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張若塵道。

風知林要劈下去的手停住,冷笑道:「九王子殿下,你終於想通了?」

張若塵的眼神冷沉,將放在聶玄脖子上的索命鐮刀鬆開,扔到地上,道:「你放開四哥!」

就算他用聶玄的性命脅迫風知林也沒有用,因為風知林根本就不在乎聶玄的死活。

「這就對了!」

風知林看到張若塵放開了聶玄,嘴角露出一絲獰笑,手掌還是無情的劈了下去,將張少初的另一隻手臂的骨頭打斷。

隨後,風知林將痛暈過去的張少初扔到了一邊,譏誚的盯着張若塵,得意的笑道,「九王子殿下,這裏是武市學宮,不是雲武郡國,一切以實力說話,該低頭的時候,你就得低頭。一起動手,先廢了他的雙手雙腳。」

二十多位學員,同時向著張若塵攻了過去,似要將張若塵分屍。

張若塵根本不看那些攻過來的人,冷冷的盯着風知林,一步步走了過去。

他的手臂一伸,抓住一個攻過來的玄極境後期的學員的手臂,另一隻手猛然打了出去,啪的一聲,那一個學員的手臂被張若塵一掌拍斷。

「嘭嘭!」

張若塵雙掌同時伸出,接住前面斬過來的三柄戰劍,一股玉白色的真氣從體內爆發出來,將那三個學員震飛出去,將三柄戰劍全部卷進衣袖。

衣袖一甩,三柄戰劍又飛了出去,同時插穿剛才那三個學員的大腿,將那三個學員釘在了地上。

「啊……」

三位學員,同時慘叫一聲。

「嘭!」

一個玄極境小極位的學員,在張若塵的背上劈了一刀,發出一聲金屬撞擊的聲音。

張若塵穿着冰火麒麟甲,擋住了刀鋒,並沒有被劈傷。

那一個玄極境小極位的學員微微詫異了一下,就看見張若塵轉過身,一雙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那一個玄極境小極位的學員的眼神變得狠辣,又是一刀劈出去,斬向張若塵的手臂。

「嘭!」

張若塵一掌打在他的胸口,同時捏住他的手腕,奪過他手中的戰刀。

手臂一揮,戰刀橫拍了出去,拍在那一個玄極境小極位學員的左臉,嘭的一聲,將那一個玄極境小極位的學員打得暈厥過去。

張若塵在武技的運用上面的確十分精妙,可是他面對的畢竟是二十多位學員,其中還有不少老生。一連串的戰鬥之後,張若塵的身上也留下數道血淋淋的傷口。

這一場戰鬥,將很多學員都吸引過來。

他們看着被二十多位學員圍在中央的張若塵,全部都露出憐憫的神色,不用猜都知道,那一個新生第一的天才,今天怕是凶多吉少。

在武市學宮,並不禁止武鬥,反而十分鼓勵學員之間的武鬥。當然,前提是不能鬧出人命。

誰敢故意殺人,武市學宮也會將他處死。無論你天賦多高,若是在武市學宮之中故意殺死別的學員,那就是死罪。

這就是霍星王子不敢親自露面的原因,他必須要藉助風知林的手來除掉張若塵。

因為,武市學宮還有另一條法規,若是兩個學員之間有血仇,比如,自己的至親被對方殺死,那麼在學宮之中是可以復仇。

風知林的親弟弟被張若塵殺死,風知林在萬分悲痛的情況下,為自己的弟弟報仇雪恨,這有什麼錯?

所以,就算是學宮的長老,也不好插手進去。

恩怨仇殺,自己解決。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張若塵必死無疑的時候,一個美麗嬌小的身影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她的一雙玉手,輕輕的托著雪白的下巴,盯着被二十多位學員圍在中央的張若塵,露出一絲笑意:「有意思!真有意思!」

看到那一個從人群中走出來的嬌小身影,周圍的那些學員全部都驚恐無比,立即對着她拱手行禮:「拜見端木師姐!」

端木星靈看也不看那些行禮的學員,臉上帶着笑意,向著那一群正在和張若塵交手的學員走了過去。

看到端木星靈走過來,那些學員紛紛停手,就連風知林也露出幾分懼色,連忙走了過去,恭恭敬敬的對着端木星靈一拜,小心翼翼的問道:「端木師姐,不知因為何事勞煩你的大駕?」

