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王這個時候竟還有心情和我開玩笑!看來亦王對王后也不是很看重啊!」狄風故意道。

元亦卻沒有接話,狄風像是早就預料到了,「既然王后還是對央王念念不忘,亦王何不成全他們?既然以軍禮迎娶都攏不住她的心,亦王又何必強求?」

這番話元亦倒有些吃驚,至少現在他看來,他和復央在卿空心裡的位置還是可以權衡一下的,難道真的是自己當局者迷,其實外人都看得出來,他和復央,終究是復央在卿空心裡更為重要。又或者,他連跟復央相提並論的資格都沒有,或許當初卿空那麼不在乎婚典,就是因為她知道自己終有一日還是會回往生,還是會回到復央身邊。

可是那生澀迎合的吻,和滿月之下因為錯以為他去葉妃時落寞的身影,只是自己一廂情願么?

「亦王為何不看看這個!」狄風扔給元亦的是一片不語葉,不語葉上的內容狄風當然早已看的清清楚楚,是宏煙傳來的消息:王后和央王早已有實!

看向不語葉的元亦面色一沉,這樣的消息足以夠他廢后。嗔痴殿內,一年多的時光,他和自己的王后依舊只有徒名,是因為王后早已屬於復央,他早該想到的,不是么?

「憑著狄風王者的一貫作風,這不語葉上的內容想必狄風王者一定是知道了,狄風王者是專門趕來看本王的笑話么?」

「笑話?亦王覺得自己深愛王后,從央王手中奪回她是笑話么?且不論這叛逃的宏煙將軍和卿空本就不投機,這消息的真假還不得知!就算消息屬實,亦王難道應該生氣么?」那華麗的綠袍閃著晶瑩的光芒,讓元亦微微皺了皺眉。

「亦王當初送滌淚來救卿空之時,早就已經知道卿空和央王並無血緣關係,若沒有天際之譴,卿空一定是往生王后!央王曾在盤旋殿前親口說過要立她為後,以亦王的耳目,此事不可能不知道!更何況想必他們從未向亦王隱瞞過他們之間的情誼,若要真論起來,亦王的確是那個橫刀奪愛的神明!」

「是橫刀奪愛,那又如何!」當初復央命慕訣將卿空託付給他,他知道這其中的利用關係,也深知卿空和復央的情誼,卻還是要將卿空留在身邊,想來他的確沒必要介意,他當初以軍禮迎娶她之時,就知道她對自己根本無意。

「亦王還是在氣頭上!即便當初亦王知道卿空對你無意,你也只想給她一個清靜之所,只想留她在身邊罷了。要一直如此,亦王也的確沒什麼可以生氣的!只是亦王覺得現在王后對自己絕不僅僅是當初絲毫不在意之心,想必王后雖未給亦王什麼承諾,但是心意表露卻是難免,所以亦王看到央王和王后那一幕,才會氣滯如此吧!」狄風覺得自己的眉眼間都寫滿了聰明!

的確,卿空從未承諾過他什麼,可是她說過,她若真想和復央重新來過,當初就不會選擇嫁到哀樂。如此決絕,在元亦心裡就是一種承諾,就像她答應他,一定會從往生回到哀樂一般。


「狄風王者到底想告訴本王什麼?是勸本王成全他們,還是覺得本王應該再用手段留住她?」(未完待續。。) 元亦覺得此刻紅眼失去理智的自己,連自己都覺得陌生,可天職就是掌管心緒的他卻如何也控制不了自己。

「亦王信不語葉上的消息么?」狄風卻沒有回答元亦,而是反問道。

「信與不信又有什麼區別?連你都說了,我本就是橫刀奪愛的神明,這些對我而言,有何足惜!」

「當然有,亦王只需回答我信還是不信!」狄風說的堅決,元亦也在這堅決中微微穩了穩情緒。

「不信。」即便是快要失去理智,即便是他讓宏煙報告的消息,可是以復央對卿空的敬重和呵護,這的確不足以相信,更何況,即便他心寒至此,依舊還是選擇相信卿空。

「那就好!亦王不信,這接下來的話,我才會說!至我登上王位以來,她是第一個在眾小國面前維護我的神明,彼時她雖受爭議,可身份依舊尊貴,如此恩情,我狄風絕不會忘!從那以後,我狄風視她為友,她也絕對稱得上一個兩肋插刀的朋友,所以亦王信她,才值得她託付,才值得我接下來的這番口舌!」

