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沒問題,我可是專業的,今晚上你回來,我就能給你調查個清清楚楚,放心吧!」小唐記住了這些關鍵詞,用筆寫了下來,這可都是突破點啊。

「好,那你先忙,我等你的好消息。」顧可彧掛掉電話,目光注意到梁銘思正朝著自己這邊走了過來,她索性將手機放進了褲包里,裝作沒事兒人。

梁銘思看顧可彧對自己沒有笑臉,也覺得無趣,上下打量一眼,整個人就像是得道升天的老鼠精,不人不鬼的,醜陋無比。

顧可彧看著他目中無人的樣子心中冷笑不止,這場比賽,還不知道誰輸誰贏呢!顧可彧一向吃軟不吃硬,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威脅,梁銘思居然敢說出那些放肆的話來,那就拉開遊戲序幕,讓他好好看看,誰才是那個有資格用鼻孔瞧人的主!

一天工作結束之後,顧可彧迫不及待地回到了公寓裡邊,她心中一直惦記著關於女總裁的事情,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小唐調查結果。

剛打開門,連鞋都還來不及換,顧可彧便沖著客廳里喊道:「怎麼樣了怎麼樣了?調查結果如何?」

「調查誰?」

顧可彧本來以為回答自己的應該是小唐,沒想到抬頭卻對上了手捧著茶杯的唐黎佳,她正疑惑的看著自己。

顧可彧清了清嗓子,把自己隨手攜帶的東西放到了房間里,這才走到唐黎佳身邊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就是劇組裡的人,我就懶得跟你說了,免得壞了你的心情,你也知道那些人……哎,算了算了,還是不說了。」

唐黎佳看上去很是淡定,她剛想開口繼續問下去,門口便傳來聲響,嘎吱一聲門開了,這次進來的是小唐。

顧可彧和唐黎佳的目光順著聲音看了過去,小唐穿著一身牛仔背背褲套白色衛衣,手裡還提著幾份炸雞,她將鑰匙扔在桌上,慢悠悠的走了進來。

「你們這是幹嘛?不認識我啊?咦,可彧姐,你今天回來的有些早哦。」

小唐坐在門口一邊拖鞋一邊詫異的看著顧可彧說道。換做往常,這個時間的顧可彧應該還買劇組裡拍戲,今天也的確是因為她心中裝著事情想要迫切知道答案,才這麼早從劇組趕回來的。

唐黎佳看著二人,她懂,很快便察覺二人有話要說,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推著輪椅回到了房間。

「怎麼樣?有沒有什麼結果?」

顧可彧看唐黎佳關緊了房門,這才忙慌著拽住小唐的手臂問道。

小唐倒是沒有這麼緊張,她起身先去廁所里洗了一把臉,這才慢悠悠的拿著毛巾走了出來,一邊擦臉一邊說道:「外邊真是要把我熱死了,看來我應該買一瓶防晒,不然我就要變成非洲的小朋友了。」

顧可彧眉頭微蹙,小唐這個人就是太喜歡賣關子了,不過這人也有些好地方,那就是會看眼色,在她擦覺到顧可彧眼神之中的迫切后,這才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一五一十將自己所知道的全盤托出。

「總而言之,我先把醜話給你說在前頭,那個女人咱們碰不得,先不要說她家大業大,有權有勢,最主要是她有病。」小唐又開始大喘氣了,顧可彧抬手一把掐住了小唐的胳膊肘。

「哎喲,別急啊可彧姐,我喝口水。聽人說,這個女總裁是個暴躁狂!她家裡的傭人,幾乎每個都被她打過!你說可怕不?最令人聞風喪膽的是,她前些日子養了些名貴品種的狗用來表示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可是轉眼之間,她居然活生生扒了那幾隻狗的皮!」

「你說說,這人有多恐怖?居然會對自己的寵物下手?也太殘忍了吧!惹不起還躲不起么?」

小唐的嘴就像是關不上閥門的水,一股氣說了許多有關於女總裁的故事出來。不過這些東西還能被輕易的打聽到,那就說明這一切不過是女總裁所有作為裡面最常見的事情,也許只是冰山一角,還有更加可怕的事情再背後隱藏著。

不過這些只是她處於人道主義的感慨,這樣子的人用來對付梁銘思,那簡直是太合適不過了。

顧可彧心中冷笑起來,梁銘思,這一次,我要讓你先死!

