏國安的老婆,即使有不滿你的人,那都沒有人敢說一句,你的品行不好!」

魏國安正準備說什麼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來電話的是馬麒麟。 馬麒麟約魏國安出來見面,兩人約在了河邊。

魏國安看著馬麒麟開口詢問道:「你,究竟有沒有叛變?」

這看似愚蠢的問答,但是卻能看得出來,魏國安對馬麒麟的那份信任。正是因為這這份信任的存在,魏國安才會多問這麼一句,因為魏國安是從心底不相信馬麒麟背叛的。

馬麒麟搖了搖頭,急忙說道:「頭,我怎麼可能做那樣的事呢,那些傢伙又來找我了,只要你願意投靠過去,他們可以既往不咎,要不然他們會直接讓你身敗名裂。」

魏國安並不在意對方的這些威脅,笑著反問道:「那你,這又是什麼情況?」

馬麒麟嘆息一聲,注視著魏國安,他的眼神之中也有些無奈:「頭,我也不怕你笑話。你也知道我還沒有結婚呢,我和一個有婦之夫搞在一起了,誰知道那幫王八蛋就拿到了這些把柄。」

聽到這裡,魏國安鬆了一口氣,緊接著說道:「你這還好,就算是事情被捅出去了,那也只不過是在仕途上有些麻煩罷了。好歹比我好太多了,一步錯步步錯啊。」

馬麒麟聞聽此言也是連連點頭,不過馬麒麟也沒有多說些什麼。

魏國安轉過身,望著河水,神色是十分複雜的。

這個時候,馬麒麟突然開口說道:「頭,我知道你為了那些兄弟們做的事情太多了,不怪你。」

魏國安連連擺手,正色道:「別廢話了,我有一件事想要你辦。你願意嗎?可能這裡面的風險很大,搞不好會死人的,要是你現在走,那我也不會怪你的。」

馬麒麟沒有絲毫的猶豫,想也沒想當即開口說道:「頭,你這是不將我當成自己人了?我雖然貪財,還好色,但是我始終都記得,我這條命都是你救回來的,有什麼不願意的?」

聽到馬麒麟這麼一說,魏國安的心中也是十分的欣慰。

「既然我現在也已經沒有辦法混下去了,我必須要將一些禍害給幹掉。」魏國安十分鎮定的說道。

馬麒麟點點頭,他等在魏國安接下來吩咐的事情。

魏國安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到時候,所有的責任我扛著就是,還有你不要和那些傢伙繼續糾纏下去了。你一旦被那些傢伙控制住,那以後才真的是完蛋了。」

「頭,我明白,我不會再和他們有任何關係了。」馬麒麟也是意識到了什麼,急忙點頭表態。

「你小子可千萬別不當回事,何況現如今王陽他們都已經盯上了那些人,那就代表國家也盯著那些人,你應該也知道這是什麼情況了。」魏國安意味深長的說道。

馬麒麟猶豫了一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有些話,還不是時候說出來,馬麒麟只能在心中強壓著一絲猶豫。

魏國安和馬麒麟交代了一番後面的事情,便是直接動身,親自去找另外幾個疑似黑警的傢伙了。

那些傢伙都是由社團的人指派過來潛伏的,而且魏國安和那些社團都有深仇的,魏國安的那些兄弟們,沒少栽在這幫人的手上,而這些年魏國安明裡暗裡的也沒少找他們的麻煩。

魏國安自己也清楚,一旦他倒下了,那麼他的家人很有可能都受到波及。

所以,現在魏國安就只有一個想法了。

那就是,在他出事之前,先將這些人給幹掉,這樣一來就算是永絕後患了。

首先,魏國安找到了一個叫藍天涯的人。

藍天涯,這是一個五毒俱全的警察,只不過因為藍天涯做的非常隱秘,平時做事那都是小心翼翼的,幾乎不會留下什麼蛛絲馬跡。

不過,藍天涯還是沒能逃過魏國安的眼睛,魏國安可是一個老警察了,他雖然沒有辦法掌握這個人的把柄,但是有沒有問題,那一段時間內魏國安還是能看出來的。

魏國安也觀察了藍天涯很久的一段時間,這時間越久,就是更加的確定了藍天涯的身份。

要不是出了這些事情,魏國安還準備穩當的收網,將這些傢伙給一網打盡,但是現在已經沒有這個時間了,所以他只能夠鋌而走險。

大魔法師旅途 今晚,按照魏國安的意思,那就是他和馬麒麟直接蹲點藍天涯附近,找到藍天涯的罪證,這也不是魏國安異想天開,主要是最近東華市出現太多事情,這些人也在蠢蠢欲動。

馬麒麟和魏國安乾脆就在藍天涯家附近蹲點。

兩人的目光都是一動不動的盯著某個方向,只要藍天涯出現,就絕對不會逃過他們兩個人的耳目。

「怕不怕?」魏國安看著某個方向,隨口問道。

「怕,不過跟著頭,我就沒有什麼好怕的了。」馬麒麟開口說道,毫不掩飾他的真實情緒。

這個時候,魏國安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那目光都是為之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