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寒芒輕易地劃開被子,冰冷的刀鋒毫不留情的向王建的脖子抹去。

突如其來的攻擊,讓王建面色大變,身形狼狽在床榻之上一滾,險之又險的必過這必殺的一擊。一擊無果,刀鋒毫不停滯,橫划而出,一抹寒光,掠過帳篷中的火團,然後追擊上躲避的赫蒙,在其胸口之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啊!」床榻之上,回過神來的女子,雙手捂住胸前,驚恐的尖叫起來。易天行頭也不回,手中長刀猛然向後甩去,叫聲戛然而止。

「你是什麼人?竟敢偷襲我?」伸手沾了沾胸前流出的血液,王建眸光森然,厲喝道。「難道你不知道我乃是玄宗王家之人?」


「就因為這,我才要殺你。」易天行神色淡漠的回答道。旋即身形如風,沖向王建,一拳,勢若奔雷,攜萬鈞之勢,砸向王建。

「你是易天行!」此時,王建終於知道眼前這個少年人是誰。知曉對方的身份之後,王建不驚反喜,「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自來頭,既然送上門來,那我就不客氣的收下你的性命了!」

一聲爆喝,一股磅礴的氣勢陡然從王建身上爆發而出,氣勢的爆發,掀起一陣狂風。王建赤&躶的身軀之上,肌肉抖動,一股恐怖的力量在悄然醞釀。

轟!

帳篷之中,發出一聲短促而沉悶的碰撞聲,猛烈的勁風在帳篷中肆虐。一道身影倒飛而出,落地之後,兩隻腳在地上劃過兩道深深的痕迹,直退到帳篷的邊緣,才是穩住身形。

「都說你很厲害,也不過如此,拿命來吧!」王建嘴角浮現一抹獰笑,望著帳篷邊緣的易天行,寒聲道:「就這麼點實力,也敢來偷襲我。」

王建扭了扭脖子,身體表面,元力若隱若現,一雙鐵拳緊握,骨節之間,咔咔作響。

望著進入戰鬥狀態的王建,易天行心中有些無奈。這傢伙對於危險的感知力超出了他的意料,以至於偷襲失敗。不過,就算不成功也沒什麼,頂多就是多費點手腳。

而且,經過這麼久的苦修,而之前所殺的玄宗弟子,修為最高,在築基中期也算平平之輩。易天行還未遇到能夠讓他使出全力的對手。眼前這個王建實力看起來很強的樣子,正好可以用他來校驗一下自己這段時間苦修的成果。

身體微微扭了扭,身上的肌肉有韻律的顫動著,消瘦的身軀之下,一股強大的力量在悄然醞釀,雙掌緩緩攤開,旋即握緊,淡淡的元力散發,縈繞在拳頭之上。

「小子,將我當成獵物,是你最大的錯誤!」王建眼睛眯起,雙目陰冷地盯著易天行,腳掌猛然在地上一跺,整個一躍而起,如同巨大的隕石沖向易天行。

一拳砸出,強大的一拳帶起凌冽的狂風,吹的易天行臉龐一陣生疼。易天行眸光淡然,亦是一拳砸出。見易天行居然與自己硬拼,王建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微笑。一聲爆喝,拳頭再次快了幾分。

「砰!」兩隻拳頭碰撞,沉悶地聲音在帳篷響起,狂暴的力量將二人腳下的泥土生生颳去一層,泥土紛飛之間,兩人身體同時後退。

後退的同時,王建的面色陰沉如水。原本以為一拳便是可以讓易天行重傷,畢竟修為上他佔據著優勢。然而,事實卻讓他有些始料未及。

「這麼強橫的體魄!」王建盯著易天行,瞳孔微縮。看著對方略顯消瘦的身軀,殘留著青色的稚嫩面龐,很難想象,對方在體魄上居然如斯強橫。

「喝!」一聲爆喝,王建身上的氣勢更濃,白芒籠罩下,王建赤&裸的身軀,逐漸變成灰褐色,宛如岩石一般。腳掌再次重重踏在地面上,王建此次的速度,較之先前,明顯變得更加迅捷,狂猛的速度,所帶起的風壓,將帳篷撐得鼓鼓的。

臉色平靜的感受著那股迎面而來的狂猛風壓,易天行身體微微一側,碩大的拳頭帶起兇猛的勁氣,貼著耳朵斜飛了出去。腳尖一點,易天行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繞道王建身後,蘊含元力的拳頭狠狠砸在王建頸椎之上。

