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這是新來的王妃嗎?」娉落玫身後跟著一群奴僕,驕傲的像一隻孔雀。

慕若背對著娉落玫,眉頭蹙了蹙,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宮斗戲碼?

對慕若的存在,娉落玫是打心底里不承認的,她在胥疏王府撐了這一年多,為的就是這個正妃之位,結果半路殺出一個慕淺柔,讓她怎麼想心裡都不舒服。

「本妃和你說話,你聽不見嗎?」娉落玫的眼底閃爍著惡毒的光芒,她聽聞慕淺柔的等級停留在僵魃初期,要不然早就在對方背對著她的時候,就出手了教訓了!

慕若微微轉過身子,看向身後一再挑釁的女人,好一個傾城姿色,好白菜都讓豬給拱了真不假,嫁給冥御煌真是暴遣天物,也不怪的人家出去偷漢子了。

慕若淡淡看著娉落玫:「你叫本王妃,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叫你了?本妃想叫就叫!」娉落玫惡狠狠地等著慕若,忽然覺得不對勁,她再次感應了一下對方身上的屍元波動,頓時瞪大了雙眼。

「你不是慕淺柔!你是誰?!」

慕若聳了聳肩,這個女人還真是腦子有坑,她好像從來沒有說過她是慕淺柔吧?

「我是慕家的大小姐,慕若。」慕若非常坦白,也不打算隱瞞,她可沒有頂著別人身份活下去的意向,這件事遲早都是要穿幫的。

「慕若?那個廢物?」娉落玫驚愕了,這一刻心底起了一絲奇怪的感覺,居然覺得慕若跟冥御煌那個廢材兼不舉是絕配!

慕若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她是慕若,卻又不是慕若。

娉落玫下一秒回了神,抬手直指慕若,一聲怒喝:「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代替慕淺柔出嫁,騙婚!來人,把她給我綁起來!」

娉落玫話音一落,跟在她身後的奴僕就朝著慕若圍了上去。

原本一直臉色淡淡的慕若,雙眼沉了下去,她環視了一圈,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本王妃看誰敢!屍皇大人下旨賜婚慕家大小姐,本王妃本就是慕家大小姐,胥疏王妃一位,本王妃當之無愧!」

這一句話就把原本想要上下的奴僕給喝住了,屍皇的旨意全皇都的人都知道,當天就公布在公告欄了,確實是慕家大小姐,並沒有寫必須是慕淺柔。

「真是牙尖嘴利,慕若是嗎?哼,我記住了!」娉落玫眼神閃了閃,咬了咬牙,卻沒有再多說什麼,反而對著身後奴僕揮了揮手:「我們走。」

娉落玫雖然走了,但是她心底卻醞釀著更大的陰謀,要不然憑她的心性怎麼會善罷甘休?

慕若看著娉落玫的背影,眼神閃了閃,心知麻煩要上門了,看來她還是得想辦法把她血玉拿到手,然後快點離開胥疏王府。

神界紅包群 慕若又在池塘邊圍繞轉了一圈,無奈嘆了一口氣,前世她只吃海鮮,今生她光是看著這些圈養的魚兒,就口水直下三千尺了。

「這個該死的冥御煌,到底走了沒有。」慕若心裡直犯嘀咕。

顯然,事實告訴她,冥御煌並沒有離開,而是側身躺在她的床榻上睡覺呢!

看著冥御煌的後背,慕若恨不得瞪出一個洞,他在這裡,她還怎麼偷偷出門?還怎麼偷偷去抓魚烤來吃?她還怎麼研究這個殭屍身體變化? 慕若深呼了一口氣,想著怎麼甩掉這個牛皮糖。

「王爺,奴家聽說,嫁人三天後要回門,奴家想回慕家一趟。」慕若的聲音柔柔的,搭配她的容貌活脫脫一個殭屍版林黛玉,然而她的眼底卻毫無波瀾,絲毫柔弱都沒有。

冥御煌背對著慕若,實則他根本就沒有睡著,聽見慕若矯揉造作的聲音,他嘴角狠狠抽動了一下,怎麼也不會相信她是這種柔弱的性子!

