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哈哈哈!」王詡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笑還是想哭了,想笑是因為自己終於徹底擺脫貧困了,想哭是因為自己終於離回家又近了一步,今後,自己可以利用這筆巨款,買到所有自己想要的資源了,無論這資源是在自己的商店系統里,還是在洛倫世界的其它地方,反正,自己手上的資源越多,自己的實力越強,自己越有能力回家、回地球。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重重的呼了出來,好不容易,王詡才壓住了自己的快要崩潰的激動情緒,表情也恢復了正常。

駕著飛劍飛到了黃金眼眶的另一側,王詡照著剛才的方法,依葫蘆畫瓢的把另一顆微微放出青光的超髙階水系魔獸晶核也給撬了出來,然後,把它也放進了自己的商店系統里。

「吼吼……」王詡咧嘴一笑,儘管已經徹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了,可看到商店系統給予這顆超髙階水系魔獸晶核的報價時,王詡還是不自覺的把那報價念了出來:「兩百二十億枚金幣!」

壓抑再壓抑,控制再控制,就這麼糾結了五分鐘,王詡終於讓自己完全恢復正常了,他先把那兩顆價值連城的十二階魔獸晶核放進了自己的背包系統內,然後,飛回了對面的平台上。

除了還處在暈厥中的麗芙卡外,眾人在看到王詡回來后,全都圍了上來,王詡簡單的給他們描述了一下對面平台的情況,也強調了一下需要注意的事項,也就是告訴他們,在自己想到方法之前,不要去碰觸那座詭異的黃金巨門,當然了,關於那兩顆十二階魔獸晶核的事兒,王詡提都沒提,這事兒永遠是屬於自己的秘密。

說完了該說的事兒,又聊了一下過橋的具體細節后,王詡駕著飛劍飛到了詛咒之橋的上空,開始一塊一塊的向著橋面丟放鬆木門板,而沃倫,則帶領著其餘眾人,低著頭,在完全不看詛咒之橋兩側扶手上的惡魔符文的情況下,一邊前進,一邊向著上面鋪設野豬皮……

與此同時,在幽暗深林深處的那座深坑裡,在那座位於深坑深處的岩漿之上的巨型惡魔城堡中,在城堡一層的大廳里,惡魔大統領蒂耶魯正在宴請自己的手下。

十幾個皮膚赤紅、長相怪異的惡魔,圍坐在一張橢圓形的金屬長桌旁邊,看那桌子的顏色,金光閃閃的,百分之百是純金的橢圓長桌。

純金長桌上擺著巨型盤子、巨型碟子、巨型叉子、巨型餐刀等各種餐具,這些餐具也都是純金製成的,在大廳頂部那盞鑲嵌了無數顆散發著赤紅色光芒的魔晶的魔燈的照耀下,所有餐具閃耀著令人炫目的光芒。

在純金長桌上的不同的盤子里,擺放著各種不同的食材,所有食材都是肉食,而且,都是生食,其中一盞碟子里,擺著一顆剛剛被剝了皮的血粼粼的鹿頭,另一盞盤子里,放著一條也是剝了皮、血粼粼的,好像是人類小腿之類的東西。

在這張純金長桌的中間,放著一盞巨大無比的純金碟子,碟子裡面擺著一顆已經被吃了一半,露出森森白骨,慘不忍睹的綠龍的龍頭。

坐在長桌一端的宴會主人——惡魔大統領蒂耶魯,高舉著一尊半米長、小腿粗,並且盛滿了鹿血的犀角杯,對著長桌兩旁的自己的手下,高聲笑道:「我們的計劃就快要成功了,精靈們的末日就要來了,為了深淵,為了扎古大王,乾杯!」

「為了深淵,為了蒂耶魯大人,為了扎古大王,」長桌兩旁的各種長的千奇百怪的惡魔,在聽到自己老大的口號聲后,也都趕緊舉起了自己身前的那尊鑲嵌著各種彩色寶石的純金酒杯,站起身來,應和著自己的老大,高聲歡呼道:「乾杯!」

