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道友,接下來的路我就不能陪你了,你們進入這內門山門繼續向上走,再過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個台階,就到了我們全真教的純陽大殿,掌教以及各位長老都在那裡等著你們!」

張大牛見吳恩還在出神,便輕咳一聲,打斷了吳恩的遐想。

吳恩回過神,對著張大扭拱手道謝,然後目送張大牛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中。

「哥哥,我有些害怕!」

這時,背後一直沒有說話的柳玉兒忽然怯生生的說了一句。

吳恩一愣,反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笑道:「怕什麼?這裡可是全真教,全天下最為正氣之氣,沒有人會傷害你的!」

柳玉兒張了張小嘴,但卻不知道怎麼說。

「好了!哥哥這就帶你過去!」

吳恩以為柳玉兒是害怕這陌生又空曠的環境,便直接跨入山門,順著更加漫長的階梯向著山頂走去。

無論是守門弟子,還是偶爾從山頂走下的弟子,看到兩人皆是彷彿沒有看到一樣,既沒有打招呼,也沒有什麼異樣的表情。

吳恩暗暗咂舌,心中卻很是慎重,因為這些弟子的服裝明顯不同於外門的普通布衣,和當年見過的尹世平穿的一模一樣,分明是全真教的羽士青衣白袍。

「看來這些內門弟子就是全真教的精英了,玉兒,哥哥相信你很快也能穿上這樣的衣服!」

吳恩再次摸了摸柳玉兒的小腦袋,眼中閃過濃濃的自信。

雖然他因為任何和與胖子的約定,他無法加入全真教,但是若是玉兒能加入,那也是意外之喜,畢竟他之所以想要加入全真教為的也只是極品靈石而已。

現在玉兒以天靈根之資加入全真教,以後定會被重點培養,獲取極品靈石也不是不可能。

「哥哥,你放心吧!玉兒一定會好好努力,爭取為哥哥儘快找到極品靈石治病的!」

吳恩微微一笑,望了望頭頂遙不可及的台階,繼續一步一步的向著山頂邁去……

……

與此同時。

純陽大殿中卻時處於言語膠著的爭鋒中。

其中一名四十歲左右的女子瞪著對面的一個鷹眼老者道:「馬孝師兄這話就過分了,明明說好的下一次若是再出現天靈根的好苗子,就讓與師妹我,現在怎麼就反悔了呢?」

被稱作馬孝師兄的鷹眼老者,不為所動,微笑道:「丁琰師妹所言差矣,我也只是說等下要看人家女娃娃自己的想法,可從沒有說要與師妹搶弟子啊!」

「你…….無恥!世人誰不知你馬孝自己就是金屬性天靈根,修鍊的也是我教秘典之一的純陽劍典,若是讓那小娃娃自己選,她豈會選我?」

被稱為丁琰的四十歲女子怒不可遏,指著鷹眼老者罵了一痛,然後對著殿首一直沒有說話,身穿青衣白袍,頭戴青紫金冠的中年男子埋怨道:「掌教師兄,您也不給琰兒評評理!」

整個殿中,除了丁琰三人,還坐著四男二女共六人,其中一個看著年齡比丁琰稍大的美婦道:「丁琰師妹,你可別為難掌教師兄了,要說馬孝師弟也已經收過一個弟子了,不會和你搶的!」

「是啊是啊!師姐你先別急,還是聽掌教師兄怎麼說吧?」

另一名看著頗為書生氣的年輕人也是勸道。

「你們…..」丁琰俏臉漲的通紅,想要反駁什麼,卻是見殿首坐著的中年男子皺眉道:「好了,琰兒別鬧了!」

丁琰眼中閃過一絲不情願,但還是聽話的坐回座位上。

馬孝呵呵一笑,頗為無奈的聳聳肩,也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好了,距離廣開山門已經過了七年,雖然和預想的少了一些,但是也算是有些收穫,馬孝師弟!」

