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知道嗎,我們剛剛從農場回來,那個丁池可神氣了,那麼多人,唯獨他跟夫人走得最近。」

「誰不知道他主意最多,上回出街,在廟會上,有個學生不小心弄髒了他的衣服,他穿的明明就是山寨貨,訛了人家正品錢,太不要臉了。」

「何止這些,在農場的時候,我還看到他給農場的人遞煙,那一臉狗腿樣,咱們幾個,除了夫人不算,在場的職位最高的是總廚,總廚都沒說話,他就在那裡殷勤個什麼勁,噁心!」

「誰不知道他丁池不是什麼好東西,之前,二少奶奶還在這裡住的時候,有次我在樓下給寶少爺補衣服,他打遊戲的時候不小心打翻醬料,潑到衣服上,二少奶奶為人大家是知道的,怎麼會跟他計較這些,他倒好,臭不要臉的,他跑去垃圾堆把衣服翻出來偷偷賣到二手店去了。」

「夫人是瞎了眼才器重他。」

「哼,他那張嘴能說,這些事,又沒有證據,夫人自然是不信,管他幹什麼。」

聽完這些話,男人笑著喝了一杯咖啡,如果丁池真的得到夫人的重用,說不定有可能成為第二個總管,那他倒不如利用剛剛看到的那件事,跟丁池拉關係?

辦公室里。

萊恩聽完總廚的話,直接一聲冷笑,「本以為總算是能風平浪靜了,沒想到,防得了上面,管不住下面這些小人。」

「是啊,萊恩,我看這件事,是沒有多大的轉機了,就算沒了一個丁池,還會有第二個丁池,你自己要打算好退路了,要不,去求求老夫人,老夫人的火眼……」

沒等總廚說完,萊恩就揮手打斷,「老夫人中意夫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在紀家那麼多年,有些事情,咱們也看得多了,我去找老夫人說這件事,萬一被夫人知道了,恐怕,老夫人也無可奈何,到時只怕我就徹底沒退路了。」

「那也總不能由著那個小畜生在挑撥離間,興風作浪!」越想越來氣,「咱們在紀家幹了那麼多年,別說他丁池了,就算是老夫人,夫人待咱們都是客客氣氣,禮數周全,這個丁池算什麼東西,不就是靠著那張能說會道的嘴,要我看,二少奶奶一不在,這些人就逮住機會趁勢而上,妖魔鬼怪通通現行,倒不如把二少奶奶叫回來?」

別說是以前了,現在,他更不會拉木兮往火坑跳,「她不能跟夫人住在一起,夫人沒有孩子,唯一的靠山是老夫人,她若是失去了管理家族內務的大權,她就得離開這裡,一旦讓她感覺到威脅,二少奶奶會有危險,我也不想看到她跟二少奶奶反目成仇,說到底,夫人本性也不壞,就是那個丁池,久而久之,只會影響到夫人。」

「你說的沒錯,多少家裡原本就相安無事,就是身邊的人好鬥挑唆的!」

「想要二少奶奶有安全感,不被這些事情鼓動走彎路,唯有四少回來,除了四少,沒有人管得住這個家。」以魔王鎮小鬼,再合適不過。

「那四少去哪兒了,怎麼到現在都沒消息,是不是跟沈家的人在一塊?」

「不說這件事了,待會夫人一定會叫廚房準備東西,我就借著這個名義,去二少奶奶那邊送東西,到時我再想想辦法怎麼收拾這個丁池。」他萊恩絕對不會任由這些小人抹黑自己的工作能力。

總廚看了眼門外,「如果四少一直不回來,夫人又心裡有顧慮,冒出七八個丁池來,我怕這個家很難待下去,不如你去的時候,跟二少奶奶試試口風,咱們過去她那邊做事好了?」

「那怎麼能成,咱們要是跑到她那裡去了,就成了那個丁小人挑唆的依據了。」

「哎,這也不成,那也不成,總不能留在這裡受人氣,我堂堂……」

沒等總廚說完,萊恩就接了句,「別說這些了,呆久了,我怕人起疑心,以後,在家裡不要說丁池的事情,我看外面那些人早就注意到我不行,沒實力坐我位置的,都在各找退路靠山,我老了,也留不了多久,但是你還能做下去,我不想牽連了你,忍忍吧,真的待不住,也得找個合適的機會,合適的理由漂漂亮亮體體面面的離開。」