第二天一早,顧可彧依舊起的很早,她刻意在傘下等著梁銘思,果不其然,這人也來的挺早的,一過來直接推開顧可彧,坐在了靠椅上。

「有多遠滾多遠,別妨礙了爺休息,待會兒還有戲要拍呢。」

「喲喂,梁銘思,你以為我對你多感興趣?那些莫名其妙的我就不多說了,沒意思,我今天就是想告訴你,顧可君的下場連我都覺得於心不忍呢。」顧可彧拍著自己的胸口,語氣里諷刺的意思再清楚不過了。

梁銘思聽到了顧可君的名字,眼皮子明顯抬了一下,不過很快,他便淺笑著說道:「她什麼下場那都是她自己活該,跟我有什麼關係,你不用告訴我,我也沒興趣知道。」 「也對哦,算你還有點男子氣概,就之前顧可君對你做的那些事,沒幾個人能夠忍住不恨她的。」顧可彧相信自己的直覺,梁銘思就算嘴巴上說著不在意,他的心是沒辦法為自己掩蓋情緒的。

「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會關心顧可君?這倒是讓我有些好奇,究竟發生了什麼?」梁銘思攤開手中的扇子搖了搖,不過這完全是他用來掩蓋慌張的方式。

「她啊?遭報應了唄。現在正跟她媽一起躺在醫院1442病房裡呢,有空的話要不你看看去?」

梁銘思聽完顧可彧的話,並沒有多做表示,反倒是皺著眉頭起身走開了。

梁銘思不知道的是,此刻顧可彧正冷冷的盯著他,她知道梁銘思必定有所行動,就等著魚兒咬勾了。

當忙完一天的拍攝之後,顧可彧就偷偷的跟著梁銘思,果然不出她所料,梁銘思四下張望了一下,便悄悄的從劇組的後門出去,顧可彧隨即快速跟上,擔心梁銘思察覺,她沒有跟的太緊。

等出了劇組,便看見梁銘思已經攔了一輛計程車,並快速上車,然後計程車飛一般的駛離。

顧可彧看著已經離開視線的車子,就猜到梁銘思肯定是去了醫院。

為了能夠放長線釣大魚,顧可彧並沒有繼續去跟著梁銘思,如果梁銘思有所察覺就會打草驚蛇,顧可彧也沒有過多的停留便回到了公寓。

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幾天了,這幾天因為天空總是灰濛濛的,時不時也會有細雨落下,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而因為天氣的原因,拍戲的行程也是有所拖延。

這幾天梁銘思也沒有什麼動作,但是顧可彧依舊遠遠的盯著,這時一輛黃色經典跑車突然停在了劇組門口,從車中下來一位身穿白色長裙,腳上穿著細如筷子的高跟鞋,還戴著價值不菲的墨鏡,這個女人一出現,顧可彧就知道這是梁銘思的金主。

顧可彧轉過頭看了看不遠處的梁銘思,此刻的梁銘思臉色有些難看,像是有些害怕見到金主似的,不過只是一瞬間,梁銘思便換成了笑臉迎了上去,面容中帶著幾分討好笑意。

女總裁見到梁銘思后臉上也露出了笑容,伸手拉住梁銘思的手,而梁銘思也順勢摟著女總裁的腰,兩人相互依偎著走進化妝間,宛如一對情侶,他們進入化妝間后,將門關住,裡面的情況便不得而知。

不過大家也都猜到了什麼,畢竟這金主大老遠的跑著來找梁銘思,不會是單純的想要聊聊天而已,再說,兩人共處一室,裡面肯定風景無限。

過了快兩個小時,梁銘思才從化妝間中走了出來,整個人像被榨乾了一樣,精神萎靡,走路都有點飄了,而且臉也是比之前慘白了許多。

看到梁銘思這個樣子,顧可彧覺得時機成熟,便一副慌張無措的樣子衝到梁銘思身前,焦急的說道:「梁銘思!剛才醫院給我打來電話說顧可君又發病了,我現在馬上要趕去醫院,你替我嚮導演請個假。」

聽到顧可君發病的消息,梁銘思一下子心慌起來,臉上儘是擔憂之色,道:「又發病了?」

顧可彧點頭急聲道:「原本這事和我沒有關係的,但是王翠芬打來電話央求我幫忙,這個時候我不能見死不救,好了,時間緊迫,我就不和你說了,你趕快幫我嚮導演請個假,我現在就趕去醫院。」

說完之後,顧可彧便不管愣在那的梁銘思,急忙的跑了出去,然而顧可彧並沒有去醫院,而是在附近找了個地方藏了起來。

而梁銘思還是獃獃的站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著了魔一般,不知道他的腦海里在想什麼,不過他的眼裡依舊散發著擔憂之色。

