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這次來可不是為了幫著寒霧山莊打架的,只是代表學院出面調停而已,說起來,還是雪兒面子大,和學院負責發放任務的老師熟識,才會替咱們攬下這個輕鬆的差事,這種任務可遇不可求,攤上了就是個大便宜,就是走一趟而已,不會有什麼風險,回報還特別高呢。」楚鶴笑道。

任寒點頭,暗道一聲原來如此,不過心中卻總是惴惴不安,如果非要說有什麼理由,那就是圍攻寒霧山莊的數千人馬中,縱使是有著滔天的殺氣被死死的壓制著,但那殺氣卻是對外,而不是對內。

募地,任寒想到了初次見識宏觀控制生衍法時,戰神非攻所留下的圍點打援四個字,莫非這些人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寒霧山莊,而恰恰是前來支援的他們,想到此處,任寒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寒霧山莊秦莊主何在,請出來說話!」不知不覺,任寒等人已經是行至寒霧山莊山口,將身形立於一座山巔之上,楚鶴高聲喝道。

唉呀媽呀,這群爺爺怎麼這麼快就來了,都趕著投胎么?


楚鶴話音傳入耳中,秦平一臉無奈的暗暗想到,旋即一咬牙一跺腳,便是來到了袁宏道的門外。此事怨天怨地,可別怨到我秦平頭上,大不了,明年的今天,我秦某人多給你們燒些紙錢,進炷高香。

「二洞主,斯諾學院的學生們已經到了。」秦平在門外恭敬的說道。

「嗯,來得好!」袁宏道滿意的應了一聲,過了不一會兒,便是摟著那衣衫不整的女子出了房間。

「秦莊主就不必出面了,姑且迴避吧,此事交由我雲崖洞來處理,另外,這小妮子我要了,秦莊主不會不給面子吧?」袁宏道微微眯著眼睛問道。

「不敢,不敢,二洞主喜歡那便儘管帶走,這小妮子真是洪福齊天,才能有此造化,在下面上也是大為有光啊,哈哈,在下恭送二洞主。」秦平心中萬分肉痛,卻是一臉無所謂的答道。

「爾等何故要圍困寒霧山莊,可有主事者出來說話?」正當袁宏道走出山門時,楚鶴又是一聲大喝。

「斯諾學院的學生?姓甚名誰,報上名來,我們江湖幫派之間的爭鬥,學院也不好出面干預吧。」袁宏道笑笑的說道。

眼見袁宏道與那女子的狼狽模樣,任寒等人都是眼神一凝,楚鶴繼續說道:「我叫楚鶴,這位是任寒師弟,這位是吳歡師弟,這位……這位是任傲師弟,不知閣下是哪門哪派?

我們四人接了寒霧山莊的求救任務,特來調停,寒霧山莊與我斯諾學院交好,寒霧山莊有難,學院自然不會坐視不理,還望閣下看在我們斯諾學院的面子上,不要與寒霧山莊多做計較,凡事點到為止,切莫自找麻煩。」

楚鶴原本還是和顏悅色,言語客氣,但是當看到袁宏道那副模樣之後便是禁不住火氣上涌,說了幾句傲氣的話。

「哦,原來還有這回事,那倒是在下處事魯莽了, 剩女尋夫記 ,什麼仇啊怨啊,只要和斯諾學院扯上關係,那便是都只能忍氣吞聲,諸位,可否下來說話,我給斯諾學院一個面子,諸位是不是也要給我這個長輩一個面子,這樣居高臨下的和一個長輩說話,很爽么?」袁宏道語氣不善的問道,雙目之中一道精光,直刺楚鶴。