端木星靈伸出一根纖細的玉指,向著張若塵指了過去,道:「我來找他!」

此刻,張若塵依舊被十多個學員圍住,身上足有十多道傷口,身上的白袍幾乎被染紅。

但是,地上也趟著十一個學員,有的斷了手臂,有的被打得暈厥,有的被刀刃釘穿了大腿,場面十分慘烈。

聽到端木星靈的話,風知林的臉色一變,再次拱手行禮,道:「端木師姐,張若塵殺死了我唯一的親弟弟,此仇不共戴天。若是不殺他,天理何在?若是不殺他,我弟弟的靈魂在地下也不能瞑目。若是不殺他,我風知林還算是血氣男兒嗎?」

風知林的話,半真半假,故意裝出悲憤的樣子。

實際上,風知林和風知衣雖然是親兄弟,但是關係並不好,為了爭奪風家的繼承權,兩兄弟早就已經反目,恨不得對方早點死。

霍星王子找上風知林的時候,就已經向他許諾,只要風知林殺死張若塵,霍星王子必定幫助風知林成為風家的家主。

為弟報仇,只是一個借口。

風知林又道:「而且,在我準備報仇之前,就已經向司徒長老稟告過。司徒長老也說,張若塵在第一輪學宮考試的時候,殺戮太重,造成近百位考生的死亡,就算他的天資再高,品行卻太差,不適合成為武市學宮的學員。他已經允許我向張若塵復仇!」

端木星靈點了點頭,道:「我聽出來了,你是在用司徒長老壓我?」

「不敢!就算借給我一個膽子,我也不敢啊!」風知林大驚失色,誠惶誠恐的說道。

端木星靈伸出一隻玉手,在風知林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嚇得風知林雙腿一彎,差一點跪在地上。

「你那麼害怕幹什麼?」端木星靈好奇的問道。

風知林的額頭上不停冒汗,道:「在端木師姐的面前,風知林不敢不怕。」

端木星靈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我理解你的心情,畢竟自己的親弟弟被人給殺死,只要是個人,也要為他報仇。老實說,並不是我想要和你為難,主要是塵姐叫我來要人。她說,誰都不能動張若塵,就算要殺,也必須留給她。」

風知林的臉色一變,張若塵居然和黃煙塵那女魔頭有關係。

這下糟了!若是今天殺了張若塵,必定要得罪端木星靈,更要得罪黃煙塵。

同時得罪兩位女魔頭,今後還如何在西院待下去?

端木星靈向著張若塵走過去,笑道:「人是你殺的,禍是你闖的,要不你來出一個解決辦法的主意?」

聽到端木星靈的話,那些學員就全部懂了。端木星靈是完全站在張若塵的那一方,所以,才會將決策權交給張若塵。

有端木星靈在,就算風知林再邀請一百個學員過來,也殺不了張若塵。

一般的玄極境武者,就算數量再多,在一位玄榜武者的面前,那也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在強大的實力面前,風知林也不得不低頭。

張若塵的目光盯向風知林,道:「風知林,你弟弟的確是被我殺死,若是想要為你弟弟報仇,我給你一個機會。一個月之後,生死台上見,我與你一決高下。」

風知林的眼神露出笑意,道:「端木師姐,這可是張若塵自己說的,我可沒有逼他。」

眾人都十分詫異,沒想到張若塵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武市學宮的生死台,與武市斗場很相似,武者都是簽下生死合約,在台上,就算是被殺死,外人也不能插手。

「既然有端木師姐庇護,風知林肯定不敢動他,張若塵為何還要這樣做?」一位學員十分不解。

另一個武者,笑道:「你們懂什麼?做為一個男人,是不屑被女人庇護,張若塵若是不和風知林一戰,就算繼續待在武市學宮,也會被眾人瞧不起。更何況,張若塵還是一個頂尖的天才,天才都有自己的傲氣。」

「原來如此!但是,一個玄極境中期的武者與一個玄極境大極位的武者決戰生死台,這和找死有什麼區別?到了生死台上,就算是端木師姐也幫不了他,風知林必定會殺他。」

「張若塵,一個月之後,我們生死台上見,到時候,你可別慫了!」風知林道。

張若塵道:「你放心,生死台上,你要為你的弟弟報仇,我也要為我的四哥報仇,到時候我會打斷你的雙臂。」

「哏哏!我等著!我們走!」

風知林的手臂一揮,帶着那些受傷的學員,紛紛離去。

生死台可不是鬧着玩的地方,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張若塵想要擊敗風知林,這是不可能的事!

