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騙我,你個大混蛋。」顧柒這才反應剛剛某人就是來套她話的。

這麼簡單的方式,她居然信了。

穆南樞見她拉入懷中,撫去她臉上的淚痕。

「若是不喜歡你,怎會特地給你爺爺準備生日禮物?

若是不喜歡你,怎會特地來顧家,只為了能離你近一點。

若是不喜歡你,怎會打扮成這個鬼樣子,只為了和你跳一支舞。」

穆先生不是不會說情話,他說起情話來沒有幾個女人能扛得住。

連顧柒這種混跡風月場所的老手都被他撩得臉紅心跳加速。

「你真是為了我?」

「不然還能為了哪只沒良心的小東西?」穆南樞寵溺的颳了刮她的鼻尖。

顧柒將臉上的淚痕往他懷裡一紮蹭了蹭,「那你為什麼要放我走?」

「你是鳥兒,嚮往自由的天空,如果我將你關在籠子中,鳥兒眼睛里的色彩會越來越淡。

你是一個如風的女人,強行讓你留著,時間一長只會讓你心生厭惡。

我要的不是你的人,是你的心,所以我放走了你。」

最後一點穆南樞沒有說,他有足夠的信心將這隻鳥兒收回來。

如果沒有這個前提,他肯定沒有他說的這麼大方,真的讓小鳥兒歸林。

「小樞樞,我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什麼事?」

「為什麼那麼多人喜歡我,唯獨我只對你產生感情,你和他們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穆南樞也想要知道差別。

顧柒掛著他的脖子,「我以為我算是一個聰明理智的人,但你更聰明理智。

你無條件寵著我,卻是所有人之中最了解我的,你故意放我,讓我離開你。

我早就習慣了你無微不至的寵愛,突然離開,我一定會無所適從。

我知道了,你一開始就打算將野貓養成家貓,所以你才對我那麼好。

你沒有斷我雙翼,卻是讓我自己慢慢退化沒有了雙翼,讓我貪戀留在你身邊的溫暖。

別人都在想著怎麼攻略我的人,只有你一直在攻略我的心。」

穆南樞挑眉一笑:「哦?」

「你最高明的是不管你再怎麼想要我,你都會忍著慾望不去碰我。

你怕我會恨你,所以你不做任何被我反感的事情。

從一開始你就是打著攻略我心的主意,寵我愛我,讓我習慣你的存在。

在我還沒有發現的時候,你已經徹徹底底進入了我的心。

我要走,你順水推舟,你就是為了讓我看清楚你在我心裡的地位。

讓我明白我心裡早就有了你,你沒有來找我,讓我胡亂猜測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不得不說,你是一個高級的獵人,捉到獵物並沒有宰殺,而是養著獵物。

等到獵物逃走,放下對你的警惕,帶來一堆朋友,你才會下手。」

「朋友就算了,我的獵物從頭到尾都只有你,小柒兒,那我成功了嗎?」

顧柒深深覺得攻心之術面前這男人佔了第二,沒有人敢占第一。

就連自以為聰明的她,在穆南樞面前也不堪一擊。

早就被他徹徹底底俘獲了心,等自己發現已經為時晚矣。

她有種棋逢對手的感覺,突然妖嬈一笑:「不得不說,你很成功,不過嘛……」

穆南樞問:「不過什麼?」

情到水窮處 「不過我這人呢從小就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只有掌握了主動權我才會心安理得。

所以小樞樞,今晚既然你來了,我便不會讓你離開了。」顧柒妖嬈一笑,解開了自己頭上的髮飾,任由一頭墨發灑落。 今晚的兩人都是彼此最喜歡的風格,顧柒將一頭墨發披散,旗袍將她的身材襯得凹凸有致。

