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陳天點了點頭,「咔嚓」、「咔嚓」、「咔嚓」地踩雪走到「刀削崖」這登天之梯前,正打算用手試試這登山纜繩夠不夠結實可靠的時候,忽然聽到自己的頭頂上發出「哇」的一聲慘叫!

「啊,這是怎麼了呀?」陳天的心頭不由得「咯噔」一響,立馬抬頭「嗖」一聲朝這一聲慘叫發出來的位置望去。

這一眼望去可謂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只見原本正端坐在「刀削崖」最上方,不斷大口大口地喘氣歇息的肯巴,不知道為什麼已經被舉到了半空之中,正慌亂地手舞足蹈著!

從陳天的這個位置望過去,看不到肯巴的面部表情,但是從那一聲凄厲的慘叫和手足無措的動作來看,被舉到半空的肯巴肯定嚇得魂飛魄散!

那麼問題就來了:是誰,把肯巴這麼野蠻地舉到了半空的呢?

只見將肯巴高高舉在頭頂的是一個魁梧強壯的黑影,紅髮披頂,腦袋長的像一個大椰子,全身裹滿灰黃色的長毛,看上去就像一隻巨大的長毛大猩猩一般雄偉!

我戳,這是什麼鬼喲?

看到「刀削崖」最上方突然出現的這個恐怖的身影,「指南針」探險隊所有隊員不由得大驚失色,錯愕地尖叫道:「這……這是雪人,夏爾巴人口中的『野帝』!」

沒錯,眼前這個神秘詭異的身影,就是傳說之中力大無比,而又出沒神秘的雪人,也就是夏爾巴人口中的雪山幽靈——「野帝」!

「嗚哇,嗚哇,嗚哇……」雪人張大嘴巴,從喉嚨裡邊發出一陣極為響亮的嚎叫,頓時整個山崖都充斥著它這麼一種尖銳而又粗獷的叫聲,聲音憤怒之中而顯得十分刺耳,駭得「指南針」探險隊所有的隊員都痛苦地捂上了耳朵!

很明顯,這個雪人對自己眼前這些打擾了尼泊金高原寧靜的「不速之客」——「指南針」探險隊的隊員感到非常憤怒!

還沒等「指南針」探險隊所有隊員把捂著耳朵的雙手放下,雪人一咬牙,老樹榦一般粗壯的雙臂猛地用力一甩,只聽到「嗖」的一聲驟響,雪人居然兇殘地將肯巴從「刀削崖」直接惡狠狠地摔下來!

可憐的夏爾巴人嚮導肯巴登時感到耳畔生風,身子一輕,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朝斷崖之下摔下來,不由得駭得「哇……」地大叫起來!

「啊!」看到這一幕,「指南針」探險隊所有隊員不由得發出了一聲驚呼!

霎時間,肯巴猶如斷線的風箏一般朝「刀削崖」的下方飛跌而下,那凄慘的聲音頓時響徹整個峽谷,聽得「指南針」探險隊所有隊員毛骨悚然。

要知道,肯巴可是普通人的皮肉之軀,在這麼高的位置給這麼一摔,不管重重地摔在冰岩上還是雪地里,輕則摔得皮開肉綻,口吐鮮血,重則骨頭碎裂,當場斃命!

眼看著肯巴接下來就要遭遇重大不幸,就在「指南針」探險隊所有隊員都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的時候,只見一道迅猛的身影「嗖」一聲就激射出去,如同一道恐怖的閃電似的撲向了急速下墜的肯巴!

這道快如閃電的身影還能有誰?我們的特種兵王陳天是也!

只見陳天猶如一隻翱翔於雪山的蒼鷹一般,身姿矯健,速度奇快,眨眼之間「嗖」一聲就低空貼地飛翔到肯巴高速墜落的位置,無比堅定地伸出了雙手,「啪」一下就準確無誤地接住了肯巴的身軀!

多麼精準的預判,多麼驚人的速度,多麼剛猛的決心啊!

但是我們都知道,一個人從高處墜落下來的時候,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那下墜的速度和力道絕對是猛烈無比,超乎普通人的想象!

假如普通人貿然用雙手去接,很容易就出現一雙手臂「咔擦」、「咔擦」齊刷刷地折斷的慘劇,就算是頂尖的高手也不敢輕易地用雙手去接,以防受傷!

但是這個時候事出緊急,為了拯救危在旦夕的肯巴,陳天也顧不上自己雙臂的安全了,毫不猶豫地抱緊了肯巴,霎時間一股強大的力道從肯巴飛速下墜的身軀傳過來,陳天只感到雙臂一沉,宛如抱上一顆呼嘯而來的炮彈一般!