慕若眼珠子轉了轉,又出聲問了一句:「王爺,您睡著了嗎?」

就在慕若認為冥御煌不會回應的時候,冥御煌卻懶懶的轉過身子,睡眼迷濛:「啊哈——你剛才叫本王了嗎?」

冥御煌伸手揉了揉眼睛,疑惑的看著慕若。

「我要回門。」慕若凝視著冥御煌,深怕他把自己臉上的膿瘡給揉破。

冥御煌眉眼微垂,眼底閃過一道異樣,他抬起頭,狀似無意的問道:「你真的是慕若嗎?極淵元界是沒有回門一說,只有人界才有。」

慕若心底一咯噔,她居然把這茬給忘記了。

看著不出聲的慕若,冥御煌再次開口:「如果你是慕若,那你則是慕家的大小姐,倘若你不是,那你就是騙婚!」

慕若非常明白冥御煌話里的意思,雖然他是廢材,但是他的腦子卻不笨,只是她的一句話就能想到這麼多。

只可惜,她本來就是慕若,最起碼這具身體是慕若,就算他心裡懷疑,他也沒有證據。

「我當然慕家的大小姐慕若。」

聽見慕若的話,冥御煌突然笑了,臉上的膿瘡再次蠕動起來,看的人心底發憷。

慕若見此不免覺得慶幸,慶幸她自己前世是殺手,就連屍體內的五臟六腑都見過,這些膿瘡什麼倒顯得不足為奇了。

這時冥御煌帶著鄙夷的聲音響了起來:「本王當然相信你是慕若,本王可不會笨到會認為有人去冒充一個廢物。」

步步情深:沉淪億萬老公 冥御煌說著下了床榻,然後伸直雙臂,傲嬌的瞥了慕若一眼:「過來,伺候本王穿衣。」

你自己會脫,難道不會穿嗎?自己沒有手嗎?當然,這是慕若心底的想法,在沒有擺脫現在的身份之前,她還是得忍耐的,所以慕若乖乖的去幫冥御煌穿衣服了。

冥御煌低眉看著慕若的頭頂,嘴角勾起一抹邪魅,不管她是不是慕若,都將淪為對他有利的一顆棋子,他沒有必要拆穿她。

而低著頭的慕若心底自然也有想法,那就是早晚有一天,把這個喜歡使喚她的不舉男給剁了!

等到把衣服穿好之際,慕若往後退了一步:「好了。」

冥御煌舒坦的伸了一個懶腰,眼神有意無意的落在慕若的臉上。

「你不是要回慕家?本王陪你一起去,雖然極淵元界沒有回門一說,對於你要回慕家這件事,本王還是能滿足你的。」冥御煌語氣中帶著施捨。

「奴家突然有點不舒服,不想出門了。」慕若說完話低下頭,好似真的不舒服一樣,實則卻是為了掩飾眼底的嫌棄,讓他陪她出王府,那她還能有自由空間嗎?她寧願在房間里睡覺了! 冥御煌會信才有鬼了,所以他的臉色立馬就拉下了。