邊歡呼,邊從它們的嘴裡噴出了一些類似生肉的肉末一類的令人噁心至極的東西。

歡呼完,它們和蒂耶魯一起喝下了酒杯里那熱氣騰騰的鹿血。

等純金長桌旁的所有人都把杯中的鹿血給飲盡之後,站在桌旁不遠的一群捧著一尊半人高的裝滿了鹿血的金瓶的魅魔,挪動著她們婀娜多姿的身體,慢慢的扭到了長桌旁,為長桌上的空酒杯倒滿了鹿血,然後,她們又退回了原來的位置。

「坐下吧。」蒂耶魯狂笑一聲,掃了一眼全都坐下的自己的手下,眼中放光的大聲說道:「都好好準備啊,再過一個月,我們就要進攻精靈森林了,切記,千萬別出差錯,如果你們有什麼困難,現在就提出來,如果一個月後再給我出點兒紕漏,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蒂耶魯的眼中噴出了一股股的火焰,火焰所產生的高溫,直接就把他身前的一盤慘白色的生羊頭,給烤成了金燦燦、冒著濃濃香氣的熟羊頭。

「不會不會!」感覺到自己老大的警告后,蒂耶魯的手下們,紛紛拍著胸部保證,「我們一定會完成任務,絕不會耽誤大人的計劃。」

有幾個惡魔錶演的太過投入了,把自己胸口的金屬胸甲都拍碎了,甚至,胸甲碎片刺進了它們的體內,它們的胸口都噴血了。

「好了,我明白你們的忠誠,」蒂耶魯看著那幾個把胸甲拍碎的手下,嘆了口氣,他擔心的剛好就是它們幾個,像它們這種做事不懂分寸的人,哪能讓自己省心哪,「今天就不說公事了,我們好好高興一下,明天開始,都好好乾,好處少不了你們的。」

「謝大人!」蒂耶魯的手下們在聽到自己的老大保證要給自己好處后,互相看了眼,再次舉杯歡呼道:「為了蒂耶魯大人,為了深淵,為了扎古大王!」

「哼哼。」蒂耶魯哼哼一笑,舉杯與手下們示意了一下,然後,仰頭喝乾了犀角杯中的鹿血,血液從他的嘴角流出,還沒流出多遠,就被他身上那熊熊的烈火給蒸發乾了。

剛剛放下犀角杯,正準備和手下們聊點兒開心話題的蒂耶魯,臉色突然就變了,眼睛也瞪得老大,身上的火焰也洶湧的燃燒了起來,把他身前的純金長桌的一部分都熔化掉了。

「怎麼了,大人?」蒂耶魯的手下們看到老大突然間就發怒了,也不知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敢胡亂猜測,只能小聲的問了一句。

「有人闖進了修羅聖殿的外面。」蒂耶魯「啪」的把手中的犀角杯摔在了地上,瞬間,犀角杯就碎成了一地的塵埃,周圍服侍的魅魔,都被嚇的哆哆嗦嗦的,而這卻又為魅力無窮的她們,增添了一份小鳥依人的柔弱美,「安道爾!」

「大人!」吸血鬼伯爵安道爾在聽到自己老大蒂耶魯的話語后,臉色都變了,由死氣沉沉的蒼白色,變成了更加難看的蠟黃色,「這怎麼可能,修羅聖殿是在地下數千米深處,而且,上面還有卡爾的墓穴,還有,聖殿外圍機關重重,就是知道怎麼過去的人,也很難到達那裡。」

「那這是什麼?」蒂耶魯猛的站起身來,「當」的一聲,就把身前的純金長桌給踹飛了,桌上的東西「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純金長桌在半空中翻了幾個跟頭,在一片刺眼的光芒中,落了下來,「叮叮噹噹」的摔出了大廳,「你好好看看!」

說完,蒂耶魯長臂一揮,只見,在原來長桌的位置上,升起了一團碩大無比,好像是由金屬水銀所組成的液態金屬球。

漸漸的,金屬球中出現了圖像,與此同時,位於修羅聖殿外牆上的黃金巨門右側門板上的那顆太陽圖案,亮起了微微的紅光,這光芒與周圍的岩漿所照射的光芒顏色相同,這使得位於黃金巨門外的王詡和其餘眾人,沒有一個人發現異常。