陳天自知這個時候不能硬來,不然不但傷到自己,而且還未必能夠救到肯巴,情急之下陳天靈機一動,在電光火石之間抱著肯巴橫著就地一滾,瞬間就「骨碌」、「骨碌」、「骨碌」地在雪地里滾出了五、六米遠,帶出了一片翻滾的雪霧!

「陳隊長!」看到這急轉直下的場景,在「指南針」探險隊其他隊員都發出了驚慌的叫聲,然後急急忙忙地朝緊摟著肯巴不斷翻滾的陳天跑去!

只見陳天和肯巴纏抱在一起,不斷地在雪地之中打滾,一直翻飛到了一處懸崖的邊上,在自己半個身子伸出了懸崖的時候才勉強止住了翻滾的趨勢,一時間冰粒和雪渣「嘩啦啦」、「嘩啦啦」、「嘩啦啦」地往下方直掉,真的可謂咫尺天涯!

「我戳,好險喲!」陳天一顆心都提高了嗓子眼上!

要是這樣子和肯巴一起翻滾到懸崖下,活活摔死在深不見底的懸崖裡頭,那有多虧啊!

陳天越想越氣,「霍」一下起身,怒視屹立在「刀削崖」上的雪人! “綠豆,來給我走個甲字。”

李棟逗弄着綠豆,不是有句王八看綠豆嘛,索性就取了綠豆的名字,這貨完全忘記現在誰在逗弄綠豆了。

綠豆還真跟着李棟手指滑動爬了一圈,可惜甲字太難寫了,倒是劃拉出一田字。

“有點意思。”

李棟心說要不閨女生日送綠豆,不行,不行,綠豆太醜了。“要不回頭買幾隻小彩龜,撿漂亮買幾隻跨越時空時候帶着,來回兩趟應該能跨出只聰明龜啊。”

這麼一想還真有可能得一聰明龜,閨女禮物有了,這可是一大事,不能耽誤。

閒着沒事,邊逗弄着綠豆,李棟邊合計帶過去的東西,手錶這玩意不錯啊,淘寶上覆古上海牌一百出頭帶回1978年竟然比淘寶上價格還能高點。

太賺了,要是訂着幾十塊手錶自己還不發財了,不過一想那年月買的起手錶真沒幾個再說沒門路還真不好賣,先買四塊男女各兩塊去試試水。“衣服不能光買襯衫,眼見入秋了,要買點秋裝。”

李棟查看了一下池城四十年前的氣溫,比現在要低六到十度,17年池城這邊冬天最低溫度不過零下二三而且還極少數的幾天,四十年前幾乎一個冬天都在零下,最低甚至零下十多度。

“想來秋天也會冷一些。”

李棟打算購買二十套秋季套裝,按着那年月幹部套裝來買,襯衫再購買了五十件。“對了,差點忘記還要給小娟買兩套衣服,鞋子。”想要買到符合那個年代時代特點的衣服和鞋子還是費了不少功夫。

“鞋碼多少來着,沒太注意,不行多買幾雙。”

李靜怡的李棟知道,上次還給買了,這丫頭對於衣服有自己的觀點,李棟這兩年只能出錢的份。“還是小娟乖一點,回力鞋三十,三十一,三十二各來一雙。”

不差錢,文具和玩具也配齊了,親閨女不喜歡玩具,這令李棟這個大孩子少了很多樂趣,正好在小娟身上給實現了。“文具,玩具,復古的竟然還都挺好看。”

一一加入購物車,李棟結賬的時候發現多了一些推薦,因爲李棟買的都是七十年代復古物品,淘寶給李棟推薦不少那年代東西。“糧票,這東西好啊。”

只是李棟查了一下,其他年的糧食都不少,可78年糧票卻少不少,價格還貴的很,算了。

正準備關了淘寶,李棟見着下面竟然推薦賣第三套人民幣的,點開一看好東西啊。

只是價格是不是太高了一點,大團結幾百塊一張,這還是單張,算了。

不值得,太費事,幾萬塊錢買幾百塊錢,李棟還真下不了手,再說這玩意誰知道真假。再有一個李棟現在沒錢,眼見着承包費要交了,李棟現在還真拿不出幾萬塊錢來。

“回頭看能不能倒騰幾瓶茅臺,先把承包費的問題解決了。“

李棟暗下決心,可惜了,那年月茅臺太難買到,沒點關係,真拿不到酒票啊。

買好東西,李棟又買了幾本書,一鄧公傳,一共和國曆史,一本池城志。“總算買齊了。”