你的靈獸看起來很好吃 就這樣,梁銘思站了好一會兒,便轉身走進了化妝間,不知道和女總裁說了什麼,便又很快從化妝間出來。

之後梁銘思快速的拋齣劇組,打了個車疾馳而去,而躲在暗處的顧可彧將梁銘思離開的身影盡收眼底。

現在一切計劃都在顧可彧的算計之內,只是欠缺一把火,將這件事燃燒起來,隨後她便若無其事的出來,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走進化妝間收拾起自己的衣服,這時女總裁得意滿面的走進化妝間。

兩個人打了一個照面,顧可彧假裝有些驚訝的率先開口道:「您沒有和梁銘思一起出去嗎?」

女總裁皺了皺眉頭,眼神在顧可彧的身上打量著,有些厭煩的說道:「他說他有點急事就出去了,我總不能整天把他拴在身邊吧!」

顧可彧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可能是我多想了吧,畢竟已經分手了,就不會再有什麼想法。」

顧可彧特意把「分手」兩個字說的很重,女總裁一聽就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一臉疑惑的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什麼分手了?你把話說清楚一點。」

「您難道不知道梁銘思和我妹妹的事嗎?他們兩個之前可是熱戀過一段時間呢,不過現在已經分手了,哦,對了,就在剛才,醫院傳出我妹妹顧可君病情複發的消息,他剛剛出去可能就是去醫院了。」顧可彧做出一副驚訝的表情道。

聽完顧可彧的話后,女總裁的臉一下子變得鐵青起來,顯然被這個消息震驚的不輕,她用力攥著拳頭,身體輕微的顫抖著,咬牙切齒的說道:「老娘為他出錢出力,這個王八蛋竟然背著我養著一個狐狸精。」

「哎!我也不知道會是這個樣子,剛才我接到消息后就對他講了,這個時候火急火燎的出去,多半是去醫院,當然也有可能是有其他的事情!」顧可彧裝作無辜的說道,話語中還有著為梁銘思開脫的意味在裡面。

但這在女總裁眼裡肯定是行不通的,這時女總裁仰著頭質問道:「快說,你妹妹在哪家醫院,哪個病房,我倒要看看梁銘思跟我怎麼解釋,哼!」

顧可彧在告訴女總裁醫院地址之後,女總裁不留片刻便推開門走了出去,看著她駕車離去,顧可彧感覺衣服都被打濕了一般,這謊話說多了,自己心中都有一點負罪感了。 對於自己的這一系列計劃,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出現什麼差錯,心中還有些許得意,她也沒有多待,而是從劇組後門攔了一輛車也奔向了醫院,畢竟是自己導演的這一場好戲,她總要觀賞一番才好,不然白白浪費了這麼多精力。

顧可彧讓計程車司機開快一點,因為女總裁開的可是跑車,又比她出去的早,所以她怕等自己到時,錯過了開頭的戲碼。

果然約二十分鐘之後,顧可彧也到了醫院,但是卻不見女總裁的身影,她急忙向電梯口跑了過去。

好在來得及時,顧可彧剛出電梯,便看見了進入病房的女總裁,她拍了拍胸,喃喃道:「還好趕到了。」

顧可彧快步走到病房旁邊,房間里並沒有出現顧可彧預想中的情景發生,只聽到裡面傳出了梁銘思那疑惑的聲音:「你……你怎麼知道我來醫院,還追了過來?」

女總裁併沒有像潑婦撒潑那樣大喊大叫,只是淡淡的笑著道:「我遠遠的看見你來了醫院,以為你生病了呢,所以就跟過來看看。」

她沒有將顧可彧給她說的那些話告訴梁銘思,而是裝作不經意得知道他來醫院。

「我知道你可能不放心我,我只不過是聽到有個朋友病了,所以趕來醫院看看。」梁銘思溫柔的笑著說道。

「怎麼,難道你對我不放心啊!該不會是以為我在醫院勾搭了哪個護士吧!」梁銘思略帶調侃的說道。

「怎麼會呢,我這不是擔心你嗎?現在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既然我來都來了,順便看看你朋友怎麼樣了。」說著,女總裁便繞過梁銘思走到床前,而此時的梁銘思也只能硬著頭皮,臉上帶著一抹狠色的站在後面。

屋外的顧可彧慢慢的探出頭來,透過窗戶看見病床上躺著一個男的,而她的妹妹顧可君卻不在,這一下子讓她有些蒙圈了。

對於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在顧可彧的計劃之中,梁銘思肯定是來看顧可君的,但是現在病床上的人卻不是顧可君。

她心裡不禁有些疑惑:「難道梁銘思早就有所察覺,提前做了安排?」但是轉念一想,自己每一步都沒有出錯,這其中肯定有什麼問題,但是顧可彧來不及多想,此時的女總裁和梁銘思就要出來了。