「鐺!」拳頭砸在王建身體上,猶如砸在岩石上一般,發出清脆的響聲。

易天行眉頭微皺,閃電般的收回拳頭,憑藉著自己的速度,拳肘迅猛出擊,每一次都擊打在同一個部位之上。

忽然,王建探出雙手,閃電般地抓住易天行的雙手手腕,如同兩隻鋼鉗讓易天行難以掙脫。王建獰笑著看著易天行,將易天行高高舉起,雙臂用力,竟想利用肉身力量,將易天行撕裂。

易天行面色漲紅,拚命的掙扎,卻始終都無法擺脫。最終,易天行只能放棄這般徒勞的掙扎。看著易天行放棄掙扎,王建臉上殘忍的笑意愈加濃郁……

。 一口白色的氣體,從王建嘴中吐出,此刻,易天行似乎發現,王建的手與腳忽然變的壯實了許多。

赤&裸的手臂之上,灰褐色的肌肉不斷的鼓動著,一股股兇猛的力量,在其下凝聚,

「結束了,小子!」

感受到體內噴薄的力量,王建對易天行咧嘴一笑,白森森的牙齒看上去透著一份獰然。

易天行低垂的眉眼緩緩抬起,盯著獰笑中的王建,眼眸中閃過一道精芒。

「荒神霸體!」一聲清喝,易天行體內元力涌動,身體表面,幾道符文閃爍。一剎那,易天行整個人的氣勢彷彿都發生了變化,狂野蠻荒的氣息自易天行身上散發而出。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王建微微一愣,緊接著他便是感覺到原本在自己手中無法掙脫的易天行,力量逐漸變大。

「給我開!」一聲爆喝,易天行雙臂猛然一陣,王建雙手不由自主的鬆開,兇猛的一腳狠狠踏在王建的胸膛之上。巨大的力量迫使王建向後退去,看向易天行的目光不由的變了變。

「你……」還未等王建的話說出口,易天行便是欺身到王建身前,剛猛的拳風讓王建面色一變再變。蘊含著強大力量的拳頭狂風暴雨般砸在王建那如岩石般的身體上。

王建一退再退,即便他的防禦極為強橫,但面對此刻易天行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依舊是有些扛不住。

「滾開!」怒喝聲傳來,王建雙臂擋住易天行拳頭的同時,抬腿橫掃,將易天行逼退。他甩了甩手臂,面色陰沉的彷彿要滴出水來。


「看來真的是小瞧你了。」王建咬牙切齒地說道。被面前這個稚嫩的少年逼迫成這樣,還真是有些丟臉啊。

「該結束了!」王建爆喝一聲,一股極為強大的氣息散發而出,濃郁的白芒包裹著的雙拳狠狠砸在地上,「轟隆」一聲,剛猛的勁氣直接讓本就搖搖欲墜的帳篷撕裂開來。

大地顫動,方圓數丈的大地破碎,飛濺的泥土如同隕石一般,砸向易天行。與此同時,王建整個人如同一隻人形妖獸,蠻橫的撞向易天行。

「轟!」易天行整個人橫飛出去,即將落地的剎那,單手撐地,一個翻身雙腳落在地上猛然一蹬,身形快速後退,拉開與王建之間的距離。目光瞥見不遠處那早已死亡的女子身上。眼神微動,一個閃身沖了過去。

「小子,給我死吧!」狂猛的拳風自易天行背後襲來,王建面色猙獰,額頭之上青筋暴起,包裹著白芒的雙拳揮舞,掀起陣陣狂風。

「砰!」易天行再次倒飛出去,雙腳緊緊抓住地面,地面上留下兩道清晰的划痕。

易天行眸光微冷,一隻手臂輕輕顫動著。顯然,擋住對方含怒的一拳,體魄強橫如易天行也是有些吃不消。

「是該結束了!」緩緩舉起手中的長刀,易天行眼睛微米,體內元力瘋狂涌動,銹跡斑斑的長刀在這一刻,吞吐著鋒銳的刀芒。刀氣縱橫,帶著凜然殺意。

「斬字訣!破浪!」長刀所向,勢不可擋,明亮的刀芒在夜色下一閃而逝。王建目光猙獰地看著易天行,眼中有著難以置信與不甘。一道刀痕出現在他的胸膛,鮮血流淌而出,血腥味逐漸瀰漫開來。王建的身體無力的倒在地上,生機漸漸湮滅。

