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大人……他……他死了嗎?」

「這到底是誰幹的?」那些城衛軍簡直不敢相信眼前一切,這變化來得太突然了。

「影……」

身子掛在城樓上,一直沒有任何動靜的木白,忽然微微動了動唇,吐出了影的名字。

他緩緩睜眼開眼,嘴裡一陣乾咳,吐出大量鮮血,但目光一直盯著懷裡抱著的影,她的身子忽然如玻璃一樣破碎,化為點點火光,消散在了半空。

木白心頭劇烈一震,嘶吼道:「不!」那光箭距離木白的心臟,僅僅相隔一寸距離,如果不是影為木白擋住了這一箭,木白早就命喪當場,畢竟這支箭是從數十萬裡外射來的,飛行到黑岩城本身就消耗了部分力量,被貝琳達等幾位高手消弱了力量,最後影用自己肉體去抵擋,這才起到了關鍵作用,讓木白撿回了一條命。

怒!怒!怒!

木白心裡怒火燃燒,無邊的憤怒,無邊的殺意,讓他陷入了瘋狂。

他不能接受這樣的現實,也根本不會接受,他寧願死的是自己,也不願意讓影去為自己擋這一箭。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這到底是為什麼!」木白仰天咆哮,目光就似要噴出火來一樣。

「木白他還活著!」所有人聽了木白的話,個個吃驚極了。 他不知道的是,這是第一次,葉春分覺得自己過去的那些年,可以如此正大光明的遺憾。

如此,像個普通的姑娘一樣長大。

「老公,謝謝你!」葉春分踮起腳尖勾住了蘇南城的脖子,男人閉起眼睛用力的擁緊懷裡的小女人。

心河,緩緩有了流淌。歸來后,葉春分還從來沒有叫過他老公。

「嗯,老公在。」

蘇南成用力狠狠吻住葉春分的唇瓣,貪戀柔軟的夜一點一點旖旎開來。

以前蘇南城從不覺得燕居有什麼好,可是,這一回,卻覺得燕居真是安靜宜人。

…….

幾天後,島城發生了幾件轟動性的大事件。盧家,盧靜月在和親姐姐盧新月的爭吵中,雙雙從盧家的二樓掉了下去,盧靜月的孩子沒了。

榮煜清為此「大為光火」,盧靜月便一口咬定盧新月是「蓄意謀殺」,而且在最短的時間內拿出了「鐵證。」

盧靜月從此背上了「陷害親姐姐的罵名」在島城聲名狼藉。那以後幾天,凱翔和榮氏企業官方便公布了榮煜清和蘇心怡的婚訊。

盧靜月因為發了瘋,榮煜清對她最後的慈悲,就是將人送進了精神病院里。盧家,以摧枯拉朽之勢消失在島城。

……

景家,景山前老來喪子,而且是兒子一家三口。幾天前,張淑儀收到了幾封郵件。

景馭鸞起草的離婚協議,景馭鸞讓景氏影業旗下的小明星戴上葉春分的面具,與他同寢的視頻。


以及,他的弟弟被榮煜清助理喂下某種不知名的藥丸后,差點強了自己母親的視頻。

她騙出了景馭鸞,帶上了孩子,路上搶了景馭鸞的方向盤,那輛黑色的賓利慕尚,便就此沖向了大海。

……

葉春分聞訊,身體渾然一震。感慨了許多日子以後,重新和金燦取得了聯繫。

慢慢做回了好朋友的樣子。

蘇南城得知消息后,心情沒有太大波動。這些年,命運帶走的她的身邊人,太多了。金燦如今有了自己的家世,廖家有蘇南城撐腰,不怕金燦作出什麼出格的舉動來。

只是,沒想到張淑儀的舉動竟然那麼剛烈。不過也正合了蘇南城的意,不然,張淑儀和景馭鸞手裡的那些東西放出去,葉春分才好一些的精神得等到哪一天才能真正恢復?