「哎,也只能這樣了。」雖然在半山別墅的日子很短,但他真的很懷念在半山別墅那段日子,紀總那的人都是有情有義,不像這裡,成天就知道鬥來鬥去。

總廚出了辦公室沒多久,萊恩就收到駱知秋髮來的菜單,馬上去吩咐人準備點心,幾道點心和糕點,很快就做好了,還是跟平時一樣他去紀公館送東西。

萊恩提著食物盒子進書房找駱知秋,丁池站在一旁幫忙。

「東西做好了?」

「都在這裡。」萊恩將食盒遞過去。

駱知秋檢查一遍后,收回手,她知道自己出不去,只能讓萊恩去跑這一趟了,「萊恩,我有事跟你說。」

「夫人請說。」

誘妻:總裁大人別使壞 「這個丁池,從今天起,就做我的個人管家。」

「是。」這個升職套路很熟悉,就像是夏明義,名義上是個人管家,卻是儲備總管,做著副總管的事情。

這個丁池,他很有印象,人品不怎麼樣,能說會道,當初人手不夠對外招聘的時候,第一關他就否決了丁池,沒想到,丁池的一番話卻讓駱知秋看中,直接就駁回他的反對,讓丁池進了第一關,後來的幾關,駱知秋都有參與,所以才讓這個丁池順利進來了紀家。

要是駱知秋沒管這件事,這種沒品德,光長毛不會吃蟲下蛋的雞怎麼進得來!用雞來形容丁池,他都覺得羞辱了這隻雞的形象。

見萊恩要走,想跟萊恩一塊去半山別墅那邊,丁池彎腰湊到駱知秋耳邊說道,「夫人,我看東西太重,萊恩又沒帶個下手,我去給他幫忙?」

也好,多些表現,也方便她觀察觀察這個丁池,「那你就去吧。」差點忘記請柬的事情了,駱知秋撿起手上的請柬遞給丁池,「親自把這份請柬送到二少奶奶手上。」

「是。」

出到門口的萊恩,把東西裝車后,正要上車就看到這個丁池跟了過來,看到這個人,他就倒胃口,「你來幹什麼?」

這個老傢伙,神氣不了多久了,哼!

來到萊恩跟前,丁池雙手放在身前,先是跟萊恩點頭,再回話,「夫人讓我一塊去。」

他小瞧丁池了,還挺有本事的,那麼快就跟他身邊做事了,「那就走吧。」

這個丁池,那套小伎倆,在紀公館使還行,那半山別墅,可不是丁池這種人玩得轉的!

就不說平常難以近身的費亦行跟姜軼洋了,就那些底下的保鏢,各個眼睛都透露出精明,也沒個是省油燈。

他本想提醒丁池幾句,別丟了紀家的臉面,又怕自己說多了,讓丁池學到什麼,變著法子去套路人,到時惹出事,說不定還會推到他身上來,這種眼裡沒爹娘的東西,幫不得。

吃了飯,紀澤深本想留紀澌鈞他們在這裡多呆些時間,木兮聽到江別辭要走,就說跟著一塊出去,木兮和梁淺走在後面,紀澌鈞和紀澤深江別辭幾人走在前面。

木小寶背著手走在中間,留心聽著前後人說話。

紀澤深摟著紀澌鈞的肩膀,說話時搭在紀澌鈞肩上的手時不時輕拍著,「鈞子,後天,山海湖那邊請了一個景劇大師過來唱戲,到時梁帥也會在場,只可惜這賓客名單都是內定的,也不是說沒有企業家參與,你不肯理沈氏的事情,大哥總得想些辦法東山再起,這份邀請函對我很重要,我想,你能不能跟小兮說聲,讓她去找梁帥弄張?」

自打江別辭來了,一直在幫著他擋話,他大哥也沒機會提沈氏的事情,現在臨出門,才聽到大哥提到這事,董事會之前,大哥都不會放棄勸說他幫沈氏。他知道,大哥不是一個甘於平庸的人,在商場有立足之地,一直都是大哥想做的事情,「我知道了,我會跟小兮說的。」

跟在一旁的江別辭,聽著這兄弟倆說話真是有意思,不是他心裡不向著深哥,也不是他對深哥有任何不滿,是因為看多了,才對一些事情有了感嘆,倘若換做是鈞子,鈞子是絕對不可能讓自己的女人跟別的男人開口要人情。

鈞子當真想要他老妹去找梁帥要邀請函?東西肯定是能拿得到的,深哥都說了,有企業家也會去,但是,他老妹欠梁帥的人情,怎麼還? 里德先生聽到秦未央的話,臉色果然變了變。

他沉沉的看著秦未央:"那不知道這位小姐,你身後的人是誰呢?能否告訴我?"