狄風的堅決,是為自己的好友謀划。

「卿空以前如何風光,洞悉天際逸事的綠言自然清楚,可正因為如此,700多年的囚禁和不得已嫁給亦王的命運對她而言才更為殘忍!即便復央那麼鍾情於她,最後也逃不過放不下王權而將她託付給你的命運!若亦王不是更勝復央的良人,不如現在就放手。省得傷人傷己!」狄風再次試探道。

「狄風王者既然願意費這一番口舌,就一定不是勸我放手!」恢復冷靜的元亦淡然道。

「既然如此,我就直接說了!」

「狄風王者一向直接!」

「聽說亦王在翩舞殿看到王后和復央親吻的場面。當著祈公主等輩,亦王心裡自然不會好過!」

元亦指節緊握,祈公主等人在場是讓他顏面盡失,可是無論卿空心意如何,她已是他的王后,如此背叛才是對他最深一擊。

「可亦王自然也看到卿空推開央王的舉動!當然,任誰在亦王那個位置都會失去理智。即便亦王在眾人面前維護王后,可……」

元亦直接打斷狄風,「不是維護。也沒失了理智,事實的確如此!」

聽到元亦這番話,狄風微微一笑,果然沒讓他失望。如果元亦真的只顧吃醋生氣。自然也配不上聰慧的卿空。

「亦王明知如此,為何還是一氣之下失了分寸,連個招呼都不打便來這賓歸閣?」

元亦沒接話,狄風便繼續道:「因為亦王自己都不確定王后的心意。以王后的神術和聰慧,她若真的對央王念念不忘,恐怕亦王也奈何不了她!更何況,不同於當初以軍禮迎娶的要挾,亦王是覺得如今王后明明是對你有情!所以剛剛那一番場景。亦王才真的開始覺得,那是背叛!」

這字字句句正是元亦所想卻又不能和任何人道的情緒。「綠言通曉天際之事。能看透本王的心思本也不習慣,那狄風王者的意思是?」

「我勸亦王既然心中不平,不如直接問問王后!王后如果真心放不下央王,亦王不如再做定奪。可是據我猜測,以王后的心性,若真如此,也不會讓亦王有何誤會,想必她是真的對亦王有情,可是在往生千年,央王豈是她一時半日就能全然不顧的。我勸亦王切不可因為小人之言,而錯失心中所愛!」

「直接問她?」元亦何嘗沒有這麼想過,可是答案又真的是自己想要的么?

「對!直接問她!我還勸亦王一句,襲照國和天際之譴讓往生和央王此時應顧不暇,這樣關鍵的時刻,亦王當初對王后許下寧負王權不負她的諾言若還願意兌現,此刻就應該想著如何助央王一臂之力,而不是趁機扳倒往生!」兒女之情的承諾誰都能給,可是唯有王權之下,才是最終實現的證明。

「我若和央王較量,也定是磊落之戰,絕不會落井下石!」

「做到這一步已經是不易,可是亦王,若只做到這一步,你只是寬厚的哀樂王者,卻不一定是卿空心中能足夠依靠的夫君!」狄風此時已經正襟而立,一點也沒了起初閑適懶散的樣子。

無論是蕭智還是狄風,都看得出來元亦對卿空的深情,可偏偏此等深情千年來卿空一直都有,只有元亦比復央更勝一籌,才能在她心結解開之際,真正覺得元亦可託付。

從出生便受盡榮寵,在復恆和復央的偏愛中長大的卿空,又歷經700多年四方牢籠的歷練,即便元亦深情至此又如何!即便心動,恐怕她也無法輕信了。

元亦雖未答話,卻聽得認真,狄風繼續道:「如今無論是哀樂重臣,還是各小國,亦王不插手往生之事他們已經有微詞,可在這內外皆不看好往生的情況下,亦王若能助央王走出眼下困境,想必卿空對央王因為感情而生的愧疚之感也能減輕。」狄風昂首看向元亦的模樣頗為胸有成竹。

「狄風王者的意思是用幫助往生來減輕卿空對復央的愧疚之心?」若真的像狄風所說,卿空對復央的不舍大都因為愧疚,以王權助往生對元亦倒算不上大的難題,不過是哀樂怨聲四起罷了!