不過,看葉春分的樣子,蘇南城派去景馭鸞身邊的那個人,得外調一段時間了。

……

戴維德那邊的事情已經有了定論,七月底便能趕過來專心投入對葉春分的治療。

凱文接手了靚麗雜誌社的工作,局面尚且算是能穩得住。只是,沒有了葉春分在,原本傳統審美的部分便停滯在了那裡。

……

蘇南城控告向華女士故意殺人罪成立,江亦可亦未能躲得過制裁。向華在接到法院傳票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蒙的。

她不信。

蘇南城最後能給她的成全,就是在她入獄之前,母子二人坐下來靜下心來談一談。

看守所里,即將被轉送到監獄的向華女士,看著自己面前長身玉立的兒子。恍惚間,憶起了這個年歲的自己。 「小子,你的命還真不是一般大啊,中了天罰箭居然都能活下來!」一團濃密黑煙,忽然飄蕩在城門前,濃縮成一道人影,微有些驚訝的冷冷笑著說道。

「邪惡的亡靈法師!」多德里克怒瞪雙目,盯著雷恩怒問道:「剛才那一箭是誰放的?是不是你在暗中做的手腳?」

雷恩大笑一聲,聳聳肩道:「我怎麼會有那個本事呢,矮人還是那麼愚蠢啊,連箭神塔的天罰都沒聽說過么?那小子讓你們遠古三大種族參加人類之間的戰爭,已經觸犯了大陸法則,活該受到天罰。」

歌德怒斥道:「雷恩!你還有膽子出現在這裡!我今天就要除掉你!」

「嘖、嘖,好大的口氣,你剛才抵擋天罰箭,因該也消耗了不小的力量吧,還是我的對手嗎?」雷恩不屑一笑道。

斗戰聖獸怒氣沖沖的說道:「你手下的大軍已經全軍覆沒了,就憑你一個亡靈法師,是我們這麼多人的對手嗎?」

「是嗎?」雷恩反問一句。

「殺啊——」

震天喊殺聲傳來。

上萬殺氣騰騰地傭兵和三千魔獸群此時一齊沖了上來。

這些傭兵和魔獸的實力可比那些黑暗戰士要強大得多,不僅如此,他們還有大皇子手下那一萬鐵騎沒有出動,這是留在關鍵時刻衝殺入城內所用的棋子。

「雷恩!」

城樓上的木白此時突然爆吼一聲,目光死死盯著雷恩的身影。

雷恩聞聲,瞧見木白那凜冽目光時,不知為什麼,心頭頓時猛地一跳。

「是你!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是你害死了影!我要殺了你!」木白咬著牙,一字一句的說道。


「哈哈哈。」雷恩大笑道:「小子,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以你現在這種狀態,我動根手指頭就足夠殺死你!」現在貝琳達已經重傷昏迷,城牆上剩下的高手,歌德和斗戰聖獸。而安德烈和奧古斯丁在剛才那番混亂爆炸中,已經被埋在了亂石堆下,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雷恩!」木白目光一片血紅,再次冷冷喊了一聲他的名字。影的死,最木白刺激巨大,他現在全然認為是因為雷恩的關係,才間接害死了影,他已經無法壓制心頭的怒火,整個人都進入一種暴走狀態。

「啊!我要殺了你!」木白伸出雙手,緊緊抓住那根插在胸前的箭矢,想要將他抽出來。

可是,無論木白使出了多大力氣都無法辦到。

「哈哈哈。」雷恩看了,不停大笑,這更加刺激了木白。

「我去把木白救下來。」斗戰勝轉身就要朝木白身前飛去的時候,異變發生了。

木白渾身皮膚瞬間變得一片赤紅,就那燒紅的鋼鐵般,整個身子就好像是一個大火爐,渾身血液沸騰,身後那道真龍印彷彿活過來一般,閃耀出一片詭異紅光。


在木白丹田中,那一直被封印的神魂外,忽地飛來一條通體赤紅的火龍,那火龍就如繩子一樣,緊緊纏繞住神魂外的光系封印。

木白在火神山修鍊的時候,體內吸取了大量火之精元,這神魂封印的力量也因此被消弱了很多,現在受到真龍印的力量衝擊,只見那神魂封印就像是被烈火焚燒一樣,冒出陣陣白煙。

劇烈的痛苦,不斷刺激木白體內每一個根神經,他仰頭大聲咆哮,聲勢頗為駭人。

雷恩讓手下部隊暫時停在城牆前八百米外,沒有急著進攻,他的目光則驚訝的放在木白身上,不知道木白為怎麼會有這樣突然的變化,他心裡暗自有種不好的預感。

「父親!師父。」

莫納和安東貝爾帶著數百人,忙著在亂石堆下尋找莫肯德和柯蒂姆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們兩人的情況怎麼樣了。