秦未央諷刺的笑了笑:"告訴你,然後里德先生審時度勢一下,覺得得罪那邊更划算,對嗎? 養獸成妻:腹黑上神的萌寵

"你!"里德先生氣的額頭青筋都起來了,說實話,秦未央的囂張,真的讓他有些憤怒。

秦未央笑著看了一眼裡德先生:"里德先生,你別這麼生氣嘛,我說的是實話,你為了一個冷汐月,就想趕我出去,可是,聽到我囂張的態度,又害怕我身後的人,你得罪不起,你這樣的為難,倒不如此時就這樣算了!"

里德先生本來看到秦未央這個態度,也想過她背後的人,自己招惹不起,要不就這樣算了!

可是,秦未央最後的話,說的太直白了。

里德先生覺得,他今天要不弄出個究竟,那簡直就是在打他的臉。

想到這裡,他直接盯著秦未央面具下的眼睛,沉聲道:"這位小姐,本來,我是想著,你如果不走,那我就讓保安帶你出去,可是,現在我的想法變了,你要是想出去,也可以,先把面具取下來,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身後的人是誰,容你這樣在我的舞會上囂張跋扈!"

里德先生說完,秦未央的臉色就變了。

畢竟,她現在可不能把面具拿下來。

可是,看里德先生不拿下她面具就誓不罷休的模樣,秦未央的眸子閃了閃。

她有點著急,腦子飛速運轉,思考著脫身的辦法。

就在這時,她突然聽到身後熟悉的聲音響起:"她身後的人就是我,里德先生有意見嗎?"

秦未央猛地轉身,就看見路彥昭走過來,下意識的將她擋在身後。

看到他的舉動,秦未央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里德先生詫異的看著路彥昭:"路先生,您這是?"

路彥昭面無表情的看著里德:"里的先生,難道我說的話,你沒聽懂嗎?她身後的那個人,就是我,我就是她囂張跋扈的資本,如果里德先生看不慣,想要在這裡為難她,那裡德先生還是沖著我來吧,畢竟,我的人,只有我能動!"

聽到路彥昭這毫不客氣,帶著霸道口吻的話,里德先生愣住了。

好幾秒,他才緩過來:"不是,路先生,那跟你來的那位冷小姐呢?她跟這位小姐吵架了,非要我給個說法,現在你又出來,說這位小姐是你的人,我這也很是為難啊!"

里德先生這會才明白過來,感情弄來弄去,全都是路彥昭這邊的人,這都叫什麼事啊!

他看著路彥昭,滿臉的無奈。

路彥昭的眸子閃了閃,面具下的臉,有些許冰冷:"里德先生,這件事情,你就處理到這裡吧,如果冷汐月想要找你麻煩,你就告訴她,是我讓你這麼做的,有什麼事情,我自己解決,就不麻煩你了!"

里德先生看了一眼路彥昭,無奈的嘆口氣:"也好,你自己的事情,還是自己看著處理吧!"

說罷,他眸子閃了閃,看向秦未央,立馬變了一副笑臉:"這位小姐,剛才真是對不住啊,我也不知道你的身份,原來是路先生的朋友,那你就早點告訴我就好,大家都是朋友嘛,那什麼,你跟路先生繼續玩,我先去招待其他朋友!"

秦未央微微點了點頭,里德先生笑了笑,便走了。

路彥昭這才轉身看向秦未央。

剛才他在旁邊,冷汐月的一舉一動,他全都看的清楚。

他知道,冷汐月是故意找這個女人事兒的,他本來就只是單純的看看,她會怎麼處理。

可是,越看越不對勁兒。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說話形態習慣等等,這麼相似的一個人呢!

不對!

他的心在那一瞬間,彷彿打開閘門的水庫,瞬間被洪水淹沒。

他真的沒想到,他苦苦等了三年,她居然真的出現了,她就活生生的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那一刻,路彥昭都說不清楚,自己內心到底是什麼感受。

他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不能讓她走!

