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這人的精神力,居然強大到了這樣的地步,簡直可以媲美元壁君,這不可能!」

老龍也京呼。

其他的人,當然沒有看出端倪,但是老龍何等的眼力,也一起吃驚,那就是大大的問題。

「對吧,我說的沒錯吧?」

「大的方面是對的,但是小的方面還是有偏差,他的精神力沒有2,依我看,他還比不上江城。」

「怎麼可能,江城怎麼可能和他相比,江城僅僅可以影響我的心靈,而這人,直接可以將人催眠,而且你看到沒有,這個人認輸之後把以前的事情忘了個乾淨。他的精神力,居然還能洗清別人心中的痕迹,已經非常可怕了,怎麼才江城的0。8,至少是1。」

「小子!你仔細看看這人的眼珠,也許就會明白了。」

薛沖向這名叫謝嫌武士的眼睛看去,頓時發現他的眼睛深黑,黑寶石一般的閃閃發出精光,的確和一般人的眼睛大不相同。

「他的眼珠是和別人的不同,就是比一般人的眼珠深了一些,黑了一些,有什麼不對嗎?」

「問題就出在這裡,天賦異稟,天賦異稟,我先前不是告訴過你,這人的的血脈是上古都稀有的刑天血脈,是被神所眷顧的人,他的眼珠也與眾不同,可以將自身的精神力放大。」

「哦。這不是妖孽是什麼?」薛沖的心中升起強烈的嫉妒感。

「嘿嘿,你是嫉妒啦,我告訴你,你不要羨慕,這世界上運氣好的人多的是,但真的要把武功修鍊到極端,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悟性。我現在就告訴你,你的體質不算很好,但你的悟性,的確還可以。」

「悟性,這和武功的高低有關係嗎?」

「有!而且是最關鍵的。修鍊,不管是習武還是修道,最重要的,都是習心,你只有心靈上了層次,才能在這兩個方面有所斬獲,不然的話,絕不可能有更深的造就。小子,你難道沒有發現,自從你晉陞到肉身第五重大力境界之後,很長的時間都難以突破嗎?」

「是啊,是啊,我也很奇怪。」

「原因很簡單,這是因為自從肉身第三重開始,悟性就發揮至關重要的作用,悟性不高的人,有些招數即使學一百遍,也學不會,但是悟性高的人,也許只看別人使了一遍,就什麼都掌握了。傳說中的一代大儒向羽田,從小學習儒家思想,博覽群書,手無束雞之力,但在他五十五歲的時候,卻忽然之間大徹大悟,立地飛升,這是一百年前的事情。即使到了今天,向羽門也應該是大匈帝國之中一個強盛的修道門派。」

「這怎麼可能?他不是武功也沒練,道法也沒有修,怎麼可能?我覺得你是在吹牛,想想看,靈魂是肉身的主宰,肉身是神魂的寄託,光練心靈,不練肉身,怎麼可能一下子就立地飛升呢?」

「你不信,我也由得你,不過有機會的話,你最好讓元妙玉將這個叫謝嫌的人要過來,我本能的感覺到,他對你,非常的有用。」


「我也正有此意。」

這個時候,第一輪的交手,已經即將結束。

結束得早的,自然很快就分出勝負,但是勢均力敵的,則是顫抖不休,半個時辰之後,仍然還剩下一對武士互相比拼,拳腳交加,打得好不熱鬧。

但看的人一見之下,卻是相顧莞爾,只因為兩人都是肉身第三重煉筋的境界,拳腳上的力氣雖大,可以說是天生神力,但是不懂得陰陽的妙用,還都未能明白剛柔的道理,因此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腳,偏偏兩人都是皮粗肉厚之輩,因此不分上下。

元妙玉和一眾宮中的丫鬟哪裡見過這麼男人的比拼,個個是看得眉飛色舞。在她們的眼中,高深的武功,兩三個回合就決出勝負的比賽,毫無觀賞性,反而是最後這兩名武士的拚鬥,吸引了他們的眼球。