楚鶴倒也硬朗,毫無畏懼的與袁宏道對視,可畢竟修為尚淺,不過短短一瞬的時間,便是敗下陣來,被刺的睜不開眼。

「走,下去就下去,在整個南荒界,敢對斯諾學院不敬的勢力可沒有幾處,倒也看看這人是何方神聖!」楚鶴怒道。

「等等,當心有詐。」任寒出聲說道。

「你也感覺出來了?」吳歡轉頭,低聲問道。

「感覺出來什麼?」楚鶴不解的看向二人。

「圍困寒霧山莊的這些人,殺氣卻並未向著寒霧山莊,倒像是在向著我們。」任寒點頭解釋道。

「放棄這次任務,撤!」吳歡乾淨利落的說道。

「來不及了。」任寒搖了搖頭,一雙冷目緊緊的將袁宏道給盯著。

原來,就在那說話間,圍著這座山頭,已經又閃身而出數千人,而圍困寒霧山莊的那數千人也是一臉殺氣的朝任寒等人圍了過來,袁宏道看向任寒等人的目光中充滿了戲謔。

他不恨吳歡,反倒是有些感謝吳歡,大哥的一雙兒子一個死一個廢,那麼自己的兒子可就有機會爭奪下一屆的洞主之位了啊,但那都是以後的事情了,現在的話,吳歡必須死!


「是公怨還是私仇?若是和學院有隙,恐怕也找不到我們頭上來吧。」任寒淡淡的說道。

「唔,你小子倒是個明白人,可惜了,今天還是要陪葬,我是雲崖洞的二洞主袁宏道,吳歡,我等你很久了。」袁宏道沖著任寒點了點頭,卻是將目光鎖定了吳歡。

「原來是袁家的人,果然陰魂不散啊,我這個人還真是點子夠背,這次又要拖累大家了。」吳歡苦笑道。

「袁宏道,我們斯諾學院的規矩你不是不知道,你那兩個侄子一死一廢,說起來都是活該,怨不到吳歡頭上,你這般公然設計報復我們,就不怕學院將你們雲崖洞給滅了么!」楚鶴冷聲喝道。

「你這等不如流的人物還是給我閉嘴的好,當真以為擺出斯諾學院的名頭,就可以在南荒界橫行無忌了么?學院的規矩大還是我雲崖洞的人命大?任寒、吳歡,我很看好你們兩個,怎麼,下來聊聊?」袁宏道卻是連看都不看楚鶴,對著任寒和吳歡,不緊不慢的說道。

「今天既然到了這一步,我們認栽了,袁洞主說的不錯,人命大如天,規矩再對,總咽不下這口氣,所以的話,想如何處理,還請劃出個道道來吧,我們接了就是了。」任寒沉聲說道。

… 「所以的話,想如何處理,還請劃出個道道來吧,我們接了就是了!」任寒話音雖然低沉,卻是久久不覺的回蕩開來,令得所有人都是心中一凜,這少年好硬的骨氣!

「哈哈,好!好一個任寒,佩服!」頓了良久,袁宏道大笑一聲,連連稱讚道,那眼神之中也是掩飾不住的讚賞之意,他與任寒之間,並無怨仇,有的只是可惜,可惜了這麼好的一株苗子卻要給吳歡陪葬,站在這種角度上,袁宏道對任寒的讚賞倒的確是真心實意。

「任寒,實話告訴你,雲崖洞掌權之人不是我,而是我大哥袁天罡,風兒也好,皓兒也好,也都是我大哥的兒子,我此來也是奉了大哥的命令。

按理說,誰犯下的錯,那便應該由誰來扛,與你們都沒什麼關係,但是大哥咽不下這口氣,區區一個吳歡的性命,可不足以平息大哥心中的怒火,更不足以慰藉皓兒的在天之靈,所以,今天你們這些人,都得死。

不過,我敬你是條鐵骨錚錚的好漢,只要你願意離開,今天我袁某人就當從沒看見過你任寒,多殺一個不多,少殺一個不少,我敢肯定,不出五年,你任寒的名頭一定會響徹整個南荒界。」袁宏道振聲說道,那等氣魄,倒也是光明磊落。

「任寒,你走吧,今日之事本就與你無關,能走一個是一個,我只委託你一件事,到北疆界去,將我的消息傳回唐城!」吳歡目光陰戾的說道。

「你相信我是那種人么?」任寒笑道。

吳歡重重的看了任寒一眼,終於是猛的一拳砸在了任寒的胸膛上,一切盡在不言中。

「袁洞主,多謝抬舉,可我若是真的走了,他日就算我任寒名揚南荒,那也是永遠抬不起頭來,你說是么?」任寒反問道。

「哎,我到不這樣認為,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該出手時就出手,該退讓時也須退讓,不必做意氣之爭,不必做無謂之斗,這並非是明哲保身,而是忍辱負重。」袁宏道嘆了一聲,擺手說道。

