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李連山卻要發怒,葉青也握緊了拳頭,正在猶豫要不要先拿這個徐應時開刀的時候,門口那輛車的車門卻突然打開了。

「燕子!」車內傳來一個冰冷的女人聲音,葉青聽得真切,正是陳四的聲音。

葉青心裡咯噔一下,以陳四的脾氣,這麼長時間,她肯定發火了。難不成,她要動手了?

葉青朝李連山使了個眼色,讓他趕緊調人過來。如果陳四真的要出手,葉青必須幫她。就算今晚先跟這些人拼個兩敗俱傷,葉青也不能讓陳四吃虧。

李連山也早就不爽了,招了招手,讓手下過去叫人了。

那邊,站在車外的女孩聽到陳四的聲音,匆忙跑到車邊。也不知道陳四給她說了什麼,那女孩直接回到了車裡。接著,陳四那車隊動了,最後面一輛大越野車直接開在了最前面,其他四輛車則跟在了大越野車的後面。

「這是準備回去嗎?」徐應時大大咧咧地看著那五輛車,尤其看到車裡坐的是個女人之後,他更是沒把這些人放在眼裡了。

樓上,上官天和李文元也看到了車裡的女人。兩人互視一眼,面色皆有些變了。

能在黑道混出位的女人不多,而偏偏東省便有兩個逆天的人物。東州毒螳螂,西口火蝴蝶,這是東省所有黑道人物的夢魘。

虎王是怎麼死的,上官天和李文元至今心有餘悸。毒螳螂三人一車進入深川市,在虎王的南郊狗場,在虎王的地盤上殺了虎王,便再一次把毒螳螂這三個字神話了。

火蝴蝶雖然不如毒螳螂那麼神話,但是,畢竟是能跟毒螳螂相提並論的女人,又豈會簡單了?


兩人都明白,車裡這個女人,要麼是毒螳螂,要麼便是火蝴蝶。可是,不管是誰,徐應時和那個陳田如此挑釁她,這可都是找死啊!

「她這是要幹什麼?」看到那五輛車重新回到路上,李文元忍不住沉聲問道。

上官天盯著那五輛車,突然面色大變,急道:「他們要衝進來?」

上官天話音剛落,最前面那輛越野車已經動了。巨大的動力,讓那越野車發出野獸一般的怒吼,巨大的車身,充沛的動力,讓那越野車猶如一頭蠻獸一般,瘋狂沖了出去。

那邊徐應時等人還在洋洋得意看著外面呢,突然看到這越野車沖了過來,眾人頓時感覺不對了。

「幹什麼?幹什麼?幹什麼?」徐應時也沒了剛才的囂張自大,驚愕地看著那輛越野車衝到了門口,一直衝到人群前面,也沒有絲毫停車的意思,徑直衝進了人群當中。

擋在門口的都是徐應時帶來的小弟,他們也沒料到,這些女子竟然會如此瘋狂。越野車衝進人群,頓時在人群當中碾壓出一條血路,後面四輛車跟著沖了進來。

徐應時那些小弟再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跋扈,被車輛碾壓的人,哭爹喊娘的慘叫求救。而僥倖沒被撞到的,哪敢在原地逗留,逃命似的跑到了兩邊,再也不敢往路中間站了。

徐應時站在原地,看著自己那群小弟哭爹喊娘地逃命,他比誰都著急,這可都是他的手下啊。

「快跑,快跑。他媽的,臭婊︵子,你敢撞我的兄弟,老子一會要你的命!」徐應時一邊大聲招呼自己的兄弟逃跑,一邊大聲怒罵車裡的火蝴蝶。

… 徐應時的手下被那輛大越野車撞得哭爹喊娘,慘叫奔逃,再沒有一個敢站在路上了。縱然如此,還是有十幾個跑的慢的,直接被那大越野車撞倒在地。後面四輛車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直接從這些人身上碾壓過去,彷彿根本沒有把他們當人看似的。