終於,兩個人都累得氣喘吁吁的時候,其中的一個長大武士,敗下陣來。

元妙玉等拍手叫好,薛沖卻是看得差點睡著了。


第二輪開始了。

又是抓鬮,謝嫌這次遇到的是一個武功極強的高手,已經是肉身第五重大力境的顛峰,隨時可能突破伐脈境界的人物,攻勢綿綿不絕,每一拳腳之中都有極強的力量。

他終於遇到了對手,薛沖嘴唇有些發乾。

他知道,要是自己上場,自是可以輕易的戰勝這人。但他最想知道的是,謝嫌是不是此人的對手。

謝嫌的武功,要差一點點。這從兩人交手時候拳腳帶起的風聲,分明的可以感覺到。

謝嫌對面這高鼻深目的武士,一望之下一拳擊出的時候,風聲颯然,有鞭腿的力量,而他一腿踢出的時候,輕快得像是出拳法,可以說已經將武功練到了極致。

顯然,這些來自西域的武士,一般都是稟賦過人,但是因為沒有得到明師指點,心靈的修行遲遲不能突破,難以達到肉身第六重伐脈的層次。

當然,即使是薛沖,有老龍這樣的大明師,但畢竟因為相處的時間太短暫,未能儘快的取得突破。

肉身一旦到了第六重伐脈之境,則更多的需要提升心靈的修為。畢竟,像老龍這樣,找鐵荷花這種可遇而不可求的東西,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這就很多人稱修鍊是逆天而行的原因。不管是修道還是練武,每上一個層次,都是極端艱難的一件事情。

就算是薛沖,有照妖眼反饋的能量改造他的體質,更得到了白雲生的刀法,還有老龍這樣的明師,但從肉身第一重饕餮到現在肉身第五重大力,也足足用了三個月的時間。

其他的三場比武,因為實力懸殊,早早的結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謝嫌這一對的交手上。

這才是真正兇險的比武,不僅具有極強的觀賞性,而且帶給人更加強烈的緊張和刺激。

握拳!

元妙玉這樣文雅的女子,居然也學小紅一般握拳,替危險的一方著急。

忽然之間,謝嫌眼中的精芒一閃,如一道狂暴的閃電擊中對手的腦門心,剎那之間,先前還剽悍無比的武士,忽然之間神智錯亂,突然之間中了邪一般,一拳一腳的擊在草地上,將腳下的土地擊出了幾個大坑。

一般的人,自然看不出來謝嫌眼睛的力量,但是修鍊深度冥想的薛沖,卻是感覺到了強烈的恐怖。

這一眼的威力,在他的心裡,深深的烙下了陰影。

這比江城當時帶給他的感覺,強大了十倍,足足有十倍。

僅僅從武功的層面上,薛沖知道,現在的自己,未必比得上這位落敗的武士,但謝嫌居然可以一眼就制住他,可見厲害。

第三輪結束,只剩下四人。

又是抓鬮,比賽再次開始。

這一次分出勝負花了不少的時間,因為剩下的四人武功都差不多。

不過,謝嫌這一次遇上的對手要比剛才的那位若了不少,被他以拳腳料理了。

看得出來,能夠不動用精神的力量,他還是盡量的不動用。

第四輪結束,站在場上的,一個是謝嫌,一個是伯爾只斤。

謝嫌和中原人的長相差不多,但是皮膚黝黑,黑得有些發亮,伯爾只斤卻是比薛沖高了半個頭,膀大腰圓,腿似野獸,手如鐵棒,一身的硬功過硬,剛才薛沖親眼所見,沙包大的拳頭揮舞,很少有人能接得住他的三十六急風快拳。