「鐺!」看著那失去生機的王建,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手中長刀滑落在地上,易天行無力地跌落在地上。

擊殺王建,易天行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兩者之間畢竟差了兩個小境界。此刻,易天行體內元力空虛。隨便一個人,都能夠輕易的了結易天行的性命。

休息了片刻,易天行起身,將地上的長刀拾起一步步向著那昏睡中的玄宗子弟走去……

天際微亮,易天行背負著長刀轉身離去。清晨的陽光,從天際灑落,透過樹枝的遮掩,稀疏的照在下方那安靜的營地之中。

濃重的血腥味縈繞在營地之中,營地之中,十幾具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卻都沒了生機。血腥味隨風飄散開來,不一會兒,無數野獸自密林中竄出來,血腥味刺激著這些野獸發狂的撕咬著地上的屍體,不一會兒,原本完整的屍體,變的殘缺。

正午時分,叢林之中,一小隊身著玄宗服飾的人馬急速奔行,領頭者正是那王騰之父玄宗執事王靖。這群人一個個修為不凡,其中修為最低者都達到了凝元境中期的境界。他們速度極快,數息之間,便是越過數百米的距離。

這般奔行沒多久,他們便是接近王建所在的營地。


「王執事,王建等人便是駐紮在前方。」穆力指著前方,對王靖說道。

「恩。」王靖面無表情的應答了一聲,繼續前進。忽然,王靖身子微微一頓,速度驟然加快。不消片刻的功夫,他便是來到王建所在的營地。入目皆是殘肢斷臂,早已經是分不清楚誰是誰了。

「小雜&種,不要讓我逮到你,否則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王靖雙目赤紅,因憤怒身軀微微顫抖著,口中發出低沉的咆哮聲。

身後,玄宗一干人等此時也是趕了過來,當看到眼前的景象,一個個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所有人面面相覷,顯然沒有料到,竟然會是這個結果。他們不約而同地看向王執事。

此刻,眾人心中所想,大概就是,為何王執事要得罪這麼一個小煞星。為子報仇,結果損失了玄宗數十名弟子的性命。若繼續下去,究竟死多少人才是個頭?

……

「喂,聽說了沒有,這段時間,玄宗好像死了不少人。」

「聽說他們在抓一個人,結果連人家一根汗毛都沒傷到,反倒被殺了數十人,其中更是有凝元境的高手。」

「嘖嘖,玄宗平日里在雲州霸道慣了,這次丟人可丟大咯。聽說對方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哈哈,看玄宗以後還怎麼囂張。」

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跑出來的風聲,不過數天時間,凡是進入落日森林的宗門弟子,或是獵人,幾乎都知道了玄宗在落日森林中吃癟的消息。一時間,無數道戲謔與看熱鬧的目光,都是開始匯聚向沉默中的玄宗。

。 「最新消息,被玄宗追殺的那個少年叫易天行。而且,玄宗王建被他擊殺了。」

隨著玄宗王執事帶著人馬在落日森林中瘋狂的搜尋著易天行下落的同時,不少人亦是在關注著易天行的消息。凡是關於易天行的事情,都被他們拔了出來。

「聽說那個王建可是凝元境後期的高手。而且掌握有人品防禦武學,即便同階對戰之中,想要戰勝他都是很難的一件事,更遑論將之擊殺。」

「千真萬確,而且我還聽說那個少年修為在凝元境初期境界。」聽聞者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驚訝於易天行越境殺敵的同時,也在驚嘆著他的天賦。凝元境初期境界,而且年紀不過十七八,這得多麼妖孽?

在眾人議論易天行之時,玄宗弟子在王靖帶領之下,四處瘋狂搜尋著易天行的下落。而一同尋找的,還有著其他宗門弟子,或冒險者。

玄宗營地,王靖面色陰沉,這段時間以來,玄宗弟子大張旗鼓在落日森林中尋找易天行的蹤跡,玄宗與易天行之間的恩怨早就被好事者扒的一乾二淨。若是再找不到易天行,將之斬殺,玄宗的臉面便是真的要被丟盡了。

「從現在開始,每十個人一組,打扮成冒險者,搜尋易天行的蹤跡,若有人發現那小子的蹤跡,用哨聲聯繫。切記不可輕舉妄動,這一次務必要將那個小雜碎一舉成擒。」

「是!」下方眾人齊聲應道。

「我就不信,這一次那個小雜碎還能夠逃出我的手掌心。」手掌緩緩握緊,王靖冷笑道。


「小子,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清冷的月光從天際灑落,如同一層淡淡的薄紗將整個森林籠罩。深不見底的深澗,狂風呼嘯,發出無業之聲,若人在哭泣。