「可這該出手還是該退讓,也應該是由我來決定,對么?」任寒咧嘴一笑。

「怎麼,你準備對我出手?少年人意氣風發是好的,可若是不自量力,那可就很不讓人喜歡了。」袁宏道不乏訓誡之意的說道。

「這一點就不勞袁洞主操心了,接下來,你我是敵非友。小傲、吳歡、楚鶴師兄,袁宏道的修為乃是五氣神王境界,是否煉化了神獸還未可知,但是無論如何,你們都要幫我拖住這廝,爭取一點時間,至於剩下的人,全交給我,有問題么?」任寒目光在三人身上掃過,最終是定格在了小傲身上,最後那一句有問題么,更像是在單純的向小傲確認。

「可以。」小傲答應一聲,點了點頭。

「哪怕是硬扛,也要給我扛下來,最多一炷香的事情,我會過去幫你們。」任寒再度交代道,話語之中,有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要帶領我們寒門的兄弟對抗雲崖洞的人么?可是他們有萬餘人,咱們只有兩千,而且修為上也根本不及……」楚鶴擔心的說道。


「我自然有我的辦法,而且,我所擅長的原本也不是單挑,打群架才是我最大的本事。」任寒自信的一笑,說道。

「明白了,你放心,扛得住。」吳歡深吸了一口氣,點頭說道。

「那就各司其職了,有什麼手段,都祭出來吧,否則的話,可就沒命了。」任寒鄭重說道。

「袁宏道,雲崖洞的這筆債,我吳歡記下了,今日無論你殺不殺得了我,北疆界唐城的大軍都會踏平你雲崖洞的地界,絕不留下一草一木,就讓我見識見識你這五氣神王的威力吧!」吳歡向前踏出一步,目光灼灼的說道。

「你是唐城的人?」袁宏道有些驚訝的問道。

「怎麼,找人生事之前都不調查清楚背景的么?你還真是馬虎啊。」吳歡冷笑道。

「哼,唐城有什麼好怕,區區北疆界的地頭蛇而已,休想到我南荒界來撒野,我雲崖洞也不是吃素的,難道會怕你!」袁宏道傲色道。

「袁宏道,設計陷害學院學生以報私仇,此乃我斯諾學院的大忌,你還得做好準備迎接學院的制裁啊。」 殺破烽火

「小子,拿斯諾學院的名頭嚇唬我么?老子出來混的時候,你還在撒尿和泥玩呢,滾一邊去吧,老子今日先殺了你!」袁宏道不耐煩的對楚鶴呵斥道。

「寒門幫眾聽令,屏息凝神,凝聚起你們的戰意,然後全都交給我來控制,生死攸關,全在此一舉,任何人不得違抗,如有背心者,我必誅之!」

正當此時,一道爆喝之聲雷霆般炸響,任寒登高而呼,對著兩千寒門幫眾喊道。

在這性命攸關的當口,可容不得誰懷疑什麼,而且任寒本就是寒門的首領,也是他們這個時候唯一可以信任、可以託付的人。

任寒聲音落下,兩千寒門幫眾便是紛紛閉上了眼睛,一時間戰意凜然,這一片天地都是變得風雲激蕩,充滿了蕭瑟凌厲的氣息。

嗡嗡任寒催動自身戰意擴散而出,直接是與寒門幫眾的戰意碰撞在了一起,那戰意之中同樣是裹挾著無可抗拒的浩蕩威嚴,讓人根本不敢生出別的心思來,心甘情願的受其支配。

經過這些年來的修鍊,任寒的宏觀控制生衍法已經是愈加純熟,自身的戰意也愈加霸道了!