為首的中年男子正是全真教的掌教王覺。

馬孝神色一肅,正色道:「掌教師兄!」

「裴聞最近怎麼樣?」

「掌教師兄,裴聞非常刻苦,自從入我門下,就一直在刻苦修鍊,想必不日就會出關,進入築基後期!」

馬孝說到這,眼中閃過一絲驕傲。

這是全真教廣開山門后招收的第一個天靈根弟子,且是稀有的風屬性,他作為眾位師弟、師妹、師姐中,除去掌教外的最強者,自然是當仁不讓,奪下了這個好苗子。

短短七年,對方就從築基初期到馬上進入築基後期,可謂是天才中的天才,他這個做師傅的,自然是倍感有面子。

「嗯,裴聞如此刻苦,師弟自然是教導有方,也就不要和琰兒搶這個小娃娃了!」

王覺神色很平靜,但是語氣中卻充滿著不容置疑。

馬孝僅僅了愣下,便苦笑道道:「師弟謹遵掌教師兄之命!」

在整個純陽大陸,他馬孝不服任何人,唯獨師兄王覺例外,不僅僅王覺現如今合體期的修為,更重要的是對方的無雙智計。

這樣的人物註定是鎮壓一個時代的,所以,師兄發話,他只有聽從。

丁琰則是一臉喜色,高興道:「琰兒多謝師兄!」

「嗯!」王覺環視了在場的八人,正色道:「諸位師弟師妹,離天選大會還有兩年多,你們務必選出最佳的人選,不可尋有私心!」

眾人心中一稟,恭聲道:「謹遵掌教之命!」

話落,其中那位書生模樣的年輕人猶豫了,沉聲道:「掌教師兄,那五大派為了不送自己門中的精英弟子來參加這次天選大會,竟然提前舉辦了還有數十年的飛仙大會,看樣子,是想讓這些散修來搪塞我們了!」

「是啊!掌教師兄,這五大派著實可惡,甚至連我那堂弟家的後輩也被迫去參加了大會!」之前那個稍大的美婦抱怨道。

王覺淡淡一笑,道:「無礙!天選大會是為了選出進入天路的人選,五人本就是極限,只要五大派送來我們想要的人,不管是散修還是他們的弟子,都可以!」

美婦還想說什麼,站在其旁邊的丁琰卻是拉住了她,並搖頭傳音道:「金師姐,別說了!」

美婦一愣,隨即嘆了口氣不再說什麼。

自從七年前天威出現后,以前那個溫文爾雅的掌教師兄就彷彿變了一個人一樣,不是說性情大變,而是變得特別的霸道,以往無論任何事都會和他們八人商量,可現在卻完全是一言堂,根本不聽任何人的建議。

「難道那些傳言是真的?五大派要求天州各大家族派出精英弟子參加飛仙大會供五大派挑選其實是師兄的旨意?」

莫名的,美婦想到這個在天州各大高層中流傳的謠言,心裡莫名的一緊。

這時候,王覺卻是道:「他們來了!」

唰!

在場人的目光瞬間移向殿門口,正好看到一個俊逸的青年背著一個可愛的小女孩走進殿內。

來人正是辛苦爬到山頂的吳恩和柳玉兒二人。

柳玉兒還好,全程由吳恩背著,一點兒累的感覺也沒有,只是突然被這麼多的目光注視,嚇得縮到吳恩的脖子後面,根本不敢抬頭。

吳恩因為築基期的實力,所以倒是沒有什麼感覺,只是在這些如刀子般的目光下,他彷彿被看透了一般,驚的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你叫什麼名字?」

就在吳恩發愣時,一道淡淡的聲音忽然在殿中響起。

吳恩身體一震,循著聲音看去,頓時看到一個仙風道骨的中年男子正穩穩的坐在殿首的木椅上,一身羽士青衣白袍一塵不染,頭頂的青紫金冠雖未閃爍光芒,卻是帶著難以言喻的威嚴。

「吳恩見過前輩!」

雖然不知道這人是誰,但是看其位置也知道對方地位肯定不低,所以吳恩的態度非常的恭敬。

。 韓筱夜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在下墜。絲毫不由自己控制。

繼續下去的話,她會怎麼樣?

她的腦海里一片空白。

唯一能感覺到的,只有呼呼的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

忽然,一雙手穩穩地接住了她。

她驚訝地抬頭看去,卻是傑克不知什麼時候跳了下來,接住了正在下墜的她。

他的眸子像海一樣湛藍,一瞬不瞬地看著韓筱夜。

韓筱夜心中一顫,也獃獃地看向傑克。

這是第幾次了?