圖像越來越清晰,蒂耶魯和他的手下們也越來越靠近這個漂浮在半空中的碩大的液態金屬球。

大廳內的眾人,從液態金屬球上看到:在修羅聖殿大門之外的火山岩平台上,聚集了五六十個人,其中,大部分是身穿重甲的人族騎士;有個披著綠色披風,穿著皮甲的年輕人族劍士;有個白髮蒼蒼,甚至老到連鬍子和眉毛也都全白了的人族老法師;老法師旁邊還有個一身橙色法袍的年輕人族法師。

它們還看到:在平台的中間,放著一座又大又厚的松木門板,門板上還躺著一名穿著明黃色法袍的人族少女法師;少女法師一旁,有一名看起來與周圍情景很不協調的獸族牛頭人,他坐在一尊巨大的塔盾上,一手拿著磨刀石,一手拿著一柄閃著冷光的利斧,正在給斧子開刃。

還有個人,瘦瘦高高的,他站在修羅聖殿外的彼岸花之門的旁邊,看著這座非常漂亮的黃金巨門,這人穿著一身黑乎乎的鍊金術士袍,頭上扣著頂黑不拉幾的兜帽,臉上還圍著一條黑面巾。

因為這人的奇怪打扮,所以,站在液態金屬球旁的惡魔們,完全看不出這人的年齡,也看不出這人的職業,當然了,它們不知道,這人就是把自己包的像粽子一樣的王詡了。

「大人!這,」負責維修修羅聖殿的安道爾,在看到真的有人闖到修羅聖殿外圍后,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他深吸了一口冷氣,渾身顫抖的看著蒂耶魯,嘴唇哆嗦著,語帶顫音的輕聲解釋道:「我在的時候,一切都好好的,他們是怎麼找到修羅聖殿的?」

「你問我幹嘛,我是在問你,他們是誰?」蒂耶魯輕聲的問了一句,聲音所帶的情緒似乎很平靜,但是,他周圍的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的怒氣。

「大人……」安道爾瞪著巨眼,還想解釋點兒什麼。

「好了!」蒂耶魯打斷了安道爾的話語,低頭看著他,隨手摸了摸他那光禿禿的腦袋,然後,繼續輕聲問道:「現在,是誰在負責看守修羅聖殿?」

已經是冰冷的亡靈生物的吸血鬼伯爵安道爾,本來是不可能出汗的,此刻,他渾身都在冒汗,而且是充滿恐懼的冷汗,他垂目想了會兒,然後,抬眼看著蒂耶魯,顫抖道:「尼雅在那裡,她現在在看守修羅聖殿!」

「好,」蒂耶魯的手掌從安道爾的腦袋上離開了,又來到了他的臉頰上,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臉頰,蒂耶魯眯著雙眼說道:「快去聯絡尼雅,讓她消滅那些人,你也給我快點兒趕過去,還有,聯絡已經在路上的扎娜,讓她也去那裡,並且告訴她,如果她消滅了那群人,我會給她豐厚的回報,去吧。」

「是!」安道爾急速的回答了一聲,連滾帶爬的跑出了大廳。

蒂耶魯在後面冷冷的看著安道爾那狼狽的背影,這一刻,他似乎已經決定好了安道爾今後那可怕的命運了…… 王詡已經站在這座被惡魔們稱呼為彼岸花之門的黃金巨門的門前很久了,也嘗試過很多方法試圖去打開這扇巨大的黃金巨門,這些方法包括:用煉金木偶推門、用飛劍去撬門縫、用火燒等等。

可是,最終,王詡還是沒有辦法打開這扇彼岸花之門。

此刻,時間早已過了深夜,外面的天空中早就布滿了星辰,那一輪散發著某種能量的殘月,像一條小船一樣,在星辰的河流中蕩漾著。

可是,在平台這裡的人們,似乎完全看不出此刻的時間,因為,周圍到處都被岩漿之河的光芒照耀著,無處不是亮堂堂的,儘管如此,人們那飢餓與疲憊的身體還是提醒著他們,現在,已經很晚了,已經無力再繼續走下去了,必須做休整了。

騎士們早已在平台上的各處,圍坐成了一個個的小團體。

在這些小團體內,有些人坐在自己的盾牌上,一手拿著食物,不停的往嘴裡塞,一手還端著水壺,狂吞著壺裡那早已被周圍的高溫加熱到快要成開水的熱水;有的人太累了,直接就躺在盾牌上呼呼大睡;有的人體力還不錯,一臉興奮的與旁邊的其他人聊著些什麼……