徐應時在這邊大喊大叫,一邊招呼自己的手下逃跑,一邊大聲嚷嚷著咒罵火蝴蝶。

李連山何曾見到過這麼霸氣的,整個人都看傻眼了,還愣在原地呢。

「走!」葉青扯著李連山的衣服將他拉開了,現場唯有徐應時還帶著一群人-大聲嚷嚷。

那大越野車衝進院子,根本沒有去停車場,而是直奔徐應時而來。

徐應時此時方才感覺情況不對,瞪眼怒道:「你幹什麼?哎哎哎,你想幹什麼?你想幹什麼?」

嚷嚷的時候,大越野車距離他已經不到二十米了。看這車速度不減,徐應時頓時嚇住了,再也不敢叫罵,扭頭便跑。

徐應時身邊的幾個小弟也四散而逃,有一個跑的慢的,直接被越野車撞倒在地,一條腿是壓廢了。那大越野車卻還沒有停止的意思,一路追著徐應時,直把徐應時追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一路跑到了那邊的假山下,手腳並用爬了上去,這才喘了口氣。

樓上,上官天李文元皮俊超三人都看呆了。他們也都是混黑出身的,殺人放火的事情也沒少干過。但是,像火蝴蝶這麼霸道的事情,他們卻都沒有做過。開著越野車直接衝進上百人的人群,這種事情,也只有瘋子才能做得出來吧?

三人不約而同地咽了口唾沫,之前三人還覺得火蝴蝶不如毒螳螂。但是,火蝴蝶這次出手之後,三人直接把火蝴蝶放在與毒螳螂同樣的地位了。或者火蝴蝶沒有毒螳螂那樣的身手,但是,她出手可比毒螳螂瘋狂多了啊!

「乖乖,真牛逼!」直到此時,李連山方才回過神,忍不住低聲讚歎了一句,語氣當中還有著一種彷彿報仇似的酣暢淋漓的感覺。

「太霸道了!太霸道了!這是個女的?」秦京激動地手舞足蹈,這廝還沒見過這麼震撼的場面呢。說也奇怪,他沒有半點害怕,只是不住地興奮,這神經也太大條了吧。

現場所有人是跟上官天三人同樣的震撼,看著那幾輛車,再沒有人說話了,只死死盯著那輛車,想看看車裡的人到底是什麼角色。

大越野車在假山下面停下,徐應時喘了幾口粗氣,這才氣急敗壞地指著大越野車怒罵道:「臭婊︵子,你他媽是不是瘋了啊?敢撞我的兄弟,你他媽知不知道我是誰啊?我告訴你,今天你他媽別想走了,老子非要弄死不可!」

車門打開,從中走出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皮膚白皙,模樣美麗當中還帶著些許兇悍,穿著一件深領的襯衣,高聳的胸部露出一半。那攝人心魄的半球上,紋著一個燃燒的血色蝴蝶,美麗妖嬈的火蝴蝶!

西口火蝴蝶,這個美麗的女人,始終是那麼的強勢!

徐應時明顯不認識火蝴蝶,看到車上下來這麼一個漂亮的女子,不由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又恢復了那猥瑣的笑聲:「嘿嘿嘿,原來是個美女啊。不錯,不錯,嘿嘿嘿,這一下,能好好玩兒了!」