狄風確定的點了點頭。

「狄風王者如此確定卿空的心意,是不是綠言的消息有所顯示?」若是確定的消息,或許元亦會覺得奪取卿空心意更有勝算一些。


「後宮妃嬪無數的亦王,竟對自己和王后的感情一點信心都沒有么?沒有什麼綠言確切消息,只是看了幾千年的天際分分合合,覺得你和卿空之間只差這最後一步!這一步,卿空走不了,只能你來走!」狄風說完便往賓歸閣外走去。

「綠言既然通曉天際各國之事,難道狄風王者就沒有任何確切的消息么?」元亦追問道。

「確切?幾千年來我看過的天際之事豈止萬千,可感情之事哪怕註定,還有那麼多不確定!亦王,當初你以軍禮迎娶卿空之時,可顧得上什麼確定?既然如此,只要心愛,強留在身邊都要不遺餘力,更何況如今她已動心!」

元亦看著因為狄風離去而顯得格外空洞的閣門,當初迎娶她之時的執意還在,如今她既已是自己的王后,還有什麼能阻攔他將她留在身邊的呢?

想到這裡元亦也出了賓歸閣,這一路走向盤旋殿的步履都比來時的輕鬆起來。(未完待續。。) 「亦王?」青禾從一堆受傷的將士們中抬頭,剛好看見不遠處的白衣王者。

盤旋殿前,黑色的靈動岩石上,不難看出有鮮血剛剛被沖刷,千顏藤蔓伸展一地,可千名受傷的將士正緩步撤退的模樣還是讓元亦心中一驚,身為哀樂王者,自然也親眼見證過無數大小戰役,只是在往生大殿前便是如此慘狀,可見襲照國對復央的重擊比元亦想的要嚴重的多。

若此時哀樂遵從戰帖,對往生加以攻擊,的確會如重臣們所言,往生會在天際消失,從此哀樂一國獨大。也的確就是乘人之危,落井下石了。

卿空順著青禾的聲音看去,臉上驚訝的神色一閃而過,而後便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如今哀樂往生戰帖雖下,可還未到決戰時刻,亦王來我往生帶走王后情有可原,可為何要來我盤旋大殿!」昔淵滿臉警惕,快步走到了元亦面前,死傷的將士,剛剛和襲照國慘戰的盤旋大殿,敵國王者此刻前來,怎能不多加提防!

「戰帖之事,定是央王對本王有所誤會,恐怕是覺得本王不夠呵護其妹,所以本王特地前來接回卿空,一來表對王后之心,二來維護兩國繼續交好!」

元亦此話一出,連卿空都從療傷的忙碌中再次抬起頭來,此刻的驚訝之色倒是沒了一絲隱藏。

此刻元亦還執意兩國交好,是要助復央一臂之力么?

不等卿空反應過來。盤旋殿上方便出現無數細小枯枝,紛紛掉落在千顏的枝蔓之上,而後便如生根一般在枝蔓上迅速蔓延開來。不一會便沒了蹤跡。

千顏雖是修復神花,可對一般的傷勢卻並無多大作用,可那枯枝侵入的千顏所到之處,卻連尋常傷口都能修復,再加上千顏的作用,將士們所受之苦不知減輕了多少。

「原來除憂草加上千顏還有此等功效!」蕭智跟上昔淵對元亦道。

「除憂草?」昔淵回頭看向蕭智,蕭智是天際神醫聖手自然不會看錯。可是天際各國自有神物,就像在哀樂遍地的除憂草在往生卻片刻都不能成活,更何況元亦當初走的匆忙。那麼多的除憂草怎麼可能隨身攜帶?