「慕若,你別不知好歹,這是本王施捨你的,還是說……你根本不是慕若,所以不敢回慕家?」冥御煌的話鋒一轉,懷疑得看著慕若,語氣極為暴躁。

慕若低眉眼角抽動了一下,這胥疏王的脾氣還真是大,一點就著,真是太難搞了。

「是,奴-家-遵-命。」慕若咬了咬牙一字一句回道。

冥御煌滿意的點了點頭,聲音再次緩和了下來:「這還差不多,要記住你現在是胥疏王妃,一舉一動別丟了本王的臉。」

不是她丟不丟他的臉,關鍵是他還有臉嗎?她還真沒有看出來。

雖然心底這麼想,慕若還是乖乖的點了點頭:「是。」

如果慕若抬起頭,就會發現,不管他冥御煌的聲音如何變化,他的眼底始終沒有一絲波動。

——

一架豪華的轎輦,被六人抬著,走在皇都街道上。

轎輦內正坐著兩個人,正是慕若和冥御煌。

慕若低著頭垂著眼帘,途中一聲不吭。

冥御煌斜靠在軟座上,右手隨意的搭在弓起的左膝上,指尖漫不經心點了點頭。

他的眼角餘光瞥向一旁安靜無聲的慕若身上,主動開口搭話:「怎麼?回慕家,你不開心嗎?」

生硬的兩個字從慕若的身上傳出:「開心。」

冥御煌點了點頭,接著又問道:「本王很醜是不是?」

「不醜。」因為他的臉,已經不是用丑這個字能形容的了。

「那你不喜歡本王是不是?」

「喜歡。」喜歡他不舉,這樣她才能放心睡覺。

冥御煌嘴角抽了抽,他當然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有多噁心,有多醜陋,這丫頭還真會睜眼說瞎話,指不定心裡怎麼詛咒他呢。

不得不說,以上還真叫冥御煌給猜對了。

「那你怎麼不抬頭看著本王?」

一直低著頭的慕若,聞聲頓了頓,緩緩地抬起頭直視冥御煌。

「奴家精神不濟。」

冥御煌忽然傾身上前,兩人原木離得就不遠,這一舉動之後,慕若眨眨眼睛,睫毛都能觸碰到冥御煌臉上的膿瘡。

冥御煌狹小的眸子凝視著慕若的眼神,他甚至能從慕若銀的瞳孔內看見自己的樣子有多噁心。

慕若也是瞪大了眼睛看著冥御煌,他們相視了幾秒。

慕若開始說話了:「王爺。」

冥御煌心底暗道,撐不住了?他這張臉還真就沒人能對視超過五秒的,她撐得也算久的,不過結果都是一樣的。

就在冥御煌暗自得意的時候,慕若慌亂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里。

「哎呀!王爺您的眼裡有眼屎,好大的一團啊!怎麼辦?!」慕若一臉驚慌的往後退了退,指著冥御煌的眼睛大喊。

眼……眼屎?!冥御煌的嘴角有些僵硬,抬眸看著慕若矯揉造作的樣子,真想把她的假面具給撕下來!

他轉眼瞪了慕若一眼,抽身撤回原位上坐直了身子。

慕若仿若無事的別開眼,把視線挪到轎輦的外面,心底暗自腹誹,既然他要玩噁心,那她當然得奉陪了,要不然顯得她多小氣。 冥御煌靠在軟座上,眼角餘光時不時的瞟向坦然自若的慕若身上。

而慕若依舊假裝什麼都不知道,視線放在轎外之後,就沒有收回來過,完全把冥御煌給無視了。

轎輦一晃一晃的,兩人和平共處,互不招惹,也就沒有再發生口角。

直到隊伍到達慕家,轎輦被人平緩的放落在地。

僵侍彎腰恭敬的說道:「四殿下,慕家到了。」

僵軍,僵護,僵衛,僵侍,依次分四等,僵侍是最低等的小殭屍兵,而僵衛是普通殭屍兵,僵護則是中等殭屍兵。僵軍則是高等殭屍賓,等同於古代的將軍。

冥御煌聞聲懶洋洋的睜開眸子,轉眼看向旁邊一動不動的慕若。

「胥疏王妃,你娘家到了,不引路嗎?」

慕若低著頭微微俯首,然後站起身子,順著階梯,下了轎輦,立在一旁。

這時,冥御煌的聲音又從轎輦中傳了出來:「胥疏王妃,本王腳麻了,過來攙扶一下。」

慕若低著頭嘴角抽了抽,深知他是故意找茬,卻無可奈何,還不是翻臉的時候,這個殭屍男真他媽機車!