對著眼前的彼岸花之門輕輕的嘆了口氣,王詡又無奈的搖了搖頭,他知道自己暫時是想不出開門的辦法了,於是,他也就暫時放棄了,走進了沃倫、桑頓、桑古、唐斯所圍成的小團體中,搬出了自己的紫檀木太師椅,坐在了上面。

王詡先看了一眼坐在塔盾上細緻的磨著斧刃的牛頭人桑頓,接著,看了一眼盤坐在地上垂著頭已經入睡的沃倫,然後,看了一眼面對面盤坐在一起小聲聊天的沃倫和桑頓,最後,看了一眼旁邊那依舊昏厥在松木門板上,睡的很甜的麗芙卡。

這時,王詡發現自己暫時無事可做了,而且,自己好像有點兒餓了,於是,他從自己的背包系統中掏出了一顆辟穀丹,塞進了嘴裡。

「你吃的是什麼?」正磨著斧刃的桑古,突然抬頭,正好看到王詡吞下了一顆辟穀丹,於是,好奇的吼了一句,這一句的聲音太大了,把一旁處在假寐中的沃倫都給驚醒了,嚇的他一激靈。

桑頓和唐斯也被嚇到了,他們倆與桑古和沃倫一起,看向了王詡,等著王詡的回答。

周圍的騎士們倒沒被桑古的巨吼聲給驚擾到,他們早就已經習慣聽到桑古的這種嗓門巨大的說話方式了,已經不太在意了。

「糧食。」王詡抬眼看了下問自己的桑古以及看著自己的沃倫三人,淡淡的回了桑古一句。

說完,王詡從自己的背包系統里拿出了一份有關符文的長卷,在胸前展看,垂目看了起來。

「什麼?糧食!」桑古還不打算放棄這個話題,繼續吼道:「既然是糧食,那給我一個唄!」

「嗯,」王詡抬眼看著一臉好奇的桑古,嘴角微微一撇,心說,你個普通獸族人竟敢挑戰辟穀丹,好吧,那就讓你試試修士們丹藥的厲害,「好吧,別噎著了。」

說完,王詡從自己的背包系統里掏出了一顆拇指大小、黑不溜秋的辟穀丹,扔給了桑古。

「什麼!」桑古用左手接住了王詡扔過來的辟穀丹,放下了右手上的利斧,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捏著那小小的辟穀丹到眼前,仔細的看了看,然後,又用鼻子聞了聞,在看不出什麼所以然後,對著王詡吼道:「這就是你的糧食啊,難道這麼小也能讓我吃噎著,你不是瘋了吧。」

言畢,桑古像吃糖豆兒一樣,把辟穀丹彈進了自己的嘴裡,「嘎嘣,嘎嘣」嚼了起來。

突然,桑古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嚇到了一樣,眼睛瞪了起來,這讓原本就比普通人類的拳頭還大的牛眼,瞪得都快趕上麗芙卡的腦袋那麼大了。

接著,桑古長大了嘴巴,猛的喘著粗氣,連嘴裡的獠牙都露了出來。

然後,桑古捂住了肚子,眼見他那癟癟的肚子,在幾乎彈指之間,就鼓了起來,而且,越鼓越大。

緊接著,桑古開始在地上打滾,一邊打滾,還一邊指著自己的嗓子,可憐兮兮的望著王詡。

看到桑古那痛不欲生的樣子,沃倫三人都很擔心,儘管他們認識桑古還不到一天,可在這短暫的逃亡路上,大家已經建立起患難與共的感情了,甚至,他們早已把桑古當成是自己人了。

擔心歸擔心,可是,他們對此毫無辦法,只能眼巴巴的看著王詡,期待王詡能救救桑古。

「噎著了吧,」王詡起身,走到了桑古身邊,從自己的背包系統里拿出了一尊裝滿了清水的鐵壺,蹲下身,把壺裡的水灌進了桑古的嘴裡,「已經告訴你會噎著,你不信,知道多厲害了吧。」