為了她,奮不顧身……

韓筱夜一瞬間眼中湧起一層淚霧。

傑克卻沒有看見她的淚,而是把她緊緊抱在懷中。

「砰」的一聲,兩人摔落在半山腰的一塊亂石之上。

傑克護著韓筱夜,背對著石頭落地。

一陣劇痛從腰背襲來,使他瞬間暈了過去。

韓筱夜因為落在傑克身上,所以並沒有大礙。爬起來以後,才發現傑克竟然不省人事。

一股從心底生出來的恐懼立刻牢牢抓住了她,她撲到傑克身前,哭喊起來:「傑克,傑克!你怎麼樣了?」

四周一片寂靜。

回應她的只有呼嘯的山風。

傑克的面容蒼白極了。白皙到沒有一絲血色。

韓筱夜第一次見到他這個樣子。

從前,無論他受了多麼重的傷,眼角總有那一絲桀驁,從不會像現在這樣沉睡,一句話也不和她說。

內疚和擔憂立刻衝垮了她的理智,她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一滴一滴地打濕了傑克的臉頰:「你……你不要死……我……我還有許多話要對你說……」

仍然沒有人回應她。

她哭得更加厲害,緊緊抓住他的手,想起自第一天見到他以來的點點滴滴,聲音輕輕地顫抖:「我……我喜歡你……」

又一顆晶瑩的淚珠落在傑克的鼻尖。

傑克微微睜開了眼睛,眼神迷離地看著韓筱夜:「你……你說什麼?」

韓筱夜一怔,眼中露出一絲驚喜:「你……你醒啦?我還以為……我還以為……」

傑克慢慢地坐了起來,一瞬不瞬地盯著韓筱夜:「不是這個……你……剛才說了什麼?」

韓筱夜雙頰一紅,低下了頭,支支吾吾地說:「我……我沒說什麼……」

傑克的雙手卻抓住了她的雙肩,狠狠地盯著她:「不,雖然有些模糊,但我聽見了……你……你說……」

韓筱夜忽然打斷了傑克,別過臉去:「傑克,你……你別說了……現在,不是說那種事的時候……」

傑克雙手一緊,抓住韓筱夜的雙肩,強迫她正視著自己:「韓筱夜,你怎麼這麼懦弱!你竟然不敢面對真實的自己!難道,你要這樣一直逃避下去嗎?」

韓筱夜在傑克強烈的注視下臉越來越紅,神色越來越慌張,心越來越亂。

可是,傑克絲毫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她要逃。他怎麼肯放!

傑克的雙手幾乎捏碎了韓筱夜肩膀的骨頭。

韓筱夜吃痛,掙扎了起來:「你放開!傑克,你放開我!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著怎麼爬上去,不是嗎……」她說著,伸手去推傑克。

傑克的雙手,卻緊緊地箍住了她雙肩。

感受到她的反抗,他的佔有慾被點燃了。長久以來壓抑的情慾再也忍耐不住,他暴喝一聲:「別動!」

韓筱夜微微一怔,停住了手中的動作。

傑克已經俯身吻向她的唇。

他的吻熾烈而狂熱,彷彿要把她的所有都佔據。他的吻又是青澀而單純的,沒有任何技巧,有的只是一腔熱血和衝動。

韓筱夜拼了命地試圖推開傑克。

可是一切都無濟於事。

她忽然感到深深的無助,眼淚又再次落了下來。

大約是感受到了她的眼淚,他的動作停滯住了。

他看著她臉頰的淚,意識到自己越界了。

他退後一些,後悔地看了看韓筱夜,結結巴巴地說:「呃……對不起……我……」

韓筱夜擦了擦眼淚,聲音低不可聞:「就算……就算我真的喜歡你……我們也不能這樣啊……我……我不想對不起瑪麗娜……」

傑克一怔,眼中露出一絲無奈:「我已經說過,瑪麗娜是我很重要的同伴,卻不是我喜歡的人!難道只因為瑪麗娜喜歡我,你就要避開我,永遠對自己撒謊嗎?你這個樣子,真是太沒有勇氣了!太讓我失望了!」

韓筱夜低著頭沉默,好一會,才抬起頭,眼中雖然慌亂卻帶著某種固執:「不管你怎麼說,在得到瑪麗娜的諒解之前,我都沒有辦法和你在一起。愛情固然重要,可是同伴於我而言,也同樣重要啊!」

傑克看著韓筱夜倔強的臉孔,頓時語塞。

他初見她的時候,她就是這樣。

她有她的固執,也有她的堅持。即使她的意見未必是對的,可她也會任性地按自己的想法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