「殿前將軍不必覺得奇怪,億年前這除憂草就救過天際無數性命,他既是哀樂王者自然有辦法讓除憂草在除了哀樂的地方生根發芽,更何況。千顏乃神花。除憂草藉由千顏的枝蔓汲取養分,自然生長更為便捷迅速!只是……」蕭智看了看元亦,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繼續說下去,這王權之事,向來不是蕭智愛管的閑事。

元亦只點頭示意,並沒有要阻止蕭智的意思,更何況昔淵在一旁催促道:「只是什麼?」

「只是此舉很耗費神力,當初哀樂第一任王者元垳為救天際神明也用過這個辦法。恐怕之後神術修復之路甚為艱難吧!」雖是疑問,蕭智卻向元亦說的肯定。

「倒也沒什麼。」元亦輕描淡寫地收了手。

「倒也沒什麼?亦王倒是心寬。這般的耗費神力不亞於慕訣將軍莫名其妙的那些傷口所需的日後調養,作為哀樂王者能在此時為往生將士這般出力,實在難得!」蕭智沖元亦作揖道,眼睛卻沖卿空看去。

如此討好的付出,怎麼說,卿空也該有所動容吧。

「如此聖手也可稍微輕鬆點,那本王先帶王後去休息片刻?」元亦微微頷首,蕭智自然沒什麼意見,卿空是他的徒弟更是元亦的王后,這點見識蕭智自然有。

元亦見蕭智點頭,立刻上前去牽卿空,那站在受傷將士中的卿空此刻有片刻愣神,王權之上,竟有將大好機會付諸東流的王者。

所以被牽至賓歸閣途中卿空才反應過來,「你為什麼要耗費自己的神力救往生的將士?你一個哀樂王者此刻不應該抓住往生內憂外患的機會舉兵來襲么?」她邊詢問邊甩開了元亦的手。

「如果我真的這麼做了,你我的夫妻情分是否還能繼續?」他再去牽她的手。見她沒有答話便繼續問道:「無論如何你對往生的感情和蕭智口中的醫者仁心終究不會變,與其讓你因為哀樂王后的身份為難,不如我來成人之美。更何況,哀樂往生若能一直交好,又有什麼不好!至於那些神術,我本就下了決定輸送給慕訣,如今既能籠絡往生將士的軍心,又能得你歡心,想來也不虧!」

元亦在她面前的那副無賴模樣又回來了。

可是元亦在翩舞殿外看到的場景,和他控制不住情緒的生氣,卿空卻不能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翩舞殿外,你明明看到復央和我……在殿外你也那般生氣,我來這賓歸閣時你也明明介意,還故意躲開我,既然如此,盤旋殿此舉又何必呢?」

「我答應過你,寧負王權也不負你,如今局面我卻助往生一臂之力,在你看來,算不算為你負王權?」他卻答非所問。

「你為何要故意轉移話題?」


「我沒有,你回答我便是!」他依舊執意。

「就算是吧!」她看了看他,頗為勉強的說道,可臉卻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我答應你的既然已經做到,那你答應我的呢?」

「答應你的?」卿空不知道元亦所指是什麼,只能重複他的話,記憶里,她從未對他許下什麼承諾。

她一無所知的回應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看來真的是他一廂情願了。

「沒什麼。只是當日你說我以軍禮迎娶你,並不全是因為我逼你。你也說過,若你真的想回往生,當初根本就不必費這周折嫁來哀樂。我本以為……我本以為這也算是你向我許下的承諾,絕不會做出有違王後身份的事來!」在他看來卿空的心意已經屬於復央無疑,但是狄風有一句話是對的,就是他若真對卿空所舉有疑慮,就應該自己問她。

看卿空沒有說話,元亦自顧自笑道:「也沒什麼,我知道你對復央的心意。翩舞殿……翩舞殿的事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去的一切我都可以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我們……我們即刻回哀樂吧!」