李連山不認識火蝴蝶,但是,他基本已經猜了個**不離十了,扯了扯葉青的衣服,低聲道:「這誰?」


「火蝴蝶!」葉青回道。

「我靠,真霸氣!」李連山激動地看著火蝴蝶,道:「這女的就他娘的是我的偶像啊!」

葉青看了李連山一眼,這廝看火蝴蝶的眼睛,都快往外冒小星星了。

火蝴蝶沒有理會這邊的李連山,只冷冷瞥了徐應時一眼,道:「徐存孝那個老匹夫自己不敢來,派了這麼一個廢物過來,就想踏入東省嗎?」

徐應時不由一愣,上下打量了火蝴蝶一番,皺眉道:「小丫頭,說話可得小心了。看你年紀,還沒哥哥我大呢,嘿嘿嘿,我爸說什麼也是你的長輩,得客氣點啊!」

「客氣?」火蝴蝶冷笑一聲,道:「對這個老匹夫,我需要客氣嗎?就算我客氣了,他承受得起嗎?」

徐應時面色一寒,沉聲道:「臭婊︵子,你他媽別太過分了。我看你長得還不錯,給你點面子,你別真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敢侮辱我父親,信不信老子讓你今天走不出這南郊狗場!」

火蝴蝶冷聲道:「那就試試看!」

徐應時大怒,猛地一擺手,道:「他媽的,還愣著幹什麼?給我上!」

徐應時那群手下剛才被火蝴蝶開車追的跟孫子似的,早就憋了一口氣。現在聽徐應時開口,這些人立馬哄叫著沖了上來,好像是要把火蝴蝶等人包圍起來。


「徐先生,何必把事情鬧大呢?」葉青朗聲道:「今天南郊狗場開業大典,大家既然能來,都是朋友。就算是給在下點面子,先進屋坐下,怎麼樣?」

「操,老子認識你是誰啊?憑什麼給你面子?」徐應時大聲回道,他已經決定撕破臉了,所以一點面子都不給葉青留。

葉青微皺眉頭,看著火蝴蝶那邊人少,正準備派人過去幫忙呢。誰知那邊火蝴蝶卻朝他擺了擺手,揚聲道:「葉青,這是我和他之間的私人恩怨,你就不要插手了。今晚的事,不管怎麼樣,都跟你和南郊狗場無關!」

火蝴蝶這麼說,就是把葉青的關係撇開了。葉青知道,她是要下狠手了。但是,看著徐應時那麼多人,葉青還是有些擔心,悄悄吩咐黑熊,讓他帶人做好準備。如果火蝴蝶有什麼危險,就立刻帶人過去支援。

那邊,徐應時的人吼叫著沖了上去,火蝴蝶那幾輛車上也下來了二十多個人。除了火蝴蝶車上那三個女孩子之外,其他都是身材高大魁梧的漢子,平均身高都在一米八往上,滿身肌肉累累,一看便不是善於之輩。

其中還有一個身材高大的老者,大概六十多歲的樣子,長須齊胸,丹鳳雙目,看上去頗有關公的風範。老者剛下車,後面兩個壯漢便從後面搬出來一個長約一米五的盒子。

兩人將盒子打開,從中拿出一根長約一米五的實心不鏽鋼杆子,又拿出了一個大刀頭,和那杆子連在一起,竟然成了一把大刀,就好像關公手裡拿著的青龍偃月刀。

老者拿起長刀,徐應時的那些手下也剛好沖了過來。那些漢子立馬從車裡拿出開山刀,跟這些人混戰在了一起。

這邊,老者舉著長刀,直接走到假山下面,一指站在假山上的徐應時,大喝道:「叛徒,受死吧!」

「叛徒?」徐應時一臉詫異,道:「我叛什麼徒了?」

老者根本沒有回答他,而是舉起長刀,哇呀呀一聲大叫,直接一刀砍向了徐應時。

「我靠!」徐應時一聲大叫,匆忙從假山上跳了下來,扭頭玩命地便跑了。

「哪裡逃!」老者拎著長刀追了過去,只追的徐應時上天無路入地無門。他那些手下人是不少,但是,被那二十多個漢子攔住,竟然沖不過來,讓他快鬱悶死了。

葉青看得真切,火蝴蝶帶來的這二十多個漢子,實力都相當不錯。徐應時剛才那些手下被車撞傷了二十多個,現在剩下七八十人,數量上遠遠超過那些漢子。但是,被那些漢子攔住,他們反而有點落於下風的感覺,根本不是那些漢子的對手。

李連山何曾見過這樣的場面,在遠處看得激動不已,連聲道:「太牛逼了!太牛逼了!太牛逼了!」

看著這些漢子,葉青也終於知道,火蝴蝶為什麼能夠稱霸西口了。不僅她自己實力逆天,關鍵手下還有這麼一批人,西口還有誰能跟她抗衡呢?