「來吧,小子,我生吃了你!」

伯而只斤說的是當地土話,顯然,美麗如天仙的長公主是深深的吸引了他,他很想得到保鏢這個職位。

謝嫌以笑,將手一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小子,以你的眼光,你看誰會取勝?」老龍不失時機的發話了。

「我以只見,他不是謝嫌的對手。此人厲害的,只是一身的蠻力,絕不能與謝嫌的精神力相抗。」


「不錯,算你小子有眼光,看比賽吧!」

比賽已經開始,伯而只斤虎吼連連,將一對醋缽大的拳頭揮舞如風,著著進擊,謝嫌則是一味的躲避,風一樣的移動步子。

看看三十六招過去,伯而只斤的拳頭,明明只差一點點就擊到謝嫌的身上,但奇怪的是,就是因為這一點點的距離,他功敗垂成。

別的人當然看不出來,但是如薛沖這樣的人,卻是清晰的看到謝嫌精神力對伯而只斤的影響。

因為,每每在伯而只斤擊出一拳之前,謝嫌的精神力就促使伯而只斤的感覺發生改變,擊拳的速度,出拳的方位,因此有了一點點的改變。

正是這一點點的改變,使得伯而只斤兇悍無匹的拳法,拳拳都落空,自然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躺下吧!」謝嫌忽然叫了一聲,一腳踢出。

奇怪的是,伯而只斤反而用最快的速度迎了上去,用自己的胸口。

砰!

一聲大響,伯而只斤龐大的身體如一堆破布口袋一般掉落在地上,他敗了! 半晌,伯而只斤才醒了過來,十分奇怪的站起身來,很好奇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馬定這個時候已經來到元妙玉的身邊稟告:「報告長公主,我們之中武功最好的就是這位謝嫌。」

「謝嫌見過長公主。」

「免禮,以後,我外出的時候會派人叫你,你以後就是我的近身隨從之一。來人啦,賞賜一百金幣。」

「謝長公主殿下。」

「好啦,我今天有些事情要向你交代,隨本殿下到我的知客堂。」

長公主身份尊貴,不便親自接見外客,有什麼需要的時候,多是讓自己的近身丫鬟在知客堂吩咐處理。

…………

「老龍,你看到沒有,謝嫌剛才又把伯而只斤的記憶給清洗了。好可怕的人!」

「我當然看到了,不過,不用擔心,你可以對付他,而且,我還要給你一件大大的好處。」

「我的精神力,不過是0。6,比那伯而只斤也高不了多少,至多不過能多堅持一會兒,怎麼可能對付他,而且,我看他的樣子,對付伯而只斤的時候,這個謝嫌還完全沒有出全力。」

「小子,不要怕成熊樣,以你這樣的心態,以後怎麼面對危險?要知道,很多危險都是未知的,沒有強大的心靈,根本不能度過劫難,修行修行,最主要的是習心,你必須自己修鍊。」

「自己修鍊?」

「不錯!心靈境界的提升,我只能給你提示和指引,而不能代替你修行,至於你聽說的可以得到仙人灌頂的事情,只在傳說中。在修行的世界里,誰也不敢浪費一絲一毫的功力和元氣在你的身上。即使是某位仙人肯為你這麼做,給你灌頂了,但是因為是強行提升的境界,所以你以後的修行,也是困難無比,基本上不可能有大的突破。你不要以為我照妖眼裡有無窮的資源供你修行,到了這一步,最主要的是看你自己心靈的修行,我以後能給你的指導,漸漸會少起來,而且,你要知道,你不能永遠依靠我,就是我,還希望你早日修成肉身接天之境,一夕學道,打破金丹,把我從這虛無的世界之中渡化過來,奪舍轉生,恢復昔日的光榮,快意世間。」