「吳歡,再借你一樣東西,兩人兩獸,足夠了吧,碧眼青蟾,去!」任寒揮動靈幡,直接是將碧眼青蟾召喚而出。

碧眼青蟾流著口水看了一眼雲崖洞的弟子,最終還是在小傲冰冷目光的注視下悻悻的跳到了小傲身邊。

「戰魂神盤,為我出戰!」靈幡收起的同一時間,戰魂神盤脫手而出,在半空中飛旋,激蕩起一道黑色的空間漩渦。

任寒大喝一聲,催動著已經被其駕馭的戰意瘋狂的注入那空間漩渦之中,一道肉眼可見的戰意洪流,從任寒和兩千寒門幫眾的頭頂匯聚而出,滔滔不絕的朝著空間漩渦爆涌而去。

黑色漩渦飛速旋轉,宛如一頭饕餮巨獸,無休無止的肆意吞噬著這股龐大戰意。

終於,在某一時刻,令人心悸的呼嘯聲瀰漫開來,天地為之色變。

咻咻咻黑雲翻滾間,一道道黑色身影從那黑色漩渦中閃掠而出,鐵塔一般在任寒身前站定,空洞荒蕪的目光,蘊藏著瘋狂的戰意。

咚!

一聲沉悶的聲響傳出,待得一千名戰魂神兵全都現出身形之後,便是齊齊的朝著任寒單膝跪拜而下,聲壯山河,氣盪乾坤。

「殺!」任寒淡淡的下令,旋即光刀脫手而出,雷嬰也是自頭頂浮現而出,一馬當先的朝著雲崖洞的弟子沖了過去。

殺!

一千戰魂神兵低吼一聲,起身,跟上了任寒的腳步。

咔嚓一道粗壯雷蟒轟然炸響,隨後便是雷聲大作,霹靂弦驚,將任寒和戰魂神兵烘托的如同天外戰神!

戰魂師!竟然是戰魂師!

吳歡、楚鶴、袁宏道同時在心中驚駭欲絕的吼道。

修為和身份到了袁宏道這等地步,自然是有機會接觸到一些關於戰魂師的寥寥記載,只是一直不曾得見罷了,然而,封存的記憶並不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消亡,只需要一個引子,便是會清晰的浮現而出,而任寒的種種表現,就是那個引子!

苗裔密宗,乃是紫雲星最為古老的部族之一,經歷了幾番起落,多少興衰,族中多少也是流傳著關於戰魂師的種種傳言,楚鶴從小便是耳濡目染,心中更是神往不已,如今,任寒的表現與那傳說之中分毫不差,聚戰意,統千兵,談笑破敵,神威能與天地齊,楚鶴恨不得大聲呼嘯,族中傳說,誠不欺我!

吳歡渾身都在顫抖,一雙冷目更是變得血紅欲滴,這是他發狂的先兆!

吳歡,區區長橋鎮一家微小勢力中出生的嬰孩,何以能夠在短短的時間內光宗耀祖振興門楣,更是入主唐城,笑傲北疆,只因了那一塊道破天機的玉石!

早在數年前,一個奇奇怪怪的瘋子將一塊奇奇怪怪的玉石,送到了唐城城主唐牧手中,只為換取一些神石以供花銷,那瘋子說,他們家祖上是戰魂師,而這塊玉石名為戰魂玉,乃是測試家族中人能否成長為戰魂師的法器,若是真有人具有那成為戰魂師的天賦,戰魂玉便是會散發出五色光芒。

當時,包括唐牧在內,根本沒人相信這瘋子的話,但是唐牧收下了玉石,給了瘋子一大筆神石,僅僅因為他不缺錢!

唐城也有拍賣場,唐城的家業也是用錢砸出來的!

直到那一天,已經小有名氣的吳歡來到唐城謀求合作,唐牧一時好奇,將戰魂玉遞給了吳歡,奇迹發生了!

戰魂玉登時光芒大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融入了吳歡身體之中,在座之人,無不驚駭欲絕!

或許瘋子說的話,是對的,吳歡有著成為戰魂師的驚人天賦!

從那以後,唐城便是與吳家綁在了一條船上,吳歡從此平步青雲!