從前在她面前的穆南樞都是一副古裝美男的打扮,她第一次知道,原來穆南樞穿上西裝也絲毫不會遜色。

他的五官本來就比常人精緻,尤其是高挺的鼻子,深邃的眼睛。

西裝和馬甲將他的身材拉得十分挺拔,這樣的他對女人是十分具有吸引力的。

同樣披散墨發的顧柒比起平時溫柔了很多,淺淺的妝容襯得她少女感十足。

她仔仔細細打量著穆南樞,這個男人真的是老天爺的寵兒,每一根手指都那麼漂亮。

「小樞樞,你的舞怎麼會跳的那麼好?」

「我記得有個人說我這種老頭子不會跳舞。」穆南樞可沒有忘記之前在跳舞的時候顧柒吐槽了一句。

顧柒吐了吐舌,「那支舞我跳得心不在焉,你等我一下。」

她從家裡掏出來老物件,放上華爾茲的音樂。

難得今天老頭子穿得這麼紳士,顧柒可不能放過這個大好的機會。

她甩掉自己平跟鞋,拖了一雙高跟鞋出來。

「華爾茲就穿這個?」穆南樞看了一眼她身上的旗袍。

「這個就很好。」顧柒換上高跟鞋,坐在床邊等待著穆南樞的邀請。

穆南樞紳士的邀請她跳舞,在她的卧室,兩人跳上一曲華爾茲。

旋轉,身姿搖曳,微風起,屋中的白色紗簾隨風起舞。

顧柒跳得很認真,穆南樞和她配合得也很好。

在這一曲華爾茲快要結束,顧柒突然將穆南樞往牆上一推。

雙手摟著他的脖頸,就像從前她纏著他撒嬌那樣。

只是這一次她的眼中卻多了一抹情深,她拉下他的脖子,將紅唇迎了上去。

一曲愛的華爾茲,愛人都會沉溺其中,穆南樞怎會不動情。

更何況今晚的顧柒特別的有女人味,讓他心動不已。

這個時候他終於知道為什麼顧柒不願意換掉旗袍了。

因為旗袍開叉很高,他只要伸手就可以觸碰到她的肌膚。

穆南樞那麼喜歡古韻的東西,自己穿上這一條裙子比起任何衣服對他來說誘惑都大。

顧柒跟個人精似的,一開始就算計好了,故意沒有換衣服。

說起來身材好的女人穿上旗袍就是最讓人難以移開視線的。

加上她的主動,她就不相信今晚拿不下穆南樞。

穆南樞將她吃得死死的,她的內心會動蕩不安。

因為她發現了一件事,穆南樞對她的世界很清楚,而她完全不了解他的世界。

如果他一離開,自己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穆南樞一直沒有碰她,這也是他自己留著的一份底線。

兩人都在試探對方的底線在哪裡,愛情對她們來說更像是戰役。

誰都不願意在這場愛情之中處於被動,而想要獲得主動權。

從前顧柒沒心沒肺,猶如天邊的雲讓人捉摸不透。

但現在她知道自己對穆南樞的感情,顧柒開始發生了變化。

既然離不開,那她就要掌握這個男人,讓這個男人徹徹底底屬於她。

她不僅僅是行為像男人,就連思維也像,霸道這一點在她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所以此刻穆南樞被她推在牆上熱吻,她扯開他礙事的外套,手指輕佻的解著他的馬甲紐扣。

終於只剩下一層乾淨的白襯衣,才解開三顆紐扣,她就猴急的將手探了進去。

好久沒有碰到的溫度,溫溫涼涼,比起常人的體溫要低一些。

他的肌膚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泡大的,竟然特別的順滑,導致顧柒以前就愛用臉蹭來蹭去。

碰到他的身體,顧柒滿足的溢出一聲。

便在這時,門外傳來一人的聲音:「柒妹妹。」

南宮離的聲音,顧柒第一時間是和穆南樞分開。

剛剛她還像個強搶民女的登徒浪子,現在就變成了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低著頭有些手足無措。

「有事嗎?」

這個動作讓穆南樞生怒,她就那麼在乎南宮離?

本來是處於被動的穆南樞反手將她推到了牆上,他湊近了顧柒,在她耳邊小聲道:「怎麼不繼續了?」

顧柒小臉慌亂一片,這種情況她還沒有經歷過。

她對穆南樞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穆南樞突然有一種感覺。

南宮離是她名正言順的丈夫,而他則是趴床底的情人。

意識到這種差距,他的心情莫名不爽。

他緩緩俯身咬住了顧柒的脖子,在上面留下屬於他的痕迹。

「柒妹妹,你剛剛神情不太對勁,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略懂醫術,進來看看你。」

那一聲聲柒妹妹,讓穆南樞醋意瀰漫。

從吻變成了咬,歡娛中帶著痛苦。

「我沒……啊……」顧柒一個沒有忍住。

「你怎麼了?」

「沒事,我,我就是小拇指撞到桌腿了。」顧柒睜眼說瞎話的技術信手拈來。

穆南樞不緊不慢的解開了她旗袍的紐扣,沿著脖子往下。

「你是不是太累了?我進來給你按按身體。」

這話一出來,顧柒明顯感覺到了穆南樞身上的氣息一變。

她做哀求狀,被人狠狠咬了一口。

「不是你想的那樣。」她小聲的解釋。

誰知道南宮離繼續道:「你不是很喜歡我給你按?是不是你腰又疼了?」

腰?他還按腰了?

穆南樞突然覺得自己頭上有點綠,他一直以為顧柒和他的生意一樣,不管做什麼他都是可以掌控的。

這一秒他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大傻子!南宮離連她腰都碰過了。

顧柒咽了咽唾沫,她低頭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穆南樞的表情。

他眼中的冷意就像是那一天他看那個富婆,不熟悉他的人肯定看不出分別。

只有她才知道,這時候的穆南樞表面平靜,其實內里風起雲湧。

別說要去勾引穆南樞了,現在她只覺得自己自身難保。

儘管在穆南樞身邊的時候他一直都對她很溫柔,那麼貴重的玉石。

她要來砸核桃,穆南樞就乖乖的讓她砸,沒有絲毫心疼。

她說喜歡薔薇花,他就鏟了自己種植多年的珍品蘭花,全部給她種上蘭花。

她說要他吃辛辣之物,他有胃病也不發一言,她讓他吃,他便吃,哪怕因此胃疼了好幾天。

穆南樞對她是寵溺,甚至是縱容的。

顧柒也不是傻子,她知道穆南樞的縱容是建立在他的底線。

他的底線是她是屬於他的東西,他可以讓她飛翔,但她的一舉一動他了如指掌。

之所以他那麼淡定,就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是他的人,這一點誰都無法改變。

直到剛剛南宮離說出那句話,他覺得自己的東西被人染指。

這種感覺就像是公獅子被別人侵佔了領地,他的尊嚴和驕傲並不允許。

穆南樞就要打開門,他要讓南宮離看看顧柒究竟是誰的女人。

這是最直接也是最有力的回擊辦法,顧柒洞察了他這個意思。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拚命對他示意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