一把搶過王詡手中的水壺,瞬間,桑古猛灌了幾口,終於把卡在胸口的不明物體給順下去了,到這時,他才勉強的從地上站了起來,虛弱的坐回了塔盾上。

王詡也坐回了自己的紫檀木太師椅上,看著對面那本來強悍無比,可如今卻可憐兮兮的桑古,王詡微微一笑,嘆了口氣,低聲對他說道:「怕了吧,以後遇到鍊金術躲著點兒,別亂吃鍊金術士的東西。」

「知道了,」桑古是真的被嚇到了,聲音微弱的問道:「那你怎麼沒事兒呢,我見你也吃了。」

「我厲害唄。」王詡撇嘴一笑,答非所問。

「也對。」桑古倒是對王詡的回答很滿意,滿意的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打了一個飽嗝:「嗝兒……」

「我去!」王詡連滾帶爬的才躲過了桑古的飽嗝攻擊,他心有餘悸的看了一眼桑古,心說,幸虧哥們兒我躲的快,要不,我就被他嘴裡的不明液體給噴死了。

「不好意思。」桑古抓了抓腦袋,然後,起身就要伸手來拉坐在地上的王詡。

「別,別,我自己起來。」聞著周圍那股從桑古飽嗝里所散發出的惡臭味,王詡果斷的拒絕了桑古的幫助,自己站了起來,然後,拍了拍身上沾到的火山灰,回到了紫檀木太師椅旁邊,可是,沒坐下。

看著眼前這把被噴滿了桑古胃酸的紫檀木太師椅,王詡心疼的嘴角直抽抽,儘管自己不止有一把紫檀木太師椅,可是,這畢竟是自己最喜歡的一把,眼看這把紫檀木太師椅已經被桑古的胃酸給腐蝕的不成樣子了,王詡也只能嘆著氣、搖著頭,把這把千瘡百孔的太師椅給扔進了旁邊的岩漿之河裡。

岩漿之河裡的火元素生物,被突然落到身邊的紫檀木太師椅嚇了一跳,當它們看清那是什麼時,全都瘋狂的撲了上去,撕咬著、咀嚼著,幾秒鐘,就把那把太師椅給消滅光了。

看著王詡那心疼的樣子,不知道紫檀木價值的桑古,依舊坐在塔盾上,大聲安慰王詡道:「不就是把木凳子嗎,以後我見到了,給你再買把!」

說實話,此刻,王詡真想衝上去暴揍桑古一頓,可是,如果為了一把凳子就去揍人家一頓,那其他人會怎麼看,會不會把自己當成神經病啊。

斜眼看了一下桑古,王詡惡狠狠的撇了撇右側嘴角,最終,還是壓住了自己的怒氣,對著桑古擺了擺手,有氣無力的說道:「沒事兒,就是一把凳子而已,這種凳子我還有。」

說完,王詡又從自己的背包系統里掏出了一把新的紫檀木太師椅,這次,他沒把太師椅放到桑古的對面,以防桑古再來一個充滿了胃酸與惡臭氣的腐蝕之嗝,他把太師椅放到了在一旁閉目養神的沃倫的對面。

放好太師椅后,王詡坐在了上面,正準備繼續看書時,對面的沃倫,睜開了眼睛,看著王詡,問道:「你以前打過仗嗎?」

聽了沃倫的問話,剛坐穩的王詡,轉頭看著沃倫,低聲回答道:「打過,小時候打過,怎麼了,您有事兒?」

「沒什麼事兒,」沃倫微笑著看著王詡,繼續說道:「只是隨便聊聊天,你覺得我們這隊騎兵的實力怎樣?」

猜不到沃倫意圖的王詡,微微的皺起了眉頭,他實在不明白沃倫到底想幹什麼,沃倫為什麼要問自己有沒有打過仗,難道又要開始新一輪對自己的招募,不太像呀,那他是想幹什麼呢,真是費腦子,難怪古人常說:人老精,樹老滑,耗子老了,貓難拿。

「嗯,」既然想不明白沃倫的意圖,王詡決定,那就順著他的話,試探下他的目的吧,「由於我與您的隊伍接觸的時間不夠長,我也不知道您的隊伍到底有多強,可是,就我這一天來的觀察,您的隊伍好像只有兩種戰鬥陣型,攻擊時的方形陣和防守時的圓形陣,對吧?」