顧可彧便躡手躡腳的走到拐角處藏了起來,時不時的探出頭看著走廊里的兩個人。

梁銘思和女總裁走出病房后,只見女總裁的臉色有些難看,像是被戲耍了一樣,梁銘思伸手握住女總裁的手,臉上帶著一絲幽怨道:「我們兩個在一起這麼久,你還是對我不放心,你知道嗎?我的心裡只有你,不會裝下其她女人的,希望你以後對我的信任多一點。」

聽著梁銘思這些話,女總裁似乎很是受用,她的臉色漸漸好了起來。

「好了,不要胡思亂想,現在你也過來看了,總該對我放心了吧!」

「嗯。」女總裁此時也不好說什麼,只得點了點頭。

而躲在拐角處的顧可彧,在聽到梁銘思的這些話后,心中一陣噁心,她沒想到梁銘思的臉皮比城牆還厚,不僅鬼話連篇,而且在說這些肉麻話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這要是一般人還真說不出來。

超神感應 梁銘思之所以是個渣男,是因為他在感情方面非常有套路,能夠讓那些女人相信他,中了他的邪,也算得上是一個情場高手了,上一輩子他就是用這樣子的手段,把顧可彧給騙的寧願出賣自己為他還債。

沒想到這輩子,他的嘴巴還是那麼能說會道,把這個女總裁給哄得團團轉。

梁銘思摟著女總裁又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公共場合居然如此不知廉恥,還咬了咬對方的耳朵,就這樣下三濫的招數,堂堂一個女總裁,竟然還露出了羞澀的笑容,整個人癱軟在梁銘思的懷裡。

兩個人摟摟抱抱的往電梯走去,顧可彧雖說心有不甘,可現在她也毫無辦法。

看著電梯樓層數一步一步向下,確定他們二人已經走遠,顧可彧這才從牆後走了出來。她正準備去顧可君的病房,看看究竟怎麼回事兒,門都還沒有打開,卻感覺背後有一雙眼睛正在充滿殺氣地盯著自己。

顧可彧嚇得一個激靈,回頭一看,不知道梁銘思什麼時候突然折轉回來,他的臉上烏雲密布,似乎馬上就有一場雷陣雨要降下。

「我告訴你,這可是醫院,你想對我做什麼?」顧可彧往後退了幾步,卻發現自己無路可走,只好靠著牆根,雙眼惶恐地看著梁銘思。

「你還好意思問我想做什麼?你是不是當我傻子?故意把我的金主帶到醫院來,你想玩死我,對吧?」梁銘思的眼睛里放出一道冷冽的光芒,他死死的盯著顧可彧,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沒錯,我就是故意的,那又怎麼樣?」顧可彧強裝淡定,她本來想推開梁銘思逃離這個地方,又深知自己那點力氣,對於梁銘思來說,不過就是撓痒痒。

「哼,原來你當真以為我的智商是負數了,我早就看到你帶著她進了醫院,做好了一手準備,就等著你上鉤呢!」

梁銘思從鼻子里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他一步一步逼近,在顧可彧耳朵邊繼續說道:「顧可彧,我本來沒想把你怎麼樣,可你竟然想置我於死地,好,接下來我就讓你知道我的厲害,叫人準備給你收屍吧!」

梁銘思說完話,一拳頭打在顧可彧背後的牆上,顧可彧閉緊了雙眼,好一會兒才緩慢的睜開眼睛,不知何時,梁銘思已經離開了。

「呼……」顧可彧鬆了一口氣,心中還是有些后怕,她不知道梁銘思手中究竟有什麼把柄。這種感覺就像心裡有隻貓在抓似的,不舒服卻又無可奈何。

等到她徹底緩過來,深呼吸一口氣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想著都已經到醫院來了,不如去看望一下王翠芬的身體情況,再離開。

「顧可彧?天啦,顧小姐,居然真的是你!」 顧可彧聽到背後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回頭一看,是一個端著治療盤的護士。

「嗯,是我,有事兒嗎?」顧可彧笑眯眯的問道。

「那個,顧小姐,我就是在這裡看到你太驚訝了,我很喜歡你演的電視劇,網上雖然經常傳你的是是非非,可我知道那些都是假的,我從你的面相就能看出來你是一個好人。希望你永遠不會被網上那些閑言碎語所打敗,一定要帶著我們粉絲寄予的厚望,好好努力下去!」