這麼算來,毒螳螂皇甫紫玉手下,是否也有這樣一批人呢?

便在葉青心中驚詫的時候,假山當中突然傳出徐應時的一聲慘叫,看來他應該是已經受傷了。

徐應時的那些小弟聽到聲音,不由個個色變,更加瘋狂地想要衝過來了。

「臭婊︵子,快點放了我家大哥。我家大哥要是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等我們幫主殺進深川市,你們一個都別想活著!」豹子頭在遠處怒聲大喊。

火蝴蝶冷冷瞥了他一眼,很隨意地一擺手,道:「殺!」

離豹子頭最近的那兩個漢子立馬發出一聲悶喝,不顧身邊其他人,徑直奔向豹子頭。


豹子頭下了一跳,想要後退卻已來不及,直接被兩人追上,一人一刀,直接將他砍翻在地。其中一個漢子過去直接在豹子頭脖子上補了一刀,送他歸西了。

兩個漢子很乾脆地幹掉了豹子頭,但自己也付出了代價。為了殺豹子頭,他們衝進了對方的人群,也被砍了幾刀,不過傷勢並不重,被其他幾個漢子救了回去,再次和那些漢子們一起攔著這些人,根本沒有半步後退。

… 遠處李連山呆住了,看著那兩個受傷的漢子,喃喃地道:「這……這還是人嗎?火蝴蝶一句話就不要命地去殺人,太……太瘋狂了吧?」

葉青也是震撼不已,這些漢子,對火蝴蝶的忠誠已經到了恐怖的境界。火蝴蝶只說了一個字,這些人就完全可以為她拚命,這是只有特種軍人才能做到的啊。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只要一個命令,刀山火海他們都會毫不猶豫地衝上去。而火蝴蝶手下的這些漢子,只能算是混黑社會的小混混,怎麼也會有如此高的忠誠度呢?

見到這些漢子如此的瘋狂,徐應時的那些手下也都嚇住了,打起來的時候手腳都有些發軟,結果就更是不用說了。八十多個人,竟然被二十來個人打得落荒而逃。

此時,假山後面也傳來徐應時一聲凄厲的慘叫。緊接著,那老者右手緊握長刀,左手拎著一個腦袋走了出來。那腦袋,正是徐應時的!

「我靠!」李連山再次震撼,看著那腦袋,忍不住道:「這他媽演古裝劇呢?什麼年代了,還砍頭?」

「我改變主意了……」秦京也開始小聲嘟囔起來:「我還是找小花兒吧,城裡的姑娘太狠了!」

陳俊侯三岳鵬等人更是瞪大了眼睛,見過狠的,但沒見過這麼狠的啊。火蝴蝶這樣的,放在九川縣,那也是絕對無人敢惹的類型啊!

葉青也是滿臉的驚異,火蝴蝶這次帶來的人看起來很不一般。而且,她明顯不是為了那點小事而去殺徐應時的,她這次來,好像就是早已做好準備要殺掉徐應時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難道,徐應時和她之間有什麼恩怨不成?可是,看徐應時好像還不認識火蝴蝶,這兩人之間怎麼會有什麼恩怨呢?