「那,」沃倫讚賞的對著王詡點了點頭,非常佩服他那銳利的觀察力,「你覺得這兩種陣型的威力如何?」

「嗯,」王詡本來是想說這倆陣型真的是狗屁不如的,可是,又不想太刺激人家,再加上,自己又不知道他問自己這些的目的是什麼,於是,只能帶有試探性的回答道:「還不錯,進攻有力,防守有度,是不錯的陣型。」

「呵,」沃倫直直的看著王詡,看的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你真的這麼想嗎?」

「嗯,」王詡明白,自己很難繼續在這老頭兒面前糊弄過去了,只能稍微給他說點兒有內涵的東西了,「當然了,這倆陣型也有弱點,圓形的防守陣型不利於防守從地底發出的攻擊,也不利於防禦遠程的攻擊,方形的進攻陣型顯得有點片面,萬一對手的移動速度很快,這種陣型就成了擺設了。」

「你說的對,」沃倫默默的搖了搖頭,有些落寞的繼續說道:「我們縱橫西部大陸平原的大集團作戰陣型,在這充滿了密林、山地、丘陵、谷地、河流的東部大陸,真的已經不再適用了,那,你有什麼辦法嗎?」

王詡終於明白沃倫的目的了,看來,沃倫已經看出,以他手下隊伍的實力,可能將很難活著走出東部大陸了,所以,他想讓自己幫他提高隊伍的戰鬥力,期望能多帶回去幾個人,這最後活下來的這幾個人,可能將成為獅鷲王國的精英戰士。

「我個人是沒有辦法的,」王詡先拒絕了為沃倫訓練隊伍這件事兒,然後,開啟了自己行為模式中的商人模式,低聲說道:「如果您願意出錢的話,那……」 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的王詡,低頭直直的看著盤坐在地上的沃倫的雙眼,低聲說道:「我是沒能力幫您訓練隊伍的,可是,如果您有錢的話,我倒是可以賣給您一些裝備,別的我不敢說,我的裝備,肯定要比您手下騎士們身上的裝備要強很多。」

說完,王詡斜眼瞟了一下坐在沃倫身旁的桑頓和唐斯,見他倆聽到自己的話后,全都冷笑著微微的搖著頭,王詡明白,看來自己的這個生意,不是太好做呀。

果然,沃倫在想了一分鐘后,抬眼看著王詡,帶著疑惑的語氣對王詡說道:「不是我不相信你手上的裝備很好,只是,我們騎士們身上所穿戴的那一套裝備,是我們從矮人族的大鑄造師手上買來的,可以說是整個西部大陸最好的騎兵裝備之一了。」

在看到王詡並沒有因為自己的疑問而生氣后,沃倫才又繼續說道:「要不這樣,你拿出一套你的裝備來試試,我先看看你的裝備是什麼水準,然後再決定買不買,怎麼樣?」

「好啊,」沃倫的話正中王詡的下懷,王詡早就看出那幫騎士的精鋼裝備質量上乘了,可是,若說那套裝備真的是由矮人大鑄造師所打造了,王詡是絕對不信的,自己又不是沒見過矮人大鑄造師所鑄的裝備是什麼水準,哪是這種地攤兒貨能比的,「不過呢,我把話先說在前頭,我手上的這套裝備很貴,一套得十萬枚金幣,其中包括了鎧甲一套、長劍一柄、勁弩一把、盾牌一面,還有,如果您還需要弩箭,得另買,一壺弩箭十二支,我賣一千枚金幣。」

王詡的話還沒說完,身為裝備專家的高級劍士唐斯,就插了一句嘴:「什麼裝備這麼貴,你搶錢呀!」

「嗯,」王詡無所謂的撇嘴一笑,看著已經盤腿坐到沃倫旁邊桑頓和唐斯,繼續說道:「我沒有強賣的意思,我只是先把我的這套裝備的價格說一下,如果你們不想要整套,我也接受拆開來賣。」

