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就是覺得猴老前輩的氣量特別大,對『彼岸天』和夏雨行好像都沒有…那種……」她突然扭頭看了看旁邊的沈聰,「小七哥你以前跟我說過,聶飛蓬的事情發生以後,悠若姐特別生氣,雖然她也相信聶飛蓬是清白的,但就是生他的氣,很久……」

「喂!我沒說過!」沈聰當時就火燒屁股了,捂著她的嘴,左右看看,好像尹悠若會隨時跳出來一樣。

原溢川用手指了指沈聰,表情有點揶揄,「讓你什麼話都跟她說……」

「哎,夏雨行,聶飛蓬,還有三年前的宗百鍊,四年前的張豐年,再往上數還有更多。這些俊傑人物本來都會有著無比璀璨的將來,莫名失蹤前許多還被冠上各種罪名,沒有確證但又無法洗清!我『獸靈』只是剛好特別倒霉罷了,為了給夏雨行栽贓……或許是這個年輕人實在太耀眼了!」

聽著他的唏噓,火堆旁的十一號甲面之後,夏雨行的目光灼灼燃燒。 經過一夜休養,眾人的體力和精神都好了很多。整個晚上都沒有凶獸來騷擾進攻,更是讓人倍感舒暢。

當然,小小的疑惑也是有的,蕭贇死了這麼長時間,那塊兒的獸屍也沒人處理,蕭家人難道沒發現,難道不應該漫山遍野地找他……

附近似乎一直沒有凶獸活動過的痕迹,總感覺好像太平靜了一點。

「怎麼有點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走出山洞,來到露台上,原溢川舉目望著四周。

「我的推斷應該不會有錯,事情究竟是怎麼樣的,就真的要去過才知道了。」天瀾整了整自己的穿戴,便準備下山,哦不,下崖了。

「天瀾哥哥……」昨晚就已經討論好了行動計劃,也讓蘇漪純擔心了一夜,並且還會一直擔心下去,因為她要繼續呆在這個山洞裡,和原溢川、沈聰、凌陌心一起。

「猴前輩,三條,這裡就拜託你們了!」天瀾說著又給了蘇漪純一個安心的眼神,「有甲面的高手一起去,我不會有危險的。」

沒錯,這次外出行動的只有他和夏雨行兩個,知道那地方太危險,不可能帶著蘇漪純去的,凌陌心和沈聰的戰鬥力也夠嗆。

當然,這個臨時據點的安全也不能不顧,故而索性就只去兩個人了。

看著夏雨行很瀟洒地跳了下去,天瀾自嘲地想著『說不定我去了都是累贅。』

……

接近蕭遇博莊園附近的山頭,天瀾立刻就恍然大悟了,「之前遇到那些危情,干擾了我的判斷……是我太高看他們了!」

夏雨行沒有說話,只是投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當然,隱伏于山林間的龐大獸群,自然也逃不過他的感知。

「『瘋狗病毒』會讓人產生變異,但不會讓人變得更聰明。前面的區域,我前天晚上路過的時候,還沒有凶獸的,只怕是閣下昨日的大開殺戒,使他們膽寒了吧。」天瀾取了個望遠鏡出來,朝更遠處的山頭野望去,「那邊也有很多,如果我沒猜錯,蕭兄的莊園四周此時應該都處於群獸的包圍之中。」

夏雨行極目遠眺,雙眸電射,確實也看到了若隱若現的埋伏,輕輕點了點頭,「這種情況,如果大規模的軍隊開到,很容易圍剿的。」

「所以說嘛,整天只知道向別人索取、討要,他們的格局和智商也就這麼點了。」天瀾略有不屑的鼻音噴出,不過隨即又湧上了憂慮矛盾的心思,「閣下,我們還是照原計劃吧,先不要通知軍隊,我那個老友……我並不覺得他會變成怪物,但若真的到了那一步……」