易天行靜靜地站在深澗旁,看著霧氣涌動的深澗,眼底流出出痛楚之色。若是可以,他寧願當日跌落下深澗的是他,而不是段虎和小胖。

曾經,他想守護親人,然而最終卻只能看著自己的親人一個個在自己的身旁倒下,他無能為力。那種無力感深深刺痛著他的心靈。他就此癲狂,瘋狂修鍊,唯有仇人的鮮血可以讓他的心靈得到暫時的安寧。

但力終有盡時,他的瘋狂報復,終於引來了仇人家族的老怪物出后,重傷之下的他,被逼的走進那令人聞之色變的生命禁區。原本以為,短暫的一生就此走向終點。卻不料,再次睜眼,他還活著,只是變了一個樣貌。

他不知道為何會如此,但他明白,唯有活著,才有可能,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他的身邊,還多了兩個少年——段虎和小胖。兩個少年的天真無邪,亦如曾經無憂無慮的他。三人同住一個屋檐之下,相依為命。剛蘇醒沒多久的易天行身子羸弱,因段虎和小胖二人的悉心照料,才得以恢復。

易天行也知道,段虎和小胖二人為了他所付出的一切。他的心中,早已將段虎和小胖當做自己的弟弟。終於,他復原了,他可以照顧段虎和小胖,終於可以不讓段虎和小胖被人欺凌。

可是,這才多久,便要天人兩隔。

「是大哥對不起你們,總是讓你們付出,你們告訴我,我能為你們做些什麼?」易天行坐在懸崖邊,冷風吹拂,長發飄落遮住他的雙眼,兩行清淚無聲無息的滑落,隨風跌落那無底的深澗。

清晨的曙光碟機散黑暗,陽光照耀在大地上,整個森林被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陽光透過枝葉的封鎖,在重重密林之中留下無數細小的光斑,煞是美麗。

在深澗旁獨坐一夜的易天行,緩緩起身。

「你們放心,大哥會好好活著,活著才能為你們報仇,終有一日,我會讓王家那個老匹夫為你們陪葬!」

森然的話語在深澗上空緩緩迴旋,風聲嗚咽,彷彿在回應著易天行的話語。

離開深澗,易天行行走在山道中,取出一枚玉盤,打量了一眼,其上已經沒有了光點。曾經在這玉盤之上留下了精血印記的玄宗弟子已經全部被他擊殺,而今這玉盤也失去了他的效用。

隨手將圓盤扔掉,易天行深深吸了一口氣,既然不能用圓盤鎖定玄宗弟子,那麼只能是在山林中慢慢尋找。

時間,他多的是,只要玄宗的人不放棄對他的尋找,他們終究會遇上。忽然,易天行身子一頓,閃身進入到旁邊一處隱蔽的叢林之中,皺眉望著遠處走來的冒險者。

這條道乃是落日森林的一條主幹道,平日里,外界來人都會從這個地方進入落日森林。以落日森林的特殊性,平日里進入此地的人並不少,可看著正在走進的那一行人,易天行卻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視線透過草叢,易天行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自遠而近的冒險者,半晌之後,瞳孔猛的一縮,他終於明白什麼地方不對勁了。

進入此地的冒險者隊伍,大部分是臨時組建,彼此之間並不是很熟,而前方那些人,不經意之間露出一些唯有經過長久相處才能發揮得默契舉動。

易天行緊皺著眉頭,眸光微動,然後小心翼翼的從草叢中鑽出,輕手輕腳的對著密林中竄去。

密林之中,隱藏在暗處地易天行,又是看見兩三波同樣的隊伍,躲在暗中細細觀察著這些隊伍,片刻之後,易天行能夠確定,這些看似是來獵殺妖獸的冒險者,其實是在尋找著什麼……

借著密林的掩護,易天行成功避開這些冒險者小隊和叢林中散步的妖獸。經過半個上午的四處遊走和探測,他終於是知曉這些冒險者的身份。

「玄宗的人……」易天行眼睛微米,眼中閃過一抹森然的殺意。不過這股殺意轉瞬即逝,他沒有輕舉妄動,因為他能夠感受到,每個隊伍中,都有一名凝元境後期的高手,其餘的人皆是凝元境中期。

若貿然出手,只會讓自己陷入困境,甚至是死境。

然而,就在易天行準備撤退之際,一聲哨聲突兀的響起,隨後數道破空之聲由遠而近。易天行眼神微凝,轉身便是想著叢林深處竄去。

「想跑,沒那麼容易!」一聲厲喝傳來,一名凝元境後期的高手,一躍而起,腳掌猛然踏在一棵樹榦之上,如同一頭獵豹,追了上去。與此同時,四方哨聲皆響。無數人影在叢林之中快速奔行。

不知何時,易天行的蹤跡竟然被察覺!