看到徐應時被砍死了,徐應時的那些手下頓時慌了神,就好像沒了主心骨一般,連戰鬥力都下降了好幾個層次,被那二十多個漢子打得連連後退。到最後乾脆丟盔棄甲,扭頭便跑,根本不敢再跟火蝴蝶的手下再打了。之前被車撞傷的那些人,也都拚命往外爬去,哪敢再在這裡逗留分毫了。

樓上李文元一臉的不可思議,道:「媽的,一百多個人,就這麼被人給打散了?」

上官天則皺起眉頭,看著樓下那些漢子,沉默了好一會,沉聲道:「這些人,不是東省的人!」

「這話怎麼說?」李文元奇道,仔細看了看那些漢子,根本看不出什麼奇特的地方啊。

「你仔細看他們的用的刀……」上官天沉聲道:「這些不是普通的開山刀,而是斬馬刀。這些斬馬刀,是以前魯東響馬慣用的武器,威力驚人。」

「魯東響馬?」李文元面色一變,他在這屋裡屬於年紀最大的了,也屬於見識最多的了。但是,他卻沒有見過這魯東響馬。

「聽我父親說,魯東響馬、蜀中袍哥、西北大盜、蒙區帶刀客,都是最為古老的黑幫派別。其中,戰鬥力最強的是魯東響馬,走得最遠的則是蜀中袍哥。正所謂,魯東響馬不出關,蜀中袍哥遍天下!」皮俊超此時也忘了與上官天李文元的仇恨,驚愕地道:「都說西口火蝴蝶是蜀中第一紅袍傲無常的乾女兒,魯東白馬陳三的親妹妹……」

上官天和李文元互視一眼,兩人面色皆變。之前他們都覺得那只是傳說而已,並不值得相信。可是,今天他們終於知道,傳說十有**便是真的。魯東白馬陳三,是這年頭唯一能夠號令魯東響馬的人物,如今,火蝴蝶手下突然出現了這麼一批人,那陳三和火蝴蝶的關係已經不用多說了吧。

其實,他們只是知道火蝴蝶的外號,卻不知道火蝴蝶還有陳四這個名字。若是知道的話,那他們早就相信了。

「傲無常的乾女兒,陳三的親妹妹……」李文元頓了一下,沉聲道:「還有傳言,說她是蒙區大將軍赫連鐵華的徒弟。這麼多身份,加在一起……」

李文元沒有往下再說,這些身份放一起,單是想一想,都足夠讓他渾身哆嗦了。就不說赫連鐵華那種逆天的人物了,蜀中第一紅袍傲無常,和魯東白馬陳三,哪一個不是頭號梟雄。頂著這兩人的光環,足夠火蝴蝶踏遍全國而無人敢惹了啊!

上官天沉聲道:「這麼多身份,縱然西杭沈家的人,也未必敢把她怎麼樣啊!」

聽著上官天這話,李文元和皮俊超都沒有再說話,只死死盯著外面的院子。火蝴蝶有如此背景,那肯定是逆天人物了,難怪她敢這麼乾脆地殺了徐應時。別說她殺了徐應時,就算殺了三河幫幫助徐存孝,也沒人覺得有什麼不對,畢竟人家有這個實力啊。

三人主要關心的是,火蝴蝶這次來這裡,到底是所為何事。究竟是來殺徐應時的呢,還是來幫助葉青的呢?三人都不希望是後者,因為如果火蝴蝶真的是來幫葉青的話,那今晚葉青這開業典禮,恐怕是沒人能夠攪黃的了!

樓下,徐應時的手下狼狽逃跑,火蝴蝶也沒有絲毫要去追的意思,只順手接過那老者遞過來的腦袋,隨便看了一眼,便又遞給了旁邊一個女孩子。

「找個漂亮點的盒子裝起來,寄給徐存孝那老匹夫。」火蝴蝶隨口吩咐道,彷彿這不是一個腦袋,而是一個什麼禮物似的。

那女孩找了個袋子便把那腦袋給裝了起來,根本沒有絲毫的恐懼和厭惡感,彷彿自己拿的就是一個禮物。

火蝴蝶隨便抽了幾張紙,擦掉手上的血跡,這才轉頭看向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