「我知道!」夏雨行只說了三個字,但他是真的知道,在天瀾心裡,肯定不願意認為蕭遇博是罪魁禍首的,否則的話,剛才也不會那般嗤笑了。

關於這場『瘋狗之患』,他所了解的也比別人想象的都要多,至少他知道這事兒跟心魔之氣有關。

而且,昨夜的一夕之談,猴逢神無意間透露出的線索,也讓他格外在意。

那就是狗患發生以前,蒼雲山裡就能遇見狀若瘋魔的動物,老頭子早已格殺過兩頭了。

只不過,那種怪物的癥狀,和今昔所見的瘋狗又不一樣,猴逢神親眼見過那種紅著眼睛的凶獸捕食其他動物。

在將獵物咬死吃凈之後,那東西似乎肉眼可見得變強了一點,這是他的判斷,而且目光里的複雜情緒是要遠超普通的『瘋獸』。

至於期間到底有了什麼樣的變化,使得事情發展到如今的地步,就有賴夏雨行和天瀾兩個到蕭遇博的莊園里去看一看了,雖然那裡也未必有他們想要的答案,但總歸是條線索。

夏雨行多少也能感觸得到,天瀾在想些什麼,摯交的好友如果真的變成了怪物,落到他們手裡總比被軍隊一陣狂轟猛炸下場好,至少可控一點,或許有辦法變回去呢。

而且蕭珏兒的出現無疑昭示了另一種可能,就是蕭遇博被軟禁……至於是被誰軟禁,蕭家人還是其他人,變異了的和沒變異的到底分別有多少人,還有其他的想象得到或者想象不到的情況,就只能先衝進去再說了。

如果是天瀾自己,肯定不敢這麼做,但是有夏雨行在,他就明目張胆地開著車,抄最近的道,朝莊園的方向開過去了。

車是他來之前先隱藏好的,曲線動感,馬力強勁,駛得飛快。

周圍埋伏著的凶獸自然紛紛出來阻攔,不過,無一能夠靠近。

因為夏雨行這次沒坐在車子里……他坐在了車頂上,鎖鏈長刀甩得疾,變異動物死得快!

一路鮮血飛灑,一路嚎叫不斷,天瀾的腳踩在油門上,風馳電掣中,看到兩邊盛開的血幕,實在是感覺,『太刺激太瘋狂了……』

莊園就在眼前了,後面吊著一大群野獸,前方反而怪物不多,這就更加說明了自己的想法是對的。

這些變異動物是有組織的,被人控制的,極有可能是蕭家的人。

因為越靠近莊園,凶獸越少,而且……越厲害,這是有層級的組織啊。

院落外的大鐵門在望了,這時,他看見了更刺激更瘋狂更終身難忘的事!他看到了蕭家的人!

蕭遇博在他這一輩里是最小的一個,上面共有四個堂兄,出來院中觀瞧的這個應該是他的三堂哥及其妻子。

他們開始的時候是正常人的模樣,但發現有人硬闖,臉上身子上的特徵就變了,變得和昨天的蕭贇一樣……指揮者!他們果真就是『指揮者』。

而且,跟普通的『犬顎狂奴』不同,他們是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變化的。

簇擁在他們周圍的那些『瘋狗』也跟蕭贇帶的那三隻一般品相,看起來……似乎並沒有那麼『瘋』,卻比普通的『瘋獸』要厲害得多。

「是他們,就是他們!那天我見到的指揮者里,就有蕭遇廣。」之前無法辨識,現在看到他變身前和變身後的樣子,天瀾根據對方的體貌特徵,就確定了當日追殺自己的人里有蕭家老三。