「別說廢話了,」一旁的牛頭人桑古也聽到了這邊的對話,走了過來,盤腿坐到了沃倫的旁邊,看著王詡,大吼著插話道:「拿出來看看先!」

「好,」王詡起身,先把紫檀木太師椅給收了起來,然後,從自己的背包系統里掏出了一套裝備,「咣當」一聲,扔在了地上。

只見,這套裝備里的東西還真多,其中,單是那套鎧甲就包括了頭盔、胸甲、臂甲、腿甲和鞋子,除了鎧甲外,還有一面窗戶大的圓盾,一柄半人高的細劍和一把小臂長的弩機。

這套裝備黑不拉幾的,比煤炭都黑,一看就不是由鋼鐵所製成,也不知道是什麼金屬,樣子看起來倒是挺廉價的,不過呢,這套裝備倒是挺沉的,王詡輕輕的一丟,就在火山岩的平台上砸出了個淺坑。

盤腿坐在地上的沃倫,伸手想去取來地上的那面圓盾,想在近處仔細瞧瞧,活了這麼久了,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黑的盾牌,他大概能猜出這面盾牌是由金屬製成的,可是,他完全看不出這是什麼金屬。

可是,當沃倫抓住金屬盾牌那冰冷的邊緣,用力的往上一提時,竟然沒有提起來,再使了點兒勁兒,還是提不動。

這下,年歲過百的沃倫也被氣出了好勝心,他用力的拄著法杖,站起身來,然後,彎著腰,再次抓住了黑色圓盾的邊緣,用盡全力向上一提。

這次,沃倫倒是提起盾牌了,可是,盾牌只是離開地面不到三十公分,然後,沃倫就突然鬆手,盾牌「咣當」一聲,掉到了地上,揚起了一片火山灰。

由於用力過猛了,所以,儘管沃倫已經鬆開了握住盾牌的右手了,可他的右手還是在不停的顫抖著。

盤坐在一旁的唐斯和桑頓,看到老爺子沃倫那狼狽的樣子,心中都是一驚,他倆可是知道沃倫有多大力氣的,儘管沃倫是個魔法師,可是,如果單說力氣的話,他可不比一名普通騎士要差。

牛頭人桑古可不知道沃倫有多大力氣,他還以為沃倫已經老到手無縛雞之力了呢,於是,他好心勸沃倫道:「您老是魔法師,就別這麼費力的試用戰士的裝備了,還是讓我來試試吧。」

說完,桑古從地上一彈而起,走到了這一攤裝備的旁邊,伸出那支長滿了紅毛的右手,抓住了寒冷如冰的細劍的劍柄,用力一提。

這一提不要緊,差點兒就讓牛頭人桑古出醜了,他差點兒就被細劍給扯的向前翻了個跟頭,雖然沒翻成跟頭,可還是被扯的向前踉蹌了幾步。

這下桑古也被驚到了,他本來以為這柄看起來細細、窄窄的長劍不會有多重呢,可是,沒想到這柄黑不拉幾的細劍竟然如此之重,比自己原來的那柄巨型戰斧還要重。

看完了沃倫和桑古兩人那狼狽的樣子,唐斯和桑頓也坐不住了,也都起身,站到了這套裝備的面前,已經吸取了前人經驗教訓的兩人,沒有像沃倫和桑古那樣,冒失的去嘗試拿起地上的裝備,只是用手輕輕的試了試,發現自己拿不起來時,也就搖著頭放棄了。

「這是,」桑古又來到了這套裝備旁邊,用盡全力,終於掂起了那柄細劍,可是,只能提到腰眼位置,根本就舉不起來,於是,瞪大了雙眼,轉頭大吼著問王詡道:「什麼東西呀?」

「裝備唄,」王詡淡淡的一笑,頓了頓,繼續低聲回答道:「這裝備有一點兒重。」

「我知道這是裝備!」桑古「咣」的一聲,丟下了自己舉不起來的細劍,重重的噴了一下鼻息,在噴出不少粘稠的鼻涕后,繼續大吼著問王詡道:「我不是問它們是什麼,我是問,它們是什麼金屬鑄造出來的?」

「哦,」王詡微微一笑,伸出右手,俯身一抄,輕鬆的就掂起了那柄細劍,然後,在沃倫三人與桑古那無比驚訝的表情中,低聲回答道:「這整套裝備,都是由鎢金所鑄,重量很沉,硬度很高,而且,上面還刻著木系法陣,這樣又可以增加這套裝備的韌性,所以說,這是套既堅固又耐用的好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