李棟合算了一下,自己體重一百六十五,二百五扣除一百六十五,還有八十五。當然這個二百五是以斤爲單位,如果以磅爲單位的話,李棟還要慎重一些,要不崩了東西丟了就算了,要是自己丟了那可完蛋了。

攜帶物品最好六七十斤爲妙,一套秋裝一斤左右,二十套打二十斤,襯衫一件三兩差不多十五斤,小娟的衣服鞋子差不多四五斤,四塊手錶再有文具,玩具差不多三斤。

總的算了下,四十三斤左右,加上李棟準備帶着五隻小烏龜,暫且一斤多吧,差不多四十五斤。

“滷牛肉帶五斤,滷豬肉五斤,羊肉五斤,如果再帶十斤麪粉。”

這就差不多了,李棟想了想。“算了,麪粉不帶了,其他還需要,調料肯定要帶,那年代買都買不到,沒調料可不成,再有電子錶再帶幾隻試試。”

打火機再弄點,其他小東西,李棟又把單子重新規劃了一下,魚飼料多帶點,再有藥物不能少了,蚊香肯定要帶兩盒,78年的蚊子還是挺多的。

對了,蚊帳李棟一拍額頭,自己咋就沒想到,這麼一算的,東西還真不少,一時間李棟覺着是不是減少點肉啊,牛肉不成,那年月殺牛是犯法的。

牛肉沒的買,羊肉倒是可以去掉了,豬肉也去掉,這一算還真又騰出十斤空間。“再合計合計,好在過幾天才能回去呢。”

“咦?”

高蘭給自己發信息了,李棟點開看了下翻了一白眼,自己現在可是不受你‘管轄’當然心裏這麼想,可還是一五一十把最近情況作了彙報。

高蘭又問了幾個問題,李棟一一回答,不對啊,自己咋的又成了被‘管轄的了。

李棟很是不爽,質問道。“高蘭同志,咱們不是已經‘解除’上下級關係嗎?”

“哦,我只是怕娃娃有個走上歧途的爸。”

高蘭淡淡回道。“行,今天就到這裏吧。”

“不是……。”

李棟覺着自己胃疼,下次堅決抵制這種‘大家長’作風,李棟收起電話。

高新區高蘭微微皺眉,果然和娃娃說的一樣脾氣都變大了,這一段時間到底發生什麼,難道真和娃娃說的,新戀情,不可能誰看的上他啊,三十好幾思想還不成熟。

李棟可不知道高蘭嘮叨自己,收起手機送着綠豆回老屋,這可是王八中的綠豆,可不能放在農莊這麼危險的地方,要不那天被燉了,李棟哭都沒眼淚。“雖說長的磕磣點,那也是有智商的王八啊,怎麼也算個王中王八。”

李棟覺着要不是這貨長的實在醜,認了乾兒子也沒啥。

“爸,你來電話了。”

李棟電話響了,一看得,催債的。“田總,甲魚給你準備着了,明天過來,行,我安排。”

“先給衛國叔打個電話。”

應付完田亮李棟給韓衛國撥打了個電話,沒曾想韓衛國不在韓小海接的電話。

“小海啊,是我李棟,衛國叔在嘛,下地去了,是有點事,明天田總他們過來,中午要在這邊吃飯,你跟衛國叔說一聲。”

韓小海掛了電話嘀咕一聲,真把自己爸當員工了,一頓飯忙活半天才五十塊錢。

正嘀咕,韓衛國摘着玉米和菜回來了。“說什麼呢?”

“爸,李棟說明天中午有客人,說什麼田總。”

韓小海嘀咕。“這年月是個人都喊着總。”

“你啊,這個田總可不一般身價數千萬。”

“真的?”

韓小海還真沒想到,不是開玩笑吧。“爸,你沒說笑啊,人家一千萬富翁跑咱們這山溝裏來?”

韓衛國搖搖頭,這孩子,幾千萬咋了,不要吃飯的。“你明天回去,還是?”

韓小海都是有些好奇了,李棟那農莊有啥啊,還能吸引來一千萬富翁,真是怪了。”要不明天我給你打個下手吧。”

“那好。”

要說田亮最近還真有點煩啊,工程款幾百萬可結算遇到些障礙,甲方糾着一小問題不放。

“明天找劉科長幫忙說說話吧。”田亮妻子見着丈夫皺眉頭小聲說道。

“我明天請了劉科長,對了,你要不要一起過去,那邊景色還不錯。”

“釣釣魚,看看景色。”

“我還是不去了。”開玩笑,這大熱天的,再說家裏孩子中午放學還有接送。“你去吧,要不要防曬霜,我給你拿?”