「不心疼車吧?」這時,夏雨行的聲音傳到了耳邊。

「嗯!」天瀾點了點頭。

「那別減速,撞過去,車門打開,手往上伸!」夏雨行發布了一連串簡短的指令。

雖然這麼做很驚險,但天瀾還是毫無異議地照做了。

兩邊的林地里不斷有凶獸匯聚過來,跟在屁股後面不肯放;按現在的車速,再有五秒鐘就該撞門了。

天瀾來過這裡,知道這扇大鐵門很牢固,撞上去遑論車子會怎麼樣,車裡的人肯定討不了好,哪怕是特行者。

不過,他大概也知道車頂上這位『十一爺』想做什麼,胳膊乖乖地伸了出來……就被一隻白皙錦嫩又強勁有力的手抓住了。

夏雨行腳下一蹬,車頂陷進去一大塊,人則是騰空而起,帶著天瀾斜斜地飛了出去,在車子撞擊大門的爆炸聲中越過了莊園的圍牆。

鎖鏈長刀飛斬,直接貫穿了庭院中一棵大樹的主桿,藉此空中變向卸了卸衝勁,兩人都穩穩地落到了地上。

外面的凶獸被爆炸的巨響和衝擊波震了震,暫時停住了,不過蕭遇廣一聲低咆之後,便又紛紛攀垣爬壁,越牆進來。

這時屋子裡又出來一群人,眼中閃著紅光,體貌上卻都是正常模樣,天瀾對他們一家做過調查,自然認得出來,「蕭遇正、蕭遇偉、蕭遇豪,你們果然都在!」

他睃巡四周,就是沒看到蕭遇博,心頭一緊,「這房子原本的主人呢,蕭遇博在哪裡!」

「哼!你是天瀾吧,有空關心那個傻子還不如擔心一下你自己!昨天沒死算你命大,今天跑來這裡,你什麼都看到了,就別想活著出去!」蕭遇正的老婆嘴上還不饒人,說完后就變身了。

「我兒子死了!我要你給他償命!」蕭遇偉說著說著聲音就變粗了,原來他們變身之後還是會講人話的。

「老二你放心,阿贇的仇我們今天必報。」老大蕭遇正冷笑地看著天瀾,「你沒有變成野獸真的讓我有點意外,昨天還殺了我們那麼多獸仆,連阿贇都沒能倖免。但兩個人衝到這兒來,你以為你是誰啊,面具戴得凶就有用嗎?」

最後那句明顯是說的夏雨行,而且,他們似乎認為昨天派出去追殺天瀾的凶獸群滅,是因為對方人多的緣故。

「井底之蛙終究都是井底之蛙!」天瀾也冷笑了起來,以他的智商又怎會看不出這些人的想法呢。

「吼!」

豪門長媳 「吼!」

「吼!」……

隨著了陣陣自信的咆哮,蕭家上上下下十幾個人全都變身了,個個都是指揮者。圍牆外面翻進來的凶獸也越來越多。

天瀾有所釋懷的同時心也沉了下來,但並非是因為對方『獸多勢眾』,而是現在的情況結合剛才蕭遇正他老婆的話,幾乎可以斷定自己的好友蕭遇博跟這些人不是一夥的了,蕭珏兒也不見身影。

那麼,他們兩個會受到怎樣的對待呢,『蕭兄啊蕭兄,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每一頭『指揮者』的實力都不錯,強一點的甚至能達到普通特行者的水平。外面還有源源不斷的變異動物在湧進來。

如果今朝只有天瀾一人在此,恐怕會是十死無生的境地。他心中很快就考量出,自己最多只能對上五頭『指揮者』而不敗。

不過……旁邊這位十一號甲面,他身上連一絲緊張感都沒有。

這種淡定是裝不出來的。

「要殺光的話會有點麻煩,你進去找蕭遇博吧,還有那女孩,反正這房子你熟,先救人再說!」夏雨行彷彿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好!」天瀾也不矯情,現在不是婆婆媽媽的時候。