護士說的義憤填膺,整個人都特別激動,她忙著從包里拿出自己的小本子,遞給了顧可彧:「能不能請你幫我簽個名?」

顧可彧愣了一下,沒想到有人居然會這麼相信自己,並且喜歡自己,看來演藝圈裡所吃的苦都是值得的。

「我一定會努力下去的,謝謝你對我的支持。」顧可彧接過小本子,瀟洒地簽下了自己的大名,剛才那不愉快的事情,一瞬間就被她拋之腦後。

「還有什麼事嗎?」

護士點了點頭,差點把正事兒給忘記了。

「顧可君小姐身體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如果你要探望她的話,現在就可以進去看看。」

「好,我知道了。」

看著護士興奮離開的背影,顧可彧覺得有些感動,鼻頭也是酸酸的,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默默的跟自己說了一句加油。

等了一會兒,顧可彧慢慢來到顧可君的病房門口,每次跟顧可君見面總是少不了一場爭吵,她在門外做好了心理準備,這才輕輕把門推開,走了進去。

床上的顧可君閉著雙眼,應該是還在睡眠當中,不過她的嘴巴可是一刻都沒有停下來過,整個人顯得十分躁動。

「顧可彧,你給我滾!」

「賤人!賤人!都是因為你!」

「啊,求你了,放過我吧,求求你了。」

「不!不!跟我沒關係! 春懷 都是你!都是因為你!都是你的錯!」

顧可彧看著病床上手舞足蹈的顧可君,她走進了一些,俯下聽著顧可君的碎碎念,全部都是咒罵,而且每一句話都跟自己有關。

顧可彧笑了笑,這個人真是死到臨頭了,都不覺得自己有任何錯誤,看來這輩子是沒有救了。

顧可彧坐在病床邊,看著顧可君蒼白的臉,她有些出神。明明是兩姐妹,為什麼到最後卻搞得像是殺父仇人一樣。從小到大,自己從來沒有跟顧可君爭過搶過,甚至一個人攬下了所有的重活粗活,可是顧可君為什麼從小就那麼恨自己呢?

難不成顧可君真就是上天故意安排下來折磨她的嗎?還是說,這中間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發生過?

顧可彧搖了搖頭,不願意再去想這些事情。起身走出來病房,這才猛然記起自己特意為梁銘思準備的大戲被識破,心中滿是不甘心和憤怒,卻又找不到可以補救的辦法,還是先把眼前的事情給做好吧,那就是以工作為主,先回劇組裡邊。

等顧可彧回到劇組,根本就沒有看到梁銘思的影子,隨便拉了一個工作人員問了幾句,這才知道梁銘思跟導演請了假,說是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脫不開身。

見不到梁銘思的身影,顧可彧更加覺得心裡不踏實了。該不會這個變-態,又背著自己去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了吧?他的請假會不會跟自己有什麼關係呢?難不成真的是有什麼把柄,現在拿去告狀了嗎?

這一整天發生的事情簡直是雜亂無章,讓人想要去分析卻又無從下手,就好像是一團攪亂了的毛線,剪不斷理還亂。

拖著疲憊的身體終於拍完了一整天的戲碼,顧可彧回到公寓,剛把門打開就撞上了小唐神色慌張地往外跑。

「哎呀,你做什麼啊?怎麼這麼著急?」

顧可彧揉著被撞的額頭,面無表情的問道。

小唐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激動地說道:「可彧姐,你回來的正好,快跟我一起去找唐黎佳吧!」

顧可彧坐在門邊,正準備換拖鞋,成年人出門走走也很正常,沒什麼大不了的。

「也許她出去散步了吧,最近她心情不好,出去吹吹風也是正常的。」

「不是!她被人給綁架了!」小唐急的跺腳,整個人就像是被放進熱鍋里的螞蚱。

「什麼?綁架?你為什麼會這樣認為?發生了什麼事情,你趕緊跟我說清楚。」顧可彧停下來手裡的動作,她站起身來嚴肅的看著小唐。

「是這樣的,我看唐黎佳整天鬱鬱寡歡的一直待在家裡,也不是辦法,總要讓她出去呼吸幾口新鮮空氣啊,說不定這對她的恢復有幫助呢,我就帶著她去樓下散心……」

顧可彧不耐煩的擺擺手說:「講重點!」

「我想著也不知道會走多遠,萬一口渴了怎麼辦?就說去超市買兩瓶水,可等我買了水回來就發現她不見了,等了半天也沒見她回來,我這才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忙著在附近找了找,卻依舊沒有看到她的影子,只是在地上發現了這個手鏈。」

小唐手忙腳亂的從包里拿出一根手鏈來,這條手鏈顧可彧認識,這是唐黎佳一直戴在手上的,從來沒有取下來過,估計是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