「大意了!」易天行心中一嘆,沒有絲毫的留戀,在叢林之中不斷變換著方向,飛快的奔逃……

「抓住他!」

身後,越來越多的人,賣了命的追趕著前方那若隱若現的身影,一聲聲大喝不斷地在密林中響起。

再次奔跑了一段距離,易天行忽然面色一變,回過頭來,只見遠處一個面色陰沉,身上散發著極端強大氣息的中年男子,正健步如飛的狂奔而來,見易天行回頭,他的臉龐上浮現一抹森然的獰笑,低沉的咆哮聲,穿過草叢的阻礙,鑽入易天行的耳中。

「小混蛋,今日你插翅難逃,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 平靜的落日森林,被忽然而來的追逐打破了寧靜,無數大聲的吆喝以及追殺聲,不斷的叢林徘徊者。由於追殺隊伍的浩大,一些原本打算獵殺妖獸的冒險者隊伍,也是停下腳步,愕然地望著從身旁沖掠而過的大批人群。

好奇心的驅使之下,一些冒險者也是跟著大部隊跑了起來。當有人聽說被追殺者是易天行時,更多的人加入的追逐的行列之中。

這段時間以來,關於易天行,在落日森林中已經是被傳的神乎其神,很多人都想看看,易天行究竟長著什麼模樣,究竟有著什麼樣的能耐,竟然能夠讓玄宗屢次吃癟,更是引得一名元輪境的強者出手。

「誰若抓住易天行,我玄宗送他一門地品武學!」追趕之時,穆力瞧得不少看熱鬧的冒險者隊伍,臉龐之上浮現一抹陰笑,忽然扯開喉嚨大聲吼道。

這一嗓子讓圍觀者一愣,讓易天行心中一沉。一門武學對於實力的提升有多大是不言而喻的。曾經失去家族,作為一名散修的他,更是清楚,武學對於散修的誘惑力有多大。

這些冒險者幾乎都是散修,以獵殺妖獸,卻妖獸之晶換取自身所需。他們過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多一份實力,自然便是多一份保命的本錢。

「地品武學,還真是下了血本啊。」

武學四品,人品,地品,天品,還有傳說中的神品。地品武學唯有宗派實力才能夠擁有,一旦出現地品武學,很多宗派都會想盡辦法將之據為己有。因而,市面上所流轉的地品武學不說沒有,但絕對是極為少見。

地品武學四個字,對於這些散修的冒險者來說,是極具誘惑力的。穆力喊出這四個字的時候,幾乎所有冒險者都是停下來,相互對視一眼,眼中皆是閃過一抹貪婪之色。

在略微沉寂之後,終於有人按捺不住心中的貪婪,抓著武器對著遠處那若隱若現的身影追趕而去。

有了第一人帶頭,周圍依然有些躊躇的冒險者隊伍,也是邁開了步伐,大聲呼喊著加入到追殺的隊列之中。

身後的喝聲,傳入易天行耳中,望著身後愈加壯大的隊伍,當下面色微變,望向玄宗眾人的目光,更是寒了幾分。

腳步飛快的在密林中竄過,易天行的目光四周看了看,然後對妖獸出沒最頻繁的區域奔去。

「來吧,我倒要看看是你們人多,還是這落日森林的妖獸多。」冷笑一聲,易天行一刻不停,急速賓士。

「小子,我看你今天如何逃?」身後遠處,穆力地喝聲夾雜著元力,猶如獅吼一般在密林中回蕩著。對於這種威脅,易天行理都不理,繼續朝前猛衝。

瞧得自己的喝聲被易天行無視,穆力嘴角一抽,微眯著眼睛望著那逐漸把距離拉開的背影,眉頭一皺,易天行的速度,實在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口中緩緩吐了一口濁氣,穆力身體微微一顫,體內元力用處,迅速覆蓋全身,一聲低沉的喝聲,從起喉嚨中傳出,穆力腳掌猛然一踏地面,身形暴沖而出,速度較之前竟快了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