他剛應聲,夏雨行的大長刀就飛了出去,迴旋嗡鳴中,如同演奏著死亡的旋律。

「噗噗噗!」三頭『指揮者』躲閃不及被削了個正著,剩餘的十來只也趕忙往旁邊退避,其中不乏受刀鋒氣芒影響負點輕傷的。

別墅門庭大開,天瀾毫不猶豫地沖了進去。現在他徹底相信了,夏雨行若想把這塊兒的凶獸包括蕭家人全殺光,並非不可能的事。

在此人眼中,『指揮者』和那些普通凶獸可能真沒什麼區別。

他的餘光掃過,看到蕭家人根本沒有要進來追他的意思,有幾個是被突如其來的傷亡嚇懵了,有幾個則是恨恨地望過來,又在屋裡的傢具裝飾上停留了目光。

『命都要沒了,還放不下身外之物嗎?不是你們的東西,終歸不是你們的。』天瀾心中冷哼。

當然,這些人確實也進不來,夏雨行短時間內又放倒了兩個,院內那群特別精壯的瘋狗也完全派不上用場,都不用出刀,被他隨便踢到一腳就不太爬得起來了。

而其他變異動物未經蕭家人允許也是不敢進屋的,只是一個勁地朝夏雨行湧來。

所以天瀾那邊搜尋得特別順利,偌大的房子里空空蕩蕩,毫無阻攔。想來蕭家的人也料定他不會飛,反正四面八方都是他們的人,哦不,他們的狗,先集中力量對付眼前的殺神再說。

『指揮者』們口中頻頻發出嘶吼,凶獸們全都不要命地撲向夏雨行。

「再厲害又怎麼樣,堆也堆死他。」間或有粗重的惡毒聲音傳到耳中,夏雨行有點失笑。

他現在的實力,還真不是這種程度的雜兵能堆死的,哪怕在『地水雷炎』這四種能力都不使用的情況下。

「你們好像能控制變異的凶獸?」天瀾此刻不在旁邊,或許可以施展一些別的手段,更輕鬆地平息這場『瘋狗之患』。夏雨行一邊遊走一邊套著蕭家人的話,還故意顯得疲於應付,讓他們放鬆警惕。

「哼,告訴你也無妨,你們看到的所有變異動物,都只是我們的次級衍生品,一聲號令都會趕來此地。」一隻『指揮者』獰笑著吼道,「殺了我們蕭家三個子孫,你!還有天瀾,今天插翅也難飛!」

「你放心,你這樣的高手,我們不會讓你白死的,你會變成我們的一部分,我們會越來越強的!哈哈哈哈!」說這話的是蕭家的一個小輩,他顯然對剛才死去的兩個兄弟和重傷的婦人毫無哀傷。

「你們以為憑這點雜兵就能留住我?」夏雨行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是在故作鎮定。

「哼,你以為蒼雲山裡就只有這些野獸嗎?」重傷的婦人無法維持變身狀態,她旁邊蹲著的『指揮者』應該是蕭家老大蕭遇正,此刻看向夏雨行的目光特別兇狠。

「別虛張聲勢了,我不相信你們可以喚來山中的所有變異獸!」夏雨行假裝驚懼,而且還有了走神的表現,被一頭瘋狗撲地踉蹌,堪堪閃過後面的攻擊。

「恐怕山裡還不是我們的極限!」蕭遇豪原本的樣子比較斯文,變了身依然想裝得風雅一點。

「哦?真的么!」夏雨行突然身子一振,刀劍狂舞,將身周的凶獸都戩滅了。

「哼,當然是真的!不用我們動手,你就會被活活累死!」蕭家人口氣強硬,步子卻都往後移了移。

「真的就好!」夏雨行的身子拉出一道殘影,快速行至他們面前,中途那些凶獸瘋狗都如同擺設。

砍斷骨頭挑斷筋的聲音接連響起,所有的『指揮者』四肢全部垂了下來,身子軟倒在地。

「既然如此,那就把能召集的凶獸全召集過來吧!」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眸子變成了紫色,高貴無比的紫色,正是『紫尊天目』。