“那東西,我可用不慣了,行了,明天我看能不能帶兩隻野生甲魚回來。”

“現在哪裏還有野生甲魚啊,別是你給人騙了。”

“這你就放心吧,那位劉科長可是行家。”田亮笑說道。“你說,也是我運氣不錯,這山溝裏還真有野生貨呢。”

可惜沒有啥野味,要不就更好了,田亮如此想着。

第二天一早李棟就去菜園摘了些蔬菜回來,又去水庫收了漁網,運氣不算太好,只有幾條鯽魚,幾條黃辣丁雜魚。

“只能做小雜魚鍋子了,對了,家裏還有兩條黃鱔,幸好沒全帶去城裏要不還真沒壓的住的大菜。”

想來有黃鱔田亮該滿意了,再加其他食材一隻村裏養的公雞,再有臘肉,本地黑豬肉,李棟跑了一圈,買好菜回到農莊,韓衛國已經到了,韓小海也跟着過來倒是有些意外。

“小海也來了。”

“來幫我爸打打下手。”

“那太好了,回頭中午,衛國叔,咱們三也喝點。”

李棟把雞,肉交給了韓衛國。“衛國叔,這是兩條野生大黃鱔,咱們留一條自己吃,黃鱔燉肉,今天這肉不錯。”

“哎呦,這麼大。”

韓衛國瞅瞅,還別說,真是野生的,做了這麼多年的廚師,這點眼光還是有的。

“運氣好弄到兩條。”

李棟笑說道。“我先去準備漁具,一會田總就過來。”

李棟走了沒多遠,韓小海就忍不住問了。“爸,這真是野生的,不是騙人的吧?”

“你啊,不懂就別亂說,你看看這顏色,還有花紋,野生的沒錯。”韓衛國搖搖頭,自己這孩子,啥都懷疑。

“那不是挺貴的?”

“一兩百塊錢肯定要的。”

韓衛國隨口說道,韓小海心說這個李棟還真挺闊氣的啊。

田亮很快就到了,李棟迎着來到農莊喝茶。“劉科長,田總,你們今天可是有口福了。”

“哦,有啥好東西?”

劉明東這次接受田亮邀請主要因爲上次野生大胖頭和野生甲魚。

“李老闆,別賣關子,帶我們去看看啥好東西。”

“行。”

野生黃鱔,將近一斤,這可不多見啊,劉明東比劃個大拇指。“李老闆,能耐,這麼大野生黃鱔,我也幾年沒過到了,好東西啊。”

“真是好東西,咋燒?”

“黃鱔燒肉,本地黑豬肉,早上剛殺的,肉還熱乎呢。”李棟指着黑豬肉,三指厚的肥肉,劉明東見着直點頭。“好肉。”

“甲魚?”

劉明東一愣邊上池子裏幾隻甲魚吸引他的注意。“野生的,李老闆,這次可要賣我幾隻啊。”

田亮點點頭,賣給劉明東最好了,當然錢是他來付,李棟接到田亮示意。“這你可爲難我了,這些甲魚田總催了我好幾次好不容易纔湊了幾隻,田總,你看?”

“別人不行,劉科長還說什麼啊。”田亮一擺手,說的話讓劉明東頗爲受用。

“那就謝謝田總了。”

“你跟我客氣啥,李老闆中午我們喝點,甲魚也給我們燉一隻。”田亮笑說道。“有啥好酒?”

“好酒?”李棟一愣,自己農莊都是一些普通酒,田亮嘴裏好酒自己還真沒。 屹立在「刀削崖」上的雪人原本以為從這麼高的距離將肯巴摔下來,肯定可以摔死肯巴這個不懂規矩的夏爾巴人,沒想到陳天的突然出手相救讓它的如意算盤落空,氣得用雙手「砰」、「砰」、「砰」地捶打著自己壯碩的胸口,大聲嘶吼起來。

陳天聽到雪人這一陣怪叫,氣得用手指著屹立在「刀削崖」上的雪人就罵道:「黃毛猩猩,老子不發威,給你當HelloKitty呀?!」

說完,陳天還不解氣,「霍」一下把已經有些腦缺氧的肯巴放到了懸崖的安全地帶,然後揮動了酸麻難當的手臂,對「嘩啦啦」圍上來的「指南針」探險隊其他隊員喊道:「你們掩護我,我這就去教訓一下這黃毛猩猩!」

「指南針」探險隊其他隊員原本還擔心陳天英勇救險之後的安危,這下一看到陳天雄赳赳氣昂昂地站了起來,就知道陳天沒什麼大礙,原本凝重驚慌的表情一下子都舒展了開來,齊聲對陳天喊道:「隊長,你沒事就好,我們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