他的忐忑不過是因為怕卿空回答他,哀樂她不回去了。那一切的計較就都沒了意義,她成為他王后已經一年有餘,可是時至今日,他依舊只是希望她留在他身邊就好。(未完待續。。) 「如果你覺得我背叛了你,那為何還要我回哀樂?」卿空甩開元亦的手問道。

這下換做元亦無話可回了,「當日你以軍禮迎娶,我之所以願意去哀樂,是因為我只想尋一處清靜之地,聊此餘生。當時我被心結所困,連蕭智都束手無策,在天際的性命自然也長久不了。我的確沒想過再回往生,這些即便不是我向你許諾的,但話既已出口,就一定不會食言!所以翩舞殿外你看到的場景不過……總之你信我也好,不信也罷!」

元亦詫異地看著卿空,她微微紅著的臉不知道是因為羞澀還是因為怒氣,這番話是在向他解釋么?解釋她和復央之間遠不是他想的放不下。

她沒有想過再回往生,而日後的種種都在她的意料之外,心結解開,神術大漲,甚至對他有情!雖不是她給的許諾,卻絕不會食言。

「你是說翩舞殿外完全就是個誤會?既然你沒再想回往生,你如今為往生所做的只是盡當初的養育之恩?」元亦雖是問卿空,但答案已經確定了幾分,看來狄風說的沒錯,卿空不顧生死也要救往生和復央於危難之中,大半還是因為愧疚和恩情。

「哈哈……真好!」不等卿空回答,元亦上前一把抱起卿空,這灰黑的往生因為在他懷裡的暈眩竟也溫暖了起來。

「放我下來!」神色雖淡漠,言語卻透露出了甜蜜。

「現在襲照國已經完全退出了往生,盤旋殿前蕭智也應付的過來。我們即刻回哀樂,上次跟你說起婚典之事,母后自然願意再為你操勞一次。我現在就去叫上祈兒!」元亦牽著卿空道。

「老頭的醫術自然能應付將士們的傷勢,可是若沒有千顏做輔助,不僅老頭要吃力很多,將士們更要受皮肉之苦!將士們若不痊癒,我是不會跟你回哀樂的!」卿空卻沒有跟著元亦的意思。

「那我就在往生陪著你!」那回身一臉無賴的模樣和平日里倒是一模一樣。

「哀樂一國之主卻滯留在往生,成何體統!」

「往生和我哀樂是聯姻交好的兩國,此時往生有難。我哀樂豈有不幫之禮!」元亦回的一臉大義凌然。

「你耗費神力,不顧重臣反對,如此為我。真的值得么?」卿空看著一向在她面前對王權像是兒戲的元亦道。

「神力終有一天會修復,仙軀也終有一天能調養好!更何況有天際神醫聖手的徒弟精心照料,我還用擔心這些么!」那一臉玩世不恭的模樣,雖同是王者。和復央的心性卻有著天壤之別。「更何況,王權之事,即便重臣一致反對,也並不意味著他們反對的就是正確的!難道一日不離開哀樂,孤立天際所有國度,就一定能保哀樂萬世長存?這倒也不見得!」

「這番言論聽著倒是稀奇!」卿空從小便長在復恆身邊,王權之事耳濡目染的不少,可這番有些大逆不道的言論倒是第一次聽說。復恆寵她。可以縱容她不習練任何神術,也可以任由她不遵守尊卑之禮。語妃刁難之時也能無理由的護著她。可是對於復央的嚴厲,復恆倒是一點都不曾放鬆,復央是繼承往生王權的神明,所以一切都不能懈怠,即便王權功勛如復恆,也從未說過如此有趣卻又如此不合常理的治理手段。

「來日方長,這些言論你日後還會聽的更多!」元亦在她面前總是不願設防,王權之事今後定會和她探討。

「後宮不論殿前之事,難道這一點在哀樂也有所不同?」卿空倒是一如既往的對王權之事不願放在心上。

「後宮前殿,缺一不可!天際億年,都以為王權盛衰只在王者,其實倒也不然!」

「是么?難道這就是你後宮妃嬪眾多的原因?以妃嬪身份鞏固前殿盛衰!」卿空立馬將了元亦一軍!