薛沖默然良久,思考老龍的話,覺得深為有理:「好,小子受教了。」

這麼一段時間,老龍和他,戲謔非常,互不尊重,但在薛沖的深心之中,卻是對老龍感激非常。

他知道,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自己。

對,一個人一生之中,不可能總是遇到比自己弱的對手,你得時時的留心比你強的人,還他是否威脅到你。

或者,在這樣的威脅到來之前,你是否能早一步的避開。

元壁君上次去密雲城的時候,事先就是毫無徵兆的。

只要有這樣的敵人存在,我就不能有絲毫的鬆懈。

這個謝嫌再強,也只是精神力強大,肉身的力量,並不足以對我構成威脅,我和他對戰的時候,只要能夠進入深度冥想的假想狀態,就未始不能用柴刀的刀法克敵制勝。

…………

深夜子時。

宮城外面城牆根,一破敗的小攤木硼里。

薛沖抽出了手裡的刀,他必須制住謝嫌,然後以謝嫌的名義出入于禁宮,才有可能偷到元壁君藏在金梅瓶里的鐵荷花。

謝嫌之所以在半夜來到這裡,是元妙玉的命令。

可以說,薛沖今天,遇到了真正的考驗。

老龍告訴他,這個謝嫌的身上藏著不少的秘密,只有制服他之後,才能得到這些秘密。

修行的人,先正其心,本不應違背良心殺人,使自己的心靈蒙塵,增添修行上的壁障,但是現在的形勢,自己必須在京城有一個合法的身份,不然的話,隨時面臨難以想象的危險,這樣做,也是逼不得已的事。

並且薛沖打定主意,自己雖然是強盜,但是絕不能做強盜之事,傷他的性命,是不必的,他自有辦法。

…………

「你是誰?」

謝嫌的眼裡射出凶光,同時吃驚,他也不知道,薛沖怎麼會突然之間就出現在他的面前。

「我是薛沖,今天找你來,是想求你一件事。」

「什麼事?」本能的,謝嫌後退了幾步。

以他肉身第五重的境界,眼力本已經極好,但奇怪的是,還是看不清薛沖的眼睛。

他的眼睛似乎是一雙黑暗的眸子,在黑夜之中和黑夜是同樣的顏色。

這是薛沖催動深度冥想的結果,藉助黑夜的力量,利用暗夜,隱藏眼睛的光芒。

這不是老龍之所教,而是他自己悟出來的。

當時,第一次接觸到江城的暗夜之吻的時候,他就覺得這門功夫有用之極。於是,苦思三日三夜之後,他明白了如何用精神的力量來隱藏自己的真實。

他現在的功力當然十分的淺薄,不能夠像江城一般的傷敵、殺人,但是用以隱藏自己的眼睛,卻是能輕易的做到。

「奇怪,這個人怎麼會沒有眼睛?」謝嫌一呆之後,隨即明白,對手也是修鍊心靈力的,冷笑一聲,緩緩的從套上了一雙手套。

這是一雙漆黑的手套,在星月的微光下閃動著詭異的光芒,這雙手套一出,周圍的空氣之中,立即散發齣劇烈的血腥氣。

邪惡,邪惡。

似乎在這手套上,有無數的冤魂厲鬼隱藏,隨時準備撲出來傷人。

「好一雙殺人的手!」

薛沖的嗓音嘶戛。

「哼!不錯!告訴你,我這雙手套,名字就叫『靈魂飛舞』,殺人無數,一旦使出,絕對沒有活口,小子,你該為此感到自豪。」

「自豪?」薛沖的心中一寒,隨即明白了,這雙手套,無疑是謝嫌身上最厲害的東西,輕易不暴露,一旦暴露,就要分出生死。

嘆息。

薛沖的心中輕輕的嘆息了一聲,看這雙手套的凶厲,薛沖知道,這雙手套上,有無數的冤魂,吞噬了無數人的性命。

「是的。能死在我的『靈魂飛舞』之下,以後你的冤魂不死,日夜替我祭煉這件寶貝,有朝一日我這寶貝晉陞道器,也有你的一點微薄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