「你確定你自己想清楚了嗎?登上生死台,生死不由命!」端木星靈道。

張若塵淡淡的一笑:「端木師姐,多謝你出手為我解圍,但是,我和風知林的恩怨終究需要我們自己來解決。生死台,或許是一個不錯的地方。」

端木星靈微微高看了張若塵幾分,突然覺得,這一個新生第一的天才,有些順眼了起來。 「謝謝沈老厚愛!」見多識廣的陸盛翰,還有妻子剛才的表情,知道這非凡品,鄭重的謝過。

「起來吧,給你師伯和長老們敬茶去!」沈丘拍拍倆人的手,讓他們起來,指著坐在另一邊的閆觀瀾和長老們說。

蘇簡現在的身份是掌門,除了師傅,給閆觀瀾敬茶不用行跪禮,只需彎腰鞠躬敬茶,閆觀瀾也給他們回了禮,是兩串泛著光澤的沉香手串,落在手裏沉甸甸的,出手也是毫不吝惜。然後是門內看着她成長的長老,他們可都算是她的親人,倆人也一一恭敬的給各人敬了茶。

等終於敬完茶,在媒人一聲:「新郎新娘出門咯!」的吆喝中,陸盛翰一把抱起蘇簡,被兄弟團興高采烈的簇擁著出門,清風掀起了蓋頭的一角,露出新娘子羞紅了的俏臉。

門外,一溜的限量版豪車,他們坐上全球唯一的金色加長限量版賓利婚車,向著陸家老宅駛去。

陸家老宅的大門,一早就打開了迎賓,傭人們忙前忙后的穿梭著,大門口更是掃了又掃,紅色的地毯上纖塵不染,就等著迎接新婚的家主夫婦。

陸老爺子一大早,就樂呵呵呵的換上了一身老太爺立領唐裝,這是孫兒給一大家子訂製的,等會敬完茶穿着拍全家福。

陸政楚的腿,基本好得七七八八了,他已經完全可以不用拐杖就走得很好,不過為了掩人耳目,還是假裝一如從前未好時候,拄著拐杖行走。

女皇大人也換上了一襲紅底金紋的裙褂,挽著高高的髮髻,高貴霸氣,掌控著全局。

陸順風夫婦也一早就過來了,他要看着他們這場婚禮有多風光,不久的將來就會有多凄慘!

「來了,來了,新郎接新娘回來了!」大門處傳來大聲的叫喚,接着是震天的鞭炮聲響起。

「好,好!來了!接回來了!」陸老爺子本來大馬金刀的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聽得吆喝,激動的站了起來,然後又重新坐下,伸長了脖子張望,等著長長的鞭炮燒完,孫媳婦兒進門來。

坐在他下手的陸順風,看着兄長的興奮勁頭,鼻孔微微冷哼,不就娶個破鞋孫媳婦么,有什麼好興奮的?!他都已經做太爺爺多久了,也多少次了,十隻手指翻過來數一遍都不止啦!

終於,在』砰啪啦啦』一聲巨響后,鞭炮終於燒完,接着是一聲喝唱:「請新郎,新娘下車!」

車上,陸盛翰自把蘇簡抱上車開始,就十指緊扣的沒放開過。隨着這聲喝唱,他收回望着車外的目光,落在妻子緊張的臉上,唇邊露出抹鼓勵的笑容,緊了緊相握的手:「別怕,我在!」

蘇簡確實緊張了,比做一台大手術還要緊張,對上他關切的黑眸,忽然,心裏就平靜了許多。也許是他的鼓勵,給了她勇氣,深深的吸了口氣,回了他一個放心的笑容,把蓋頭放下,遮住了臉,隨着他從伴郎打開的車門下車,踩在腳下的紅毯上。

。 第二天,今天也是臘八節。來普法寺上香供奉的人很多。

這一天也會有很多附近飢餓的荒民來這裏尋找吃的。

一早,元老太君便給普法寺捐贈了一大筆香油錢。

林梓陌和陳玉芙跟着元老太君上完香后,回到普法寺後院的大門口。

白芍和王媽等人,在門口早已架起大鍋,煮好了一大鍋臘八粥,前面排著兩排拿着碗等待施粥的眾人。

「大家都別擠,一個一個來。」

元老太君見眾人爭先恐後的往前排隊,忙開口說道。

林梓陌和陳玉芙跟在元老太君旁邊,站在大鍋前幫忙施粥。

「奶奶,芙兒看少奶奶脖子帶傷的,還是回房間歇著吧,這裏芙兒跟奶奶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