「你是在向我流露醋意么?後宮妃嬪眾多,可王后只有一個!」

「這倒未必!剛剛你不就是故意躲我么!」她雖說是來看賓歸閣的布置,實則就是來向他解釋,可看他一臉閃躲的模樣,她也不知道如何說起。

元亦聽到這裡卻兀自笑了起來,她那在乎的模樣,正是對自己在意的表現,「我是故意躲你,卻不是真的在意翩舞殿的誤會,只是怕你找上來,跟我說那不是個誤會,而是你一直對復央無法忘懷……此次來往生,便是再也不打算回哀樂了!」

他的擔心和故意閃躲,他不再無賴的模樣,不是不信她,而是即便不明真相,即便真的聽信小人之言,卻還是最怕她離開。

「是我的錯!以後你說什麼才是什麼!」他從背後擁她入懷,將頭埋在她脖頸之間,語氣竟有些撒嬌。

卿空低頭笑了起來,信與不信,誤會與不誤會,在元亦那裡竟都無足輕重,他在乎她,只要她留在身邊就好。什麼心結,什麼過去,什麼放不下忘不掉,在元亦這裡都會隨著天際的時光消失殆盡,她什麼都不用想,什麼都不用去思慮顧忌。

天際最不缺時間,可元亦竟第一次讓卿空覺得,原來漫長的日復一日竟如此不讓她討厭,竟也變得讓她開始憧憬起來,讓她覺得溫暖,覺得有趣。

往生常年灰黑的光景里,賓歸閣外簡單的布置將一白一淺藍的身影勾畫的簡單卻甜蜜,復央卻覺得這樣的場景刺痛了他的眼睛,即便距離有些遠,他看不見卿空臉上細微的神情,可那低頭的樣子,他即便看不見,也知道定是羞澀輕笑的模樣。

千年的熟悉,是即便看著模糊,也能確信她此刻的心情。當初他執意忤逆語妃的意思也要去哀樂,她一臉執拗不願回往生的模樣,即便他心中難過,卻也知道她因為他的決定心中鬱結,再無理終究還是因為生他的氣。

她衝出翩舞殿結界,和他結怨,卻也只是為了救元亦一命,哀樂往生的局面,她心繫將士安危,也沒有錯。

可是如今,她不顧一切回到往生,救往生和他與水火,卻還是對元亦有情。

元亦不遠萬里來往生,不顧戰帖局勢,耗費神術救往生將士,復央從翩舞殿去盤旋大殿得知消息,本是來感謝元亦的出手相救。

卻沒想到,他一直不願面對,不想面對的結果竟真已成真。

他的拱手相讓,鑄就了元亦的姻緣么?(未完待續。。) 「好累啊!」盤旋大殿一處,青禾蹲坐在地,一臉憔悴地看著昔淵。

「這才哪跟哪!這麼多將士,老頭讓你發的葯你才發了多少,就喊累!」昔淵雖這麼說,卻也跟著青禾一起蹲坐了下來。

青禾已經懶得跟他鬥嘴,只瞪了一眼並沒有回話。

「好啦!現在卿空也過來了,我跟你找個地方偷懶一下,怎麼樣?」昔淵說到這裡立馬來了勁。

「看他們那麼累,你好意思現在跑?」青禾對昔淵的提議不但沒有強烈配合,而是頗為嫌棄的問道。

青禾這一說,昔淵也的確無話可回,眼下這局勢,就連元亦這個哀樂王者都忙的不可開交,他這個殿前將軍怎能偷懶逃跑?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他不也是看青禾面色憔悴才故意想逗她開心的么!

「不過你這麼說倒讓我想起一件事!」青禾轉而特別認真的看向昔淵。

「什麼事?」

「聽老頭說慕訣將軍回將軍府了?那我乾脆去將軍府看看他吧,這樣也是照顧病人,就算不上偷懶了!」青禾邊說著邊起身往將軍府方向走去。