尊崇無上的氣息令蕭家人無法抵抗,心智迷亂,靈魂臣服,腦中只剩下一個念想,就是把能召喚的凶獸全都召喚過來。

稍過片刻之後,天瀾出來了,後面跟著瑟瑟發抖的蕭珏兒。

「啊!」小姑娘看見滿院的血腥滿庭的凶獸忍不住驚叫了一聲。

本來縮在原地的群獸因此又躁動起來,夏雨行鎖鏈長刀掄轉舞動,再次撂倒一大片,便都重歸了老實畏懼的模樣。

天瀾環視一圈,得出一個駭人的結論,這些變異動物在害怕,它們害怕這個十一號甲面。

再看看門口躺了一地的『指揮者』,喉嚨里嚎叫著,半死不死的模樣,明顯都失去了戰鬥力。

「閣下,這是?……」天瀾覺得自己喉嚨有點發乾。

「蕭遇博沒找到?」夏雨行不太希望天瀾關注庭院里的戰鬥,反問道。

「哎,蕭兄已經不在人世,珏兒因為不願參與他們的……那種行為而被一直軟禁。」天瀾悲戚地說道。

「那我們走吧,此行結束!」

夏雨行這個決議有點太過突然,天瀾忍不住又看了看院子里聚攏的凶獸和地上躺著的『指揮者』,「那……他們……」

他最終也說不出『難道不了結了他們』的話,因為蕭珏兒就在旁邊。這個女孩子算得上是蕭遇博在世上的最後一個親人了,也可以說是他那麼多的親戚里唯一一個仁慈心善的。

無論如何,此時躺在地上的都是她的家裡人,多日以來,這些人雖然軟禁她,限制她的自由,但終究沒有下毒手害她。

這也算是蕭家人最後保存的一點良知吧,或許這樣,他們可以有個借口心安理得的活在世上。

而讓年僅十一歲的小女孩親眼目睹全族人的死亡,天瀾又怎麼忍心呢。

「他們正在不停地聚攏變異獸,後面的事情交由軍隊處理吧,我們走!」

夏雨行言盡至此,天瀾十分聰明,馬上也想通了,「我看過地下車庫,那些車還能用!」

於是,三人都往別墅的負一層走去,車子開出來的時候,夏雨行依舊是坐在頂部的,這樣可以威懾『群魔』。

一路駛出別墅,駛出莊園,開到『雲逸軒』眾人棲身的洞穴附近,都沒有受到阻擊。

『這十一號甲面,還真是……群魔辟易啊!』雖然沒能救得了好友,但來去自如地救出了蕭珏兒,自己今天基本上就當司機了,天瀾對夏雨行心懷感激的同時,也對此行充滿了感慨。

「我們什麼時候通知軍隊的人?」走向昨天那個崖壁的途中,天瀾忍不住問了一句。

「先跟猴前輩告別,再通知軍隊的人。」夏雨行走在前面,平靜冷淡地說道。

他沒有解釋為何要這麼做,輕輕點到,天瀾心中便已明白。

這位『十一爺』下手很有分寸,蕭家那些人雖然四肢盡斷,但血流的不多,一天兩天肯定死不了。起是起不來了,只能呼號著召喚更多瘋獸到莊園里保護自己。

十一號甲面始終都沒什麼情緒波動,更看不出臉上的表情,但天瀾有種預感,他肯定知道召來的瘋獸會很多,而且多的那個程度,對整個蒼城地區戰局都會產生影響。

等把莊園的位置和情形發出去以後,軍隊肯定會重裝火力,四面合圍。

這就等於是把怪都引到一處了,瘋獸雖然兇猛,但畢竟沒什麼過人的本領,窩在一塊面對槍林彈雨的包圍圈只有死路一條。

而這幾天密波山戰區解散,很多軍隊都被派到蒼城地區,除了守護城鎮村莊外,對蒼雲山也已經慢慢開始搜巡了,如果聽到這個消息,他們制定戰略,組成陣形應該不用半天。

如果不先通知猴逢神,他帶著兩隻猩猩難免會跟那些人遇到,那麼隱匿山林的寧靜很可能被打破。

無論是夏雨行還是天瀾都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而且他們兩個都想親自跟這位前輩告別。

天瀾是因為被他救過性命,夏雨行則是懷著對獸靈的愧疚,畢竟,如果不是為了嫁禍他,那麼多無辜的特行者也不會被害。

蕭珏兒一直伏在天瀾背上,神情有些獃滯,變故來得太突然,小姑娘尚未緩和過來。

到了昨天那段崖壁,夏雨行望了他們一眼,「上去吧,說說這次的事情,也不差這一時三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