慕若頓了頓,乖巧的又抬步走了上去,然後掀開帘子:「王爺您慢點,摔-死-奴家會傷心的。」

「本王的王妃是僵魃高手,怎麼會讓本王這個沒有屍元的人受傷呢?」

冥御煌明明知道她是慕若,卻故意把她說成慕淺柔,不過這不要緊,反正對她沒有影響。

冥御煌瞥見慕若雷打不動的表情,頓時覺得沒意思,這女人怎麼點都不著,每次攻擊她,她都能軟軟的給你彈回去。

此時,慕家的人已經陸續走了出來。

慕昌宏立在首位,其次就是大夫人還有一群妾室與庶女,一向愛湊熱鬧的慕淺柔卻沒有出來,可見其有多害怕自己被這位廢材四殿下看上。

慕昌宏有些局促的看著冥御煌,雖然他的廢材之名是皇都有名的,但是他的身份是屍皇兒子,他也不敢得罪。

「四王爺……您怎麼來了?是不是若若做錯什麼了?」慕昌宏吞了吞口水,有些捏不準對方來慕家所謂何事。

冥御煌挑了挑眉頭,臉上的膿瘡蠕動了一下,不明意味的回了句:「怎麼?本王不能來嗎?」

慕家,皇都的殭屍貴族,聽命於屍皇,等同於人類的官員。

「能能能……胥疏王來慕家,是慕家的榮幸。」慕昌宏連連點了頭,抬手揚了揚:「快去準備新鮮的獸血招待四王爺。」

冥御煌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伸手牽住慕若的手,抬頭挺胸朝著慕家的大廳里走去。

冥御煌剛走,立在一旁大氣不敢喘一個的妾室們開始說話了。

「這……太丑了……還好不是小柔嫁過去。」

「這哪裡是人臉啊!太嚇人了!」

就連大夫人都一臉慶幸,這要真是讓小柔嫁過去,失手把對方殺了,那慕家可就完了。

焦土黎明 慕昌宏臉色一沉,出聲制止:「行了!都別說了,都給我回去後院,別出來丟人!」

這群女人,說話也不分場地,剛才的話說不定冥御煌都聽進去了,萬一他要是故意為難他,他也不能怎麼辦!

胥疏王雖然是廢材,但是脾氣可不小,他可不想剛擺平這件婚事,又招惹上什麼。 對於這些妻妾說的話,冥御煌確實全部都聽進了耳朵里,不過他面色沒有絲毫的變化,昂首向前走。

惹得慕若側目而視,心中不禁嘀咕,看來這個王爺當的也沒比她好到哪去。

慕昌宏把妾室們攆回了後院,然後攜著大夫人朝前廳走去,等到他們二人到的時候,冥御煌已經張揚的做到了主位上,而慕若則低著頭站在他的身側。

冥御煌冷眼看著慕昌宏走進來,然後便開始發難。

嘭——

冥御煌一掌打在桌案上,怒喝一聲:「慕昌宏,你做的好事!」

前廳的人見冥御煌發火,通通跪在地上,包括慕昌宏,慕昌宏心底有鬼,所以心虛啊!尤其是對慕若替嫁這件事。

他梗著脖子,抬頭看著冥御煌:「四王爺您此話何意?恕我不知。」

「不知?你當本王是傻子嗎?慕淺柔在哪裡?!給本王滾出來!」冥御煌伸手把桌案上擺著的東西一推而盡。

嘩啦一聲,桌面的瓷器全部掉落,碎了一地。

慕昌宏的額頭滲出了冷汗,低頭和大夫人相視了一眼,原本安靜的大夫人便委屈的開口。「四王息怒,就算給我們定罪,您也要告訴我們,我們到底錯在哪了?」

「做錯了什麼?!你們騙婚,騙皇家的婚,居然把一個廢物塞給本王,讓慕淺柔給我滾出來!」冥御煌雙目圓睜,猙獰的臉上的膿瘡都快爆了。

大夫人急忙擺了擺手,一臉的無辜看著冥御煌:「這……我們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情呢,皇旨上面寫的是慕家大小姐,小若就是慕家的大小姐啊,是不是她讓您哪裡不滿意了?慕若!你給我死過來,看我不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