他敢確定,那個穿著白色紗裙,帶著白色狐狸面具的女子,就是他思念了一千多個日日夜夜的女人。

他看著她,目光又愛又恨。

他愛她,無法自拔,他恨她,恨她怎麼就能留下一張紙條,一走了之,再也不回來。

當年的他,真的是氣急了,這三年時間,都未曾再踏足過非洲一步。

可是,真的當他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不光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他連自己整個人都難以控制。

看著冷汐月為難她,里德先生上前,幫助冷汐月。

路彥昭居然莫名的心疼。

他想,她對自己那麼狠,自己為什麼還要心疼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呢!

可是,感情這種東西,根本控制不住啊!

最終,他還是走到了她面前,幫她解圍。

不管怎麼說,她都是那個自己心尖上的人,他怎麼能容許別人欺負她呢!

秦未央看路彥昭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頓時有些心虛,她不自在的低下頭:"先生,剛才的事情,謝謝你!"

路彥昭的眸子閃了閃,內心簡直是狂喜的,他真的沒認錯,她就是秦未央。

她雖然帶著面具,可是,她的眼睛,她的眼神,她的輪廓絕對錯不了。

一開始,他只是單純的覺得,秦未央應該不會出現在這裡。

可是現在,他確認了,那個人就是她!

不管她為什麼出現在這裡,都不重要了!

儘管路彥昭的內心,閃過無數的想法,可是,他的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什麼異常。

他薄唇微啟:"沒關係,如果你真的要感謝我的話,你倒是可以答應我一個要求!"

秦未央低著頭,不敢看路彥昭,只能悶聲問:"什麼要求?"

她的話剛說完,路彥昭突然後退了一步,伸出手,紳士的傾身,彎腰看著秦未央:"這位小姐,我能請你跳支舞嗎?"

秦未央愣住了,她完全沒有想到,路彥昭會主動出面,為自己擋事兒。

而且,現在不僅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要邀請自己跳舞。

她的臉色微微變了變,開口道:"我能拒絕嗎?"

路彥昭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睛眯了眯,緩緩搖頭:"不行,因為你說了,可以答應我一個要求!"

秦未央皺眉:"我什麼時候說了?"

結果,還不等她發反應過來,路彥昭直接伸手,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拉住她的手,向著舞池而去。

秦未央完全是趕鴨子上架。

可是,這情況,她也沒辦法,她總不至於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直接甩手而去,讓路彥昭難堪吧。

無奈之下,她只能跟路彥昭滑入舞池,跳起雙人舞。

兩個人在舞池搖曳,秦未央低聲道:"這位先生,剛才真的很感謝你幫我,可是,我也沒有答應跟你一起跳舞,只不過,現在既然已經到舞池了,我也不是那種知恩不報的人,就這樣吧,這個曲子結束了,我就不奉陪了!"

聽到秦未央的話,路彥昭面具下的俊臉,有些冰冷。

他的眸子閃了閃,瞳孔微縮:"是嗎?我本來還想跟你繼續跳一支舞呢,沒想到,你這麼不給面子!"

秦未央冷著臉,硬著頭皮開口:"我們又不認識,我為什麼要給你面子?"

路彥昭突然輕笑了一聲,語氣似有若無:"不認識嗎?好一個不認識!"

聽到路彥昭這樣說,秦未央的心,莫名的慌了一下。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已經猜出什麼了嗎?

路彥昭感覺到,秦未央的身上突然緊繃,就知道,她肯定開始胡思亂想了。

他匝在秦未央腰上的手,微微緊了緊:"跳舞就要專心點,別分神!"

秦未央回過神來,趕緊點了點頭。

路彥昭一邊跳舞,一邊身體微微靠近秦未央,嘴唇,輕附在她耳邊低聲道:"這位小姐,你舞跳得這麼好,人也長得很美吧!"

秦未央一慌,腳下的步子都亂了,她趕緊搖頭:"沒……沒有多好看!"

她是真的沒想到,三年時間沒見,路彥昭居然變成這樣了。

結果,路彥昭聽到她的話,頓時低低的輕笑起來:"沒有多好看,那是多好看呢?這位小姐,我還沒有跟你說過吧,其實,你特別像我一個朋友,真的是像極了,我越看越像,越看越覺得……"

秦未央覺得自己真的聽不下去了,再聽下去,感覺路彥昭真的會直接說出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