… 陰風怒號,雷聲大作,殺氣瀰漫,戰意滔天,任寒與一千名戰魂神兵仿若一體,好似一把長矛利刃,所向無敵,縱使雲崖洞弟子各個不弱,卻根本無從抵擋,虎入狼群,一往無前。

兩千寒門幫眾聚齊而起的強大戰意,在任寒的提煉下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增強,終於是激活了戰魂神盤,這塵封了千百年的神物,一經出世,便是大展雄威。

「好小子,竟然是戰魂師,我果然沒有看錯人,看來事情有變了,真是棘手啊。」袁宏道反應過來,面色陰沉如水,將一枚玉簡悄然捏碎,這是雲崖洞的求救信號。

「袁宏道,怕了么?你應該慶幸,如果是我家公子對上你的話,你已經死了,不過現在,也不遠了。」在楚鶴、吳歡都被任寒的表現震驚的時候,小傲是最清醒的那個人,始終密切注視著袁宏道的一舉一動,連那捏碎玉簡的一幕也是盡數的捕捉。

所以,一定要在雲崖洞的援兵到來之前將其給解決了啊。

「袁宏道,來戰吧!」小傲一語驚醒夢中人,吳歡回過神來,端的是容光煥發,神完氣足,這一趟南荒界之行,竟然是被他給碰見了貨真價實的戰魂師,還有什麼比這個更讓人激動的嗎?

總有一天,我吳歡也會如此威風,所以的話,只為了那一天,現在也不能隨隨便便就給死了啊!

血祭!

雙唇微動,手掌結印,唐城大軍血衛營血殺神影,動!

「這次真是要拚命了啊。」楚鶴眉宇間浮現一抹笑意,今日,生便是賺,死了也值!

巫傀神影,動!

吳歡和楚鶴駕馭著兩道高大神影不退反進,直接是朝著袁宏道狂奔了過去。

「青蟾,別偷懶,上!」看了一眼在邊上猶猶豫豫的碧眼青蟾,小傲隨手一掌拍了過去,在其身後炸響。

咕咕。

碧眼青蟾最怕的就是小傲,縱使是心不甘情不願,也只得虎頭虎腦的沖了出去,變大之後的身體也是頗為駭人。

「怎麼會是碧眼青蟾?難道這小子是碧蟾宮的人?不可能啊!」袁宏道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怎麼會在斯諾學院學生的手中見到碧眼青蟾,難道是世界顛倒了么?

然而不管怎樣,容不得他多想,吳歡和楚鶴已經是近在身前咫尺之遙,應付眼前的敵人,才是第一要務。

「縱使你們以三打一,我又有何懼?」當袁宏道真正投入戰鬥的時候,憑他五氣神王的修為,根本不會將吳歡、楚鶴這兩個神侯境界的小人物放在眼中。

戾!

一聲驚天長鳴從袁宏道口中呼嘯而出,直衝雲霄,同一時間,神影祭出,一副青天白鶴的圖騰直接是栩栩如生的出現在那寬闊的青白胸膛之上。

白鶴引,青雲神影!

任寒沒有猜錯,身為雲崖洞二洞主的袁宏道,在他修為已臻五氣神王境界的這個時候,又怎麼可能還沒煉化神獸呢?

雲崖洞獨有的物種,吞天級神獸,青天白鶴,與雲崖洞祖傳的青雲神影相得映彰,最是絕配,力度與靈敏度的完美結合。

只是袁宏道出招的一瞬間,氣勢便是後來居上,直接將吳歡、楚鶴、碧眼青蟾給壓制。

「這種下三濫的東西,也拿出來丟人現眼么?」小傲嘴角一撇,極為鄙視的在袁宏道身上掃了一眼,在他看來,無論是袁宏道所修鍊的身影,都是如此的不入流,都是看不上眼的下品。

「開天眼!」

小傲漠然說道,話音落下,額間便是突兀的裂開一道縫隙,從那縫隙之中,又是生出一隻黑漆漆的巨眼來。

一道足以刺破洪荒看穿輪迴的黑色光線激射而出,直接是點在了青雲神影胸膛處的那副青天白鶴圖騰上。

鬼目術,過眼荒蕪。

幽冥犬專修秘術。

紫雲星黑暗時代一千年,完全是妖魔鬼怪四宗的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