「咳——咳——他娘的,差點就掛在這裡了。」

一個巨石忽然被人推開,只見一身狼狽的莫肯德,撐著他的大劍,緩緩從石堆下爬了出來。而他的那隻九級雷鷹,為了保護住莫肯德,自身承受了全部爆炸衝擊,已經死在了亂石堆下,可以想象剛才貝琳達的防禦禁咒和那箭光對拼所產生的爆炸力量是多麼驚人,連九級魔獸都受不了這股衝擊力量。 「父親!」莫納見到莫肯德的身影后,臉色大喜,頓時帶人沖了過去。

沒多久。

只見柯蒂姆和他的不死鳥,奧古斯丁和受傷不輕的安德烈也都陸續從石堆下爬了出來。


奧古斯丁和安德烈兩人站在城門前,和身前那上萬傭兵、數千魔獸冷冷對峙著。

「怎麼還不進攻?」莫肯德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莫納在一旁答道:「父親大人,是雷恩大人下的命令。」

「哦?」莫肯德聞言,微感詫異,目光接著也不由自主的注意在了城樓上的木白,那雙劍眉頓時緊皺成一團。

柯蒂姆擦了擦嘴角血跡,在一旁說道:「我從來沒見過命有這麼硬的傢伙,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活下來。」

索尼道:「那小子身上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啊。」

莫肯德笑道:「現在他們已經沒有多少力量抵擋我們的進攻了,不管那小子怎麼樣,今天一定要殺了他。」

……

「沒死?」

箭神塔上空,那紅髮老者大吃一驚,正欲拉起弓弦再射一箭,但他忽地又忍住了,臉上露出一絲讓人不解的深深笑意道:「也罷,這就是命吧。」

說著,他的身影轉眼就消失在了空中。

……

「啊!」

木白一聲爆吼,一股凜然氣勢頓時從體內爆發了,原本血紅的雙眸突然被一層金光掩蓋,皮膚上出現了一層火紅色的龍鱗紋路,看起來異常駭人,他的神魂之力亦此同時爆發,一條升龍之影盤繞在木白身邊,強大的氣息威壓散發出來,驚得雷恩等人渾身劇顫。

「那……那小子怎麼了?」雷恩驚呼一聲,內心再也不像剛才那樣得意了,而是感到一陣深深的恐懼。

帝級!不!從木白身上的氣息來看,恐怕已經臨近皇級了,這一切都是因為真龍印的力量受到木白一直感染而被激發,這神物乃是天地至陽之物,本身蘊含著無比強大的神力,只是因為木白體內承受不了那麼強的力,真龍印的力量還未被徹底激發。 那一聲大吼落下。

木白雙手頓時從體內抽出了那根箭矢,身子緩緩落在地上。

「轟隆!」

在木白身子落下來的同時,身後那城樓轟然坍塌,變成了一堆廢墟。


「雷恩,你去死吧!」

木白怒喝一聲,便將手裡的箭矢狠狠朝空中的雷恩拋射而去。

雷恩被嚇了一跳,身子化作一股黑煙,逃到了地面上。

那箭矢直接射在一座山峰上,那山峰瞬間被轟得粉碎。

「大人!」

周圍那些精靈戰士和城衛軍等眾人,吃驚的望著木白的身影。

木白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右手紅光一閃,便將斬龍刀召喚而出。

他目光森冷的盯著下方的雷恩眾人,提起斬龍刀,縱身一跳,便落在了城下。

「嘭!」

地面猛地一震,木白的身子跳下地面后,拖刀直朝雷恩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